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寒風裏,溫熱的血(下) (6)
原因,就是想把炸彈放置在海天魔的身上?”
這一發現讓趙啓睜大了眼睛,如果這是真的……那麽……趙啓的目光掃向了那把翟淩親自改裝的槍炮,随即目光低垂了下去。
“快,所有人到岸邊尋找翟淩!”
如果翟淩沒死,那麽剛剛的巨浪一定能把翟淩沖到岸邊,所以趙啓趕忙下令,希望找到翟淩。
也就在這時,左南帶領的十艘戰艦也到了,軍用戰艦的速度極快,只是他們這些救援部隊剛到,趙啓連招待的意思也都沒有,直接下令道:“所有人到海邊尋找一位少年,包括你們!我以五品将軍令要求你們快點!再磨蹭軍法處置!”
五品将軍令?
就連剛剛還在不滿的左南也是一驚,側目打量了一眼趙啓,想不到就是眼前這個男人居然有五品将軍令。
不過,還不待他揮手下令,他帶來的那些戰士已經出動了。違抗軍令可不是他們能幹的。
只是他們心裏倒是好奇了一點,他們這尋找的究竟是誰啊?還是位少年?
……
……
仙雲飄渺的山峰如同一把絕世神劍插在此地,方圓千裏,茫茫一片綠色的山林,連綿不斷的小山坡衆星拱月般圍繞在獨峰的四周。
隐隐閃爍的雷芒彌漫在獨峰的表面,不時閃現出的靈紋光影也同樣顯示出了這座山峰的不同之處。
這是哪?
又在何地?
就在高聳入雲的山頂處,一位鶴發童顏的老者穿着一身青色的樸素長袍,他的身後跟着一位十六七歲的少年,一臉好奇的打量着四周,這還是他第一次被師傅帶進宗門禁地呢。
在老者的帶領下,兩人蜿蜒而行,路過九根十人合圍的金柱後,他們來到了一處洞口前。
“進去吧。”老者停留在洞口,轉過身看向少年,目光裏有疼愛也有期待。
少年并沒有立即進洞,而是疑惑問道:“師傅,你不進去嗎?”
老者搖搖頭,笑看着少年,自己這個徒弟一直都很機靈,他明白徒弟是有些害怕了,于是溫和說道:“沒事的,進去吧。既然你是被他選中的人,就一定不會有事的。只希望萬年後的那一場紛争……哎,多說無益,你去吧。”
老者拂袖揮去,頓時将少年推進了洞口。
漆黑的山洞裏,在少年出現的那一刻突然變得五彩斑斓了起來。
神龍,彩凰……各種上古傳說之中的神獸虛影一一而現,跟随着指引,少年一步步走進山洞,看見了一道龐大的身軀盤坐在地上,緊閉雙目。
只是盤坐在地上,巨人的頭頂就已經快碰到十幾米高的山洞頂部了,兩只平放在膝上的拳頭比少年的腦袋還要大上幾分。
就在少年還在好奇打量巨人的時候,那兩只猶如燈籠大小的眼睛刷然睜開,兩道亮光一閃而逝。
“【時空殿執】……”
……
翟淩不知睡了多久,只覺得腦海裏像是陡然又多出了些什麽,那股茫然的感覺像是流浪在外的孩子不知漂流了多久。
終于這一刻,他可以睜開了眼睛。這種感覺,很莫名,心跳隐隐加快,帶着些許期待,好像又回到了當初那個熟悉而又溫暖的家。
入眼,是一片極為翠綠養眼的枝葉,成片的枝葉疊簇在一起,整棵大樹都散發出了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翟淩坐起了身子,好奇的打量了一眼四周。此刻的他正坐在這棵參天大樹暴露在外的一節環型樹根內,像一個小窩,翟淩正好卧睡在其中。
只是零翟淩驚訝的是,除了身旁的這棵大樹,四周的一切都充滿了荒蕪。
幹涸的大地蔓延到不知邊際的遠方,蛛網般的裂痕随處可見,這裏一戶人家也沒有,除了自己扶着的這棵大樹,其他地方任何一點生命的氣息都發現不了。
這是哪?
又是在何方?
翟淩緩緩站了起來,如今虛弱的他真的就像是一名柔弱的書生,此刻已經完全淪落成了一名普通人,完全調動不了任何一絲靈氣。
帶着疑惑,他緩慢的望着四周。
……
不知走了有多久,翟淩只是望着天邊永遠看不清的天空,茫然的向前走着。
視野裏的邊際線永遠都在,只不過他永遠都走不到罷了。這種可望不可即的感覺像是一層朦胧的紗布遮在了翟淩的心上。
懷疑過嗎?
或許有吧,只是眼下的翟淩越走越靜,好似已經忘記了先前的好奇或者心裏驚起的一丁點慌張,像是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裏,不知疲倦的前行着。
“跟着的感覺,你會到達自己将會到達的目的地的。”老翟的話從翟淩的心裏湧出,像是在他耳邊呢喃。
翟淩茫然的擡起頭,是老翟在說話嗎?
只是不遠處的那道身影并不是老翟,而是一名白發蒼蒼的老者,手裏拿着船槳,站在一架破舊的木舟中,一臉微笑的望着翟淩。
翟淩皺了下眉頭,疑惑的望着老者,好奇問道:“老伯,這裏又沒有水,你為什麽要站在木舟上?”
老伯沒有立即開口,只是依舊笑着打量着翟淩,緩緩說道:“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海由心生!諾,你看你腳下。”
翟淩低下頭,頓時一驚,剛剛還幹涸的地面頓時湧出了海水,海面還在不斷上升着。
不明白為什麽會突然有水從地面滲透出來,但翟淩卻一副驚奇的模樣望着老伯,也沒有去管水面的上升,疑惑問道:“你是誰?”
老伯笑道:“我就是我啊,一個載人過海的船夫而已。”
“載人過海?”翟淩的瞳孔微微一縮,他想到了什麽可是卻無法記住,呢喃着老者的話語,他突然擡起頭,蒼白的臉微笑道:“既然你是船夫,那能載我渡過這裏嗎?”
老伯依舊笑着,但是卻搖了搖頭,嘆道:“我是船夫,可我載不了你。你的心太大,我怕我會中途累死。”
翟淩皺起了眉頭,老伯的話似乎暗含了什麽東西,但他想不明白。海面上升着,他依舊沒有動,任憑海水蔓延。
老伯滿含深意的望着正在沉默的翟淩,手指向一旁不知何時出現而盤坐在海水裏的巨人,出聲問道:“小夥子,那個大塊頭你認識嗎?請了萬年的罪,也不知他要找的人是否出現了……”
036、(朝野震動)二更求收
【帝都】,皇宮。
大周皇帝一臉陰沉的坐在王座上,他想要的效果完全沒有達到。
“這幫廢物!”
然而這時,突然有人禀告,督察院有人有要事禀告。
大周皇帝點點頭,沉默的讓人放行,這個時候督察院來人,無非就是告訴自己十三號補給島的結果。
這幫人都讨論那麽久了,估計十三號補給島應該已經淪陷了。
心裏嘆了口氣,大周皇帝看向了急忙走進的那名督察院官員。
“陛下大吉!錦天城急報,十三號補給島成功抵禦了七級獸潮!”
十三號補給島成功抵禦了七級獸潮?
這麽可能?!
包括大周皇帝在內的所有官員都是大吃一驚,他們完全想象不到……僅僅兩百多人的警備力量可以防禦得了七級獸潮。
大周皇帝急忙說道:“快說說,怎麽回事?”
那名跪伏在地的督察院官員趕緊說道:“密報只說了,好像和一把比較……特別的火力武器有關?”
“嗯?”大周皇帝皺皺眉頭,他可沒聽說什麽時候他們大周又研發出了一把厲害的火力武器。
站在王座下的丞相和軍候也暗自皺下了眉頭,兩人面無表情的相視了一眼,随後再次沉默了下去,不知道都在想些什麽。
宮殿裏的大臣們也開始議論紛紛了起來。
大周皇帝連忙說道:“什麽火力武器?具體給朕說說。還有!是誰設計的也給朕找到,朕要好好嘉獎他一番才是。”
只是督察院的那名曹姓官員卻是苦笑的擦擦額頭,說道:“啓禀陛下,火力武器具體微臣也不知曉,但十三號補給島的趙都統已經将那把火力武器送往過來了。不過……”
“不過什麽,快說!”大周皇帝明顯不滿意督察院這人的回答,皺眉督促他快說。
曹督察再次擦擦頭上的汗水,說道:“據趙都統親自講述,那把火力武器是由一名精英學院的學員所造。”
什麽?!
衆人再次一驚。
大家互相看看,好似在問,是你家的那位天才嗎?
不過,得到的答案自然都是否定。
大周皇帝點點頭,臉上突然浮現了一抹喜色。周國和周圍幾個國家經常會發生一些小摩擦,如果這時候全軍的軍用裝備都得到了提高,那麽……
大周皇帝龍顏大悅,說道:“嗯!不愧是我大周的人才。朕要好好賞他才是。嗯,既然可是設計出這樣的武器,想必也至少是精英弟子的身份了。這樣,先賞他人級七品精元丹兩粒,人級五品武技兩本。之後再帶他入宮,朕再行封賞。”
人級七品精元丹,哪怕是核心弟子都眼紅的丹藥,而且大周每年的産量也不過數百粒,這一下就獎勵給那學員兩粒,可見大周皇帝是多麽高興。
“陛下……”曹姓督察有些艱難的再次開口,似乎是在想該怎麽措辭。
但處在興奮狀态的大周皇帝并沒有注意到曹敏流露的細節,大手一揮,說道:“愛卿請說。”
曹敏深吸一口氣,極力降低聲音輕聲說道:“禀告陛下,設計那把神器的是一名精英學院的新生,不過……是出自于塵煦院的新生。而且,這名學員不知什麽原因也參與到了這次的戰鬥中,現在……好像下落不明!”
新生?
還是【魔都】塵煦院的新生?
大周皇帝的笑容突然消失了,就連同四周的氣氛也是猛地一冷。
他想到了那一年【魔都】發生的事情,沉默了許久。
大周皇帝皺了皺眉頭,心中嘆息了一聲,猛地擡起頭,對着身前的衆人面無表情地說道:“好了,散朝!議事閣的人留下。”
議事閣是大周皇帝親自從三品官員裏挑選出的人,有來自執事閣的,也有來自軍部的,恰好形成了平衡狀态。
不是議事閣的官員紛紛退散了,只是他們卻好奇者其中的原因,尤其是好奇曹敏最後對皇上說了些什麽,居然會讓皇上突然臉色大變。
很快,當曹敏把事情重說了一遍之後,包括丞相和軍候兩人的臉色都發生了變化。
這件事居然牽扯到了塵煦院……看樣子,這事情有些棘手了,就是不知道皇上會怎麽做?
衆人望向了大周皇帝。
只是大周皇帝卻坐在王座上,沉默不語,雖然事情過去了那麽多年,但那件事所造成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
空蕩蕩的宮殿裏,陡然間變得有些陰冷。
十幾名王座旁的議事閣成員全都箴默了下來,神色各異的小心望着大周皇帝。
讓而這時,軍候突然發話了。
“皇上,不如這樣,把這件事設為絕密級甲等事件,不準任何人外洩,再盡量把那名學生影響将為最低。皇上宅心仁厚全民皆知,所以皇上不必自責什麽。畢竟,現在那位學員至今都下落不明,說不定早已經死了。”
絕密級甲等事件……那可是限制級事件,除了在場的人,沒人再可以了解十三號補給島的具體事情了。
丞相神色怪異的打量了一眼軍候,不過,他依舊沒有開口。
片刻,大周皇帝沉默着點點頭,但還是堅持說道:“嗯,趙愛卿所言甚是。不過,畢竟這學員還是對我大周做出了不小的貢獻。還是賜一枚白級功勳章吧,朕也不能小氣,若是人還活着就連同之前朕允諾的全交給他,一些事也告訴他一聲。若是死了,就記錄一下吧,不過五十年內保密。行了,事情就這樣處理了,回頭讓趙都統回朝一趟,朕要見見他。”
“諾!”
……
翟淩絕不會想到,自己的那一把被改造的武器已經使得滿朝文武官員都知曉了,而且他還破天荒的獲得了一枚白級功勳章,雖然只是最低等級的勳章,但在大周,凡是獲得功勳章的修真者都将獲得一定的特權,而且不同的功勳章所代表的意義也不同。
白級?更重要的是,大周皇帝可不會随随便便就給誰許下勳章的。
連世家子弟都難以獲得的功勳章竟被貧民區走出的翟淩得到。
只是,不知道這是福還是禍?
……
……
翟淩睜開了眼,卻在這時,他身旁傳來了一聲高亢的喊聲——
“都統,翟英雄醒了!快快,他醒了!”
帶着些許的茫然,翟淩努力望向四周,發現站滿了戰士,一個個滿臉是血的傻笑着望着自己,突然間,他的心裏莫名的抖動了一下。
037、(重回摩天島)
感謝說好一世瘋狂的打賞~~多點收藏願世界美好!
..........
翟淩醒來的好消息傳到了趙啓耳朵了。只見他疾步走去,很快便來到了翟淩的身邊,親切問道:“翟兄弟,好些了嗎?”
翟淩努力笑笑,但身上發出一陣陣的疼痛,說道:“沒事,趙都統……”
話音未落,就看見趙啓佯裝生氣,皺眉揮手說道:“喊什麽都統,喊我趙大哥就行。這麽危險的戰鬥咱們都經歷過了,就別見外了。”
“明白了,趙大哥。”翟淩慘笑着點點頭,卻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
于是疑惑問道:“趙大哥,我……怎麽會在這?”
趙啓笑着解釋道:“多虧你命大,那場大爆炸後,你直接被海浪沖到了島礁旁,也多虧咱們這些細心的兄弟們,才及時把你送來治療。不過,你除了昏迷了幾個小時,身上到沒什麽大礙,只是點小傷而已。”
那麽一場爆炸,而翟淩只是受了點輕傷,實在是令人驚訝不已,不過這時候大家并沒有多想些什麽。
說着趙啓又笑着輕捶了翟淩肩膀一下,說道:“你小子可以啊,那麽厲害的大家夥都被你幹掉了。你不會是練了什麽絕世神功,無敵了?”
周圍的戰士們聽到趙啓在開翟淩玩笑,都善意的哄笑了起來。
如今十三號補給島已經被錦天城的軍部力量接管了,而趙啓他們這些人都将前往療養中心休養一番,不過在他們離開之前,翟淩還是需要回到摩天島上的。
這時,門外的簾帳被人打開了,趙啓順着翟淩的視線也望了過去。
原來是左南和白狼他們。
趙啓站起身,雖然他不太喜歡左南這些人,但畢竟人家也參與到搜索任務中來了,所以趙啓還是拱手說道:“今日之事,趙某謝過了。”
白狼愧疚一笑,連忙擺擺手,不再言語。
只是左南悄悄打量了一眼床上的翟淩後,對着趙啓略顯恭敬說道:“趙都統千萬別這麽說,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只是不知……這位小兄弟該如何稱呼?”
一時間左南身後的所有人都望了過去,自然也包括了百利。
他可是知道翟淩的,這不就是岳父家的那位小弟千方百計想要幹掉的少年嗎?
居然還沒死?
而且……他和這趙都統之間的關系似乎……很親近啊,難道……
百利低下頭,暗自沉默,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翟淩抱拳略顯虛弱的對着左南等人說道:“翟淩這裏多謝了!”
翟淩不傻,也立即明白了一些事,所以不卑不亢的道了聲謝。
左南笑笑,點了點頭,目光裏略帶了點潛藏的深意,随後對着趙啓說道:“既然已經無事了,那麽趙都統,咱們該啓航了。”
趙啓點點頭,是該走了,不過……
只聽趙啓對着左南說道:“走之前,還是要先把翟淩送回摩天島。這樣,你給我們一艘戰艦,送完翟淩我們就跟過去了。”
“摩天島?”左南皺了皺眉頭,他沒想到翟淩居然還是摩天島上的人,看其年齡,是位新生準沒錯了,只是一名新生來十三號補給島做什麽,不過左南也沒去深究,這畢竟不是他負責的,而且這一切都會有監察院親自來調查的,他可不想和監察院的那些瘋子有所牽扯,猶豫了片刻說道:“那就按趙都統所說的辦吧。來人,交付戰艦!”
……
摩天島上方空中的陣法光膜已經消失了,那些惴惴不安的學員們完全遺忘不了當初看到那一篇告示的表情。
“十三號補給島上的七級獸潮在全體官兵的協助下成功抵禦住了。”
七級獸潮?
抵禦?
“開什麽玩笑?十五年前的那場六級獸潮就直接覆滅了一座人口近百萬的城池,現在一座補給島嶼居然就抵抗住了七級獸潮?怎麽可能?”
當然不會有人相信,更有甚者開始揚言這是一場政治家的陰謀,無論有沒有人相信,但是這件事确實在衆人心裏留下了波痕。
“或許是軍隊派遣了救援部隊,才能如此完美的解救十三號補給島。”
學院的告示并沒有說明太多戰況的情報,所以大家猜測的也是各說紛纭。
只是,若是讓他們得知,解救這場危機的就是他們這一屆的新生,不知道他們會有所反應,估計會是場天大的好戲吧。
翟淩站在戰艦上,他從沒有想過自己會有一次親身站在戰艦上的經歷,就如同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抱起軍方專供的槍炮參與一場被限制級別的戰鬥。
人生,就是這麽有趣,你不會知道下一刻究竟會發生什麽,然而只有發生過了之後,才會有似曾相識的感受。
“翟淩,你有沒有想過……将來進入部隊?”不知何時,趙啓走到了翟淩身邊,望着逐漸變藍的天空問道。
翟淩搖搖頭,輕聲嘆道:“老實說,這件事我從沒想過。曾經,我所想過的也只是和老爹安靜自在的過一輩子。我也曾一度以為熱血的生活并不屬于我。只是,人生到處都是熱血……”
趙啓撇過頭看向翟淩,對于翟淩,他自然是充滿了欣賞,依舊問道:“那你現在呢?會不會有這種可能?”
翟淩抿抿嘴,沒有說話,慢慢低下頭,望向了急速而過的浪花,沉默了片刻說道:“或許沒有吧。我現在只想平靜的過完這四年的學院生活。将來找份工作,就此安頓。”
老爹已經走了,翟淩也茫然過,好像自己的人生突然少了一個最重要的組成部分。他曾想過,來到學院後,只安靜的學習,之後畢業了再找一份煉器師的工作,像曾經許諾給老爹那般,開一間自己的商鋪,平靜的過完一生。
只是這些日子經歷的種種,如同鮮血般火紅,綻放在他的內心世界裏。
熱血,多麽青春的詞彙,他本以為自己與之無緣,卻沒想過,原來自己也是這麽的期待熱血。
翟淩不喜歡糾結,沒有繼續多想什麽,直接給出了自己的答案,連他都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要回答的這麽直接。
趙啓再次望了一眼翟淩,轉過身望向了無限寬廣的大海,沉聲說道:“你知道嗎?我看得出,你其實是個好戰喜歡熱血的人。只是你安逸久了,習慣了平靜,所以才逃避的避開心裏的感受。但是,你要明白,你的天資已經決定了……你的未來終将屬于波瀾壯闊的大海,而不是平靜沒有一絲波痕的小河。況且,這一次的事情,你必定已經被某些人注意到了。”
說完,趙啓便沉默了。
翟淩撫摸着冰冷的船身,也沒有說話,因為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當初見到的那位老伯。
“你的心太大……”
“是苦海嗎?掙紮在苦海的人總要經歷無盡的磨難……是這樣嗎?”翟淩心中自問着自己,苦笑一聲,同時也想到了當時身旁的巨人。
翟淩不明白巨人是怎麽出現的,也不明白為什麽巨人說自己犯了錯,要去請罪。
戰艦的速度很快,沒多久便到了摩天島的岸邊。
塵煦院辦事處的工作人員在看到戰艦駛來的瞬間就通報了上級,十幾名工作人員都迎了出來。
只是戰艦上下來的僅僅只有一名少年,在上島的那一刻,轉過身,揮手說再見。
“翟淩,保重!”十三號補給島上的全體戰士大聲揮手告別。
一股說不出的悲傷蔓延在了心裏,随着戰艦的駛離變得更加劇烈了起來。
翟淩的嘴角慢慢升起,有點苦,目光緊盯着戰艦,有感激,“謝謝。”
望了眼兩旁的工作人員,翟淩笑笑,什麽也沒說,直接走開了。
而十幾名工作人員已經傻眼了。
“什麽情況?”
“戰艦下來了一位少年?”
“然後戰艦就這麽走了?”
“莫名其妙……”
望着已經走遠的戰艦,再望向那道寒風裏有些薄弱的背影,突然衆人深吸了一口涼氣。
“難道……剛剛的那位少年……是來自軍部的一位大佬家的……不會吧?”
霎時間,衆人紛紛後悔,早知道剛剛就應該積極和那名少年打招呼了,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翟淩輕車熟路的來到了蔣飛的辦公室裏,微笑着輕叩房門,“蔣主任。”
蔣飛擡頭看到來人頓時一驚,“翟淩?”
猛然站起的蔣飛詫異的望着翟淩,雖然他已經知道獸潮事件已經結束了,但他絕沒有想到……翟淩居然還活着。
翟淩自然明白蔣飛驚訝的原因,沒有怪罪什麽,反而感謝的說道:“趙大哥已經把事情告訴我了,我很謝謝你。”
蔣飛尴尬的咳嗽一聲,擺擺手,示意翟淩坐下。
只是翟淩拒絕道:“不必了。哦對了,這是趙大哥要我交給你的信。”
蔣飛接過信,突然神色怪異的看着翟淩,“你剛剛說什麽,趙大哥?”
翟淩撓撓腦袋笑了笑,應該怎麽接口呢……
蔣飛忍住心裏的疑惑,只是剛想打開信件,卻看到一人走近說道:“蔣主任,宗教官好像來了。”
“宗教官?”蔣飛好似想到了什麽,苦笑了一聲,随後對着翟淩沉默了片刻說道:“你……還是小心點吧。”
“好的,那我走了!”翟淩點點頭。他之所以還和蔣飛保持點距離,主要就是做給別人看的,畢竟藍家還壓在蔣飛的頭上,翟淩并不想因為自己的善意被藍家的人誤解了什麽。
038、(青友知春一家)二更
“還真是一曲離殇兩味消,道不盡傷滋味……呵。”唐凡無力的望着面前的一堆火腿腸,心裏重重地嘆息了一聲。
在他的世界裏,除了美食便是美女,只是這一刻……這一次,他已然沒有了任何食欲,唯有想念,卻不是對于往日裏的那些莺歌燕舞。
聽耳邊風聲,注入心裏,卻毫不在意,只得默默托着腮幫,目光無神,像是神游天地,但可見……他眉宇間還是多了份隐藏不了的憂容。
幔布随風飄動着,若不是那些光亮的鐵環勾住,或許真的已經飛出了這間沉默的過分的房間。
趙滿的目光從幔布上收回,懷裏依舊抱着自己的大刀,右手緊抓在刀柄處,拇指摩挲在此刻有着異常明顯骨感的銘紋,呼吸略有些急促,似乎下一刻,他便會沖出宿舍的房門,沖到十三號補給島上,揚起自己的戰刀。
他的朋友不多。
在來到摩天島前,除了自家養的那只大黃狗,能陪他聊天的就只剩下手裏的大刀。那時候的他只知道拼命的練習刀法,只知道不久後要考上一所不丢人的大學,只知道……爹媽的期望萬萬不能辜負……
這一份堅持自然被周圍的人視為了瘋子一般的存在,也自然導致了他從未交過什麽朋友……在山林裏追着大黃,又或者被大黃追着……這便是他閑暇時的記憶。
而摩天島上的生活,尤其是403房內的種種,卻也讓趙滿改變了很多看法。他依舊會想念大黃,卻已沒了剛來摩天島那會那般強烈了,他也才明白……原來,這就是有朋友的生活。
如今朋友有難,他卻無能為力……心裏除了不甘還有沉甸甸的羞愧……
原本總處在嬉鬧的宿舍,這一天安靜了很多,趙滿和唐凡不再鬥嘴了,就連一向宅在宿舍不愛出去的柳城軒此刻也沒了蹤影,沒人知道他在哪,像是突然間消失了一樣,只是趙滿和唐凡的思考都放在了祈禱和想念上。
……
“十三號補給島的具體情況。”
一張白色的紙條上寫着這樣的字跡,不知道是誰寫的,卻被安置在了一處看似随意但實則很特殊的标記處,若不是有陣法保護,或許一陣風便會沒了蹤影。
寂靜無人的山林一角,這張細長的字條就被放在了這裏,不知已經度過了多少無人問津的歲月。
很快,一道削瘦的身影悄悄趕了過來,手臂上系着一根紅繩,随着擺動飄蕩,明亮的眸子不時打量向四周,然後蹲在了某處,順勢拿起了字條。
很快,他的目光裏除了不解就只有震驚。
“他居然這麽快就要動用力量,難道不怕暴露嗎?”當然,來人也只是想想,他可不敢去管那人的事情,迅速收起字條,身影再度消失在了這片山林裏。
一切都顯得那麽風平浪靜,然而誰也不知道……就在教導主任的辦公室裏,一座“火山”即将爆發。
嘭!
一聲拳頭怒砸在紅木上的聲音響起,随即一聲怒吼傳來,“告訴我,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蔣飛坐在椅子上,面色不改,目光平靜的仰視着這面前的這個暴怒男人,好似無奈的說道:“宗教官,你剛回來就質問我為什麽,只是你好歹也要告訴我到底是什麽事情啊?要不要喝點茶消消氣?”
說着蔣飛就要喊人倒點茶水,只是黑面閻王出聲打斷了,像是忍住怒火,沉聲說道:“翟淩,告訴我翟淩是怎麽回事?他為什麽會跑到十三號補給島上?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蔣飛心裏頓時一陣苦笑,真沒想到,黑面閻王居然會這麽在意翟淩,不過……翟淩若是真有黑面閻王當靠山,藍家至少也會收縮點吧。
蔣飛嘆口氣,有些事他真的沒辦法開口,卻又好笑道:“獵人小隊過來的事你難道不知道?”
黑面閻王皺皺眉頭,沉聲說道:“你肯定沒跟我說實話。這裏面一定藏着什麽貓膩……我想你也不希望……到時候督察院會介入吧。”
蔣飛的眉頭頓時一挑,黑面閻王這是在威脅他,好笑過後卻也正經了不少,面不改色道:“你的擔心……只不過是建立在不知道翟淩目前情況的基礎上。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訴你,翟淩還活着,剛才才回的摩天島。放心,他沒事。”
“嗯?”黑面閻王一滞,他畢竟和蔣飛分屬不同的陣營,不過這件事上,蔣飛不至于騙自己。只是翟淩被調走事情絕對有貓膩。
塵煦院決不允許優秀學員被內部人害死,這樣的事永遠都不能發生。
黑面閻王望着蔣飛,突然間,他覺得眼前的這名主任似乎在某件事上和他站在一個角度上。
“你好自為之。”黑面閻王沒多說什麽,直接推門離開了。
辦公室裏只留下了面無表情的蔣飛,手裏攥着一支筆,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只是猛然間察覺……有些累了。
……
……
翟淩走到宿舍門口,他想到了房間內的那三名夥伴,更确切的說,是朋友,想到往日裏的種種,不自覺的嘴角翹起了幾分笑意。
推開門,他輕聲說道:“嘿,我回來了!”
緊接着,兩聲高亢的喊聲響起——
“翟淩!”
“翟淩!”
趙滿和唐凡立即跳下床,飛奔到了翟淩身旁,紛紛擁抱了上去,随即欣喜而好奇的打量着翟淩,像是在看一個怪物一樣。
像是忍不住,三人再次相互抱了抱,都咧開了嘴。
“你沒事吧?”趙滿打量了眼翟淩,似乎并沒有發現什麽傷勢。
翟淩笑道:“我沒事。畢竟我是學院的學生,所以他們挺保護我的。”
回來之前,趙啓已經告誡過翟淩了,這件事情盡量不要外傳,翟淩也不願意被人盯着,所以只好選擇善意的欺騙趙滿他們。
“對了,柳城軒呢?”翟淩看了看四周,發現沒有柳城軒的身影,好奇問道。
趙滿和唐凡也有些納悶,撓撓腦袋說道:“我們也不知道,之前還在,後來不知道怎麽的,他一個人就跑不出了。”
話音剛落,宿舍房門再次被打開了,正是柳城軒回來了。
柳城軒一擡頭,發現怎麽三個人站在一起,轉念一想,定睛一看,頓時驚呼道:“翟淩?你回來了!”
翟淩笑着走上前,張開雙臂和柳城軒相擁說道:“嗯。回來了。”
擁抱過後,四人相簇着向着黑夜裏的燒烤攤趕去,今天值得大家紀念。
不得不說,翟淩的出現,為403房增添了不少生氣。也正因為翟淩的這件事,使得這個房間的所有人都明白了友誼的珍貴。
青春,是個亘古不變的話題。
也只有和真正的朋友們聚在一起,吃着燒烤,不管夜晚有多麽黑,不管夜風有多麽涼,在一起喝點小酒大笑着談天論地。這樣的青春回味起來,總會讓人不自覺的沉浸其中。
今夜天空的星星格外明亮,月光也清爽的籠向四周,平鋪在湖面上,草叢上,房檐上……
只是,夜晚的情緒總是複雜的,你笑它便笑,你靜它便靜。
藍溯坐在小亭裏,不知多少天了,他格外的喜歡在夜寂無人的時候來到這裏仰望着星空。
似乎如今的他,也只有看到無限的星空,他的內心才會更加的澎湃起來。
感受着風吟,藍溯緩緩放松着自己。
“獸潮事件已經結束了。他應該……不,他肯定死了……”
嘴角突然翹起,但很快就消散了,像是自責般,藍溯皺起了眉頭,他沒想到,自己居然會為了了一個平民的死去而感到慶幸,這是不應該的,也是不被允許的。
“生而有貴賤。你無視規則自然要付出代價。”輕聲說着,藍溯邁步,轉身……在清冷的月光下逐漸離去。
他确實以為翟淩死了,這也是因為他太相信自己的判斷了。
不知道,明早見到翟淩的時候,他會不會驚訝,但翟淩絕不會!
039、(魔頭…還活着)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在403房響起,除了大胖子唐凡,所有人都睜開了眼睛。
天依舊灰蒙蒙的,只是淺顯的亮光在一角亮起,看得出現在時候真的很早。
不明白會是誰,居然這麽着急。
“翟淩,翟淩你在嗎?”一道清脆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是名女生,只是聽到聲音便會讓人覺得一定是美女。
頓時,唐凡睜開了眼,咧嘴笑道:“美女……”
一旁,柳城軒搖頭失笑,他已經知道是誰了,于是看向了翟淩。
翟淩尴尬的坐起身,迅速穿好衣服走去開門。
“翟淩!”
門開的瞬間,瞬間傳來了一聲驚喜的喊聲,随即,那道靓麗的身影一下跳躍在了翟淩的懷裏。
陡然間,宿舍的溫度升高了很多。
翟淩完全沒料到對方會有這麽激烈的舉動,全身都僵硬了下來,像是想到了什麽,翟淩慢慢扭過頭,看向了柳城軒他們,這才愕然發現,這三個家夥全居然全都倒下躲在被窩裏,尤其是唐凡這個大胖子,他的被窩傳來一陣陣的抖動,這家夥絕對在偷笑。
“咳……咳!”翟淩不知所措的輕咳了兩聲,兩只手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僵硬在半空中,尤其是對方身體上的溫度傳來時,翟淩顯得極為的慌張。
然而這股溫度來的快,去的也快。
落櫻一把松開了翟淩,臉色緋紅卻極力表現出平靜的模樣,試圖掩飾住自己的嬌羞,卻有些期待地望向翟淩,哼聲道:“我只是作為朋友才這麽關心你,你可不能想歪了!”
說着,落櫻揮舞了兩下拳頭。
翟淩木然的點點頭,只是目光一時間不知道該放到何處。
瞧到翟淩這個模樣,落櫻撅嘴哼了一聲,随即關切說道:“你……沒事吧?”
“沒事。”翟淩撓撓腦袋,心裏松了一口氣,也苦笑了一聲,随即将說給柳城軒他們的說辭再次說了一遍。
聽完了翟淩的故事,落櫻輕聲感謝說道:“真是多虧了趙都統他們,回頭我……”
擡頭在看到翟淩詫異的神色時,落櫻連忙住口了,不動聲色的退後了一步說道:“既然你沒事了,那我走了。有時間記得來戰鬥系看我。我們是朋友,你可要記住了!”
翟淩點點頭,露出真誠的微笑說道:“嗯。我們是朋友。我記住了!”
心中嘆息了一聲,落櫻臉上還是笑道:“那我走了。”
翟淩一只手扶向門邊,另一只手撓着腦袋說道:“好的,我知道了,再見。”
剛退後了一步,落櫻臉上有些不舍,心裏特希望翟淩可以挽留她,期待說道:“我真的要走了?”
“嗯……我真的知道了。”
“你——哼!走了!”
“額……”
翟淩望着落櫻氣氛離去的背影,再次撓了撓腦袋,“老爹說的沒錯,女人心,海裏針……”
心裏苦笑了一聲,翟淩關上門,就準備回到自己的床上。
只是轉身後,才突然發現,自己的三個昨晚還談笑風生、嘻哈吹牛的夥伴們,正怒目望着自己,眼睛裏好像還帶了點殺氣。
“你們沒事吧?”
唐凡像洩了氣的氣球,突然嘆氣道:“天妒英才啊,哎!咋就不讓哥遇到這麽好的事情呢?想想都太傷心了。再懵懂的青春美夢也敵不過木頭的頑固。哎……你們誰都別理我,我要睡覺!”
說完,唐凡把頭蒙在床被下。
柳城軒和趙滿相視一眼,苦笑了一下。
翟淩抖抖肩,他反正是不睡了,既然起來這麽早,那就去書塔看看書吧。
反正只要有修真點,書塔什麽時候都可以進的。
……
……
如今來到摩天島也有不少時日了,翟淩也來去少趟書塔了,也正是因為在書塔裏看了不少煉器大師的心得,翟淩越發的覺得煉器并不是多麽的枯燥。
如果說曾經的他學習煉器,為的只是想要在未來的日子裏找到一份好的工作,那麽現在的他,不能說完全沒了這種想法,只是一心想學好這門手藝的想法占據了首位。
不止是因為被煉器的博大精深所震撼,也同樣是因為通過自己煉器得到的法寶可以一定程度上提升自己的戰鬥力。
翟淩自己也十分清楚,藍家的那位藍溯少爺至今都很敵對他,這對于他而言就是潛伏在暗中的敵人,至于藍溯身後的藍家呢……現在的翟淩根本沒有任何實力與之對抗。
那麽他就需要在真正的危險出現之前,或者說在他開始要真正鏟除這個威脅時,他必須要有足夠的自保能力。那就需要拼命提高自己的實力。
而提高自己的實力除了有戰鬥力的磨練,當然也還有煉器水平的提升。
如今,翟淩已經掌握了七種來自于厲若邪的煉器手法,甚至比尋常二品煉器師掌握的手法都要多。
通過這些天的閱讀,翟淩也發現了——厲若邪的手法完全不拘泥于任何流派,根本就是一種新的派系,在浏覽其他派系介紹時,翟淩的內心真的就像又打開了一扇新門。
翟淩坐在書桌旁,皺眉看着手裏的書本,暗自思考着。
“按照哈根羅斯夫大師的說法,靈氣氣流在法寶旋轉時,通過修真者自身的操縱,可以更大程度上的提高殺傷力……”
翟淩之所以沉默,是因為他想起了昨天在十三號補給島上的那把【龍首】,“怪不得當初主槍管內部安置了幾片金屬薄片,這樣一來,靈氣炮團在射擊時,那發炮彈內部其實就是在旋轉……”
翟淩恍然大悟,也幸虧當初自己沒有把那幾片特殊金屬薄片卸下。
“不過,那幾片金屬薄片似乎有被腐蝕的痕跡。看樣子,當炮彈的等級過高時,也會對金屬薄片造成一定的磨損……其實,那幾片薄片若是改變一下造型就行了,順時針的話……對,就是這樣……然後把中樞晶島片上的靈紋再賦加一條安穩線路……那就太完美了!”
翟淩一喜,按照他的想法,【龍首】所爆發的威力又将增強幾分,而且不會發生炸膛的後果。
可惜翟淩已經聽趙啓說了,【龍首】已經被送到【帝都】那裏了,試驗室不可能的了,無奈笑了笑,現在自己是不是養成了煉器師職業病,看到什麽都會開始分析一通,搖了搖頭苦笑一下,翟淩又繼續看書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天邊的陽光逐漸通透了起來,天空的灰色也悄然間消失了,淺藍色的天空下,陣陣清冷的晨風不時拂過,路上趕往目的地的學員們都紛紛緊了緊衣領,雖然陽光暖暖的,可也敵不過時常襲來的冷厲。
書塔裏的學員也漸漸多了些,剛才翟淩還一個人獨自坐在大書桌旁,如今已經有四五人陪伴了。
翟淩認真的看着書,不時皺眉思索着,然而他并沒有發現樓梯一角,一位學員正目瞪口呆的望着他。
“他不是應該在十三號補給島上嗎?他不是應該死了嗎?怎麽可能……他怎麽可能還會活着?難道是我看錯了……”
黃凱的雙腿突然間有些癱軟,他恍惚間想到了翟淩當初一拳砸來的場景,那股淩厲的氣勢至今他都記憶猶新,摸了摸胸口,他不由的咽了口吐沫,神色很是慌張,眼神小心地打量着四周,同時間緊緊拉住身旁的樓梯扶把以支撐自己有些漂浮的身體。
“居然真的是他!他真的沒死!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黃凱內心焦急的想着辦法,反正他是不敢獨自面對翟淩的,他很清楚眼前的這位看似是一名白面書生,實則就是一個出手狠辣的魔鬼,他也實在是鼓不起任何的勇氣去獨自面對翟淩。
突然,他靈光一閃。
“對了,找藍少!藍少一定有辦法的。”黃凱沒有去管周圍那些人詫異的眼神,拼命向着門外跑去。
哪怕他剛付出了五點珍貴的修真點,哪怕他還只是剛剛進門什麽都沒做,但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個魔頭居然還活着……正完好無損的坐在那裏看書!
完全沉浸在書本裏的翟淩并沒有意識到黃凱的不妥和慌張,哪怕是注意到了,想必他也不會有什麽反應的,因為沒必要。只是某處一角,藍溯就不同了,他不可能沒有任何反應。
“噗!”
剛喝了一口早茶的藍溯頓時一口噴了出來,旋即也沒在意自己此刻舉動的不雅,一臉吃驚的望着黃凱,像是沒聽清一樣大聲質問道:“你剛剛說什麽?翟淩還活着?這絕不可能!你肯定看錯了!”
慣性思維讓藍溯一口否定了黃凱的說法,他自己內心裏也極力的去否認翟淩還活着的這個想法,他決不允許“翟淩活着”,太有失顏面了。
但黃凱卻是臉色一變,急道:“藍少,我真沒騙你。就在書塔,我剛剛就在一樓看到他的,坐在A03號座位上,我不可能看錯的。”
黃凱言之鑿鑿的說着,藍溯的臉色已經有些難看了,一個自己完全自信已經死了的人居然還活着……藍溯不相信,只是這一刻,他真的動搖了。
“走,去看看!”
咬咬牙,藍溯快步向着書塔趕去,步伐比起往常的不緊不慢顯然已經失了他曾保持的風度。
040、(你以為我不敢嗎)二更快收啦
看完了哈根羅斯夫的《煉器氣導理論》,翟淩長呼了一口氣,只不過這還只是第一冊 ,剩餘部分的書籍都在塵煦院總部那裏。
有慶幸也有些遺憾,只是這第一冊 就已經讓翟淩深有所感了,翟淩也不得不嘆服這位作為近千年來罕有的煉器天才,單憑這些天馬行空的理論,哈根羅斯夫就的确讓人敬佩不已了。
翟淩站起身,放好書籍就準備離開。
每天花上五點修真點來書塔看上一個小時的書籍,然後去練習區鍛煉手藝,煉制的法寶要麽拿給學院換取修真點,要麽贈予那些真的貧苦的學生。
累嗎?但很滿足,也正是這樣的上午時光,讓翟淩真的很享受。
陽光依舊有些耀眼了,翟淩擡起手臂擋了擋視線,寬松的袖口在風中略微搖擺,他站在臺階上深呼了一口氣,在來來往往的人群裏,他望向了前方,定了定,嘴角忽地翹起。
從茶園到書塔,原本需要十五分鐘的路程,結果藍溯只花五分鐘便到了。只是,若不是之前黃凱尋找藍溯花費了不少時間,估計藍溯來的便更早了。
在道路兩邊交輝相映的陣法光芒下,藍溯停了下來,目光死死的定在了遠處臺階上的那人身上,尤其是那張他極為厭惡的嘴臉。
嘴角微翹的痕跡像是一種嘲諷,而正是翟淩的這種淺淺的微笑讓藍溯的心裏止不住的憤怒了起來。
“原來……你真沒死!可惡!”
深呼吸一口,藍溯平複了心情,面無表情的走了過去,目光仰視着臺階上的翟淩,一步步踏去,直到持平。
這一過程裏,翟淩一動未動,平靜的像是根本就不在意的望着藍溯走來,臉上也看不出他有任何想法。
兩人的目光就那麽直接的交彙着,突然,藍溯笑了,帶着淺淺的微笑,伏在翟淩的耳邊,忍住怒火低聲說道:“見到你,可真讓人吃驚。”
“是嗎?失望了嗎?”翟淩淡淡說道,哪怕他知道藍溯對他的所做,但此刻表現的很平靜,根本看不出有任何的憤怒。
兩人就像是很久未見的老友,嘴角微翹着對話,只是他們的心裏都很明白對方是什麽意思。
然而下一刻,藍溯瞥向翟淩的餘光,看見到的翟淩的平靜卻讓他心裏有些陰郁,他沒想到翟淩會如此能忍。能夠隐忍的人可都是棘手的家夥,藍溯微不可察的皺皺眉頭,再度瞥了眼翟淩,看到那張令他憎恨的臉面,他還是破功了,忍不住的發狠說道:“補給島上被你逃過一劫,算你走運!下一次我一定會讓你死不瞑目的,包括……你們403房的所有人。你們就等死吧!”
翟淩的目光依舊很是平靜,只是這附近的空氣驟然間冰冷了下來,如同鋒利的劍刃刺向藍溯,無情般的籠罩着藍溯的身體.
這本是他和藍溯之間的事情,只是藍溯此刻所表現出的意思,卻一點都不含糊,沒有任何回旋的餘地……牽扯403房的所有人?
一陣風拂過,很輕微,但冰涼的很是明顯。
翟淩的神情看不出任何的僞裝,抽了抽鼻子,瞥了眼一臉冷笑的藍溯,很認真地說道:“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可以無法無天了?你是不是覺得……我根本就不敢找你麻煩?你真的是這樣以為的嗎?呵呵,那我來告訴你!”
話音剛落,在藍溯和周圍衆人吃驚的目光裏,剛剛還一臉平靜的翟淩,突然一拳砸了過去,陽光下閃爍光芒的拳頭猶如怒火燃燒的烈焰,毫不猶豫的砸在了藍溯臉上。
一股巨大的沖勁傳來,藍溯根本就沒來得及反應什麽,就在衆人的驚呼聲中倒飛了出去,鮮血夾雜着碎牙噴灑在陽光下,格外的亮眼。
翟淩掃向了另一邊的黃凱,只是一個目光,卻讓黃凱直接癱倒了下去,倒下的瞬間,滿腦子在想的都是——
“他怎麽敢打藍少?怎麽敢?”
翟淩收回目光,平靜的從癱倒在地上的藍溯身邊走過,連一眼都沒有再瞧上一分,好似剛剛做了件極其微不足道的事情,完全無法放在心上。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連起伏都沒有直接就是一個結局。戛然得讓一旁的人止不住的發出不明的聲響,像是喉嚨堵住了什麽,只是愣在了原地瞪着眼睛看向那道越走越遠的背影。
藍溯癱倒在地面上喘息着,滿臉是血,緩慢的轉動着目光……看向了一臉平靜走過的翟淩,瞳孔頓時一縮,自己竟然被無視了。
再當周圍嘲笑般的眼神移來時,藍溯再也忍不住了,一聲悲憤,噴出了一口鮮血,兩眼一閉徹底暈倒了。
……
翟淩不是怕事的人,也沒有理會周圍人對他帶着譏笑和吃驚的指指點點,一路向着練習區趕去。
如果他們現在不是在學院,藍溯此刻早就已經被翟淩斬殺了。
當然,翟淩也明白今天這件事意味着什麽,因此對于自身的實力提高更加迫切了起來。
他要把自己的煉器水平提升到二品,等離開了摩天島就立即尋找材料将【永恒】的品級提升到二級。
他還要将前些日子回憶出的一門劍術習會,只得劍意而無劍術是翟淩現在所處的尴尬境地,他可不願意再像以往那般毫無章法的與別人對打。
若不是他的身體素質很強,否則在劍術上他一定吃虧。
……
藍家少爺在書塔前被人打昏的事情很快便傳遍了塵煦院,有人吃驚,有人看笑話。
對于翟淩這個打人者,衆人也多了些好奇,不過好奇翟淩的人大部分都是普通家族裏的人,比如黃金家族裏的那些公子、千金則是一臉譏笑,在他們看來,無非是對藍溯被打的新奇和更多的對翟淩自不量力般挑釁的嘲笑。
“一個貧民敢找黃金級家族少爺的麻煩?這小子肯定是活得不耐煩了。有誰知道那家夥叫什麽嗎?”
“一個貧民而已,你管他叫什麽?不過,藍溯這家夥也真是的,平日裏不屑與咱們為伍,我還以為他多了不起呢,沒想到也是草包一個,切!”
“嘿嘿,藍溯這家夥算是丢大人了,哈哈。不過,我倒是挺好奇,這藍家會不會出面。”
“我說馬胖子,你傻了吧,一個小貧民還需要藍家出面,開什麽玩笑!你看着,要不了幾天,藍溯那家夥絕對就把那貧民給整死。”
……
由于翟淩和藍溯之間的故事發生的太快,所以親眼目睹這件事的也僅僅只有去書塔的那些人知道,不過,這些來書塔消費的學員卻沒有一個真正認識翟淩,只是覺得眼熟罷了。
藍溯被打的這件事對于這些悶在島嶼裏的學員們可是件比較新奇的事情,不過,也在一些刻意而隐晦的壓制手段下,這件事才終于在幾天後消停了下來。
翟淩依舊按照自己規劃好的那樣,一絲不誤的學習着,修煉着。
他不怕藍溯的報複,至少目前在摩天島便是如此。
若是等将來去了塵煦院的本部——【魔都】,翟淩就不得不上點心了,雖然藍家的大本營并不在那,但這不代表藍家不會派人出手。
只是,六個月後,誰敢保證翟淩不會創造點奇跡呢?
041、(劍宿有論)
少點偏見,多點耐心真誠,願世界美好!
...........
接連幾天的時間,翟淩都平安無事,沒有任何人也沒有任何略顯肮髒的手段出現,好似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翟淩本人也樂得如此,只是也有些訝然……藍溯居然會這麽有耐心。
事實上,并不是藍溯真的多麽有耐心,而是他收到了家裏的一封信,頓時老實了。
“父親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為什麽……要讓我在這一個月內收斂一點?難道出什麽事了?”
……
自從十三號補給島上的獸潮事件爆發後,【帝都】裏的那些人也已經注意到了摩天島,只因為一個人,也就是翟淩,或者更确切的說……是翟淩改造的那把武器,如果不是因為大周皇帝下令封口,或許翟淩的大名已經傳遍大周了。
能讓大周皇帝驚為天物的東西可不常見,而恰恰翟淩改造的東西确實讓大周皇帝震驚了一把。
至于……關于翟淩為什麽會出現在十三號補給島上的原因,也暗地裏成為了某些人想要得知的原因。而幸運的是,大周的那位皇帝并沒有多麽在意,他在意的是……翟淩改造後的那把火力武器到底能不能得到那四人的肯定。
事實上,身為大周暗部影子的督察院已經接手調查了這其中的緣由,報告的結果幾乎沒用一天的時間就交給了院長,而這位總愛待在宮裏最陰暗地方的院長只是露出了習以為常的詭異笑容便将報告給燒了,全程也只給出了一句評語……
“獵人小隊……藍家……塵煦院……呵呵。連歷史都搞不清楚,還真是蠢貨。”
在特意的壓制下,翟淩的名字也僅僅流傳于議事閣中的那十幾人,至于督察院的那位院長,也只是很随意的忘記了翟淩,他關心的大周的安危,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
這對于翟淩而言,确實是一件好事,他現在只是一所學院裏最為普通的新生學員,若是一下進入那些頂級大佬的視野裏,說不定便會引來恐怖的殺身之禍。
也正因為那把改造的武器,藍庸隐約察覺到了什麽。他心裏也多出了些疑惑,為什麽大周皇帝會對塵煦院如此在意?
如果當初他進入這個圈子再早幾年,或許當年的那件事他便會完全知曉了。
而藍溯的父親也經過藍庸的勸告後,便立即讓藍溯安靜一個月。雖然他并不知道藍溯對那兩名新生所做的具體事宜,但他不希望藍溯會被督察院的那些瘋子瞄上,只要安穩一個月後,有些事自然就會被人淡忘。
……
……
依舊如同往日那般,翟淩輕松甩開一些人的視線,一個人來到了人跡絕無的山林裏,取出長劍練習着被他寄予重望的劍術。
也的确是劍術,只不過是僅有一招的劍術,名字很簡單,就叫作【一劍式】,也很容易記住。但翟淩卻也明白,雖然聽起來簡單,但産生的威力卻不容小觑。
一劍,可千變萬化。依照使劍人的心,對照敵手的意,于千變萬化中取一劍殺敵。
沉浸在劍術的舞動中,也沉浸在溫和的午後陽光下,翟淩沒有動用一絲靈氣而導致的全身大汗淋漓,卻也讓翟淩滿意一笑。
他知足的不是汗水,而是對于這【一劍式】的理解……已經不那麽淺顯了,這是他在揮舞手臂五千三百二七下之後的笑容。
一陣清風拂過,在翟淩的汗頰上拂過,帶來了一絲清涼,下一刻,翟淩身影一動,如同湖面上疾行的孤舟……在乘風破浪,一股別樣的氣息從他執劍的右手處散發。
翟淩在試劍,也同樣是在檢驗自己今天一下午的成果,空氣變得綿密了起來,在滿天落葉下,翟淩一劍出手,只見一道虹光,一閃而逝。
在盈盈清風下,幹淨利落……
笑了,翟淩慶幸的笑了,他的努力沒有白費,在漫天飄舞的成規則狀的三角形葉片下,翟淩擡步離去。
果然,只是一劍,滿滿的風情。
……
當翟淩的身影再度出現,已經是夜晚的時刻,他終于結束了獨自修煉回到了宿舍內,而此時大家正聽着胖子唐凡口若懸河的講說。
唐凡看到翟淩回來了,立即抓住翟淩的手臂,強行把他拖到床邊,示意翟淩坐下,“翟淩你也來了,快快,我正好給你們講講今天我們系練習區發生的趣事。”
“今天下午,我們系裏有兩個家夥因為争搶一種食材結果打起來了。燒紅藤你們聽說過沒?紅紅的,還帶着點香味,就像少女身上的體香。我再告訴你們,它其實是一種補藥……哈哈!就是那種……呃,你們怎麽都不笑?”
唐凡愕然發現自己身邊的三個夥伴都一臉平靜的望着自己,一時有些尴尬。
也就在這時,趙滿唰地一下取出了自己的長刀,撫摸着幹淨的刀身,緩緩看向了唐凡,像是在壓抑心中的怒火,說道:“你能不能簡單扼要點……”
“咳咳……”唐凡頓時一個激靈,連忙尴尬說道:“我這不是緩解氣氛嘛?好了,下面重點來了。那兩個家夥居然跑到了戰鬥系的競技區,來了場格鬥比試,誰贏了誰就拿走燒紅藤。怎麽樣?聽到這個消息你們驚訝了沒?烹饪系的學員居然能跑到戰鬥系的擂臺上比鬥……”
唐凡抖動着身上的肥肉,得意地望向翟淩他們,“我也是才知道的,原來所有系之間都是沒有界限的,任何人都可以随意到其他系的區域修煉。我算算哈,我們還有二十七天,二十七天後,院界大門就要打開了。話說,這二十七天裏大家應該都會到戰鬥系去磨練自己了吧……”
除了趙滿,翟淩和柳城軒都沉默了。的确,他們真的是才知道這個消息,而趙滿……他本身就是戰鬥系的,只覺得這是常識,所以根本就沒什麽反應。
“戰鬥系……競技區……”翟淩似乎想到了什麽,貌似自己以後可以不必再悄悄跑到一個地方修煉了。
這時,趙滿開口了,對着唐凡說道:“你的那兩位同學一定去的是恩怨擂臺。上恩怨擂臺的人基本上都是解決私人矛盾的。不過,我告訴你們,七天前,戰鬥區那裏搞了一個活動,叫什麽……【超神擂臺賽】。只要你連續五場勝利便會得到特別豐厚的修煉資源,昨天一個叫丁一浩的家夥就獲得了五連勝,聽說他已經快突破到聚靈期第八層了。”
“那你得到獎勵沒?”問這話的一定是唐凡,此刻這家夥的嘴角正悄悄露出一抹奸笑。
而趙滿聞此頓時語噎,他的确還沒有得到,以他武癡的特點怎麽可能沒有去挑戰,只不過等他挑戰後才發現……原來自己真的很弱。
看到自己的報複有效,唐凡得意一笑,平日裏他們倆就喜歡互相拆臺,這一局,唐凡終于扳回了一盤。
善意的嘻笑過後,唐凡難得很認真的問道:“趙蠻子,你說的是五連勝。那若是六連勝,七連勝怎麽辦?獎勵會不會增加或者其他什麽的?”
趙滿也沒去在意唐凡的稱呼,主要是習慣了,憨聲說道:“超神擂臺賽單次最多只有五連勝,最多只有兩次,好像海報上就是這麽寫的。”
“也就是說第二次的獎勵要等到第十勝後才能拿到?”柳城軒開口問道。
趙滿點點頭,的确如此。
大家沉默了片刻後,翟淩笑道:“不過,這超神擂臺賽聽起來蠻有趣的,以前也有嗎?”
趙滿也笑了笑,他也同意翟淩的說法,立即回道:“以前也有,我聽那裏的工作人員說……好像是咱們學院的第一任校長親自創建的。”
唐凡瞪大了眼睛,驚呼道:“第一任校長?好古老的存在……嘶,你們有沒有感覺到,一股滄桑……”
“唐胖子你給我閉嘴!”趙滿大刀一橫,雙眸宛如雷芒一樣射向唐凡,迫于趙滿的淫威,唐凡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唰地站起身,然後……果斷地閉嘴開始吃起火腿腸……
不過,唐凡說的也沒錯,要追憶到第一人校長那裏……的确很古老。
“八百年前,第一任校長率領百萬雄師征戰四方,在打下大片土地後……告老還鄉回到了魔都。不過一年之後他老人家就創建了塵煦院。當時也算是極為有名的一所學院了。”
念起第一任校長,柳城軒的目光變得肅穆了起來,顯然他對于第一任校長的事情知曉的很多。
翟淩望向柳城軒,說實在話,他真的不知道第一任校長的任何事情,不過這也不怪他,因為能知道第一任校長事情的人也不多,尤其是知道那些秘史事情的人……這世上都不知是否還存在了。
但是,對于那名第一任校長,翟淩也是略帶些好奇的,每天去煉器區練習時,擡頭便能看見四周牆壁上寫着的名人名言,其中就有第一任校長的。
“人,總是要有夢想的,萬一實現了呢?”
“子曰:三人行,必有吾師焉!切記切記!”
……
說起來,翟淩對于第一任校長的好奇,更多的是因為他留下的那些話語,或者說是思想……真的很讓翟淩深思。
“子曰?挺有趣的說法。還真是個神話人物!”
042、(戰起于風寒中)二更
三個月前,從天華城一路高歌前進,在那場驚動全國的特殊專業考核裏,丁一浩一直都保持着第一名的成績,這也是他一直引以為傲的事情。就在兩天前,他成為了【超神擂臺賽】上誕生的第一位拿到五連殺的學員,一度成為了很多新生學員羨慕和拉攏的對象。
丁一浩并不是什麽不可一世的人,他有自知之明,這也和他來自于普通家庭有關系。不過,從他一路走來的路上,能夠與他匹敵的對手還真沒有遇到。
在衆人的眼裏,談起丁一浩,大家的第一反應便是寒毛乍起,腦海裏也會是第一時間想起丁一浩那一手宛如毒蛇般刁鑽難防的超高劍術,光是想想,便也着實是讓人心驚肉跳。
戰鬥區【超神擂臺賽】三號臺,近百人臺下圍觀。
一點烏黑的光芒陡然而起,瞬間便穿透了對方戰斧斧面折射出的層層光波,但若是真以為這戰斧上鎖折射出的光波僅是徒有虛表的線條,那便是大錯特錯了。
【戰刀手】劉波的稱號可不是白給的,年紀雖小,手下卻不知已經沾染了多少占山為王的土匪鮮血,其中他這一手反射光波的詭計便是幫他斬除了不少性命。眼下,他又一次如此出手了,嘴角泛起的冷光亦是陰寒,似乎他已經看到了對手命喪于此的結局了。
嗤!
一道極細的破空聲,随即而來的是一道不可微不可察的勁氣。霎時間,悄無聲息地在地面留下一個手指粗細的深洞後,在漫天煙塵下,只聽見一聲震耳欲聾的撞擊聲和一聲戛然而止的怒吼。
當一切都安靜了的時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就只看見丁一浩的劍已經抵在了對方的喉嚨處,淺淺的血痕剛好橫勾了一寸之長。
顯然,這一戰,丁一浩勝了!
“恭喜丁一浩……四連殺成功!”随着主持人的一聲高呼宣報。
擂臺下頓時傳來了陣陣歡呼聲,雖然他們并不知道剛剛煙塵肆起的時候,丁一浩和那名選手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但他們卻清楚的看到了結果,是丁一浩勝了,這便足夠了。
“寒劍!”
“寒劍!”
“寒劍!”
……
丁一浩收回劍,沒有再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