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寒風裏,溫熱的血(下) (10)
,當初他們一宿舍的人引發了封殺事件是因為出手揍了東林院的人,可這一次卻有趣了。”
“怎麽說?”
“嘿嘿,因為……根本就沒有原因。”
莫名其妙的欺負一名煉器師,這自然引得不少人皺眉深思。當然,大家肯定明白一定是翟淩惹了某位大少爺,但具體原因是什麽就不得而知了。
塵煦院四零三房。
唐凡,趙滿,柳城軒還有落櫻都聚集在了一起,這最近的打壓事件他們可是知曉的,紛紛關心地望向翟淩。
“翟淩,要不要我們殺過去?”
說這話的人自然是趙滿,最近實力又漲了幾分,而且還是東林那些人,自然心裏很是不忿。
翟淩苦笑着搖搖頭,原本他是打算去修煉功法的,結果被自己的這幾位朋友一齊攔下,事情貌似并沒有多糟糕,就是每次進入煉器房前都要出手一番才行,麻煩是有點,但絕沒有落櫻等人沉重的臉上所表現的嚴重。
“真的不要緊?”柳城軒好心問道。
“真的沒事。晚上要不要我請你們吃飯。”翟淩笑了笑,實在是受不了宿舍內這麽壓抑的氣氛,于是換個話題說道。
吃貨唐凡倒是還沒開口,落櫻卻搶先開口了,像是忍了很久,怒氣沖沖的說道:“是不是藍溯幹的?他真的很煩人!我都警告他了,他還這麽逼你!不行,我要去找他。”
說着,落櫻轉身就走,卻被翟淩一把拉住。
“不用!這事我能處理,你們放心好了。落櫻,真的不用。”翟淩盯着落櫻的眼睛搖搖頭,樣子很誠懇。
落櫻垂下頭,心情有些低落,有不滿藍溯的卑鄙,也不甘翟淩不讓她出手。但翟淩都這麽說了,她也只能默認了。
翟淩定了定心神,這是他和藍溯之間的事情,以後或許還會牽扯到藍家,所以他不想把自己的朋友牽扯進來。當初老爹就是因為自己而死,他不願再看到類似的事情。
“藍溯,既然你想玩?那咱們就好好來玩一把!”
翟淩在等待,等待一個機會,然後一擊致命。
……
……
安莫,人稱阿莫,是塵煦院的一名工作人員,兼職做主持人,他其實可以有更好的前程,但他卻并沒有選擇那條路,只因為他喜歡主持人的工作,更重要的也是因為一個人。
“晚晴姐,最近過得好嗎?”阿莫靠坐床邊,手裏拿着一枚泛着金屬光澤的通訊機,一臉認真地盯着通訊機表面上纂刻的銘紋。
當銘紋亮起便也意味着對方接通了他的對話請求,所以阿莫一臉小心卻也很期待的緊盯着通訊機銘紋。
“可能今天晚晴姐很忙吧。”阿莫遺憾地自我安慰着,通訊機在修真界也屬于奢侈品了,每請求一次通話都會消耗價值幾十萬銅靈幣的資源,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得起的。
嘩!
銘紋一亮,阿莫眸子裏的也瞬間閃過一絲光亮,急忙呼道:“晚晴姐?”
“是阿莫哦,這麽晚了你還沒休息嗎?”一道慵懶的聲音從阿莫手中的通訊機裏傳出,卻極易能讓人想象的到一位絕世美女慵懶如靈貓般的姿态,散發着無限的魅力。
阿莫憨憨一笑,說道:“好久沒和晚晴姐聯系了,所以……嘿嘿。”
阿莫的意思顯而易見,通訊機裏也适時出現了一聲嗤笑。
“你這家夥……”
【魔都】塵煦院一間導師辦公室內,只有一位個子不高,長相卻很甜美的女生,她就是阿莫口中的晚晴姐。
秋晚晴左手拿着一疊資料伸了一個懶腰,随即聽到阿莫的話,含笑望了眼一旁的通訊機,在塵煦院阿莫屬于她為數不多的好朋友,此刻聽到阿莫的調笑沒好氣的輕叱了一聲。
“這麽晚找姐姐,說吧,又遇到了什麽棘手的事情了?”秋晚晴放下手裏的資料,平日裏她這個弟弟一旦找她必定是遇到了什麽棘手的事情,所以才會這般直接問去。
阿莫尴尬了一下,摸摸鼻尖,暗道自己在晚晴姐心裏的形象竟然如此不堪,啧啧舌,逞強道:“誰說我非要遇到事情才能找晚晴姐。呀呀,真是氣死我了,心太痛了!晚晴姐再過幾個月我可就回去了,你一定得請我吃飯,安慰我受傷的心靈。”
“我呸!說你胖你還喘上了是吧,再不說我可就挂通訊了!”
“哎別別別!我的好姐姐,咱能不能別這麽玩嗎?我承認我坦白還不行嗎?”
“切!快說!”
“咳咳,聽說晚晴姐當上了這一屆戰鬥系某班的班主任?嘿嘿,恭喜恭喜。”
阿莫谄媚般的恭維讓秋晚晴的大眼睛眯成了半月狀,來塵煦院幾年的時間,她終于争取到了一個當班主任的機會,這可是她一直以來的心願,就等着那批學生回院了。
秋晚晴歪着頭,笑道:“你這家夥消息倒是挺靈通的。等你回來了,姐姐請你吃飯哦。”
“哇,真的?太好了!咳咳,言歸正傳,晚晴姐你可知道,咱們塵煦院出現了一位天才?”
“天才?是姓落的那小家夥嗎?湊合吧。”
“不是的,晚晴姐。我說的是摩天島上的天才。啧啧,太強悍了,估計一些二年級的老生都不是他的對手。”
“哦?”秋晚晴兩眼一亮,原有的慵懶陡然消失不見了,這才是還未入院的新生竟然就可以幾乎媲美二年級的老生,這資質……
“快說說看!”
通訊機裏傳來秋晚晴的一聲急呼,阿莫立即眉開眼笑,他就知道晚晴姐一定會很喜歡這樣的消息,不敢再有耽擱連忙說道:“咱們學院在摩天島上不是設有【超神擂臺賽】嗎?我正好是他那個擂臺的主持人。真的,他太強了!”
“怎麽個強法?”
“呃……”阿莫一時怔住,翟淩給他的印象就是強,至于怎麽個強法……想到翟淩揮劍的動作,阿莫呢喃像是回答道:“很快,就一劍!”
秋晚晴沉思着點點頭,點評道:“那就是劍術高手了。不過就一劍?這倒是挺有趣的,估計家裏的傳承不賴。”
阿莫很是贊同,想到當初翟淩一副平靜的樣子,失笑道:“豈止啊,當初給他發獎勵的時候,人家都是一副極為平靜的樣子,估計看不上咱這資源。哦對了,晚晴姐我手裏有他比賽的視頻,我給你傳過去,你接收一下。”
“好的。”
五分鐘過後。
阿莫疑惑地盯着通訊機,晚晴姐這是怎麽了?也不回話,難不成睡着了?
“晚晴姐?你在不在?晚晴姐?”
三個小時後。
阿莫歪着腦袋半靠在床上,打了個哈切望着還處于通訊狀态的通訊機,努力睜着眼睛,有氣無力地哼道:“晚晴姐?你……啊嗚……在……”
話還未說完,歪過頭便睡着了。
另一處,秋晚晴一臉亢奮地盯着阿莫傳來的視頻,她把這名戴着面具叫作淩歌的每一場打鬥視頻都反複看了好幾遍。
終于意猶未盡道:“劍術很強!沒有一絲多餘……很潇灑。”
“一定要找到他,然後把他拉入我的班級。嘿嘿,一定要這麽做。”
處在興奮狀态的秋晚晴赫然忘記了與阿莫通話的事實,視線依舊停留在光幕裏那道平靜不失潇灑的身影,眸子裏閃過一縷縷精光。
062、大紅袍上有白狐
在摩天島上的日子一天一天流逝着,自從院界大門打開後也已經有兩個多月的時間了,畢竟還沒到離開的日子,所以很多人還沉浸在出校門,賺修真點,截殺反截殺的日子裏。
雖然摩天島是一座大型島嶼,只是在這座封閉式的島嶼裏,任何一件事情都能引起大家的熱議。而這段時間裏,翟淩赫然成為了最為熱議的話題人物,比起那些議論者心中的偶像淩歌還要熱門,無他,就是因為一直都在繼續的打壓事件。
剛開始,東林院的那群人還是選擇蹲守式的辦法,翟淩只要進入虛天院就去刁難,至于再被挨打,這點痛算什麽,若是能得到那位少爺的賞識,那可就不一樣了。
而随着時間的繼續,大家也發現翟淩的蹤跡先是跑遍了所有學院,最終固定來往在塵煦院和虛天院之間。這也是因為翟淩比較了一番所有學院的煉器知識,發現确實只有虛天院和塵煦院的煉器知識比較健全和領先。
而翟淩如此兩點一線的生活在外人看來充滿了枯燥,也使得東林院那些人更加肆無忌憚了起來,甚至于如今已經完全跟在了翟淩的身邊,完全就像是保镖一樣,從翟淩走出塵煦院大門那一刻起,翟淩去哪他們就去哪。
若不是擔心會遇到塵煦院的殺神淩歌,他們還真想蹲守在翟淩的宿舍,以便更方便監視擾礙翟淩。
對于這樣的狀況,整個四零三房也是哭笑不得,反正大家也知曉了翟淩的實力不俗,故此也沒有當初的那般擔心。
“翟老板慢走哦!”唐凡對着翟淩的背影嬉笑着,同時目光掃向了蹲守在塵煦院門口的數十人。
翟淩聳聳肩,沒有理會唐凡的胡鬧,也沒去看東林院的那些人一眼。
當翟淩走出校門的那一刻,大家很有默契的圍在翟淩的四周,默不作聲地跟着,更有甚者已經開始穿戴起了護具,因為他們都知道,只要路上他們不動手,翟淩也是不會動手的,但等到了煉器房,誰敢阻撓必定要挨一頓揍。
這種無厘頭的場面一直都被很多人恥笑,笑罵這群東林院衆人背後的那位大少爺。
這樣真的有意思嗎?
找一幫實力低微的學生去找一個武力值很高的煉器師麻煩?
怎麽看都覺得……是我沒睡醒還是你這位大少腦子秀逗了。
當然,對于翟淩這位煉器師竟然有着聚靈期第七層的實力也是很詫異的。
“翟淩這家夥若是到了戰鬥系,豈不是會提升的更快?”
“是啊,這家夥到底是怎麽想的?不選戰鬥系非要去當什麽勞子煉器師。太浪費了!”
“管他呢。快到虛天院的煉器房了吧?嘿嘿,馬上就要開打了,啧啧,就是結束的太快了,意猶未盡啊。”
對于衆人的非議猜測,翟淩并不知情,他對于誰才是自己的敵人分的很清楚,至于每天跟随他的這些人,心裏并沒有多少下死手的心思,也就是小小教訓一下。
他也不覺得心煩,每天看書,煉器,現在有這些人的存在,自己枯燥的生活卻也多出了一分樂趣。
不敢,若是讓那些東林院衆人知道了翟淩的心思,估計都能郁悶到吐血。
到達煉器房,很多看客紛紛翹首望去,就差拿點瓜子翹着二郎腿。
果然不出人所料!
嘭嘭嘭!
幾聲悶響,房前倒下一群人,翟淩卻略有些詫異的看向了外圍倒地的幾人,失笑搖搖頭,推門走了進去。
剛才翟淩出手的瞬間,一些人想省事,自己給了自己一巴掌然後順勢倒地,反正他們的任務從搗亂已經變成了倒地,無所謂了。但這也讓看戲的學員驚呆了下巴。
“你妹夫的,這也可以?”
……
一天前深夜,【魔都】塵煦院。
安排好任務的齊盛臉色猛然一變,簡單吩咐了旁人一聲便消失在了原地。
“何事找我?”齊盛換上一身黑袍皺眉望着身前跪伏在地的督察院成員。
“禀告冷鷹大人,執事密報。”
齊盛眉頭一挑,接過那張經過特殊處理的紙條,昏暗的燈火下,齊盛望着紙條上的內容忽地一笑,房間裏的溫度卻是驟然一冷。
“十年前你逃過了我的追殺,沒想到你這麽快就又出現在大周了,還被人捉住了。嘿嘿,多年不見你是變弱了嗎?我可不信……事情變得有趣了,怪不得執事讓我親自走一趟。”
齊盛收回攝人心魂的眼神,轉過身沒入到黑暗中,聲音詭異飄來,“一個小時後,出發錦天城。”
“諾。”
……
馬不停歇地趕了五個時辰的路,齊盛帶着四名僞裝成普通人的督察院成員終于趕到了錦天城。
齊盛根本就沒有歇息的打算,執事說了,那人已經被關押到了錦天城的大牢,想到當年的那件事,齊盛的面容上寒芒愈發的凝實了起來,他要在第一時間看到那人,決不允許有絲毫的差錯。
拿着督察院的身份令牌,錦天城的監獄獄卒頭子等人連連躬身退讓,督察院的名頭在那,誰也不敢招惹。
“昨天抓捕的那人現在在何處?”齊盛冰冷的目光掃向獄卒頭子,頓時将對方吓得腳下一軟。
只聽得獄卒頭子身旁的獄卒谄媚說道:“回這位大人的話,囚犯已被我們關押在甲字級牢房,絕對牢固,而且當日那位大人已經封了他的修為,諒他也逃不出來。小的保證絕對萬無一失。”
齊盛根本就懶得聽這人廢話,想起那人的手段,心中猛然一突,步伐不由擡起向前邁去,同時急聲喝道:“有沒有給他搜身?有沒有發現他的寵物?”
獄卒猛然一怔,大人這話是什麽意思?都被封印了修為,還需要搜什麽身?想着不由的擡起頭疑惑地望向齊盛。
“蠢貨!”齊盛冷哼一聲,不再多說,帶着人就趕緊趕過去。
甲字級牢房就能關住那人了嗎?齊盛真不知該如何責罵這些蠢貨,當年廢了那人四肢封了他的修為還不是照樣被他給逃了出去,況且這還只是間比起當年那間牢房簡陋了不知多少倍的牢房,以為這樣就可以放松了嗎?
來不及發洩什麽怒火,齊盛一把推開身前的鐵門,重重拍在鐵門的聲音回蕩在這座孤谧的監獄內,極為的刺耳。
突然,齊盛腳步一停,尖聲大罵了一聲,“該死!讓他逃了!快封鎖錦天城,不準任何人出城!”
“大人,這會不會影響不好啊?”獄卒頭子有些為難地說道,卻不敢擡頭多看齊盛一眼。
之前說話的那名獄卒也是不相信地望着齊盛,這還沒進甲字級監獄,這位大人就知道人跑了?不會是故意找我們監獄茬吧?
小心地開口說道:“這位大人,咱們要不要進去看看?這麽封閉的監獄,那家夥豈能說逃就逃?”
齊盛自然看得出這兩人的神情,冷哼一聲,沒有搭理他們,倒是他身邊的幾名督察院成員紛紛拔劍抵在兩人的喉嚨處,絲絲血跡漫溢了出來。
在督察院,大人的話豈能容許雜人質疑,只要齊盛點點頭,這四人絕對直接斬下這兩名獄卒。
只是齊盛根本沒心思去考究這些,大聲吩咐道:“他只離開了大約一個時辰。一個時辰他走不遠,我們還有時間,快!封鎖全城,你去把這裏的地圖發過來,快!”
“諾。”
四道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監獄內,那兩位獄卒也是心中猛松了一口氣,慶幸自己從鬼門關逃走了一回,望向齊盛的目光也愈發恐懼了起來。
齊盛轉過身,仔細望着牆面,鼻子微微嗅動了幾下。
“果然是你。只是你這樣到底是為了什麽?”
垂下頭,齊盛閉目沉思着,身旁的七八人卻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個噤若寒蟬,深怕惹了這位大人的不高興。
“一個時辰……我若是你,會選擇逃到哪裏呢?”
……
江原小道,一輛載着滿滿柴木的破舊馬車緩緩前行,車夫是一位皮色黝黑的老伯,戴着土黃色的草帽打着哈切斜着身子似靠非靠地揮舞着毛鞭,偶爾輕抽一下那匹年老愛偷懶的老黃馬。
“律——”
猛地一陣寒風襲過,老黃馬前蹄擡起,瞪大的渾濁眼睛充滿了驚恐,也是多少年了,跟着這個老頭它還從未受到過什麽驚吓,除了前些年好不容易發情時被那匹白色母馬蹬過幾腳,便也沒了什麽值得記在心上的事。
只是眼下……老黃馬成精了般兩前蹄跪伏在地,垂下頭,幽深因年老凹陷的眼睛緩緩流出兩串淚水。
“這畜牲倒是挺有些見識,小家夥你說是不是啊?桀桀。”一位身穿紅色大袍的枯瘦老者肩上還纏繞着一只純白色的嬌小狐貍。
聽到紅袍老者的談笑,白色小狐貍伸了伸粉嫩小爪在半空中胡撓了幾下。
紅袍老者笑了笑,輕輕拍了兩下白狐的腦袋,緩緩走上前去。
而之前趕馬車的老者一臉驚恐癱倒在地上,恐懼地縮着腦袋望着突然出現了紅袍老者……和剛剛從他喉嚨前劃過的那只粉嫩小爪的主人……小白狐。
紅袍老者沒有理會捂着喉嚨不斷發顫的車夫,踱步到老黃馬身前,枯枝般滿是皺紋的老手探在了老黃馬的腦袋上,輕輕撫摸着。
這種幹澀的滋味讓老黃馬的身軀微微一顫,卻也讓原本面色溫和的紅袍老者臉色一變,面容突然猙獰了下來,剛才還在撫摸老黃馬腦袋的左手驟然間穿過了那顆大頭馬腦袋。
卻又是一瞬間,紅袍老者的神情又恢複到了溫和,揚起滿是鮮血的左手,原本懶洋洋的白色小狐貍頓時來了精神,伸起紅色的詭異舌頭迅速将紅袍老者手上的鮮血舔幹淨。
緩了緩身子,紅袍老者望了眼四周的道路,在掃過車夫的時候目光驟然一冷,卻也在一瞬間一道白色的身影突蹿了過去,頓時鮮血灑滿了一地。
紅袍老者微笑着拍拍沉浸在血液裏的白狐,像是勸谏道:“小家夥,老爺我的病情近些日子又加重了,以後你可要悠着點,別再随便殺生了,若是老爺我不小心連你也宰了,豈不是鬧大笑話了,聽到了沒?”
“咻咻。”
夜晚,寒風中,枯瘦的身影帶着白絨絨的狐貍很快便沒了蹤影。
去哪,哪裏才會是安全的呢?
似乎紅袍老者很是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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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前往摩天島
刷——
幾朵火花四濺,夾帶着靈氣的暈染,又瞬間沒了蹤影,閃爍的光芒沒有想象中的那麽耀眼,很溫和,讓人止不住的想要靠近。
翟淩端詳着自己剛出爐的法寶,不得不說,以他日産一件法寶的練習程度,也的确讓他的煉器手藝增強了不少。不過,再想提升振幅維數卻很難了。
當年一品法寶的振幅維數從七維提升到八維足足用了一百多年的時間,而振幅維數從八維至九維卻因為翟淩這位妖孽的存在,僅僅将八維的光榮歲月截止到二十年,這的确是個奇跡,否則也不會使得督察院的齊盛大為震驚。
只是,翟淩若想再将他所煉制的法寶威力提升到十維,難度就很大了,這不僅要提升翟淩對于一品法寶的認知度,若是連法寶的機理機構等等都不熟悉,那就不必再談什麽提升振幅維數了。
更何況,提升振幅維數更講究的是煉器師的手藝,精神力等等,這其中的過程需要極為精細的講究。
在淺紅色錐子型法寶的表面輕輕吹了一口氣,霎時間,法寶表面上的紋路微微亮了亮,一股淺淡的寒霜般足以刺破低級修真者皮膚的鋒芒漫射向四周。
“又是三十個修真點到手了。”翟淩笑笑,對于修真點翟淩還真是急需的,雖然進入練習區需要花費一定修真點,但這樣的費用對于翟淩而言并不多,真正讓他在意的是書塔裏那些珍貴的書籍。
并不是說進入書塔,交了錢就可以随意看所有書,一些極為珍貴的書籍需要閱讀者交納一大筆修真點才可以閱讀的。就像是翟淩昨天閱讀的那本《弦五逆思維注解》就需要花費八十修真點,一般人可還真看不起,若不是翟淩極為喜愛煉器,他也不想把可以換取丹藥的修真點去換幾本老古董般的書籍。
獲得了三十點修真點,翟淩不再逗留,關上鑒定所的房門便向着塵煦院趕去。
而在摩天島塵煦院法寶統籌區,那名當初将翟淩的法寶歸為廢品垃圾一類的工作人員再一次被翟淩傳送過來的法寶驚醒。
揪着散亂的頭發,皺着眉頭抱怨道:“究竟是哪個混蛋在這個時間煉器!還讓不讓人好好休息了。媽蛋!”
掃了眼陣法光幕裏的紅色錐子,這人揉了揉朦胧睡眼,頓了片刻卻是輕蔑地嗤笑一聲,眉宇間來多了份不耐,撇嘴罵道:“這煉制的什麽玩意!一看就知道是個廢品,還真特麽好意思拿出來。該死的混蛋,別讓我知道你是誰,否則非一巴掌劈死你。”
想都不想,這人便将翟淩的錐子一如既往的歸為了廢品垃圾一類。
而遠在【魔都】塵煦院總部,齊盛特地安排的人員在收到錐子後卻皺眉了,“這到底是誰幹的?這麽厲害的法寶竟然被一個蠢貨歸為成了廢品垃圾!奶奶個熊,你最好別讓我逮到你!”
将翟淩的錐子法寶收起,這人便悄悄前往了督察院某個分部,很快,督察院的人也抓緊時間開始推算錐子的最終來源地,而這一切翟淩并不清楚,先前在虛天院看了一下午的書,結果他心血來潮又在虛天院煉制了一件法寶,這一煉便是到了夜幕籠罩的時刻,少說也已經有九、十點鐘的樣子。如今修真點也賺取到了,是時候該回去了。
一路上,鮮有人跡,這麽晚估計大夥不是已經回到了宿舍,要麽就是有極少數武癡還守在練習區修煉。雖然翟淩也極為喜愛煉器,但他對于自己的作息時間也是十分在意的。
陡然間,行走在一條小道上的翟淩步伐一頓,四周寂靜的除了晚風偶襲便也沒了其他值得注意的地方,但翟淩的的确确感受了什麽,瞳孔微微縮起。
刷——
一道急嘯的聲音傳來,接下來便是像幹枯的落葉被撕成粉碎般的詭異聲音侵擾向翟淩的心神。
若不是翟淩的精神力遠高于常人,說不定此刻還真着了這來歷不明的生物的道。
右腳腳尖點地,整個人騰空在半空中陀螺般一個旋轉,霎時左腳飛踹而出。
“咻咻。”一聲動物的叫喊在這條漆黑唯有淺淡月光的小道上響起。
剛剛踢空的翟淩穩穩落地,淺淡的月光下隐隐看到一抹純白色的身影瞬間隐沒在了叢林間,像是一只小貓,又像是一只狐貍,但不得不承認,這小東西的速度倒是挺快的。
不知道這小東西對他出手的原因,也不知道這小東西來自何處,翟淩定了定心神,望了一眼剛才那白色小東西逃離的方向,這摩天島上能遇見一些異獸也是極為常見的事情。
“或許……只是個意外吧?”
……
錦天城獄刑堂是幾座圍在一起的院落,看起來極為的不顯眼,和尋常巷陌人家的院落沒什麽兩樣,只是錦天城裏的人卻真心地不願來此處散心,一個充滿了黑暗血腥的場所哪怕看起來再神聖,也依舊掩藏不了它屬于罪惡的本質,這自然也就讓人沒了多一分了解的心思。
只是卻極少人知曉,就在這片看起來很是普通的獄刑堂院落之下卻有着一大片江南院落式的精致建築,雕梁畫棟,富麗堂皇,望眼都是珍貴稀有的獸皮畫布。
齊盛面色平靜實則心中冷笑地望着眼前的場景,踩在極為松軟的有着瑞獸祥禽之稱的龍馬制成的獸皮毯之上,這裏的豪華奢侈比起皇城那裏都不相上下,也不知是貪墨了多少油水才能如此奢侈。
錦天城城主鄒士臻看到齊盛臉上的表情已沒了之前剛見面那般冷漠,暗想自己走對了棋,心松了一番,這才開口說道:“大人一路奔波,路途遙遠,如今時候也不早了,不如下官這就差人準備些飯菜,讓大人們……”
話還未說完,齊盛面無表情地揮手說道:“正事要緊,這些暫且不必了。鄒城主,我且問你城池封鎖了嗎?”
鄒士臻心中一怔,卻也極快反應過來,拱手抱拳說道:“回禀大人,下官已讓人以最快速度封鎖了城池,保證一只蒼蠅都飛不進了來,也飛不出去。”
對于鄒士臻的話,齊盛根本沒放在心上,目光投在地圖上,暗自沉思着,四周的人也很是明白的閉上了嘴巴,小心地望着齊盛,時刻準備答話。
追捕的是何人?
督察院的人又為何要在這件事上接手他們獄刑堂的工作?
思來想去,也只能重新将目光放在之前輕易被抓到而今又赫然消失的逃犯身上。
那麽,他到底是誰?
二十五年前,轟動全國的青雲榜如期而至,多少已經成名或者期予在此榜上成名的青年俊才紛紛聚集在了【帝都】離山。
這一年,這一屆的青雲榜也被世人稱之為有史以來最強悍的一屆。
只記得當初排名第一的左秋夜在賽後極為罕見也是第一次評論一個人,他便是當初穿着寬大袍子肩上趴着一只白色狐貍如今卻是通緝犯的鬼面妖狐。
至于他姓什麽,無從考證,他換過的名字太多,唯一能讓人記住的便是他的稱號。
正如左秋夜所言那般,“虛虛實實,他将自己掩藏的太深。若有機會,我希望和他公平對決一場。”
也正是青雲榜榜首左秋夜的這一席話,讓當年只排在第十名的鬼面妖狐赫然成為了左秋夜之下的第二風雲人物。
只可惜,當初鬼面妖狐自此便沒了蹤影。
直到二十年前,鬼面妖狐終于再次浮出水面,一出手,便是将一位大周赫赫有名的大人物斬殺,那一次更是讓世人驚于鬼面妖狐的實力,更多的也是多了份膽寒,也是讓人不由回憶起了當初左秋夜的那一番話。
斬殺了近萬人的性命,又攪得大周風雨色變,鬼面妖狐自然成為大周最為想要滅殺的對象,只是二十年間卻一次次的讓此人逃走。
若不是因為鬼面妖狐加入的是大周的對立勢力,若不是當初鬼面妖狐參與了二十年前的那次事件,或許齊盛也不會如此的迫切想要追查他,或許他,還有他們都可以坐在一起,還與當年那樣……桃花下,飲茶相邀無謂而談。
“大周那些忠魂的命,你終究是要還的!”抿起嘴唇,齊盛擡起頭,昏暗的燈光下,冷峻的面容上容不了一絲對于過往能有的同情和懷念。
“禀報大人,東區查找完畢,無果。”
“禀告大人,南區查找完畢,無果。”
“禀告大人,西區查找完畢,無果。”
“禀告大人,北區查找完畢,無果!”
之前按照齊盛命令出門的督察院四人單膝跪地,面色深沉,如實禀報道。
“沒有?”齊盛皺起眉頭,死死地盯着地圖上的路線圖。
錦天城是沿海城市,那麽鬼面妖狐要麽是跑到了其他城市,要麽……便是逃到了島嶼上。
等等……島嶼?
“他唯一能去的島嶼……便只有摩天島了。”齊盛眉頭一挑,有些困惑。
錦天城城主見此,連忙開口笑道:“大人,摩天島絕對不可能的。且不說那人是如何渡海前去摩天島的,單憑摩天島上布置的陣法,便絕不會是那人輕易可以躲去的,若是真讓那人逃了去,估計這會摩天島上的人也已經發出了警報。既然咱們這邊沒收到警報,也就可以排除摩天島了。”
真如鄒士臻所言這般嗎?
齊盛之前皺起的眉頭下一刻陡然一松,旁人皆以為是城主說對了,可誰知齊盛沉聲下令道:“封鎖消息,秘密前往摩天島。并告知摩天島上的那群人,逃犯的戰鬥力,陣法同屬于宗師級別,很危險,讓他們注意點,切莫傷到了那些學生。”
“諾。”
齊盛沒有去理會臉色已經變得幽黑的鄒士臻,從他最近查到了情報來說,煉制九維一品法寶的煉器師似乎便是摩天島上的人,至于具體的身份還有待他去調查,那麽這一次,順帶着解決了吧,而他之前所說的別誤傷了學員的通知也更多是傾心于那名煉器師。
夜色依舊,一行五人秘密前往向摩天島,而錦天城的封鎖還未取消。
(今天跑了一天去買生活用品,從酒店搬出來了,好在租的房子能用無線網)
064、路遇
齊盛帶人進入摩天島的事情并沒有讓多少人知曉,除了當初獄刑堂那幾人,也唯有摩天島上的那九名各自學院的負責人知曉了,深夜裏,這九人出奇地再次聚集在了一起,面容上都多了分疑惑和不安。
究竟是什麽人居然能避開陣法躲到他們摩天島上而不被他們發現?
更令這些負責人在意的是……督察院的這群瘋子居然介入了此事!
“事情有些不尋常啊?督察院的那些人不允許我們出手,只是讓我們保護學生,怎麽看就覺得這事沒那麽簡單。”落虹院的徐敏濤習慣性的捏着自己的小撮灰胡子,半眯着眼說道。
只是東林院的常海卻是譏諷說道:“怎麽?你想摻和?不怕被那些瘋子分屍?”
徐敏濤驀地尴尬笑笑,轉過身子又捏起了胡子,只是眉頭裏的困惑始終沒有解開。
“怕個毛線!不就是一個逃犯嗎?你們好歹也是一院的負責人,用得着這麽擔心嗎?”摘星院的導師出了名的暴脾氣,再加上他們大多都和軍方有關聯,所以做事往往比起其他院校的導師要大膽豪氣的多。
衆人讪讪一笑,塵煦院的蔣飛這時擡頭看了眼時間,心中約莫算計了一番後平淡的目光掃了眼衆人,出聲提醒道:“還有五個小時,大家都去布置一下吧。那人既然能躲過教宗大人親手設下的探視陣法,說不定也能破開那道保護陣法,若是那名逃犯嗜殺,那麽我奉勸各位還是早點解決這個麻煩吧,我先走了。”
蔣飛的一席話頓時讓一些負責人皺起了眉頭,蔣飛的話沒錯,只是逃犯可以逃脫教宗大人的陣法卻也着實讓他們心中震撼。
“那還在這坐個毛線!老子先走了!”摘星院的負責人也在蔣飛之後第一個離開了會議廳。
畢竟自家院校裏都有些自己看好的苗子,萬不可被一個來歷不明的逃犯給殺了,這也是諸位導師極為在意的事情,否則也不會離開的那麽快。
……
時光陡移,天光漸明,昨夜的事情沒多少人去擾了不少心神,只是第二天大家都似乎默不作聲的模樣,也以免打草驚蛇。
“你們發現了嗎?今天路上的人怎麽少了那麽多?”唐凡狐疑地打量了一圈四周。
寬敞道路,青柳飄揚,卻少了份當初那些吵鬧的喧嘩。
趙滿習慣性的摸摸刻滿靈紋的大刀,神情同唐凡一樣,掃視了一眼僅僅十幾人的道路。
兩人相視了一眼,皆望向了身旁的翟淩、柳城軒和落櫻三人。
“氣氛有些不尋常啊。”唐凡啧啧舌,神情卻多了分激動。多情少年總是忍不住想到英雄救美的橋段,更何況唐凡這個死胖子又那麽喜歡勾搭妹子。
“應該是出什麽事了。”柳城軒皺皺眉,也有些疑惑着其中的原因,不過他可不原因消耗心神去演算這其中的緣由。
“哇靠,不會是淩歌又出現了吧?”唐凡跳了起來大聲怪叫了一聲。
随即唐凡像是想到了什麽,一下沖到了翟淩身前,瞅着翟淩笑道:“淩歌?淩哥?嘿嘿。”
落櫻、柳城軒還有趙滿頓時都望向了翟淩,狐疑的神情像是在問,不會就是你吧?
翟淩不動聲色,摸了摸鼻尖,沒有說話,心中卻也有了些後悔,後悔當初為什麽自己為了省事要取這個名字。
可誰知唐凡卻又賊笑着摟着翟淩的肩膀,笑道:“淩哥,你老實告訴我,晚上睡覺的時候有沒有偷笑?說實話,剛開始我還真以為你就是那淩歌呢,只是想想也是,你這麽低調的人怎麽可能會是那個戴面具的裝逼犯。不過,這淩歌卻也是給咱們塵煦院張臉了。你們知道嗎?他現在可是多少女生的白馬王子,寶貴的很。”
看到唐凡流口水的模樣,衆人一臉黑線,尤其是翟淩,恨不得一腳踹飛唐大胖子。
也好在大家只是大笑之後便也忘了這件事,又開始讨論起人少的緣由。
這突然變得“人煙稀少”,驀地多了份緊急戒嚴的既視感。
南華小道的另一處路上,丁一浩和葉有良走在一起。
“耗子,我聽說昨天你和莫問天那個變态又打了一架?”葉有良調笑了一聲。
丁一浩聽到葉有良給自己起的外號,翻翻白眼,這家夥起外號的水平真是差太多了,還不如之前那些觀衆起的那個風騷如寒劍的名字,撇撇嘴,直接忽視葉有良提的這個外號,反正已經糾正了二三十次。
只是再一想到摘星院裏的那個變态,丁一浩原本平靜的面容上還是止不住的多出了一抹苦笑,嘆息了一聲道:“先是淩歌那個變态,接着又是莫問天這個變态,哎,什麽時候變态都這麽常見了。”
聽到丁一浩的感慨,葉有良沉浸在陽光下沉默着,來到摩天島之前,他自信是屬于新生中最厲害的那一列,只是這一段歲月裏,他遇見的人的确是讓他喪失了之前的高高在上,和他實力相仿的學生有已經是他真正朋友的丁一浩,有東林院的林申,一個巴掌都數不過來,而比他實力高強的學生,已經暴露出來的便有淩歌和莫問天兩人,可若是真到了院校裏,那些鑽石級家族的子弟又何嘗不是實力高端的那一列。
“修真?修行?人生又何嘗不是處處在修行?”冷不丁,葉有良眯着眼享受着陽光感慨了一句。
丁一浩側過臉有些詫異地看向葉有良,而後回過頭點頭不語。
沒走多久,兩人不約而同地相視了一眼又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看向前方。
就只見他們口中的摘星院變态莫問天一臉歡喜孩子般的跑向一處,口中高呼:“老大!老大!哇哈哈!”
“我去,這變态還有老大?”
“那豈不是大變态?”
丁一浩和葉有良說着便瞧望了過去,想要一探那個變态大哥的究竟。
只是,這一瞧,卻也讓兩人有些頓愕。
“那人不是四零三房的翟淩嗎?”
“他是變态的大哥?”
“他不是煉器師嗎?”
“難道他的戰鬥力也很高?”
葉有良對望向丁一浩,兩人極為迅速地吐出了心中的各種大膽的猜測。
“走?過去瞧瞧?”
“走!咱去看看個究竟!”
“老大,好久沒見,想死你啦。”莫問天樹獺似的挂鈎在翟淩的身上。
幾個月不見,莫問天明顯高大了許多,若是說之前他還是位花花公子,那麽現在的他已然多了些武将身上的悍然氣息。
翟淩的臉被迫蹭在莫問天綴着花紋的衣服上,一臉無奈,而他身旁的落櫻、柳城軒等人也是一臉怪異的望着這一幕。
“你們好,我叫莫問天,是翟淩小弟。以後有什麽事都可以來找我,老大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莫問天自來熟的和柳城軒他們打着招呼。
這時,丁一浩和葉有良也走了近來,對着莫問天打了聲招呼,“莫大。”
莫問天轉過身,也笑着回道:“是你們倆,整天都能看到你們倆膩歪在一起,啧啧。”
“……”
葉有良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莫問天的貧嘴他可是一直都招架不住的,望向翟淩他們,笑道:“你們好,我是葉有良。”
“我是丁一浩。”
唐凡這時拉着趙滿的胳膊,吃驚的望着葉有良和丁一浩兩人,結結巴巴地說道:“他……他……他們不是寒劍和逍遙劍嗎?哇靠,大人物啊!”
擦擦手,唐凡興奮地咧着嘴湊了過去,抓住兩人的手,像是捉到了寶貝一樣。
翟淩他們一頭黑線,這個死胖子又犯病了!
“老大,他們倆不錯的。”莫問天的目光從唐凡身上收回,同時給翟淩說了聲。
翟淩笑着點點頭,對于丁一浩和葉有良這兩人他也是知曉的,當初可是沒少拿他倆練劍,心中笑笑,對着兩人回了聲問候。
卻又是這時,唐凡這活寶又開口了,撓着頭一臉疑惑地掃了眼身前的人,說道:“寒劍和逍遙劍稱呼莫問天是莫大,而莫大又稱呼翟淩老大,這關系……哇靠,淩哥你真是深藏不露啊。”
淩哥?
丁一浩和葉有良相互看了看,不過想到對方的名字,便也釋然了,淩歌可是個很冷傲的家夥,絕不會是眼前這位普通低調的學生。
葉有良心中暗笑了一聲,自己也是對淩歌怨念極深的,否則也不會搞得現在這麽敏感。
八個人相互介紹了一番,卻也使得這條變得有些落寞的道路多了些生氣。
……
摩天島某處。
“小娃娃,你腿抖什麽?怎麽?你很害怕?”一道陰恻恻的聲音像一陣寒風極易讓人心生一股陰寒。
“咳,怎麽會?我……我這是練功。”某人聲音隐約有些發顫,卻逞強說着。
“桀桀。有趣。小東西你說是不是啊?”鬼面妖狐含笑望着對方肩膀上的白狐。
“咻咻。”白狐細長的紅舌舔了舔那名學生的喉嚨,似乎很是為難地在忍住心中的嗜殺之意。
“小娃娃,你叫什麽?”
“許……許戈。”
“沒聽過。”鬼面妖狐滿臉皺紋,看不出是什麽神情,渾濁的目光卻一直留在許戈的臉上。
許戈心中卻是大罵,媽的,老子腦子犯抽啊,好端端地怎麽就遇到這麽一個老怪物,靠,不會今天就是我命喪之日吧。家主,你可千萬不能怪我,實在不是我不想保護少主,誰讓我命不好,遇到這麽一個老怪物。完了完了。
065、血脈與危機
時至午後,無人的道路顯得十分沉悶,就連拂來的風也委實有些楚楚可憐的模樣,看起來實在是惹得人心煩意亂。
說起來,摩天島的确很大,哪怕是九所精英學院都各自建立了自己的管轄區,但仍然還是有很多空曠的地盤,再加上當年的第一批來摩天島的人也有意保存了一些原本就生活在島上的異獸,危險也是相對有些的,所以一般都不會有人選擇去到這樣的地方。
只是許戈卻恰巧是個例外,肩負着某個秘密任務照例來埋個記號,只是這百十天都沒事卻偏偏今天攤上事了。
瞥了眼洞外,暗恨自己剛剛因為好奇結果遇見了這麽個老怪物,要不是這一時的好奇,他早就在完成任務後一走了之了。
“晦氣。”
恨嘆了一聲,許戈低着頭不語,心裏翻湧着各種想法,企圖找個機會溜之大吉。
卻不料突然間,鬼面妖狐身形一竄,突至許戈身前,右手輕輕一抖,只見一顆拇指大小的紅色藥丸被彈進了許戈的嘴裏,接着鬼面妖狐又是一掌拍出,頂在許戈的後背,一股力量陡然而出。
連給許戈回神的機會沒有,只聽咕嚕一聲,許戈立即瞪大了眼睛捂着喉嚨幹嘔了起來。
“你個老怪物,咳咳,快說,你到底給老子喂的什麽毒藥!啊啊啊!”許戈滿目通紅,若不是不敢動手,估計随手就會撿起石塊砸死眼前這個老怪物。
這若是往常,鬼面妖狐但凡聽到有人稱呼他為老怪物,他都會二話不說像是拍死那只老黃馬那樣直接給那人賜死。
只是望着眼前的小家夥,鬼面妖狐卻實在生不起什麽怒火。
“長得像,脾氣也那麽像,呵呵。”鬼面妖狐呢喃了一聲,臉色很是溫和,像是在回憶什麽,只是枯如朽木般的臉皮實在是讓人生不起任何能夠以為他是在回憶的想法。
看到老怪物的表情,許戈頓時膽寒,整個人都繃緊了起來,心裏暗罵道:“這老怪物該不會是玻璃吧?靠,難道今天老子菊花不保?靠靠靠!這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也念不上什麽毒藥不毒藥了,許戈拖着有些僵硬的身體向着洞口着急趕去。
卻只聽老怪物悠悠然說道:“有沒有感覺到丹田生熱,氣湧心房?”
“嗯?”許戈一頓,眼睛一瞪,還需要想法嗎?這老怪物說的絕對是毒發的征兆。“老子還這麽年輕居然就要離去了,真是天妒英才啊。”
“老怪物,你爺爺的。老子和你往日無仇,近日無冤。你……你……你快說,幹嘛要害老子!”
看到許戈這番激動的神情,鬼面妖狐微微怔住,暗笑這小家夥原來以為自己是給他喂毒藥,如此也好,便也故意陰恻恻地說道:“我身邊需要個人為我做事,我看你就不錯。放心,只要你做得好,我一定不會殺你的。”
“你爺爺的。”許戈咬牙切齒,卻不敢大聲罵出來,這老怪物貌似還沒有要殺他的心思,那也就說明他還有活命的機會,随即洩氣般說道“做事就做事,搞這麽複雜做什麽?要不,你先給我解藥,我保證把你照顧的白白胖胖的。怎麽樣?”
許戈兩眼放光,卻遭鬼面妖狐直接無視,左手托着白狐,右手輕撫光滑亮麗的茸毛,像是不經意間問道:“你家是哪裏的?”
“你問着幹嘛?該不是想将我全家一網打盡,你用心太險惡了,可恥!無恥!”許戈頓時警惕了起來,驚疑地瞪向鬼面妖狐。
鬼面妖狐頓時吹胡子瞪眼,怒道:“你這個臭小子,你娘……”意識到自己差點說漏嘴,鬼面妖狐連忙住嘴,但臉上的怒氣仍未消散。。
許戈撇撇嘴沒有說話。
這時,突然間——
鬼面妖狐的臉色一變,原本枯黃面容上鮮豔如火,臉上的褶子也愈發深凹了下去,似乎下一刻便能看到會有血跡淋漓的場景。
一股強爆的氣勢陡然而出,風刃金戈般異常淩厲,也是在氣勢爆發的瞬間,鬼面妖狐雙掌靈氣鼓蕩将許戈震飛,以免誤傷到了他。
“快,給我找到三須花,七蓮草!啊——快去!否則我會控制不了自己殺了整座島嶼上的人……快——”
許戈跌坐在地上,一臉失神,尤其是看到剛才從老怪物身上震蕩而出的風刃将四周極為堅固的石牆切成了碎豆腐。
恍惚間聽到老怪物的爆喝,許戈頓時回過了神,連忙爬起來慌張退後了幾步。
跑,趕緊跑!
不跑絕對會死人的!
只是……該不該幫助這老怪物?
“幫個頭啊!這老怪物死了也算是給修真界做出了貢獻!”許戈想都不想轉身就跑,一點猶豫都沒有。
只是剛跑了幾步,許戈的步伐猛然一停,“靠!我特麽還是要幫這老怪物!要不然誰給我解藥!該死!”
來不及懊惱什麽,許戈只得老老實實去找什麽三須花、七蓮草。
“三須花?七蓮草?這聽起來倒是耳熟啊。這老怪物犯的什麽病啊?居然這麽嗜血,靠,還是個吸血怪物啊!看樣子,我還得再冒着生命危險潛入藥園了。”
……
三個小時後,許戈一臉好奇地望向眼前漆黑無比的山洞裏,只可惜什麽都看不出來。
“藥材我已經給他了,這老怪物應該沒事吧?他這要是死了,我豈不是還要陪葬?靠!”冷不丁地,許戈打了一個冷激靈。
卻也在這時,鬼面妖狐走出了山洞,只是臉色還有些蒼白,他擋了擋山洞外的陽光,溫和笑着看着許戈,說道:“沒事了,以後你每三天就給我送來三須花和七蓮草。”
“什麽?”許戈頓時就瞪大了眼睛,随即怒不可遏地說道:“你知不知道老子是冒着生命危險才給你搞到這兩種藥材!你竟然還要我每三天就送一次?你還不如直接殺了我算了!”
憤恨一說,許戈扭頭坐倒在地。
鬼面妖狐笑笑,誘惑般說道:“送你一本宗師級的隐匿功法怎麽樣?”
“真的?”許戈連忙跳起,兩眼放光。這老家夥實力這麽強,那他送的功法絕不會差到哪去,至于什麽宗師不宗師的,許戈根本就不在意,宗師那可是很遙遠的存在,他根本就沒有任何好奇的心思。
……
六天之後,鬼面妖狐心中贊嘆地望着許戈離去的身影,“這小家夥的天賦倒是不比他娘親低到哪去。嘿嘿。倒是我……沾染了這該死的病疾,也不知還能不能恢複的了。”
二十多年前,鬼面妖狐獨自進入秘境,結果沾染上了極為詭異的病疾,像是詛咒一樣,一天天衰老下去,而且每次發病都會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嗜血怪物,他可是才剛到四十歲的年紀,在修真界,這完全就是個正值壯年的時刻,可如今不說模樣變成了耄耋之貌,自己的修為有時都會突然消失。
這是鬼面妖狐心裏萬萬不能接受的,要知道他可是有很多仇人的。
猛然間,四處在摩天島上游走的鬼面妖狐,眉頭陡然一皺,渾濁的眼神裏竟然多了狂喜,他發現自己體內的暗疾這一刻居然完全被壓制了下去,一股股生氣竟然開始回返了出來,雖然很細微緩慢,但這畢竟是往好的一面進展了。
“這……怎麽可能?發生了什麽?”
“我剛剛做過了什麽?”
鬼面妖狐的身子頓在了原地,什麽大場面他沒經歷過,但此刻真的是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定了定心神,鬼面妖狐的眉頭皺起陷入了沉思,絕對是有外界因素介入了,可他剛才什麽都沒做啊!
難道……
”對,就是這種感覺!”鬼面妖狐渾身一顫,他查找了片刻,終于讓他發現了端倪。
“這應該是血脈的力量。這人的血脈可以壓制我的病疾!”發現了這個驚人的正解,鬼面妖狐的面容上滿是潮紅,多少年了,他一直如此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一直不敢示人于面前,這一刻他終于有機會解開身上的詛咒了。
他盯向了那名書生般的少年,目光留在了這位少年平靜的眼神上。
但心中的迫不及待已經不允許他在遲疑什麽了。
抓住他,然後吸了他的血!
翟淩的步伐放緩了下來,就在剛剛他察覺到自己被人監視了,怔了怔,他可是特意避開了外人,更何況這裏人煙稀少絕不會有人來,那麽這股感覺……
一股沉重幽深的氣勢陡然襲向了翟淩,瞬間一只如同枯槁的右手鷹爪般不容置疑地抓向翟淩的喉嚨。
得益于對于這種險境的預判,翟淩腳下一滑,險之又險的躲開了那只手掌。
翟淩并沒有慶幸什麽,反而心中一沉,對方的實力明顯在他之上。
這一戰,可不好打!
身形穩住,翟淩一眼便瞧見了向他出手的那人,大紅袍上還纏繞着一頭白色狐貍,哪怕是鬼面妖狐瘆人的模樣也沒有讓翟淩的神情泛起別樣的光芒,倒是鬼面妖狐肩上的那只白色狐貍。
這不是前幾日偷襲它的那小東西嗎?
原來他們倆是一夥的。
翟淩的打量瞬間結束,腳跟抵在地面暗暗發力,不管能不能打過眼前這人,但至少是個機會。
淺藍色的天空因為遠處的烏雲而變得壓抑,這是午後的時光,卻沒有一絲多餘的陽光,風很涼爽,看似會在不久後來臨一場大雨。
這場危機,翟淩能安然渡過嗎?
066、陡變與認主(求收藏)
身旁的瘦高青樹随風搖晃,透過的光亮也隐約多出了些霧霭朦胧,這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有些壓抑也有些不知名的興奮。
西風揚起的層疊綠葉在翟淩的腳旁蝶舞,翟淩沒有去關注,一點心思也沒有,僅僅将全部的心神放在了對面那張瘆人獰笑的老家夥臉上。
對手很強大!
“小娃娃,你是打不過我的,還是乖乖的讓老爺我把你帶走吧。”鬼面妖狐桀桀怪笑了一句,緩緩向着翟淩走去。
翟淩沒有答話,神色卻很是凝重,看到鬼面妖狐靠近,全身都戒備了起來。
坐以待斃?
這絕不是翟淩的作風。
一道急嘯,如一聲蟬鳴,翟淩的身影以極快地速度前行着,【永恒】劍已經緊握在手中,終于使劍了,這也說明了鬼面妖狐給翟淩帶來的壓力很大。
鬼面妖狐止步,含笑望着翟淩沖來,一個小娃娃罷了,他可不會産生什麽擔心的情緒。
翟淩的身形直直地沖向鬼面妖狐,毅然決然,手中的劍同樣直直的刺向對方,但只是如此簡單嗎?
【一劍式】講究的便是以千變萬化中單取一劍,所以翟淩的這一劍看似簡單,卻是暗含了玄機,也是最為能夠克敵的最佳一劍。
哪怕是原地不動剛剛還一臉含笑的鬼面妖狐,此刻也隐隐有些震驚地望向翟淩,他眼前以為普通的小家夥卻不曾想劍術如此高明。
倒也是多了幾分意思。
哼笑了兩下,鬼面妖狐暗黃色枯瘦滿是皺紋的右手猛然擡起,兩指并攏,恰似一支急速箭羽,穩穩點在了翟淩的劍面上,一道向四周擴散的波紋陡然而現。
鬼面妖狐的動作還未結束,下一刻,右手掌形一變,如同鱷魚嘴一般想要拿捏下翟淩的長劍。
翟淩也不是吃素的,早在鬼面妖狐觸碰到他劍的那一刻,便也改變了動作,眼下看到鬼面妖狐想要奪劍,這豈能讓他如意。
劍身一轉,淩厲的鋒芒溢向鬼面妖狐的右手。
果然,鬼面妖狐不得不連忙收回此刻想要奪劍的打算,但手裏的動作也沒就此結束,單掌斜立,陡然閃電般射向翟淩的後頸。
暗自心驚對方速度的同時,翟淩腳下一蹬,連忙想要躲開這一擊。
卻不想,鬼面妖狐卻也在翟淩躲開的瞬間詭異一笑。
不待翟淩還有什麽反應,鬼面妖狐兩指已出,震點在劍面上,頓時就震開了翟淩的右臂,下一刻在翟淩強行變換動作的時候,一拳沒如鬼面妖狐所料那般砸在翟淩的後頸,卻也擊中了翟淩的右肩。
砰——
翟淩倒飛了出去,心中暗罵鬼面妖狐這只老狐貍,這老家夥出手詭異刁鑽,極為難防,若不是翟淩的速度比起同齡的修真者高很多,換做是那些人早就被鬼面妖狐輕而易舉拿下了。
翟淩卧躺在地面上,嘴角已經溢出了鮮血,還不待他起身想要反擊的時候,卻聽鬼面妖狐陰恻恻胸有成竹般地說道:“今個兒,老爺我就讓你嘗嘗自創的精神秘術。”
“結——五藤鬼術!”
鬼面妖狐自然是看得出翟淩的難纏,所以想到了要用精神術的法子,先控制住了翟淩,那麽剩下的事便也好解決了。
固然翟淩的精神力很強,但比起眼前這位大周修真界赫赫有名的鬼面妖狐,也只不過是高樓對高山的比較,差距太大了。
就當鬼面妖狐的精神力滲透到翟淩的大腦時,就像是平地裏忽起一聲雷,鬼面妖狐全身僵硬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而他身旁的翟淩面容卻多出了可見的驚異之色。
一股信息傳遞給了翟淩的腦海裏,也使得他這場危機陡然消除了。
翟淩仰起頭,目光灼灼地盯向了一臉驚恐望着自己的鬼面妖狐。
剛剛發生了什麽?
他太過于清楚了。
鬼面妖狐更是深有體會。
自己的精神力在滲透到翟淩的腦海時,突然一股詭異強大而不可逆的力量陡然而出,不僅一把将他輸入的精神力全部吸納,更是讓他和翟淩之間建立了一種單向的聯系。
什麽是單向的聯系?
翟淩笑了,拍拍身上的泥土,走到癱倒在地上的鬼面妖狐面前,他很慶幸剛剛他體內的時空水晶發威拯救了他一把,也讓他成功反控制住了鬼面妖狐。
翟淩雖不是什麽小氣的人,但想到眼前這老家夥頻頻對他下死手,二話沒說,一腳飛出,直接将還在愣神的鬼面妖狐踢飛。
随着一聲慘叫,鬼面妖狐終于緩過神,頓時驚怒地瞪向翟淩,他闖蕩江湖那麽久了,何嘗敗過,而且還慘敗在了一位毛都沒張齊的學生手裏。
這口氣,他鬼面妖狐可咽不下去。
對于鬼面妖狐的反應,翟淩縮縮眼,卻也鎮定道:“你的生死掌握在我的手裏,這一點想必你很清楚吧?”
也不知是翟淩故意還是怎樣,就在他說完這句話的同時,鬼面妖狐突然抱頭痛哼滾落在地面上。
鬼面妖狐心中陡然生出了悔意。若不是因為圖懶省事,他根本就不會跑到摩天島上,更不會讓自己受控于一個臭小子手裏。
“啊——快住手!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當初他騙許戈說是給他下了毒只能聽命于自己,沒想到這才多久他自己反而也着了這麽一道。
翟淩停手了,冷冷地看向鬼面妖狐,說道:“有些事,你該給我說說了吧!”
……
“所以你就對我出手了?”翟淩平靜地瞥了神情緊張的鬼面妖狐一眼。
也難怪鬼面妖狐緊張,現在他的小命可是牢牢的被翟淩抓在了手裏,但凡他讓翟淩生起了一絲不滿,或許他就該告別這個世界了。
翟淩也并不是沒有動了殺掉鬼面妖狐的打算,但仔細想了想,這鬼面妖狐的實力不錯,現階段當他的護衛也十分有用。
正好他和藍家的矛盾也需要他有個強大的武力作支撐。
雖然這鬼面妖狐的背景有些麻煩,不過,讓他隐藏在暗處想必絕對是可以的,能在大周的恐怖追殺下躲避了那麽長時間,手裏絕對是有些本事的。
再者,通過鬼面妖狐自己的描述,他最拿手的便是陣法和用毒,對于煉器也是通曉一些。
更重要的是,他曾經暗殺了一些厲害的煉器師,所以某些煉器理論的孤本也是收藏了一些。
既然這鬼面妖狐對于翟淩而言十分有用,那麽殺不殺……翟淩幽幽地望向了鬼面妖狐,頓時讓後者打起了一個冷顫,立即堆起了一個比死人還難看的笑容。
翟淩頓了頓身子,轉過身說道:“三天後我會來找你的,希望你寫的東西別讓我失望。”
收好了那些煉器理論的孤本,翟淩轉身便走,而他讓鬼面妖狐寫下的東西也和陣法、用毒有關。
這修真界,多些本事準沒錯,至于有些東西要不要精通那就再另言。
鬼面妖狐望着翟淩離去的背影,神情很是幽怨,就這樣把自己給賣了,心中說不出的苦啊。
想當年,自己也是桀骜不馴的主,宰過皇親貴族,罵過超級勢力的祖宗,可沒想到……就這麽突然的認了一個學生為主。
這若是那些驚恐于鬼面妖狐的人知曉,豈不是會驚掉了下巴?
還能說什麽?
這就是命吧!
不過,想想鬼面妖狐也有些慶幸。
先是他這個小主人的血脈,居然能讓他減輕暗疾的催老效果,這說明小主人的背景絕對強大,絕不會是普通之輩。他自己就在修真界闖蕩了那麽多年,一些自命不凡的家夥也被他吸過血,可誰也沒有像小主人這般能讓他聞一下便減輕了衰老的痛楚。
再者,小主人身體內的那股極為詭異強大的力量也是讓鬼面妖狐暗暗心驚,他游歷修真界那麽多年,什麽詭異事情沒見識過,只是卻遠遠沒有那股詭異力量帶給他的那種驚恐。
“這位小主人看樣子也是挺神秘的,哪怕是那些鑽石級家族裏被寶貝樣供養的天賦奇才……也比不了。”
西風飄搖下,鬼面妖狐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或許要不了多久,他便可以見證一個傳奇的誕生。
可以說,在和翟淩同齡的所有天才裏,能比得過翟淩現在成就的根本就沒有。
……
夜幕降臨,翟淩躺在床上,心裏沉思着下午遇到的鬼面妖狐。
起初他也是極為震驚鬼面妖狐啊暗疾,能讓一個人的生機快速流逝,想想都覺得可怕。
不過好在有邪帝厲若邪的記憶還有時空水晶的提示,也是讓翟淩大開了眼界。
按照厲若邪的記憶所言。
兩千年前,一位絕世奇才在闖進一處秘境時中了一種神秘的詛咒,日漸衰老,後消失不見。修真者們稱這種詛咒為【奪命咒】,當時震驚了整個修真界,無不為之驚恐。
“厲若邪可是闖蕩了好幾千年的修真者了,能讓他感到驚奇的東西可不多見。尤其是這詛咒……可我為什麽總感覺他和這詛咒也有關系呢?”
皺眉搖了搖頭,畢竟剛才浮現的記憶并不多,翟淩也不願意抱着腦袋發痛的下場去強行回憶些什麽。
不過,這時空水晶給出的信息會是什麽呢?
翟淩在詳讀前,心髒驀地急跳了幾下,他隐隐感覺的到,這股信息與鬼面妖狐還有詛咒有着不小的關聯。
067、一閃而逝的幽深
【精神束縛術】,顧名思義,用精神力束縛其他人。
鬼面妖狐便是如此,因為自己的一時貪心結果被翟淩絕地反擊,他也是萬萬沒想到翟淩的精神力卻是如此詭異,否則也不會搭上了自己的生命控制權。
只不過,【精神束縛術】對于翟淩而言,還需要他花費些時間好好觀摩,并不是說他現在已經掌控了鬼面妖狐便可以将【精神束縛術】棄之不顧了。
他和鬼面妖狐之間就像是有一根螺絲,需要他不停的去扭動一下,否則終會有松開的一天,當然這也是因為翟淩實力低于鬼面妖狐才會有的局面。
還有一點,翟淩注意到了。
并不是說翟淩學會了【精神束縛術】便可以随便去控制人,以他如今修為才只是第一階段而言,也僅僅只能有一個控制的名額,而且現在已經被鬼面妖狐占去了。
若他還想去控制別人,就需要抓緊時間提升自己的修為了。
雖然只有一個名額,但翟淩并沒有不知足。
一是他有自信等到了學院本部後,他絕對可以很快便突破第一個階段。
二是以他現在的情況,只有一個實力強大的手下也應該可以解決很多事情了。人多對于此刻的翟淩而言并不一定好。
不過,想到鬼面妖狐所說的那個暗疾,翟淩皺皺眉頭,卻忽地明白了過來。
原來,只有他将【精神束縛術】修煉完成了,鬼面妖狐的暗疾變也會自動消散,而且從翟淩修煉【精神束縛術】後,鬼面妖狐的情況也會有所好轉。
想想,似乎鬼面妖狐的暗疾和時空水晶之間……必定藏着一個什麽關聯,只不過現在信息太少,根本分析不了罷了。
“或許,以後我還要到他所說的那個秘境看看才是。時空水晶的事情太過重大,我不能不小心。”
尤其是翟淩想到了當初魂月山脈裏從天而降的手掌,這其中牽扯的絕不是他現在可以參與進的。
……
從【魔都】連夜趕到錦天城接着又馬不停蹄的潛進了摩天島,可是這已經七八的時間過去了,可齊盛一行人愣是沒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