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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七章 接二

解玉珍怎麽想暫且不知,但她這一手玩得十分高明。

何鴻羽已經是一顆廢子,讓他去獵殺姜山,再不濟也能夠試探出姜山的實力,方便解玉珍做出下一步計劃。當然,要是何鴻羽能順利完成任務,那解玉珍腳下就多出一條忠狗,怎麽看都是好事一件。

何鴻羽有得選嗎?答案自然是沒有。

要是何鴻羽不答應這個條件,下一刻就會橫屍街頭。就算解玉珍近在咫尺,何鴻羽也不敢對她出手,一年前何鴻羽就已經領教過解玉珍的強大。

“一言為定。”何鴻羽淡然說道。

解玉珍沒有回答,轉身離去。何鴻羽目送解玉珍離去,發現她的身影有些落寞。何鴻羽對此自然不會有什麽感嘆,反而有些高興。

随後,在兩個一窩蜂成員的協同下,何鴻羽很快出現在了天宮玉苑門口,并且順利和宇文燕會師。

“你來這裏做什麽?”看着何鴻羽,宇文燕像吃了一只蒼蠅那麽難受。要說想何鴻羽死的,宇文燕絕對排在解玉珍前面。而且,宇文燕也曾經付諸行動,但卻遭到解玉珍的嚴厲斥責。tqR1

甚至到了現在,解玉珍對宇文燕都表現得十分冷漠。

何鴻羽平淡地說道:“你在這裏做什麽,我來這裏就做什麽。”對宇文燕,何鴻羽可沒有多少好感,也就不屑于笑臉相迎。

宇文燕雖然覺得有些不爽,但何鴻羽是解玉珍叫過來的,也只得咬牙忍下,冷哼一聲走到另外一邊去了。

看着門禁幽深的天宮玉苑,何鴻羽的眼神變得有些缥缈。

忽然,何鴻羽的眼中有厲芒閃過,居然在不遠處見到了一個熟人:段鴻飛!一年前,段鴻飛還有一個十分響亮的名號:銅獅!不曾想,一年過去,原本和猛虎堂四虎平起平坐的銅獅段鴻飛,居然成為了猛虎堂的手下。

何鴻羽和段鴻飛的目光,在空中交彙,然後錯開,就像是陌生人一樣。時間,是最最可怕的殺器,已經将他們兩人之間的兄弟情誼全部絞殺。

過往的一切,好像從來都沒有發生過,讓何鴻羽生出幾分淡淡的傷感。

此刻,幾大勢力構建成的封鎖線外,已經多出了不少前來看熱鬧的人。其中,普通人基本上沒有,多是東城那些小勢力的散人。這些散人既不受兩大勢力約束,背後還站着長春派這一個龐然大物,也不懼兩大勢力威脅。

其他人可就沒有這樣的膽氣。

這些散人跑過來看熱鬧,最主要的一個原因還是,姜山做出來的事情實在太過轟動。無論是天宮玉苑,還是天宮玉苑中的貴賓,都是讓他們仰視的存在,現在卻被姜山給踩在了腳下。

身為散人,還有什麽是比這更值得高興的事情呢?當然,這些散人目前能夠做到的,也只有圍觀而已。要是讓他們去投靠姜山,只怕大多數散人都會拒絕。就算有少數人心動,在這條封鎖線外,也不敢造次。

其他中小勢力不算,猛虎堂和一窩蜂,可是省城四大勢力中最難惹的,由兩大勢力構建起來的封鎖線,又豈是區區散人敢沖撞的。

猛虎堂和一窩蜂的人,也沒有把這些散人放在眼裏,充滿着鄙視的味道。

就在這時,一輛小貨車朝着天宮玉苑開了過來,并且按響了喇叭。哪怕這麽多兇神惡煞的人聚在一起,也沒有把小貨車司機吓到,顯然這司機也不是普通人,很可能是哪個家族派出來送贖金的。

“放行!”

宇文燕很快在對講機裏面下達命令。正如姜山所想,宇文燕沒有那麽大的膽子,敢和整個省城的高官富商作對。

“你們說車上拉着的是什麽東西?”有人好奇地問道。

“還能有什麽,錢呗。”有消息靈通的散人說道。姜山綁架那些貴賓要現金的事情,可不是什麽大的秘密。

“動用小貨車來拉,這該是多少錢啊!”另外一個散人感慨道。這個聲音引起了不少共鳴,一雙雙充滿着渴望的眼神,跟随小貨車進了天宮玉苑。

這一幕,也讓不少散人下定了決心,準備搏上一把。他們并不是想要去攔截來送贖金的運款車,要真是那麽做了,肯定死得很慘。畢竟,那些錢的主人都大有來歷,不是好惹的。

但要是投到姜山門下,或許就可能有一個大富大貴的機會。

他們本就是在市井中混飯吃,早已經見慣了生死,現在有這麽一個大好機會擺在他們面前,怎麽會不讓他們動心呢?

雖然對兩大勢力的人馬有所顧忌,但一顆名叫野心的種子,已經在這些散人心中生根發芽。就差沒有人喊出“王侯将相,寧有種乎”的口號。

那輛小貨車在春夏秋冬四女的指點下,來到了宴會廳前。

“我是來贖人的。”

司機走進宴會廳,大聲說道。當他的目光在衆人臉上掃過,看到了坐在姜山身邊的莫玉軒時,露出了一個驚訝的表情。

莫玉軒也在給姜山講解,說道:“是寧家的保镖。”

不是每一家都有莫玉軒這樣的勇氣,敢親自前來,寧家就只派出了一個保镖,防止姜山出爾反爾,再扣下寧家的重要人物。

對于這點,姜山倒是沒有怎麽生氣,笑着說道:“等錢點算好了,你就可以把人帶走。”

相比那些直到現在都沒有蹤影的人家,寧家也算得上是積極分子,姜山感謝他們還來不及,又怎麽可能生他們的氣呢?

那個保镖并沒有多話,帶着吳庸幾人出去搬錢,就連莫心妍這個小丫頭,都蹦蹦跳跳地跟了上去。莫心妍在王青和席娅那裏混了一個臉熟,然後就識趣地避開,就連姜山許諾的珠寶,莫心妍都沒有拿。

這一切,姜山都看在眼裏。

姜山對身旁的莫玉軒說道:“縱貫線應天驕,看起來還真有幾把刷子,能夠說動這麽多人家。”在姜山的計算中,就算離得再遠的人家,這個時候也應該能趕到。但是他們卻沒有出現,那就只能說明應天驕已經說服了這些人。

“據我所知,應天驕在省城還真沒有失過手。”莫玉軒實事求是地說道。

“凡事總有第一次。”姜山一邊說,目光同時在其他那些賓客身上滑動,笑道,“要是我現在就把這些人處理了,應天驕還能把他們救活嗎?”

莫玉軒有些傻眼,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應天驕要真是能夠起死回生,那他就不會叫縱貫線,而該叫天地線了。但是,姜山真的這麽做了,後果也是災難性的,讓莫玉軒捏了一把冷汗。

“我開玩笑的。”姜山悠悠道,“你該不是當真了吧。”姜山又不是殺人魔王,怎麽可能因為這樣的事情就下殺手。

莫玉軒頓時無語,苦笑着拍了拍胸口,說道:“山哥你這個玩笑開的,險些沒有把我吓死。”

內心深處,莫玉軒卻不覺得姜山是在開玩笑,很可能是認真的。對此,莫玉軒有些患得患失起來。不過現在已經上了姜山的船,莫玉軒也沒有那個膽量敢跳下去,只能心驚膽戰地陪姜山玩。

“寧祯,你可以走了。”等到點算完成之後,姜山對着一個小個子說道。寧家的家底還算豐厚,居然這麽快就湊到現金,沒有用其他東西抵押。

寧家的保镖松了一口氣,真怕姜山會扣着人不放。然而,不等這個保镖慶幸,寧祯居然走到了姜山面前,說道:“山哥,我要跟你。”

啥!

寧家的保镖傻眼,不知道這是怎麽個情況。

姜山何嘗不是,眨了眨眼,對寧祯說道:“你小子電影看多了吧,滾回去多讀點書。”姜山之所以手下吳庸五人,是因為早就和他們有了交集,不得已為之。更何況,姜山和寧祯一點不熟,沒有理由收他。

“表哥,你幫我說句話。”誰知道,寧祯居然對着吳庸身後的一個幹瘦小子嚷道。姜山記得,那個人的名字好像叫童沐,也不姓寧。

童沐見姜山朝他看去,連忙走了過來,說道:“山哥,這小子真是我表弟。”至于其他的話,童沐沒有說,他可不敢替姜山拿主意。

“要不這樣,你先回家去和家裏交待了再來。”姜山說道。

寧祯也不傻,知道回去之後就出不來,掏出電話給他爹打了過去,嘀咕了幾句,然後說道:“多謝山哥,我爹已經同意我留在這裏。”

姜山狐疑地接過電話,說道:“寧家主,你真的樂意讓寧祯留在這裏,等下出了什麽事情可不要後悔!”

“請姜先生多多費心,幫我照看一下這混小子。”寧家家主的聲音中透着幾分苦澀,有些無可奈何地說道。

既然連寧祯他爹都這麽說了,姜山還能怎麽樣,對童沐說道:“他就交給你,看着點。”

于是,那個寧家保镖開着空空如也的小貨車,出了天宮玉苑。

嗖!

在小貨車出門的瞬間,另外一臺私家車飛也似的朝着天宮玉苑裏面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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