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八十二章 陣旗出
第一千二百八十二章 陣旗出
誰也不知道,金無忌會不會發狂,痛下毒手?
連這些不相幹的修煉者都是如此,四岳鎮衆修煉者心中,無比絕望。他們所有的依仗,都在頃刻之間,就被金無忌破去。就連他們的生死,都已是只在金無忌一念間。
場中鴉雀無聲,興奮溢于言表的月影修煉者,也都靜默着,等待金無忌做出下一步指示。
“我只拿我的東西,其他的,随便你怎麽辦。”這時,還有資格搶在金無忌前面開口的,就只剩下薛彩衣了。先前,她被紅雞糾纏着,雖然沒受傷,但也無法奪取,徐若曦身上的紫雷幻蝶。
現在,紅雞在獅子吼中受創,她就顯得有些迫不及待。畢竟,這關乎着她美好的未來。可就算如此,薛彩衣也得等待,金無忌的回答,不敢,就這麽自顧自沖上前去。
這倒不是說,她就真怕了金無忌,而是沒有這個必要。
金無忌躊躇着,顯然是正在思索,是不是任由薛彩衣,把那只不多見的幻蝶靈獸拿走?
“……你可以先拿着,若是月皇要用,你就得交出來。”最終,金無忌做出選擇,賣薛彩衣一個面子。但這有個前提,幻蝶靈獸最終的所有權,要由蕭哲來決定。
然而,金無忌卻不知,他永遠等不到,蕭哲的任何回應。此刻,蕭哲所有的存在痕跡,只怕都已湮滅。
“那是自然。”薛彩衣答應得很痛快,但是否真心,卻無人得知。
随後,薛彩衣飄然上前,朝着徐若曦走去。她的眼中閃爍着彩光,卻是在使用幻術了。剛才對陣大紅雞,她也曾使出幻術,卻沒能起到絲毫效果,讓她戰力大打折扣。
可現在,能夠破解幻術的大紅雞,及其他三只傀儡兇獸,短時間,怕是沒有法進行戰鬥。薛彩衣,也就放心大膽,使出這招。她卻忘了,徐若曦,也能輕易地破解幻術。
盡管,徐若曦也在金無忌的獅子吼中受了傷,萎靡不振,但她自帶的血脈天賦卻還在,自不受幻術影響,目光始終清澈明亮。
“小蝶,跑出去。”徐若曦堅持着,對紫雷幻蝶下達命令。在眼前的這個情況下,紫雷幻蝶出手,也都是無濟于事。與其讓它白白犧牲掉,倒不如讓它自行逃生。
附着在,徐若曦衣衫上的紫雷幻蝶,驟然飛起,翩翩起舞,卻沒有如徐若曦所願地逃走,而是就在徐若曦身周回旋。或許是感應到危機到來,紫雷幻蝶的飛舞出奇認真。
前所未有的,賞心悅目。
“來吧,你是屬于我的。”薛彩衣見到紫雷幻蝶,雙目圓瞪,眼裏再也放不下任何其他。她能感覺得到,這只幻蝶靈獸與她同源,對她幫助,遠比想象中的還要大得多。
此時,薛彩衣雙手在身前無節奏抖動,就好像是在抽風一般。但原本怎麽都不舍徐若曦而去的紫雷幻蝶,卻在這時候,迷亂了方向。歪歪斜斜地,向薛彩衣飛過去,可說得上自投羅網。
事實上,以薛彩衣實力,完全可以出手搶奪。但為确保萬無一失,她是連壓箱底的手段,都給使了出來,效果,也十分顯著。
但就在此時,薛彩衣和紫雷幻蝶中間的區域,忽然出現了修煉者,卻是身着雪白長袍的冷玉。在場這麽多修煉者,都關注着薛彩衣舉動,竟沒人,知道冷玉是什麽時候來到。
而且,看冷玉的架勢,分明就是來搞破壞的。什麽狀況?衆修煉者本以為塵埃落定,卻沒想再生波折。反正他們也無力抵抗,就只能夠,繼續充當毫無存在感觀衆。
徐水卿他們,倒是或多或少知曉冷玉的來歷。而且,他們能夠提前做好防禦準備,也是虧了,冷玉冒着風險,送出來的信息。但見到冷玉,在這時候還毅站出來,衆人的心情還是很複雜的。
冷玉的出現,讓紫雷幻蝶從幻境中掙脫,重又回到徐若曦身邊。
“你似乎忘記了,我先前和你說過的話。”薛彩衣深吸了一口氣,“莫非,你以為我真的不敢殺你!”她千算萬算,卻沒有算到,冷玉會在這時候,忽然跳出來攪局。
縱使她清楚冷玉深得蕭哲的看重,在此時此刻,都不由生出殺機。當然,這也要看金無忌,會不會插手。
金無忌并沒有要介入的意思,雙手背負,就好像完全不知道有這麽回事。
“這麽巧,我也有這個想法。”冷玉輕笑,“還從來沒有人,威脅我之後,還能夠安然無恙。”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她的傷勢總算又恢複了幾分,勉強,能有一戰之力。
然而,冷玉也知道,最終的失敗者,九成以上是自己。她只希望,能夠多拖延些時間,剩下的事情,交由命運決定。
“原來,月影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更多的修煉者,在這時候,才恍然大悟。事實上,月影,向來都充滿着神秘,讓外人無從了解。也就無法,洞悉這內情。就算有這樣猜測,也不能得到證實。
現在好了,随着天地異變發生,潛藏在深海中的大魚,俱都浮出水面。連天道盟都已出山,又還有哪一個勢力,能坐得住?
月影五百修煉者,剛從被傀儡兇獸的淩虐中掙脫出來,又見到了這幕,感覺很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朝金無忌看去。然後,在金無忌揮手中,連連,往後退去。
他們深知冷玉和薛彩衣的厲害,現在連金無忌都袖手旁觀,他們當然,有多遠躲多遠。
冷玉和薛彩衣,遙遙地對峙着,她們中間區域,氣勁迸裂,竟是,就這麽輕易形成了靈力風暴。兩人雖然都是虛丹境修為,但她們的戰力,比起合丹境修煉者都只是稍稍遜色。
見到這幕,四岳鎮衆修煉者目光更加黯淡。一個金無忌就這麽厲害,現在又冒出來了兩個,月影,也實在是,太可怕了些。
“嗚……”
“嗚嗚……”
“嗚嗚嗚……”就在兩大高手即将出手時,就有破空聲,由遠及近,眨眼間已經到了近前。然後,衆修煉者就發現,飛過來的,竟是一面殘破旗幟,簡直是讓人不忍目睹。
也不知道,是從哪個破爛堆裏撿來。更不知道,是哪裏來的修煉者,敢插手此事!
“鎮主,鎮主回來了。”四岳鎮修煉者最先反應過來,這面殘破旗幟,和四鎮鎮門處的,沒多少區別。他們可是,親眼見到旗幟升起。能做到這點的,除了姜山還有誰?
衆人原本已心灰意冷,在這時候,忽又變得心潮澎湃。在他們的眼中,姜山是無所不能的。
“什麽嘛,居然不是天道盟來人。”那些生出幾分希冀的旁觀修煉者,頓時無語。就算來的,是四岳鎮鎮主姜山,那有怎麽樣,難道他還能力挽狂瀾,翻轉局勢?
這樣的事情,想也知道,是沒有可能的。與其把希望寄托在姜山身上,還不如好好地想一想,怎麽向金無忌求情更實在。
但這些修煉者的目光,還是不受控制地,跟着破爛陣旗前往。就只見,陣旗旗杆直直朝着薛彩衣刺去。沒有什麽風雲動,也沒有什麽靈氣卷,看上去,完全沒有半點威力。
“這都什麽跟什麽嘛!”有修煉者翻白眼,太浪費大家的表情。
他們卻沒有察覺到,在場衆多修煉者中,修為最高的金無忌、薛彩衣,以及冷玉,都同時變了臉色。
固然,出現在他們眼前的只是破爛陣旗,看上去,平平無奇。但他們經歷無數次血戰,所磨砺出來,對危險的那種直覺,卻表示,很有問題。似乎,正有莫大的兇險,正湧上心頭。
“死亡!”最終,彙聚成了無法抹去陰影。三大頂尖高手,想做些什麽,手腳都已經,不聽使喚。這種狀态,比被金無忌的獅子吼正面沖擊,還要更慘,直指向神魂。
“這是來自神魂的攻擊,只有魂境高手才能抵禦。”他們很快得出結論,并為之駭然。要知道,就算是金無忌,他的獅子吼,也都只是借用了些許的神魂攻擊,就有強大功效。
真的神魂攻擊,威力可想而知。他們甚至都不需要去看,發出這樣攻擊的是什麽人,就都已經沒有了抵抗心思。可在來自神魂的威壓下,他們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落在其他修煉者眼中,場中情形,就顯得有些詭異莫測。面對姜山近乎挑釁舉動,月影三大頂尖高手,置若罔聞。
再然後,他們就都眼睜睜地看着,那面非常殘破的陣旗,直直從薛彩衣身體中穿了過去。沒有閃避,也沒有抵抗,薛彩衣什麽都沒有做,就像是,被吓傻了一般。
“又或者,是中了定身術?”衆修煉者疑惑不解,完全看不明白。
“轟!”薛彩衣的身軀,忽然炸裂。這下,衆人倒是看懂了,被那面殘破陣旗刺了下,薛彩衣就玩完了。然而,要讓他們接受這個事實,卻又有着,前所未有的困難。
開什麽玩笑,薛彩衣可是與合丹境高手媲美的超級高手,怎麽可能,就這麽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