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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八十三章 局勢逆轉

第一千二百八十三章 局勢逆轉

這是真的麽?這是假的吧!

場中所有修煉者,不分敵我,俱都瞠目結舌,露出不可思議神情。

不管怎麽說,薛彩衣都是虛丹境高階修煉者。在第七域,丹境強者,是毋庸置疑的頂尖戰力。甚至,擁有着開宗立派的資格。可是現在,薛彩衣卻,被人如此輕易地滅殺了。

恐怕,合丹境高手,都做不到,這個程度吧?就算可以,也絕不會,像這麽輕描淡寫。

“會是什麽人?”合丹境高手金無忌,神情變得很凝重。他的身軀,甚至不為人察覺地顫抖着,顯出其內心驚惶程度。整個過程,他都看得很清楚,但卻不認為自己能抵擋住。

倘若,對方是朝他出手,那麽,現在失去生命的,就将是他。固然,來人很大程度上,是依仗那面旗幟。然而,各種靈器,也是修煉者實力一部分。哪怕他心中不服,也都是無能為力。

以金無忌見識,倒是察覺到了,陣旗不凡,但還是有些低估。這套旗陣,完整時,可是貨真價實的靈寶。雖然現在殘破了,但也比靈器更強。

“奪!”陣旗旗杆,插在地面,發出聲脆響。這時,薛彩衣失去生機軀體才轟然倒地。

如此動靜,讓所有被震住的修煉者,俱都清醒過來。

可緊跟着,他們又都陷入了沉默中。他們倒是想要做出些反應,卻又完全不知道如何反應,腦海已經是,一片空白。尤其是,月影五百修煉者,心情更是相當的複雜混亂。

自打開戰以來,他們經歷太多波折,心情更是大起大落,好不容易,就要勝券在握。卻沒想到,居然又發生了變化。而且,這一個變化,還徹底地,擊穿他們心防。

身為月影中人,薛彩衣在他們腦海,留下了深刻的烙印。也是他們,仗以橫行四方的底氣之一。同時,薛彩衣也是月影修煉者追逐目标,都期望着,能夠有薛彩衣這樣的成就。

可現在,在他們面前,薛彩衣卻被人,以一面殘旗刺死。這實在是,打碎了月影修煉者,心中的憧憬。

月影五百修煉者心中,無不生出悲憤,以及無邊的憤怒。但更多的,卻是由心底蔓延出來的無盡恐懼。連薛彩衣都沒能擋住這樣的招數,一擊就死,就算他們拼盡性命,又能如何呢?

在無可匹敵力量面前,縱是再怎麽驕橫之輩,都得掂量。是不是要,慨然赴死?又或者,該做些什麽?當他們看見月影二號人物金無忌,都沒對此做出應對後,心中,更是陣陣發涼。

莫非,月影真的輸了!

而月影以外的修煉者,最受困擾的問題則是,出手之人,究竟是誰?

“難道是天道盟來了?”衆旁觀修煉者心中,都不覺得,這是什麽四岳鎮鎮主姜山能夠做出來的事情。或許,只有雄踞第七域第一勢力,神秘莫測的天道盟修煉者,才能有如此實力。

有感于此,他們只覺,頭疼,都緩和了許多。這意味着,他們的安全,總算能夠得到保障。

“難道真的不是姜山?”連四岳鎮衆修煉者都有所遲疑,據他們所知,姜山雖然也有着很不錯的戰力,但離如此誇張的地步,還有差距。才離開幾天,沒理由突飛猛進。

但很快,他們的懷疑,就徹底打消。遠處,坐在魔影豹身上姜山身影,閃現出來。姜山身後,則是緊跟着魏難知、魚千軍、牧星淵等人。如無意外,出手的就該是姜山沒錯。

只不過,姜山一行實在太過狼狽,看上去狀況不是很好。也不知道,他們是經歷了什麽?

“總算趕上了。”姜山暗暗呼口氣。這套靈寶陣旗的威力,如此強大,連丹境修煉者都能秒殺,倒也有些出乎意料。但讓姜山最為關注的,不是這個。見到四岳鎮修煉者安好,他這才稍稍放下心。

和月皇蕭哲大戰過後,他只匆匆療傷,就急急趕來。總算,沒有發生,什麽遺憾的事情。暴怒下,以靈寶陣旗刺死薛彩衣,也讓他心中怒火得到宣洩,恢複了些許平靜。

也是姜山出手太過犀利,震懾所有修煉者。這讓場中出現奇怪的一幕,所有修煉者都回過頭,呆呆看着,姜山一行走過來。在此期間,所有的修煉者,都不敢有絲毫的舉動。

唯恐,造成什麽樣誤會,以致于,步了薛彩衣的後塵。當然,他們心情的複雜,自然是,十分難免的,各不相同。

其中,尤以猜測到蕭哲去向冷玉,心情最為複雜。從姜山他們現在狀況,不難判斷出,不久前,曾經遭逢過苦戰。有極大的可能,這場戰鬥,是發生在,和蕭哲之間。

然而現在,姜山卻出現在了這裏。豈不是說,他們打敗蕭哲?甚至,有可能已經擊殺蕭哲。盡管有些不願意相信,可冷玉心中,卻愈發覺得,這很有可能就是事實。

“什麽時候,姜山成長到這地步!”冷玉暗嘆道。記得她和姜山初見時,姜山才剛踏足修煉,是完完全全的菜鳥。或許,天地間,真的有所謂氣運之子,得到上天垂憐?

這想法,的确有些誇張。但至少,冷玉可以斷定,姜山是難得一見天才,有着遠大前程。再有,冷玉畢竟是月影的修煉者,又得到蕭哲重點培養,若是蕭哲遭難,她又該不該,做點什麽呢?

冷玉心中煩亂,不知接下來,該怎麽抉擇。但她心中很清楚,哪怕是不為蕭哲報仇,到現在,他和姜山已連朋友都沒得做。否則,她的心中,必然會生出強大心魔。

“他死了麽?”冷玉飄然上前截住姜山,仍有些希冀地問道。

“死了。”姜山苦笑着,說道。他很清楚,冷玉問這話的用意,但還是,沒有半點隐瞞。不過,他從未後悔過,擊殺蕭哲。面對着蕭哲那樣可怕的對手,必須一鼓作氣,滅殺。

否則,還不知道會引來,什麽嚴重的後果。至于其他,姜山也就顧不得。

“哦。”冷玉的反應,出奇平靜,她目光在月影修煉者身上梭巡,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最後,卻又什麽都沒說。而是就這麽,轉身飄飄然離去,很快就消失在遠方。

姜山的目光,只在冷玉背影稍頓,就轉回來,往徐水卿她們看去。雖然,已經從紫雷幻蝶那裏得知,衆人都只受到沖擊,傷勢不重,但直到他再次确認,才徹底放下心來。

同時,有修煉者見姜山沒注意他們,就又悄然潛行,心存僥幸,想要趁此機會逃出去。這其中,既有着,月影五百修煉者中的部分,也有叛出了四岳鎮的修煉者。

他們深知,若是留下來,必定沒有好結果。

“誰敢走,誰就死!”姜山始終沒有回過頭,卻好像,把他們的舉動,全都看在眼裏,并作出警告。他的聲音不很宏亮,也有些嘶啞,但卻充滿着,攝人心魂的力量。

若是姜山早這麽說,必定不會有人理睬。可現在,薛彩衣陳屍道旁,由不得他們不三思而行。

再者,從姜山現身,直到現在,有着合丹境修為的金無忌,卻都沒有做出絲毫的反應,就像是變成了泥雕木塑。這更加深他們心中的恐懼,對姜山是,畏之如虎。

聽到姜山這麽說,所有修煉者,就都不敢動了,聽從發落。又或者說,是在靜觀其變。真要到了性命不保的時候,他們也絕不會坐以待斃。

“你受傷了。”沉默許久的金無忌,終于開口。銳利的目光,似要把姜山身軀穿透。他在姜山和魏難知他們的身上,感應到了,專屬于,月皇蕭哲,靈力殘留氣息。

後知後覺地明白,冷玉先前那些話是什麽意思。得到蕭哲死亡的噩耗,金無忌心中是無比沉重。可他心思深沉,沒有表現出來。至少不會在姜山面前,露出這樣的破綻。

“我是受傷了,而且很重。但,那又怎麽樣呢?”姜山朝着四岳鎮衆修煉者點點頭,然後轉身,看向了金無忌。

姜山如此坦然,倒是讓金無忌,有些不知所措。他這麽說,本是準備以此刺激姜山,試探深淺,然後做出決斷。可是,姜山表現得很自在,讓他看不出有什麽問題。

金無忌本已堅定的信心,再次動搖了。投降,是不可能投降的。但是,接下來該怎麽做,卻很值得思量。他的目光,在地面,殘破陣旗上掃過。心中,若有所思。

這面輕易刺殺了薛彩衣的殘破陣旗,很顯然,是姜山底氣所在。唯一值得商榷的是,這面陣旗,展現出來可怕威力,是不是,已經在先前耗盡?

如果是,那麽,看似已經明朗局勢,就将會,再次翻轉。并且,會讓姜山和四岳鎮,徹底失敗,再沒有翻身的機會。可要是,力量還在,那麽,他出手向姜山挑釁,導致後果,也将是,十分嚴重。

一時間,金無忌陷入了兩難的選擇。不知道,要不要搏上一把。贏了,成功拿下四岳鎮。輸了,搭上月影衆人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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