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二次會議
“你這話,什麽意思?”郁軒皺眉道。
郁軒雖然有些孤僻,但絕不是笨蛋。要是他真的愚蠢,只怕不會有拜入雲劍宗的機會,有現在成就。聽到袁保話裏有着模棱兩可意思,郁軒就知道其中可能出了什麽,他不知道的變故。
而且,這個變故很可能與王天意有關,這讓郁軒心裏“咯噔”一下。
盡管王天意、袁保和郁軒三人,同為雲劍宗真傳,但具體到個人,他們之間的重要性有差距,要是郁軒出了事,雲劍宗未必上心。可要是王天意,在楊柳鎮出了什麽樣意外,雲劍宗絕對要炸。
王天意,是雲劍宗悉心栽培的後起之秀,而王天意也是十分争氣,以不到二十歲的年齡,就摸到了虛丹境門檻,這是了不得的成就,甚至可以和其他勢力天之驕子媲美。
在雲劍宗衆多真傳中,王天意可是寥寥幾個,有資格争奪雲劍宗下任宗主資格的弟子之一,呼聲很高。
之所以這次任務,王天意會參與進來,并不是雲劍宗對姜山怎麽看重,而是因為王天意出現瓶頸,想要到外面走動下,尋找突破的契機。因此,就算楊柳鎮對姜山和七草鎮封鎖,只是浮于表面,郁軒都不覺得有問題。
直到現在,郁軒從袁保眼神中看出了幸災樂禍。
各大勢力從來都不是鐵板一塊,內部有着争奪,只是有的勢力明顯,有的勢力稍微緩和,雲劍宗自然也不例外。
而袁保,就是不樂意見到王天意出任雲劍宗下任宗主的修煉者之一。在雲劍宗內,都是一股不小的勢力。袁保他們有着另外的人選,和王天意之間,從來不對付。
這也是袁保明知道王天意可能出事,都不做出任何應對的原因。
在內心深處,袁保多希望夢想成真。要不是郁軒找了過來,或許袁保會一直保持沉默,對王天意目前狀況不聞不問。
對郁軒的質問,袁保笑而不答,完全沒有把郁軒放在眼裏。
“你既然有事要忙,我就不留你了,快去吧。”頓了頓,袁保直接對郁軒下了逐客令。話已經說得很清楚,只要郁軒能請動王天意,袁保就會跟着他們一起狙殺姜山。
否則,袁保是不會出手的。以他現在和姜山的關系,已可以和平共處,他吃飽了才去激怒姜山。
“告辭。”郁軒臉色陰沉,恨恨的瞪了袁保一眼,拂袖離去。
看着郁軒急匆匆而去的背影,袁保眯起了雙眼,喃喃自語:“不知道郁軒此去是禍是福,我真的很有些期待。”對于楊柳鎮中發生的事情,袁保表現得不在乎,但內心深處,還是頗為關切。
現在有郁軒來當這個急先鋒,袁保樂見其成。
然而,袁保未免高興得太早。
出了七河鎮,郁軒只是朝着楊柳鎮方向遙望了兩眼,然後就此打道回府,他似乎已經忘記了,王天意可能遭遇危險,陷入了困境中。沒得到确切消息前,郁軒不會輕舉妄動。
反正,他又不是王天意的手下,沒必要緊張王天意的安危。雖然對袁保有些看不過眼,但郁軒心底還是很佩服袁保的,也就學着袁保這樣,靜觀其變。
到了現在,事情已經完全偏離了預想。
“或許,不該接這個任務。”郁軒心中生出幾分悔意,本以為這會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現在卻是一團糟。到現在,郁軒都沒能忘記,姜山那猶如金色戰神一般的身影。
“外域,怎麽可能有如此厲害人物存在。”郁軒很有些無法接受,一拳轟碎十個沖脈境,就算是王天意,只怕都做不到。不知不覺的,郁軒已經把姜山看成了和王天意一個級數的存在。
就連郁軒自己都沒察覺,在他心底,對姜山生出畏懼。
回到清風鎮鎮主府之後,郁軒恢複了原來的做派,躲在鎮主府內閉門不出,對外界的事情,都放手不管。當然,他也派出了人手,前往楊柳鎮打探。
很不幸的,那個人選,就是清風鎮原鎮主呂蒼。事實上,除了呂蒼,郁軒也沒有其他可用的人了。
呂蒼雖然心裏暗罵,還是不得不帶着親信鐵城,前往楊柳鎮。
“老大,真的要去查探?我感覺有些不對勁啊。”鐵城對呂蒼十分忠心,走出清風鎮後,擔憂的說道。
楊柳鎮鎮主府中,沖脈境高手數十人,而他們兩個不過是伏氣境修為,就像是和蝼蟻和大象區別。每想到要和那些沖脈境高手作對,鐵城雙腿直打顫,生出逃走念頭。
“放心,我心裏有數。”呂蒼出言寬慰。
直到現在,呂蒼對拿回清風鎮鎮主之位還有念想,這有一個前提,就是不能公然違背郁軒,畢竟郁軒是雲劍宗真傳,說話有分量。
但和楊柳鎮作對,呂蒼也是不肯的。因此,呂蒼已經打定主意,這次前往楊柳鎮,只需敷衍了事,查探什麽的則置之不理。呂蒼覺得哄騙郁軒,相對來說更容易。
只是這一點,就用不着和鐵城解釋。
楊柳鎮,鎮主府會議廳。管事會議在一年內連開兩次,這在以往是不可想象的,現在卻已經成為了現實。
導致這狀況發生的正是姜山。tqR1
大管事面沉如水,聽着衆管事的叫嚣。
“姜山不可留,七草鎮也不可留。”楊柳鎮獵區管事,眼中怒火直冒,荊棘獵團被姜山拐走,他受到的損失最大,連帶着七草鎮都被他給恨上。雖說七草鎮得到守護者認可,但以前不是沒先例,有鎮子被夷為平地。
對獵區管事來說,只有這樣,才能一洩心頭之恨。
“贊同。”有管事,出聲附和。別的不說,姜山大鬧鎮主府,無疑是把他們的臉面給扯下來,丢在地上用腳踩。換了是誰,都不會善罷甘休。
“用不着做這麽絕,姜山和七草鎮還是有分別的。”也有管事比較冷靜。
針對姜山和針對七草鎮,兩者的難度不是一個級別,現在因為靈藥漲價而掀起無形的風浪,形勢很玄妙,不易大動幹戈。當然,只針對姜山,這個管事都還是十分支持的。
雖然還有争論,但要報複姜山,這點十分統一。
然而,真正受傷最重的大管事,面色深沉如水,喜怒不形于色,甚至還有些神游天外,對衆管事的話語沒反應,不知在想什麽。
不一會,衆管事總算發現這點。
“大管事,你怎麽說?”有管事問道。
上次和姜山大戰,大管事不幸敗北,但他展現出來的實力,已經足夠鎮壓所有管事,就連還想和大管事争奪權位的那個老者,都黯然失色,再也不敢有所興風作浪。
會議上,衆管事議論紛紛,但那個老者卻閉口不言,沉默着,還有一個沒有參與讨論的,自然是那小老頭。
身為虛丹境高手,小老頭要是願意出手,早在姜山大鬧鎮主府的時候,他就已經出面制止。既然,上次他都沒有站出來,那麽接下來的報複行動,自然也就不會參與進去。
“這個小子真夠鬧騰的。”只不過,小老頭心中對姜山也有怨言。
小老頭隐藏修為,躲在楊柳鎮,圖的無非是一個清淨,可姜山倒好,一來就險些把楊柳鎮給掀翻。再這麽下去,楊柳鎮只怕不能留了。
“這件事,到此為止。”大管事從神游中醒轉,決然道。要說生氣、郁悶,在場諸人沒一個能比得過大管事,但經過仔細思索,大管事覺得,不能對姜山發起報複,至少,現在不能。
“大管事你這話什麽意思,我們臉都丢盡了,要說不找回場子,必定會淪為其他各鎮的笑柄。”衆管事不樂意了。大家商量這麽久,,好不容易達成共識,眼看就要制定計劃,大管事一句話否了。
這算怎麽回事?
“大管事,你該不是怕了姜山吧。”獵區管事冷嘲道。
對獵區管事的勇氣,其餘管事還是挺佩服的。就連大管事聽到這話都橫了獵區管事一眼,收回目光,再次說道:“我說,這件事到此為止。”大管事的語氣是十分的平靜,但衆人都能感受得到,這平靜後面壓抑着的火氣。
真要是還有誰不識趣跳出來,必定會承受大管事怒火。就連獵區管事,聽到這話都沉默,不敢造次。
“姜山、七草鎮,肯定是不能留的。”大管事朗聲說道,“但你們別忘了,我們來這裏是帶着任務,任務沒有完成前,所有恩怨都放下。如果還有誰不服,我就只好送你們回去了。”
其餘十個管事,有好些對大管事說的話聽不明白,但絕大多數卻是懂得。既然大管事敢當着衆人的面說,他就不怕,會走漏消息。
“這是什麽情況!”小老頭懵了。能修煉到虛丹境,小老頭是很聰明的,聽出大管事語氣中的警告意味,對于這點他倒是不很在乎,但大管事這話背後蘊含的意味,卻讓小老頭很意外。
只是随便找個地方歸隐,安度晚年,運氣怎麽就這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