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囚龍
小老頭名為高逆,丹境第一個境界虛丹境修為。
放眼整個第七域,虛丹境修為都算不錯,是站在金字塔頂端人物,第七域所有的丹境修煉者相加,數量也沒有超過千人。
這其中,虛丹境修為的更占了絕大多數。
乍一聽,虛丹境修煉者似乎很多,但第七域土地廣袤,無邊無際,修煉者有數十上百萬,其中能夠叫得上名號的勢力,都有好幾十個。丹境修煉者,除了少數的獨行者,大多都分配在這些大勢力中。
還有好些中小勢力,找不到丹境高手坐鎮,只有一些沖脈境修煉者。
以高逆虛丹境修為,要是願意,完全可以組建出一個新勢力,在內域都能成功立足。但他卻選擇了,躲在這裏,當一個沒有多少實權的管事。
究其原因,不過是因為高逆已經老了,而且潛力耗盡,修為上再也無法前進一步,有些心灰意冷,只想平靜度過餘生。
丹境修煉者雖然擁有極為強大的實力,能夠假借天地之力,搬山移海,有着極為可怕的表現。然而,這樣強大的力量,始終都是借來的,是外物,不能為修煉者本身所掌控。
當修煉者老去,依舊會經歷衰老、死亡,沒有例外。
除非,能夠在修為上更進一步,達到丹境第二層次,要不然,虛丹境修煉者的壽命不過二百之數。而且,這其中還要折扣掉,修煉者因為受到創傷而消耗的生命力量。
總的來說,虛丹境修為的修煉者,能壽一百八,已是極限。
高逆對自己的情況很清楚,知道他頂多能活到一百五十歲,再想要延壽,就只能算是茍延殘喘,十分凄涼。而現在,高逆已經一百二十歲,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在殘存的歲月裏,厭倦了腥風血雨的高逆,選擇了歸于寂靜。準備,在楊柳鎮終此一生。
對于楊柳鎮的特殊,高逆其實是知道一些,就像大管事曾經用來壓制衆管事的紅翡令,高逆身上也有着一塊。這是高逆在內域闖蕩時,所結識一個大有來頭的修煉者,所贈與。tqR1
紅翡令材質還算可以,但絕達不到珍貴程度。然而,紅翡令代表的意義卻不容輕忽,在這小小的紅色令牌背後,隐着一個龐然大物。
足以讓聽聞的修煉者駭然變色。就算是有着虛丹境卓絕修為的高逆,想到那一個勢力,都不由生出一股無力感。哪怕有維持第七域秩序職責守護者,見到那塊紅翡令,都會退避三舍。
因為,紅翡令代表着的是第七域三巨頭之一,琢玉坊。
琢玉坊可是與守護者背後勢力天道盟,以及千丹閣齊名的三大勢力之一,他們的一舉一動,對第七域都有着極大影響。
三大勢力以天道盟為首,千丹閣次之,琢玉坊最末。
但實際上,三大勢力之間的差距微乎其微,其中千丹閣掌控着第七域絕大多數的靈丹靈藥,琢玉坊則掌控着靈器以及靈礦,對修煉者來說都缺一不可。要不是第七域唯一一個丹境圓滿境界的絕強者,出自天道盟。
或許,這個排位都會出現變化。
“看來,是時候換一個地方了!”小老頭高逆,暗嘆。
楊柳鎮出現沒有鎮主,而由十二管事共管這樣的局面,高逆知道背後是琢玉坊做的手腳。但他怎麽都沒想到,在這麽偏僻的一個小鎮,還有什麽是值得琢玉坊關注的呢?
大管事所說,肩負的任務又是什麽?盡管高逆也是楊柳鎮管事,但對此卻是茫然無知。可他也明白,既然牽扯到琢玉坊,這件事情必定不簡單。
同時,這意味着高逆所期冀平靜生活即将打破。面對這個突發狀況,高逆并沒有一探究竟心思,很快就生出了遠遠避開的想法。
“接下來,要去哪裏呢?”高逆暗暗皺眉,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這讓他心中生出急迫,想盡快離去。只是,一時半刻,他又哪裏有什麽目的地,讓他有些拿不定主意。
“要不,去七草鎮看看?”高逆想着想着,姜山的身影,就在他腦海中浮現出來。在楊柳鎮已經幾年了,高逆卻只遇到了一個姜山,讓有豐富閱歷的他都看不透。
換了原來的性格,高逆早就出手把姜山抓住,非要弄個明白不可。
高逆現在性子收斂,但依舊有些蠢蠢欲動,想再去近距離觀察下,或許就能有意外收獲。再說,現在靈藥漲價風潮正掀起,無論是內域還是外域,都注定不會平靜。
要是這個時候四處亂跑,未必就會比留在楊柳鎮更安全。
想來想去,七草鎮倒是一個不錯去處,距離又近,而且有一部分和荒野山脈連接在了一起,就算真的出現了什麽意外,都能及時,遁入荒野山脈。高逆越想越覺得,這個想法不錯。
很快,他就下定決心,找個機會離去。
大管事幾句話,就擱置了衆管事熱議的事情,然後宣布散會。衆管事雖然也接受了大管事解釋,但悶悶不樂的表情浮在臉上。只等任務完成,他們就對姜山和七草鎮發起沖擊。
只有這樣,他們心中的憤懑才能消去。至于姜山表現出來的強大實力,他們似乎完全忘記了,又或者已有了應對之策。
書生模樣的大管事,解散管事會議後,徑直出了鎮主府走到一處宅院。這個宅院,正是姜山想要占下的地方,可惜的是,姜山沖擊鎮主府,導致這個到手大宅院,再次飛走了。
然而姜山也沒吃虧,讓成毅與雲鶴來,把宅院中有價值的物品一掃而空。
成毅與雲鶴來,對姜山的命令執行得很徹底,無論是栽種在道路兩旁的靈藥靈草,還是建築內各種名貴的裝飾擺設都搬走了。因為時間太過倉促,他們的舉動對這處宅院造成了一定程度破壞。
換了平時,大管事見到這模樣,只怕都會氣得不行。
但現在,對于一路上坑坑窪窪,飽受摧殘的建築物,大管事都視若未見,腳步匆匆的走進了主院落房間內。然後,伸手點出一縷靈氣,落在房間角落一根立柱上。
頓時,立柱上浮現出細密繁雜的符紋,無聲無息的,一個規整的洞口在房間地面出現。卻原來,這裏還有這樣的機關。這個房間,正是姜山和刺玫瑰及穆川交鋒所在。差一點,姜山就發現這個秘密。
姜山一直以為,這處院落是穆川租下,然而,實際上卻不是這樣。這處院落的主人,不是穆川,而是另有其人。
王天意!這是楊柳鎮新任鎮主王天意的居所。
事實上,只要姜山仔細想想,就會發現這點,除了鎮主居所,其他修煉者怎會如此奢侈,連道旁都栽種靈藥,只為點綴風景。就像姜山後來遇到的七河鎮鎮主袁保那樣,居然在安全通道修建價值不菲涼亭。
也只有內域宗門出來的修煉者,有如此手筆。換了外域修煉者,就算有這樣底蘊,都不會如此顯擺。只奇怪的是,無論是穆川還是姜山,都沒有能夠見到王天意。
答案其實已經十分明顯,看大管事沿着向下石階,走進房間底下密室,基本就能推測出,王天意的處境。
密室不是在房間地底下,而是有着一條長長甬道。大管事的神情凝重,快步走過甬道,走了好一陣,才真正的出現在地底密室中。以大管事的速度算,這個密室甚至已經不在楊柳鎮範圍內,而是到了荒野之中。
以至于,姜山都沒能探查到,有這樣一處所在。
密室中立着一根混鐵澆築的玄鐵柱,刀劍不傷,就算用靈器來砍,都未必能夠稱心如意,是煉器的高階材料。然而,現在卻是,用來澆築玄鐵柱,完全是暴殄天物。
此刻,玄鐵柱上綁着一個人,正是最為神秘的,讓姜山始終打探不到的王天意。誰能想到,堂堂楊柳鎮鎮主,居然被人給囚在地底密室,捆縛在玄鐵柱上無法掙脫。
看上去王天意的情況并不好,身上有着暗紅色已凝固血漬,臉色蒼白。連聽到大管事走到近前,看向大管事的目光,都十分晦暗,完全不像是一個沖脈境圓滿境界高手。
不得不說,大管事膽子真的很大,居然敢囚禁王天意。要知道,王天意很可能會是雲劍宗,下任宗主,王天意現在受如此侮辱,等待大管事的,必将會是雲劍宗傾力追殺。
就算大管事背後站着琢玉坊,都未必能夠躲過。
當然,這有一個前提,就是王天意能夠逃出去,否則,無論他心中有着什麽樣的恨意,都是白搭。甚至就算王天意被擊殺于此,雲劍宗都不會知道,發生了什麽,更談不上複仇。
“不愧是雲劍宗真傳,居然能撐到現在。”大管事的笑容在密室燈火映照下顯得猙獰無比,猶如惡魔。
王天意渾身被捆縛,無法動彈。
他沒有徒勞掙紮,只是淡然地掃了大管事一眼之後,就低垂下頭,像睡着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