第八百四十三章 貨車司機
朱鐵膽短短幾句話,就勾勒出了省城各大勢力的輪廓。
不僅姜山和杜仲獲益匪淺,就連王青和席娅,以及那些被姜山扣下的賓客,都是有着相同的感覺。這些事情,要不是內行人說出來,就算這些賓客的身份來歷都很大,也無從知曉。
“你有什麽樣的打算?”朱鐵膽裝着壯着膽子問了一句,他的腦袋雖然不太靈光,但也知道姜山肯定有什麽圖謀。這句話本就不是朱鐵膽應該問的,尤其是,還有這麽多閑雜人等在場。
但是,姜山還是給出了答案,笑着說道:“既然你這麽想知道,告訴你也無妨。我就想在這裏落個腳而已。”
說白了,姜山就是來這裏搶地盤的。
“呃。”
朱鐵膽愣了愣,然後說道,“你準備朝哪家動手?”在朱鐵膽看來,姜山敢對三一派的人動手,膽子已經比天還大,怎麽說三一派都在這裏紮根很長時間,遠不是姜山這樣的外來人馬,可以輕易撼動根基。
三一派中,無論是哪一個勢力,都不是好惹的。其中,猛虎堂幫衆弟子上萬人,可以稱得上人多勢衆。拜月閣只固守北城,但是早已經将北城打造得固若金湯,無論是誰想要殺到北城,都将碰得頭破血流。
南城一窩蜂,更是三中最為狠辣的存在,也是唯一一個後起勢力。
在這之前,南城之主,是另外一大勢力銀獅堂。要知道銀獅堂存在的時候,可是能夠和猛虎堂叫嚣的存在。但是到了現在,銀獅堂的名字,都已經消失在時間河流中。tqR1
這樣看來,南城一窩蜂比起猛虎堂和拜月閣,都要更加難惹一些。
至于長春派的長春武館,更是高手如雲,而且在官面上有着很大的來頭,也不是能夠輕易觸動。還有就是,長春武館控制着許許多多小勢力,想要把他們一舉擊破,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
朱鐵膽承認,姜山和他的管家杜仲,有着不錯的實力。但就算如此,朱鐵膽對于姜山在省城插旗的舉動,都是打心底不看好的。姜山和杜仲再怎麽樣強大,也只得兩個人,想要和這四大勢力過招,似乎還差了幾分火候。
因此,朱鐵膽十分好奇,姜山的目标,究竟是選在了哪個勢力。
“呵呵。”
姜山笑了起來,說道,“省城這麽小的地方,有一個勢力就足夠了。”姜山言下之意,似乎想要把省城的四大勢力全部收到麾下,再不然就将這四大勢力全部打垮,或者是驅逐出省城。
嘶!
朱鐵膽和那些賓客,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們甚至有些懷疑,姜山是不是瘋了!但再想想,姜山現在的舉動,似乎也帶着幾分瘋狂的意味。
“怎麽樣?”姜山瞟了朱鐵膽一眼,饒有興致地說道,“你要不要也來我這裏做事,報酬什麽的,比起你在長春武館裏當教練,可是要高出不少。”
朱鐵膽連忙擺手,說道:“算了,我還想多活幾年。”一時情急,朱鐵膽連真心話都給說了出來,擺明是不看好姜山的舉動。
“你這膽子,和名字可是嚴重不符啊!”姜山有些感慨地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麽。實際上,從一開始,姜山就沒有想過收服朱鐵膽,不過是開了一個玩笑,就把朱鐵膽給吓成了這樣,實在沒趣。
朱鐵膽讪讪笑着,沒有回話。
“春夏秋冬!”姜山沒有再理會朱鐵膽,而是對着身後的侍女叫道。
“在。”四女連忙應道。
姜山回頭看了她們一眼,說道:“你們四個出去看看,順便幫進來的客人引引路,要不然他們可是會迷路的。”天宮玉苑占地極廣,各處建築又都差不了多少,要是沒有內部人員引路,還真是像進了迷宮一樣。
原本天宮玉苑內有着這樣的專職人員,但現在他們可都還在昏睡中,姜山并沒有打算讓他們蘇醒過來。就連朱鐵膽,也似乎忘記了天宮玉苑內,還有這數百人存在,并沒有在姜山面前提起。
甚至就連天宮玉苑的主管,都在那些人之中,連開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相對來說,姜山更願意和朱鐵膽這樣的武人打交道。
“領命!”四女肅然回道。這可是春夏秋冬四女投到姜山門下的第一件任務,不由得她們不打起十萬分精神。
等四女出了宴會廳之後,姜山再次說道:“老杜,你也跟着過去看看。”姜山倒不是不放心四季侍女,而是擔心會有其他的變故。讓毒翁杜仲跟過去,就算有什麽突發狀況,也能夠在第一時間,進行處理。
“好。”
杜仲頓時喜笑顏開,急沖沖的去了。
這樣一來,宴會廳中除了姜山之外,就只有王青這個女流之輩,還有就是吳庸、林然五人。而處于姜山對立面的,除了朱鐵膽之外,還有将近二十個賓客。除去女賓之外,還有十二三個壯年男子。
要說這些男子心中沒有蠢蠢欲動,那是不可能的。姜山敏銳地察覺到,這些男賓中,有好幾人的眼神出現了變化。
就連吳庸和林然五人,也都察覺到了這種氛圍,手已經按在了後腰的槍柄上。不過,身為關鍵人物的朱鐵膽,一直巍然不動,完全沒有要出手的打算,這也讓那些準備反抗的男賓有些氣餒。
姜山的強大,他們可是親眼所見。
要是沒有朱鐵膽這個高手牽制姜山,還真沒有人敢輕舉妄動。當然,這也不代表他們心中就甘願認輸,只不過是在靜待着時機,等待着翻盤的機會到來。
對此,姜山根本是無動于衷。這些賓客,不過是他利用的對象而已。現在,姜山的目的已經達到,這些賓客對姜山來說,也已經沒有了多少價值。等到了合适的時機,姜山就會把他們掃地出門。
當然,這有一個前提,那就是這些賓客不要自尋死路。
天宮玉苑外。
嵇壽打過電話,讓段鴻飛快些返回之後,心裏始終覺得有些不踏實,好像就會有什麽事情發生一樣,這讓嵇壽感覺空氣都有些凝滞,放下車窗大口呼吸了一下。
突然,一輛小貨車朝着天宮玉苑拐了進來。
嵇壽心中一緊,按下了手中拿着的對講設備,對猛虎堂的成員下達了命令,說道:“攔下來,問清楚是幹什麽的。”這也是嵇壽在現場,要是換了段鴻飛或者是其他人,只怕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這車給堵在外面。
随後,猛虎堂的兩個小喽,就沖了出去,擋在小貨車前面。
“吱嘎!”小貨車及時剎車,停在了他們兩個身前。
“找死往別的地方去,不要擋路!”小貨車的駕駛員大聲喝道。這個駕駛員一臉的雍容華貴,言談之間不怒自威,實在不像是普通人。
“你是幹什麽的?”雖然察覺到了這一點,但兩個小喽還是依足了嵇壽的吩咐,上前盤問起來。
小貨車駕駛員用深沉的眼神,在兩個小喽身上掃過,有些不耐煩地說道:“怎麽,連天宮玉苑都不讓進了?”
這個駕駛員自然不是普通人,而是省城中的一個大商人莫玉軒。莫玉軒在省城中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雖然比不上首富皮景天,以及解玉珍這樣的龐然大物,但也不是兩個猛虎堂的小喽就可以吓唬住的。
“猛虎堂的?”莫玉軒擺了擺手,說道,“你們報上去,就說我莫玉軒來了。”和這兩個小喽說不上話,莫玉軒打算直接找他們後面的大人物,再不然,就給虎堡老人關龍禪去個電話。
關龍禪之所以能夠帶着猛虎堂在西城立足多年,他的交游廣闊可是起了很大作用。莫玉軒身為大金主之一,想要和關龍禪聯系上,是一件十分輕松的事情。但那樣一來,事情的性質就起了變化,如果沒有必要,莫玉軒還是不願意走這一步。
事實上,省城中的大人物,都感覺到猛虎堂最近發生了變化。近段時間以來,猛虎堂可是出了不少風頭,和關龍禪掌權時候的韬光養晦大不相同,顯得很有些鋒芒畢露。這對猛虎堂這樣的大勢力來說,可是大忌諱。
當然,這是猛虎堂內部的事情,莫玉軒也沒有那個權利去過問。但是,猛虎堂真要欺到他的頭上,那他莫玉軒也不是好惹。
果然,報出名字之後,那兩個小喽頓時訝然,然後把這件事情報給了嵇壽。
“莫玉軒!”
嵇壽默念着這個名字,覺得有些頭疼。換了其他時候,猛虎堂的人見到莫玉軒都是遠遠避開,現在可好,直接把莫玉軒給得罪了。
說起來,這都無關緊要,只要事後去登門道個歉,事情也就可以揭過。
真正讓嵇壽感到為難的,是現在應該怎麽處置莫玉軒這個事情,天宮玉苑能不能讓莫玉軒進去呢?
“放行!”沉默片刻之後,嵇壽終于做出決定,讓莫玉軒進入天宮玉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