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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寒風裏,溫熱的血(下) (11)

現鬼面妖狐的一點蹤影。

九院的負責人雖沒有明說什麽,卻也暗自惱怒這督察院的幾人,人你都不确定是不是真逃到了摩天島,就敢明說讓人戒備秘密封島,豈不是大家都提心吊膽的過日子才能讓你等開心?

齊盛豈會瞧不見這幾人的陽奉陰違,但他偏是裝作看不見愣是不願離去。

哪怕大家分析的結果都表明逃犯不會出現在摩天島,可齊盛就是堅持自己的判斷。

可誰讓他是這裏最大的長官,底下的人誰敢不服。

就連摘星院的那個暴脾氣也偃息了,不說齊盛的職位比他們誰都高,就他身上的那股深不可測的修為便就讓人心驚膽顫了,大夥兒也自發感到了一股寒意。

這要追蹤的人豈不是也如此強悍?

但願真不在此島上!

齊盛默不作聲端坐在指揮室裏,光亮恰好的燈光照拂在齊盛的身上,半眯着眼死死盯着圓木桌上的地圖。

他和鬼面妖狐之間的鬥争也有小幾十年了,算是對鬼面妖狐極為了解了,單憑這一點,齊盛就敢篤定,這鬼面妖狐絕對在這座島上。

只是……他現在人呢?

以他的秉性,不是應該吸血了嗎?

可為何依舊沒有動靜?

想不明白,完全想不明白,齊盛的眉頭早不知在何時緊緊凝湊在了一起,刀削般堅毅的面容上也浮現了深深的不解。

“這其中絕對隐藏了什麽我沒預料到的事情!”

……

實在拗不過落櫻的死纏爛打,四零三房的人都一同走出了房門,不過也快到晚餐的時候了,這一行五人出現在了前往虛天院的小路上,就近準備吃晚餐。

只是剛到虛天院不久,翟淩便見到了兩位當年的故人。

任淩雪和杜金同樣也看到了翟淩,夜風下,說不清心中生起了多少陰寒,若不是看到一位姑娘伸手拉住了翟淩,或許他們兩人真的以為翟淩化身為鬼前來尋仇。

在來來往往的人潮裏,任淩雪和杜金有些瑟瑟發抖,比起當初知曉了家族的慘狀也沒有此刻來臨的莫大恐慌。

手指掐的發白,疼痛感也讓兩人回過了意識,再次望向翟淩,看到他那副依舊平靜的面容上沒有多餘的情感,來自于多日來所積壓的憤怒和不甘通通淘浪般湧出。

自己的家族慘遭不幸,而你一個當初貧民區的蝼蟻居然過得如此滋潤?

莫大的反差感刺激深切的刺激到了這兩位從小養尊處優如今卻是無家可歸的公子千金。

蹬蹬蹬——

一連數步,杜金和任淩雪沖到翟淩的面前,一個急停,通紅如同野獸般的眼神死死的盯向翟淩。

而翟淩依舊面色平靜,望着眼前處在暴怒不甘狀态的兩人,翟淩沒來由地感到惡心,為他們不知廉恥而深感厭惡。

更多的……也是如同想要斬殺藍溯一般的殺意,只是翟淩藏在了心裏。

他暗自提醒着自己,這裏是摩天島,哪怕他下了死手,也依舊無法斬殺這兩人。

當日的血仇也僅僅剩下了這兩人。

他們的時間,也剩下不了多少了。

翟淩淡漠的眼神掠過了兩人,出島的那一天便是他們的死期。

只是翟淩雖無心出手,但杜金和任淩雪卻更加不甘了,尤其是看到翟淩俯視般的神情,比起當年在飛流城的日子,這不是他們經常看向翟淩的目光嗎?

可惡!

“你這該死的東西,翟淩,我一定會殺了你這垃圾!”任淩雪尖銳的聲音響徹在了這片原本喧鬧的街道上。

卻在下一刻。

啪——

翟淩沒有動手,動手的是落櫻,怒目瞪向剛才口出狂言的任淩雪。

這一巴掌來得如此迅猛,卻着實震撼到了這四周的人。

“你敢打我?”任淩雪捂着臉不可思議的望着翟淩身邊那位穿着華麗的女生,此刻眼中只有仇恨的任淩雪哪裏還管的上什麽權貴不權貴。

而杜金也在第一時間朝着落櫻打去。

卻又在下一刻,被翟淩一腳踹飛。

“當年的血仇,我會一一盡還的!”翟淩平靜到低沉的聲音在已然安靜的街道上響起。

杜金怨毒驚恐的倒在地上,而任淩雪一動也不敢動的僵硬在原地。

望着翟淩緩緩離去在夜色燈光下朦胧的背影,兩人都惡狠狠地宣洩出內心的不甘:“翟淩,我一定讓你這狗東西不得好死!”

“滾!”

一聲怒吼,卻是莫問天拿着一根不知從何處拾起的鐵棍闖進了兩人的視野。

在莫問天眼裏,敢罵我大哥的人,我豈會管你女生不女生。

兩聲急嘯的鐵棍揮舞聲急蹿而出,雖未傷到人,卻也讓兩人抱頭鼠竄逃離了此地。

翟淩不動手,是因為他打算一次解決問題,永除後患,不想沒完沒了的為這種小事傷神。

而莫問天動手,不需要多少理由,是兄弟便夠了。

……

時間過的很快,之前還不甘心卻抱頭鼠竄的任淩雪和杜金此刻遇到了在虛天院用餐的藍溯,俨然忘記了剛才的慘烈,臉上堆滿了笑容。

而藍溯本不想搭理兩人卻也因為同樣仇恨翟淩而不似當初那般冷漠對待兩人,但随意的目光依舊夾含了對眼前兩人的輕蔑。

在任淩雪和杜金的重金相邀下,他們以為的不可一世的黃金級家族的少爺藍溯絕對會是那個可以将翟淩輕易到踩死只螞蟻那般輕松的人。

只不過……

“你确定要參與進來嗎?”

一道忽然響起的卻十分淡漠的聲音在三人身後傳來。

錯愕的三人回首望去,卻看到他們最不願此刻見到的人……翟淩。

翟淩踩着松軟的毛毯,擡起頭,平靜如同俯視的目光瞥向了藍溯。

氣氛頓時有些凝固,随着晚風變的十分寒冷,讓人忍不住想要發顫。

藍溯擡擡手,一個動作卻因為發顫分解成了不連貫的舉動,打不過翟淩這是已成的事實,尤其是他現在一個人,屈辱感在心中油然而生。

他陰沉着臉将任淩雪和杜金遞來的金卡推送了過去,一言不發,轉身便走,連看翟淩一眼的舉動都沒有,在翟淩随意的站立下擦肩而過。

也留下原地錯愕不解又突然湧來恐懼的任淩雪和杜金兩人。

藍溯不是黃金級家族的少爺嗎?

他不是聚靈期第七層的高手嗎?

可為什麽在翟淩面前會如此灰溜溜的低頭離去?

突然一陣晚風襲來,搖晃的月影變的朦胧了起來,也不知為何所有人心中都多出些寒意,尤其是任淩雪和杜金兩人。

他們想不明白藍溯在翟淩出現後會突然黯然離去,他們無措的擡起頭,卻看到翟淩已經擡步離去。

剛剛幾秒鐘的時間卻讓他們倆感受到了一股龐大的信息,也同樣讓他們望向翟淩不解的目光裏多了更多的驚恐。

這是因為翟淩在離開的瞬間輕輕說出了一句話。

“好好享受這段時間吧。”

驚于翟淩如今的地位,也恐于翟淩如今的地位。

想不到當初貧民區裏的那位任他們宰割的少年如今卻已經是他們仰視的對象。

茫然中驚恐,驚恐中無措,在陰寒冷風中,兩人不約而同的奪路而逃,只是想自欺欺人的躲開有翟淩出現的地方。

只是短短幾分鐘,剛才叫嚣要殺死翟淩的兩人再次抱頭鼠竄狼狽而逃。

卻不曾想,某暗處,兩點猩紅幽深的眸光一閃而逝。

PS:(猜猜會是誰?又是一個情境展開,有任何意見都可以提,歡迎至極,若是覺得不錯就收藏一下,投張紅票~拱手感謝,支持給力會多更!!)

068、不安靜的夜

又是夜幕的時分,卻因為這只是一座島,郁郁蔥蔥的模樣在看似蒼白的月光下多了幾分深沉。

有風,不大,卻很涼。

會讓人止不住的心驚膽顫。

例如此刻的任淩雪和杜金兩人,身後的餐廳燈光驀然已成了兩人心裏不斷追來的惡魔,原本柔和的光線卻時時刺得兩人愕然回首望去時驟然的生疼。

也唯有心中的哀嚎作為陪襯。

只要逃離了那裏便好。

只要逃離了翟淩便好。

沖過樹旁,踩在崎岖的石子路上,摩擦的幹澀聲卻急速地歇斯底裏。

逃?但能逃得掉命運嗎?

當餐廳的燈光已經變得朦胧,不知已經跑了多久和多遠的杜金和任淩雪也大感難受,沉重的喘息聲在安靜的叢林小道旁響起。

卻又在下一刻,一道一閃而逝的黑影掠過了兩人的身旁,連眨眼的功夫都沒有,黑影裹着已經昏迷的兩人消失在了黑夜裏。

燈光太遙遠,月光太朦胧,只是一道黑影,完全看不清黑影的一絲一毫。

哪怕有人在這,也根本就發現不了會是誰。

……

餐廳的燈光依舊溫暖入人心,翟淩在落櫻關切的詢問中微微解釋了一下,只是過去的同學,之間卻有着不得不報的仇恨。

落櫻很乖巧的沒有再去詢問什麽,拉着翟淩說要讓他見識一下虛天院的美食。

難得放松,翟淩自然不會拒絕,卻在唐凡他們幽怨的眼神中摸着鼻尖随落櫻前去。

突然,門前傳來一聲刺耳的尖叫。

所有人都錯愕的望去,不明所以。

只是餐廳門前的不遠處,随意被擺放的兩具幹屍卻着實讓人陡然膽寒,剛才吃過的飯菜不停的開始在胃裏翻滾。

幹屍?

這裏怎麽會有幹屍?

摩天島死人了……摩天島居然都能夠死人?

這個信息代表了什麽,所有出現在餐廳裏的學生都明了,面色略有些蒼白,緊張地望向四周。

看來,也不能都信任摩天島上的防禦陣法。

落櫻也看到了幹屍,幹枯的身體看不到任何紅潤有血的痕跡,像是被吸去了全身的血液才造成的,瞪大的眼珠子一片灰白,完全可以猜想的到這兩人在慘死前所産生的驚恐。

落櫻心底忽起的恐懼讓她不自主的靠向翟淩,緊緊拉住他的胳膊,翟淩拍拍她的肩頭,獨自走了過去。

因為,他認得出這兩人的身份……

任淩雪和杜金!

死人了,如同齊盛預想的那般,但他沒有任何喜悅慶幸的神色,只是心裏對于鬼面妖狐更加痛恨了一分。

“走,去那看看!”

……

學生都被疏散到一旁的庭院裏,誰也不肯離開,大家沉默的靜坐在那。

人多了不免就會多些議論。

“看那兩具幹屍的衣着,好像是東林院的。”

“嘿嘿,壞事做多了,這不是報應嗎?還一男一女?大晚上的還不知居然跑到餐廳前做了些什麽羞人的事情,這膽還真有點大。”

“不對啊,我怎麽感覺他們倆有點熟悉呢?”

“我去,不會你也是他們炮友之一吧?小哥口味挺重的啊。”

“滾你丫的!老子在分析事實。你們想想,他們倆像不像之前大鬧街頭的那兩位。一男一女,還有穿着服飾都是那樣的……”

分析着,一些人的眼睛就看向了一旁靜坐的翟淩。

翟淩也沒否認,無奈對此疑惑的人越來越多,只好點點頭回應道:“是他們倆。”

刷!

在翟淩承認的那一刻,空氣瞬間陡寒,一些人看向翟淩的眼神也變得十分不友好。

誰都知道,之前和那一男一女有争吵的就有翟淩和莫問天。

這才多久那兩人就離奇死去了,這自然會使得大家懷疑起翟淩和他身旁的莫問天。

“你們亂猜測什麽,翟淩他們一直都和我在一起,怎麽可能有機會動手。再者,這防禦陣法可是教宗大人親自布防的,就憑我們新生的實力,誰有這實力能躲開陣法的監測?”

落櫻第一時間站了出來。

經她這麽一說,大家也多少釋然了些,但還是覺得心裏怪怪的,躲着點翟淩和莫問天一定沒錯。

這樣的舉動着實激怒了莫問天,拂袖站了起來,眼看着就要出手。

翟淩卻一把拉住了正一臉憤怒的他,搖搖頭說道:“這件事,學院的人已經介入調查了,有他們在,我們大可放心。反正不是我們做的,何必被這些話激怒。坐下吧,等待就好。”

龇牙怒瞪了剛才懷疑他們的幾人,挑釁般豎起中指後,莫問天大感舒心的同時聽從了翟淩的建議。

若不是翟淩攔着,他絕對會将挑事的這幾人打得他們祖宗都認不出他是誰。

……

案發現場。

幾名調查人員一臉認真地把結果報告給齊盛聽。

“果真是被人吸了血去。”齊盛的眼角微凝,目光盯在了兩具幹屍上,心裏卻隐隐感到哪裏不對勁。

“但這不像是鬼面妖狐的作風,難道他出什麽變故了?”齊盛戴着手套翻了翻兩具幹屍眼皮。

灰白色的瞳孔裏似乎浮動着幾根血絲,但齊盛并沒有在意,沉默了片刻,齊盛站起身對着身旁的一人說道:“把這兩具屍體擡到冷藏室裏去,再派一些人在四周巡查一下,陣法組的人去查探陣法日記看看有沒有什麽異常的。這人沒死多久。”

轉過身準備離去的齊盛驀地停步,想到之前聽調查人員提到的争吵,這明顯是鬼面妖狐做的事,但齊盛還是吩咐道:“把那兩個小家夥也帶過來,有些事我想了解一下。”

“諾。”

……

翟淩和莫問天被請到了一間辦公室內,房間裏除了他們倆就還只有齊盛了。

齊盛望着眼前的兩個小家夥,心裏卻也暗暗驚奇,沒想到這一屆的學生質量可是比起他們那一屆強多了。

“你們最近有沒有遇到什麽奇怪的事情?”齊盛沒有那般強勢,态度還算比較溫和,這若是讓塵煦院本部的人瞧見,也絕對會驚呼這僵屍臉怎麽也會這般溫和?

莫問天抓耳撓腮卻想不出任何的奇特地方,而翟淩默不作聲,還是一貫的平靜。

“沒有嗎?”齊盛再次問道。

“真沒有哎。”

齊盛忽地笑道:“既然如此,那就不必再想了。你們倆回去吧。這段日子一定要小心,最好別單獨出門。否則若是遇到了那吸血怪物……”

呢喃的話齊盛沒有說完便招起手讓兩人離去。

翟淩卻皺皺眉,吸血怪物?

再聯想到那兩具幹屍……

翟淩想到了一個人……鬼面妖狐。

……

“喂,老家夥,昨晚虛天院那裏死了兩名學生。”

“哦。”

“聽說都被吸成幹屍了。”

“哦。”

“你大爺……你難道不知道?裝!你就裝吧!老實交代,那兩個倒黴家夥是不是你幹的?老子辛辛苦苦幫你去偷藥,你還去殺人吸血,你還要臉不?”

鬼面妖狐懸挂在牆壁上,瞥了說話那人一眼,沒好氣地說道:“老爺我犯病了才吸血,你個臭小子就這麽缺德的希望我犯病?不過,你是沒機會看到這一刻了。”

許戈自然是不相信鬼面妖狐的這番說辭。

能躲過陣法偵測潛伏進摩天島上,自然也能躲過防禦陣法去吸血。

這也是許戈最為懷疑鬼面妖狐的地方。

只是這老家夥就是不承認。

“你爺爺的,難道真是我懷疑錯了?”許戈斜着眼打量着半眯着眼休息的鬼面妖狐,滿臉狐疑。

卻是這時,翟淩走了進來。

而鬼面妖狐也在第一時間飛下牆壁,穩穩落地,一臉恭敬的站在翟淩身前。

“公子。”

翟淩默不作聲,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許戈,忽地皺皺眉頭。

他可是知曉鬼面妖狐身份的,那麽這少年……

鬼面妖狐怕是翟淩對許戈動了殺心,一個閃身擊昏了還在詫異的許戈,連忙說道:“公子放心,這是我故人之子,他并不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

翟淩點點頭,他是怕這許戈也是什麽反周勢力的人,他可不願和這樣的人有所牽扯,一個鬼面妖狐就夠他現在喝一壺了,再來那可就要逆天了。

頓了頓,翟淩望向鬼面妖狐,沉聲說道:“昨晚學院死了兩人,是被人吸了血去。我只想問你這事和你有關系嗎?”

鬼面妖狐臉色犯苦,又一個來質問他的,但他決計不敢像敷衍許戈那般回答翟淩,态度極為認真道:“公子,這事與我絕無關聯。鬼面覺得……應當是什麽嗜血的東西也闖進了摩天島上。”

翟淩默然,他感受的到鬼面妖狐沒有說謊,那這事情就大發了。

一個完全藏在暗處的嗜血怪物,還能避開那個大人物親手布下的防禦陣法……這些天應當又要死不少人了。

翟淩說不上什麽同情不同情,只是自己的朋友都在這座島嶼上,他不允許有什麽東西威脅到他們的生命。

頓了頓,翟淩說道:“鬼面,幫我去調查那頭吸血怪物。”

鬼面妖狐頓時錯愕,“我?”

他向來獨來獨往懶散慣了,翟淩突然發布一個任務,倒是讓他有些詫異,不過好在他也明白自己的處境,苦笑着說道:“好的,公子。”

看到鬼面妖狐的狀态比起之前見到的又好了些,翟淩笑了笑,“看你最近狀态不錯。那就今晚把陣法的筆記多寫點,三天後我再來拿。”

又要默寫?!

鬼面妖狐的內心很是委屈,但又無可奈何,自己自由的時間總被這位小主人占據了太多時間。

不過,鬼面妖狐心中也是有詫異的,難道自己這些天抄錄的知識都已經被翟淩學了去。

“小主人的天賦到底是有多強?”暗暗咋舌的同時,鬼面妖狐對于翟淩的态度更加恭順了。

若是将來自己的這位小主人成為了一代大帝,那自己豈不是也能落點好處?

驀地,翟淩像是想起了什麽,望着鬼面妖狐說道:“我看這摩天島上多了一些陌生的面孔,我想督察院的人可能已經來了。”

提到督察院,鬼面妖狐也認真了些,畢竟那裏面可是卧虎藏龍的地方,保不準會出現什麽厲害的人物,就算他是鬼面妖狐都不得不小心一點。

接着又聽翟淩說道:“好像領隊的姓齊?這人你熟悉嗎?會不會威脅到你?”

姓齊?

鬼面妖狐自信一笑,說道:“那一定是齊盛那小子了,公子放心,若是此人帶隊,倒也不必太過小心。鬼面可以很負責任的說,只要不是那些老怪物出馬,他們督察院絕不會抓到我的,除非是我故意讓他們抓到。”

翟淩笑笑,沒有理會,望了眼漸明的天空,說道:“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交給你的事務必給個結果。三天後我再來。”

“放心吧,公子。”

069、萬年前的血屍族

摩天島虛天院指揮室。

齊盛一臉詫異的聽着手下人的報告。

“屍體不翼而飛了?還有負責屍體的那四人也失蹤了?”

這只不過才一個晚上的時間,居然又鬧出這樣的事情。

“加強防禦。還有,去把冷藏室那四人的檔案資料拿過來。”齊盛皺着眉頭,想不明白怎麽會發生這樣的怪事。

失蹤的那四名工作人員的資料很快便被拿到了齊盛的手裏。

仔細端詳了一會兒,又用特殊手段檢測了一番,齊盛并沒有發現任何問題,這檔案不是仿造的,那麽這四人到底為何會帶着屍體逃走了呢?

三十分鐘後,齊盛詢問趕來的護衛,“人都找到了嗎?”

“禀告大人,整個虛天院都找遍了,都無這幾人的蹤影。”

“擴大範圍,繼續搜!不可能找不到的!”

起初,齊盛還很擔心死去的兩位學生裏會有他要尋找的那人,後來一經調查發現,這任淩雪和杜金都不會煉器,這也是讓齊盛暗自松了一口氣。

不過,他同樣不知道的是,他之前剛剛會面的翟淩正是他千辛萬苦想要找到的那名煉器師。

……

三天之後,整個摩天島上人心惶惶。

“聽說摘星院那裏今早又發現一具幹屍。”

“這是第十二具幹屍了吧?媽的,學院幹什麽吃的,還不抓緊把我們送走?”

“你就別癡心妄想了。這裏是摩天島,而且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們這些負責人要做的就是第一時間封鎖消息。”

“啊?那我們豈不是死定了?”

“放心好了,封鎖不代表沒人出動。按照以前的處理手段,現在督察院的那些人應該已經派人來了。就是不知道他們行不行?”

“督察院的人?那群瘋子……”

一聲聲冷嘶響起,也莫名多了些信心。

只是他們并不知道,哪怕是又多來了十幾名督察院的院衛,齊盛依舊沒有舒心。

尤其是那些幹屍,總會突然間消失。

“娘的,難不成讓我守着這些屍體?”也只有齊盛在場的時候,幹屍才不會消失,那麽問題就出現了。

轉移屍體的人到底是誰?

督察院的院衛絕不可能背叛自己的……

齊盛的目光泛着幽光,異常的冰冷,這發生的一切也更加迫切的使得他想要抓住鬼面妖狐,發誓要将他繩之以法。

就像是齊盛根本不知道兇手并不是鬼面妖狐那樣,翟淩和鬼面妖狐同樣不知曉齊盛已經目标瞄向了鬼面妖狐,他們還正在小心翼翼的想要誘拐出那位真正的嗜血怪物。

既然那怪物極為喜愛吸血,那就用特殊手段制成的血液來吸引它出現。

這是翟淩想出的法子,并由用毒一流的鬼面妖狐制出了迷魂香血,這種血液對于嗜血的怪物而言絕對是種誘惑,不怕它不來。

“公子,要不咱們先撤吧?估計這怪物是個異類,并不喜歡迷魂香血。”

都等了幾個小時了,可嗜血怪物的蹤影依舊沒有出現,這也讓鬼面妖狐失去了些耐心。

翟淩自然沒有同意,他不喜歡半途而廢,而且他也堅信,這迷魂香血絕對可以吸引到嗜血怪物,至于還沒有出現的原因……

可能是由于并不知曉這嗜血怪物習性才導致的。

鬼面妖狐無奈,只好又按捺下自己的沖動,再次隐藏好自己。

刷刷刷!

一股陰風沒有預兆的襲來,翟淩和鬼面妖狐都是凝了凝眼角。

來了!

卻是兩道速度極快的身影撲向了翟淩他們之前設置的陷阱。

翟淩微微一怔,心裏詫異着自己的所見。

這不是任淩雪和杜金的屍體嗎?

不是應該躺在冷藏室裏嗎?

怎麽會跑到這裏來?

而且還有着自主意識?

翟淩望着眼前兩具被困在陣法裏的傀儡般的屍體,在皺眉不解的瞬間便瞧向了一旁的鬼面妖狐。

“這是……這是……”鬼面妖狐的眉頭凝湊到了一起,有些眼熟卻一時想不起到底如何說明。

暮色如血,遙望樹林的一側就像是燃燒起來一樣。

翟淩站在樹下,眼瞳裏閃過的訝然自然是一閃而逝,對于陣法裏發現自己被困而野獸般咆哮的傀儡,翟淩同樣嘆息了一聲。

他的确沒有想到會發生吸血怪物這樣的事情,他原本只是打算離開摩天島後斬殺了這兩人,然而現在的情況變得有些讓人措手不及。

“縱使你們已經死了,可現在卻是行屍走肉,我依舊要出手。”

吼——

充滿暴戾的怒吼在陣法裏傳來,比起當日躺屍在餐廳門口那般枯死幹硬,現在的“任淩雪”和“杜金”已然生動多了。

轟——

爆炸後陣法碎裂的聲音像是腳踩在玻璃渣上,翟淩有些驚訝這兩具死屍的力量,而鬼面妖狐卻悶不做聲,直愣着望着眼前的一幕。

他相信的自己的陣法實力,卻忘記了當初的嗜血怪物可是能夠免疫陣法的能力。

更讓他驚怒的,也是因為他腦海裏閃過的那個名字。

血屍族……

吸血為幹屍,附于母體之下為傀儡,曾稱霸修真界……

古文裏正是如此解釋的,消失了近萬年的恐怖存在,而今卻實打實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縱然現在面對的不是制造幹屍的那頭母體,但鬼面妖狐還是沒來由的恐慌了起來。

看過了無數秘史,才會發覺過往的歲月是多麽恐怖,尤其是數萬年前曾經掌控住了修真界的血屍族。

鬼面妖狐就這樣不自主地顫抖了起來,身上有些破舊的紅袍在風中作響,他想了很多……

若是摩天島上的那頭血屍族母體走出了這座島……那麽修真界,哪裏才會安全呢……

翟淩沒有理會鬼面妖狐的震驚,腳下一蹬,便沖了過去,他沒有理由不出手。

但也沒有任何輕視的心理,從兩具幹屍能夠打碎陣法的那一刻,翟淩就明白,對方的力量足夠傷到自己。

兩具衣衫破爛血肉模糊的屍體野獸般沖向了翟淩,毫無章法可言,但速度和力量卻不容許他人質疑。

拍出的金剛般的泛着紅色靈紋的白骨手掌,在風中呼呼作響,震蕩的連四周的空氣都産生了刺耳令人眩暈的嘯鳴。

只是一瞬。

翟淩的衣袖在白骨指尖滑過,也是因為這一下的襲空,使得那兩只手掌被迫停滞在了空中。

翟淩右腳急停踩在地面,卻如同一支輕羽輕飄飄落地,并沒有想象之中的蛛網般的裂紋。

因為翟淩的力量并沒有卸下,所以在落地的瞬間,陡然回擊。

幾乎同時,兩只白骨手掌難分先後的接連拍向翟淩的胸口,呼嘯在夕陽下,映照的煙紅如鮮血般真實。

嘯聲再起,翟淩的身影鬼面般突至“杜金”的身邊,火燒般的拳頭轟然而去,伴着震耳欲聾的恐怖撞擊聲,那兩只看起來厚重強硬的層疊白骨掌影被翟淩生生打破。

頓時十幾節白骨當場炸裂碎成濃重的粉末,洋洋灑灑而下。

這自然只是個開始

在兩聲不似人聲的慘叫聲中,翟淩的身影再次彈射了出去。

……

鬼面妖狐終于緩過了神,見到兩名血屍被指令暴打,卻依舊提醒說道:“公子,切勿大意。他們現在已經成為血屍了,一旦被他們咬中吸血,就會被它們血化成血屍。”

血屍?

翟淩的手緩滞在空中,雖然這段時間裏,他一直壓制着對方,但事實上他已經察覺“任淩雪”和“杜金”根本就沒有痛感。

也就是說,他現在所做的只是在耗費自己的精力罷了。

驀地聽到鬼面妖狐的提醒,翟淩腦海裏邪帝的記憶卻是一閃。

血屍族……數萬年前的修真界統治者……極為嗜血殘暴狡詐……必殺!

翟淩眼睛一亮,他終于知道“任淩雪”和“杜金”是怎麽一回事了。

也同樣知曉了這種血屍真正的弱點。

“後腦勺是嗎?”

翟淩抿抿嘴,定神看向沖來的兩道身影,祭出了長劍。

夕陽下,淺淡風中,翟淩的面容上恢複到了往日的平靜,衣袖飄揚,也随着手中的劍發出陣陣呼響。

結束了。

也是該結束了。

往日的事情終究是時候畫上一個句號了。

兩道嗤響悶然響起,在火燒般的光線下,兩顆頭顱高高飛起。

這一幕卻也是讓鬼面妖狐一驚,生存在萬年前的血屍族,如今又有誰可以知曉它們的弱點?

所以看到翟淩一下就将這兩頭血屍解決,頓時便詫異的望向了翟淩,心中着實好奇他這位小主人到底是如何知曉的。

難道是運氣?

不像……

“快走吧,這裏的動靜已經引起一些人注意了。”翟淩的目光從遠處收回,提醒了鬼面妖狐一句。

就在兩人離開沒多久,齊盛便帶着督察院的院衛出現了。

“該死!來晚了一步。”

就在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頓時都被那兩具無頭屍體吸引住了。

按理說,他們督察院是大周最陰暗的權力機關,見到了不知多少具屍體,實在是不應該因此而詫異什麽。

可是,這眼前的兩具顯然就是幾天前最早丢失的那兩具屍體。

明明這裏發生了打鬥,可等他們到達了這裏後卻只發現了這兩具本該出現在冷藏室的屍體。

隐隐地,督察院的人也多出了一些驚恐。

“事情已經超出我的預料了。全力封鎖,上報院長。”

齊盛轉身離去,面容上看不出任何的神情,只是比起往日裏更加肅殺了幾分。

上報院長?

那可就不是小事情了!

070、明與暗

(【感謝染兮遙,斯文魚,諸葛燒餅,L純氧,說好一世瘋狂的打賞】,【感謝逍遙的二哥,孤翼飛翔紅票支持】明早八點半第一更,求收藏,求推薦)

學生死亡事件在摩天島上被炒的沸沸揚揚,擔驚受怕中大家也十分好奇到底誰是兇手,裹在陰寒的風中,幾人成夥快步穿梭在小路上,深怕自己一個不小心便遇見了那殺人不眨眼的吸血狂魔。

“完了,我的水晶球呢?”剛踏入學院的陳方意外發現自己的水晶球不見了。

同行的朋友連忙湊過來一起尋找。

記憶水晶球可不便宜,這麽貴重的東西若是丢了實在是可惜。

“我們回去找找,可能落在哪裏了?”有人提議道。

驀地想到不知蹤影的吸血怪物,頓時便是讓準備答應的陳方猶豫了下來,“啊?還有回去?你就不怕遇到吸血怪物?”

同伴嗤笑一聲,“大白天的怎麽可能那麽随随便便就遇到?咱們還是快點去找,要是被人拾了去,到時候我們的素材就全都沒了。”

想到記憶水晶球裏的修行素材,陳方咬咬牙暗自狠下心,一方面是自己的修行筆記素材,另一方面是擔心遇到吸血怪物。

“媽的,哪能這麽巧?那走,我們去找找。”

……

“陳方,找到了。在這。”同伴舉起手裏的水晶球示意給陳方看,兩人點開水晶球,視頻裏卻發現了很讓人意外的東西。

一個小時前,藍溯秘密邀約樊擎。

“樊擎幫我個忙,讓你們東林院的人找個機會把翟淩給我騙出來。”

“藍溯,這個忙,不好幫啊。先前兄弟們都抱怨了,他們和翟淩之間的差距太大了,要不然我也不會讓他們撤回。而且你現在又不是不知道這吸血怪物可就藏在這座島上,誰知道會不會遇到?這其中的危險你也是知曉的……我這想想,你該不會是想玩借刀殺人,讓翟淩那小子去引吸血怪物吧?”

“他的實力和我們一樣,除非是我們一起出手才能降伏他,否則我一個人拿不下他。我理解你們不會冒這個險,所以才想利用吸血怪物。只要把他騙出來就行了,不會出什麽事的。”

樊擎心中冷笑,臉上卻疑惑道:“翟淩不是你們塵煦院的人嗎?你直接讓你小弟出手不就行了,又幹嘛非要拐這麽大的圈子?”

藍溯擺擺手,有些無奈,“我的那些小弟翟淩都見過。翟淩怎麽可能傻到去相信他們,但你們東林院就不同了,這樣更容易引出他。”

藍溯說的不無道理,但反秦還是表現的有些猶豫。

這也是讓藍溯心中暗罵,臉上卻堆起笑容,順勢将手中的金卡遞了過去,“這裏面有十幾萬,拿去分給弟兄們,也不能讓他們白跑。”

樊擎立即臉上帶笑的收起金卡,嘴上說道:“藍兄就是太客氣了,話我一定帶到。”

藍溯心中嗤笑了一聲,帶個屁,這錢還不是你獨吞。

臨走前,樊擎小聲提醒道:“藍溯,不是我挑事。塵煦院和東林院的關系向來不好,你和我們東林院走這麽近,尤其還是去找你們學院自己人麻煩,你就不怕被你們學院的人知道?”

藍溯豈會沒有擔心,但還是不屑一笑,輕聲解釋道:“放心好了,這事沒人知道。至于塵煦院的那群蠢貨,你覺得我會在意一群窩囊廢嗎?”

“哈哈。”

……

視頻結束了,陳方和同伴一臉錯愕,很快嘴角翹起,沒人知道嗎?

“我們虛天院就是喜歡樂于助人。特別是喜歡做好事不留名。”

果然,沒到一天的時間,塵煦院藍家少爺藍溯勾結東林院欺壓同院新生的事情便東窗事發了。

東林院的學生自從被翟淩狠狠教訓一番後,就更對塵煦院的人沒了好感,這次聽說了這個消息,沒有說什麽,唯有一臉冷笑。

而塵煦院的學生聽到了這個消息卻是一臉詫異,藍家那位翩翩公子居然勾結外校生,還居然是東林院那群狗崽子?

“藍溯,你他媽的腦子被驢踩了?什麽年代了還玩勾結?”

“藍溯,你給老子滾出塵煦院!勾結誰不好偏偏勾結東林院的那些賤人,你特麽也是賤人一個。”

怒罵聲不斷,比起當初聽到被東林院封殺而怒罵翟淩他們還要兇狠。

或許也是因為吸血怪物帶來的壓抑已久的怨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

而藍溯和樊擎都站在了風口浪尖上。

藍溯憤怒地将宿舍一切能砸的東西都砸碎了,可還是發洩不了心中的怒火。

“媽的!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該死!居然被人發現了!到底是誰?被我抓到我一定要你生不如死!”

民怨愈發的強烈了。

“你藍溯罵我們塵煦院是蠢貨?窩囊廢?”

“你特麽又算什麽東西?不想待在塵煦院就趕緊給我滾!”

不得已,藍溯不得不在塵煦院工作人員的介入下搬入了員工宿舍。

而蔣飛也是找了借口避見藍溯,他是對藍家根本都不報任何好感的,眼不見為淨。

至于視頻裏的受害者——翟淩,卻根本就沒時間去理會這樣的瑣事,哪怕是他突破到聚靈期第八層的喜悅也瞬間被血屍族的沉重消息沖淡。

血屍族的事情他必須要找個機會趕緊解決。

說給齊盛他們聽?

可他們憑什麽要相信自己的話,尤其是自己只不過是一介新生。

……

昨天齊盛已經下令将摩天島上的事情上報給院長了,也不知道院長會如何處理。

齊盛一直到現在都是皺着眉頭。

一方面因為鬼面妖狐這個牽扯到二十年前那件事的逃犯,另一方面更是想不明白……屍體為何會出現在那裏。

消失?

斷頭?

戰鬥?

這其中必定存在什麽關聯,可齊盛卻總覺得自己距離事情的真相還差了一些,

究竟差了哪些?

等等!

齊盛忽地一怔,不再理會身邊正在報告的工作人員,迅速來到了當初戰鬥的地方。

齊盛站在當初斷頭屍體所躺地方的旁邊,比對了一下方位。

“如果是戰鬥的話……應該是這一片。”齊盛跟随着手勢偏轉了一個方向,望向了當初鬼面妖狐設下陷阱的地方。

齊盛的鼻子微微抽動了一下,一股異樣的氣息殘留在空氣裏,很少,或許也只有齊盛自己才能聞得到。

對于昨日發生在這片叢林的情景齊盛隐隐已經有了答案,他走上前去,目光定在了那塊造型奇特的土坡。

這明顯是人工動過的土坡。

“那這就說明……昨天下午的确是有人在這裏出現過。鬼面妖狐會是你嗎?可你又在和誰戰鬥?是兩具無頭屍體嗎?”

齊盛呢喃着,找了根結實的小樹枝扒弄着那塊略有些松散的土坡,很快,齊盛便發現土坡裏殘留的一小灘鬼面妖狐當初制作的迷魂香血。

“這是?”齊盛嗅了嗅,眉頭凝湊到了一起,“迷魂香血?”

“鬼面妖狐制作這個做什麽?難道他是想要引誘出什麽?”

齊盛的疑惑很快便被打斷了,只見一道黑影極為快速地沖向了齊盛,通紅的目光死死盯着地面上的那一灘迷魂香血。

齊盛頓時瞪大了眼睛。

幹屍?

他們居然能動?

就在這一瞬間,齊盛的腦海裏閃過了一連串的信息。

或許當初那晚冷藏室的那兩具幹屍并不是被人偷走的,而是他們自己逃了出去,順帶着還裹走了他們的那四名工作人員。

能擁有自主意識的幹屍……那這會是什麽?

齊盛根本來不及思考什麽,因為趴在地面上舔食着迷魂香血的幹屍陡然擡起頭,目光泛着惡意的掃向了齊盛。

刷!

粗笨厚重的前肢狠狠拍在地面,頓時驚起一片灰塵,煙霧缭繞中,看似笨拙的幹屍卻速度極快,化作一道閃電撲殺向了齊盛。

“哼!”

一聲冷哼,以齊盛的實力根本就不在意幹屍的攻擊,但對于幹屍能擁有自主意識也是心有顧忌,出手便是驚天動地的一擊。

無數氣波滾蕩,交輝在氤氲中,風刃淩厲攪碎了湧動的煙塵。

下一刻,齊盛的左掌狠狠拍在那具血肉模糊的屍體胸口處,頓時便将幹屍身上還殘留的破舊衣衫震碎了大片,直接使其倒飛了出去。

這一掌若是打在尋常修真者身上,絕對是必死無疑,卻只見那具搖搖晃晃的站起身,野獸咆哮般再次沖向了齊盛。

……

一處山洞內。

翟淩和鬼面妖狐站在一起。

“公子,真的要這麽做嗎?”鬼面妖狐有些困惑,其實齊盛在土坡裏發現的迷魂香血實則是鬼面妖狐按照翟淩的指令重新制作的。

主要是鬼面妖狐和督察院作對慣了,兩者可是敵對關系,而且他可還從來沒為督察院的人做過什麽好事,這也算是第一件了吧。心中自嘲了一笑。

翟淩含笑望着鬼面妖狐一眼,說道:“大家現在都在摩天島上,要是真讓血屍變強了,我們誰都逃不了。況且你以為就憑我們倆的力量可以鏟除那頭母體嗎?把活交給他們督察院絕對沒錯。”

經翟淩一指點,鬼面妖狐瞬間明白了,笑着拍了聲馬屁,“公子英明。”

……

叢林裏,齊盛一臉郁悶的望着眼前已然變成碎骨的屍體,只是一具屍體卻逼得他使出了絕招才殺死。

以他現在掌握的情報來看,這一共還剩下了十幾具屍體,最為致命的是……

血屍族的母體還未出現!

還不知它強悍到了何種地步!

齊盛已經知曉幹屍的原因了,原來自己當初的判斷全部錯了。

那些學生根本就不是鬼面妖狐殺死的,真正的元兇是消失了數萬年的血屍族!

血屍族……只是想到院裏終極檔案室裏的那些有關血屍族描述的字眼,齊盛的心裏就止不住的發冷。

“這事,院長肯定是逃不了了。就是不知道皇上該怎麽辦?”

想到這裏,齊盛身形一閃沖回了指揮室,摩天島上有關學生安全的問題他必須要抓緊時間解決了。

拖一天都是麻煩,畢竟這些學生可都是那頭血屍母體的血源!

071、留或走(一更)

是夜,不見往日璀璨星空,烏雲厚實的如同堅固石岩掩映了月光,光線有些朦胧。

也是因為吸血怪物的出現,摩天島從幾天前便開始将所有陣法開啓,這也使得夜幕下整座摩天島光輝流轉,燦燦生輝。

塵煦院四零三房,翟淩幾人湊在一起聊天。

唐凡還是老樣子,手裏一直都抓着一把新鮮出爐的火腿腸,哼唧哼唧的吃着,抹了把嘴上的油光,看起來意猶未盡,但還是忍住了,突然問道:“我們在摩天島上的時間還剩下多少?今天我回來的時候總是聽人說起什麽大考。”

趙滿抱着大刀在兩床之間劈叉,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道:“還有二十三天的時間,我們在摩天島上的半年訓練就結束了。至于你所說的大考,當初黑面閻王說過,我們在摩天島的最後一天會進行各系大考,到時候所有學院的學生都會聚集在一起。”

唐凡的手一顫,驚道:“不會真的吧?還能不能讓人好好玩耍了,我還以為這最後一段時間大家就好吃好喝然後告別摩天島,這居然又要來個大考,還要和其他學院對抗?”

唐凡一直屬于好吃懶做的那種,所以他一聽到會有大考頓時就哭喪着臉了。

柳城軒沒有開口,而是看向了翟淩,翟淩掃了眼正在生無可戀般的唐大胖子一眼,笑道:“這次大考應該不會進行了。”

”什麽?”

“真的?”

唐凡一臉驚喜,卻又疑惑道:“可學院為什麽要取消呢?沒有道理啊……淩哥你是不是有什麽小道消息啊。嘿嘿。”

翟淩一把推開笑得好猥瑣的唐大胖子,尤其是看到這貨身上都快流油的身軀,深怕自己的床會被這貨壓塌。

柳城軒好笑的望着兩人,卻也替翟淩解釋道:“應該和吸血怪物有關。”

說着,柳城軒詢問似的望向了翟淩,翟淩點點頭,他雖然知道具體情況,但并不方便說出來,只能按照大家都知曉的分析說道:“現在摩天島上多出了很多生面孔,想必是學院向外界禀告了此事,這才增派了護衛。而且這一次吸血怪物也殺了不少學生,院校方絕對不會把我們置于危險之中,如果還去舉行什麽大考,那一定是舉辦人根本不把我們這些學生的性命放在眼裏,他也一定不會在意民衆輿論的攻擊。只是大周皇帝也會不在意嗎?”

翟淩笑笑,不再多說什麽。

血屍族的那頭母體始終是個禍害,但願大家不會出事吧。

翟淩心中嘆息了一句,瞥了眼窗外流溢的陣法光芒。

至于到底會不會在摩天島上舉行終極大考,這還是要看外面那些人的決定。

……

【帝都】天離宮。

文武百官恭敬站于大殿之內,只是這都已經過了早朝的時間,大周皇帝還是依舊沒有出現,這可是與他往日裏為國為民刻苦的作風不符啊。

難道發生什麽事了?

誰也不知道就在天離宮內的禦書房裏有一間密室,而大周皇帝正坐在密室裏會見一人。

督察院院長陳小刀!

“摩天島到底什麽情況?居然能鬧到絕密級。”大周皇帝面無表情的看向陳小刀。

而終年喜愛籠罩在黑袍裏的陳小刀此刻已經掀下兜帽,露出一臉冷酷的面容,在聽到皇帝的詢問後,沉聲說道:“很嚴重。有關于血屍族。”

陳小刀停頓了一下,似乎也是在對血屍族的存在深感詫異,數萬年前的恐怖存在,今日居然還存在。

“血屍族?”大周皇帝皺起了眉頭,如果真是血屍族,那這事真的太嚴重了,似乎還是有些不相信,大周皇帝追問道:“确定嗎?”

“齊盛親眼所見,不過不是母體,只是一頭血屍。”

大周皇帝沉默的點點頭,“你是怎麽想的?”

陳小刀沒有猶豫,雖然有關決策的事情他這些作為臣子的人不能妄議,但他不在乎,他已經把自己的一生都奉送給了大周,況且皇帝也明白他的心意,沉聲說道:“封鎖摩天島,派獵人小隊,誅殺此獠。”

大周皇帝卻搖搖頭,“據我所知,摩天島上還有九大精英學院的學生。”

陳小刀不再說話,靜靜地老仆般站立在大周皇帝的身前。

沉默了片刻,大周皇帝站起身,向門外走去,頭也不回沉聲說道:“這事我了解了,讓督察院準備着,聽候君令。”

“諾。”

大周皇帝的身影很快便出現在了正殿之中,他沒有隐瞞什麽,直接将摩天島上的事情說了出去。

頓時整個正殿都議論紛紛了起來,尤其是那些還未達到鑽石級家族勢力的官員,他們家族的子弟可正在摩天島上修行呢,這萬一要是出了事……

“諸位愛卿有什麽想要說的?”大周皇帝給衆人留下了思考的時間,故此這才一問。

“懇請皇上救下摩天島上的學生。他們都是精英學院的人才,萬不可棄之不顧。”

有人跪下懇請,說的好聽,若不是家裏也有人在摩天島上,以他們的秉性誰又知道會整出什麽樣的點子。

大周皇帝沒有立即答話,而是望向了身前不遠處的軍侯和丞相兩人,這兩人一直都保持着沉默。

丞相看到大周皇帝的神情,連忙上前說道:“啓禀陛下,老臣覺得血屍族已消失數萬年的時間,今日初現,想必實力也高不到哪去。所以老臣覺得,直接派人鎮殺此妖魔便可。”

這話一出,一些懇請皇帝救人的官員頓時緘默,丞相的态度已經表述出來了,他們可不敢與丞相對抗什麽。

但軍侯敢。

上前一步,拱手請說道:“臣不認同丞相的說法。血屍族畢竟也是稱霸過修真界。哪怕它現在只是幼年階段但依舊不是那些學生所能對抗的。臣以為,先派人護送新生回院,同時派遣獵人小隊輕掃妖魔。”

軍侯和丞相向來都是互為反對的,大家也不驚奇軍侯會如此反應,但衆人都眼尖的選擇了閉嘴。

一時間,皇殿安靜無聲。

片刻,大周皇帝拍板說道:“就依軍侯所言,此事交與督察院和軍部共同處理。即日出發,務必确保學生安全。”

“諾。”

072、意外與突破(本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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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派軍隊護送學員離開摩天島的消息在摩天島上傳遍了,對于學生而言,驚喜是有的,終于是不用再擔心受怕了,但更多的也是好奇還有恐懼,看樣子,那頭吸血怪物很是讓朝廷忌憚。

這麽多天下來,翟淩也從鬼面妖狐學到了不少東西,一些簡單的陣法翟淩已經完全掌握了,還有一些用毒的手段,雖不見得會有機會使出,但日後行走江湖也好歹心裏有了些底數。

在得知明天就要離開摩天島,翟淩便早起避開陣法的探視找到了鬼面妖狐。

如果藍家是飛流城的杜家那般層次,翟淩倒也不會擔心什麽,可藍家畢竟是一個黃金級的家族,當初在十三號補給島上趙啓就将翟淩會面臨的情況分析了一遍,除非翟淩的實力達到築基期高階,否則他不得不防備藍家。

黃金級的家族沒有上百築基期的修真者是絕無可能的,翟淩若想單槍匹馬,就目前而言……難度很大,好在他現在多了一個得力手下——鬼面妖狐。

藍家的總部位于天海城,而天海城的地理位置位于【帝都】和【魔都】之間,很近,城市的水平也比起飛流城要高出不少,畢竟那裏可是住有幾家黃金級的家族,自然不能是飛流城可以媲美的。

當然,雖然鬼面妖狐的實力不錯,但翟淩也不會就此讓鬼面妖狐直接去天海城滅殺藍家。

先不說鬼面妖狐的身體還需要些日子調養,再者,鬼面妖狐身後還有一個督察院。

所以,翟淩對于鬼面妖狐的定位很簡單,隐藏在暗地裏,在翟淩決定動手前,先收集些情報資料。

“公子放心,鬼面也是在【天門】的情報機構待過,自然明白該怎麽做。鬼面一定會給公子一個滿意答複的。”

離開山洞,翟淩就準備回到院裏,只是路途中卻忽地聽到有人在求救怒吼。

“這聲音怎麽聽起來這麽熟悉?”

翟淩腳下輕點,幾步便跳躍了過去,卻發現藍溯正被一具血屍纏鬥,肩上已經被劃破了一道血肉已經模糊的血口。

就在翟淩面色犯冷的同時,藍溯也已經瞧見了翟淩,也不管自己當初是多麽怨恨翟淩,此刻只是大聲呼救道:“翟淩!翟淩,你快來救我!”

救你?

翟淩目光冰冷的掃了一眼面色驚恐的藍溯,本打算離開,卻眉頭一皺,瞥了眼西邊,接着腳下一震,整個人厲箭般沖向了血屍。

一拳轟出,直接将血屍擊退了幾步遠。

這才終于給藍溯擠出了一點喘息的時間,深喘着氣靠在樹旁,驚恐的臉上微微恢複了點血色,慶幸的同時目光陡然不懷好意的望向了翟淩的後背。

下一刻,藍溯轉身就跑,也不理會還在與血屍纏鬥的翟淩。

藍溯以為背對着翟淩,翟淩肯定預料不到自己的舉動,只是他确實想當然了,或許是因為劫後餘生根本就沒來得及思考,翟淩為什麽會來救助他這個仇人。

就在藍溯逃跑的瞬間,翟淩恰好身形一轉,突至血屍的一側,接着就是一腳飛出,直接将血屍砸到了藍溯的後背,停轉的身子微微一頓後又迅速恢複了過來。

藍溯摔倒的同時驚怒回頭,這一瞧,差點就此昏厥。

媽呀,是這怪物!

還管什麽教養不教養,狗刨般迅速起身,倉惶間恰好躲過了血屍的細長鋒利的指尖。

“翟淩,你幹什麽!想害死老子?”藍溯逃到一處,怒聲朝着翟淩罵道。

翟淩冷冷瞧了他一眼,冷哼道:“狗改不了吃屎。”

“……”

藍溯氣急,卻無力反駁,本來他就是想讓翟淩當替罪羊的,可沒想到似乎是被翟淩誤打誤撞給破壞了。

心裏也來不及暗罵什麽,又開始慌張躲避起血屍的攻擊。

翟淩站在一側,心裏對于血屍也暗暗心驚,這才多久沒見,血屍的實力居然提升了不少,看樣子,又是死了不少人。

藍溯被一掌拍飛,口中猛然吐出一團鮮血,臉色極為蒼白,就在血屍想要撲到吸血的時候,翟淩一腳飛出,直接将其踹飛。

藍溯有些無力的倒在地上,他算是看明白了。

原本自己是想害死翟淩,卻不料被翟淩反虐。

明明這翟淩有實力打到吸血怪物,可他偏偏不動手,只等到吸血怪物把自己打成死狗般才出手解救。

“媽的!太窩囊了!”昏迷前,藍溯只來得及在心中怒罵了這一句。

也恰巧是在這時,齊盛的身影終于出現了,迅速望了倒地昏迷的藍溯和一旁站立防備狀态的翟淩,沉聲說道:“帶着你同學趕緊往西走,那裏正有護衛趕來。這裏就交給我!”

“那你小心!”翟淩沒有猶豫,點點頭,一只手抓小雞般提起藍溯的衣領,在齊盛有些詫異的眼神裏迅速離開。

翟淩跑了幾百米遠,恰好撞見了正趕來的護衛,甩手一丢,将藍溯扔給了他們,口中說道:“這家夥被吸血怪物抓了幾下,你們趕緊看看,會不會有什麽傳染病。還有,那位大人正在和吸血怪物打鬥,你們去的時候小心點。”

說完,翟淩也不理會這些人就獨自離開了。

他之所以出手救藍溯,就是因為他感受到一股氣勢正在逼來,就算是想走也來不及。

若是不救,他冷眼旁觀的行為便會被督察院的人瞧見,這樣不好,會引人懷疑。

所以翟淩還是出手了,但他可不會傻乎乎得去救的那麽認真,血屍爪子裏也是有些病毒的,不過以現在的修真醫療技術沒多少致命問題,就是這一兩年的時間,藍溯別想下床了。

剛走了幾步的翟淩胸口突然一悶,來不及多想翟淩迅速沖向了鬼面妖狐那個山洞。

“公子,你?”

“替我護法。”翟淩蒼白的面容已經有些猙獰了。

鬼面妖狐怔了怔,颔首點頭轉身便走向洞口。

翟淩閉目盤坐在岩石上,體內一股詭異的氣勁正不斷在他的體內亂竄,他根本就不知道這是哪裏來的。

等等!

當時在擊退血屍的時候,他記得自己的身體突然停頓了一下。

那是……

在鬼面妖狐驚恐的目光中,一根血色的觸須從翟淩的腦袋後頸下方三寸裏鑽了出來。

“血……血屍母體?怎麽會?”鬼面妖狐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發生的一切,血屍母體居然跑到了小主人的體內。

可奇怪的是,為什麽小主人沒被吸成幹屍呢?

這不正常!

翟淩的嘴唇發紫,臉色忽白忽紅,白時如雪,紅得妖豔,甚是詭異。

【鯨吞返神法】開始急速運轉,翟淩體內的靈氣開始圍剿那股來自血屍母體的靈氣。

兩者一時間僵持在了那裏,卻苦了翟淩,冷汗源源不斷地從翟淩身上流出,小腹處不時傳來痛楚,翟淩一聲不吭緊緊咬住牙齒。

“忍住!一定要忍住。”

章魚般的血屍母體火紅的觸須張揚在半空中,不是它不想吸翟淩的血,是它根本就沒辦法吸取。

這麽多天下來,它吸收了那麽多血液,從這些養料裏它提升了很多,按理說對付翟淩這樣的低級修真者不應該會出現這樣的麻煩,可卻的的确确出現了。

像是沒了耐心,血屍母體的十幾根觸須散發在空中猛然蹿射向翟淩的腦袋。

血屍母體打得一手好算盤,直接破壞翟淩的大腦,殺死他再吸血。

眼看着危急,鬼面妖狐卻不敢輕舉妄動,而依舊閉目的翟淩似乎根本就不知道他所面臨的危險處境。

卻在下一刻,翟淩體內的時空水晶陡然一顫,一股天藍色的光芒在翟淩體內由內向外散發了出來。

瞬間,光芒包裹住了血屍母體,全身僵硬在半空,十幾根原本鋒利的觸須肉眼可見的濃縮在了一起……緩緩化作了斑斑點點的光芒,一直延伸到血屍母體的身軀。

連嘶吼都沒有,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就看見血屍母體全部化作了星光然後飄向了翟淩的身體,像是養料一般被翟淩吸收了進去。

十分鐘過去了!

一個小時過去了!

……

終于第三個小時,翟淩雙眼一睜,兩道精光一閃,看得鬼面妖狐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一步。

“小主人這是?”

“哈哈。”翟淩少見的大笑了一聲,一股聚靈期第九層的氣勢陡然而出。

突破了!

這才剛剛突破到聚靈期第八層,這就又突破到聚靈期巅峰了。

鬼面妖狐呆愣的僵硬在了原地。

明天,就該離開摩天島了。

“【魔都】,我來了!”

001、相遇

(新的地圖開啓,該填部分前面的坑了,新坑即将發放,注意接收。呵呵,最後求收藏求推薦!明天兩更!)

青桔客棧後院。

青雅百無聊賴的撥弄着花草。

“老板娘,書生那裏來消息了。”一位老仆恭敬地站在一側低聲說道。

聽到書生的名號,青雅頓時一喜,臉色卻又是立即一變,“這個混蛋,我讓他去查個人,結果他一去就是幾個月的時間,到現在也不回來。真是氣死我了。”

老仆見此立即跪伏在地,“老奴該死,請公主息怒。”

青雅不耐的招招手,“行了,在這裏沒有公主只有老板娘。”

“諾。”

“別廢話,快把書生說的話報出來。”

“諾。書生傳話,因為家裏出了點事,所以不能立即返回,還請老板娘見諒。再者,老板娘要查的那人名為翟淩,是塵煦院的新生,實力不詳,但已是一品煉器師。”

“翟淩……”青雅的小眼微微眯起,她本就是在這呆閑了,當初又恰巧被翟淩相救,也就起了和翟淩玩耍的心思,只是自己的一番好意卻被翟淩無視了,這可是青雅不能忍受的。

這一次,她終于得知翟淩的信息了,只是這塵煦院,當初娘親好似說過什麽塵煦院大難之類的話,不管了,反正我只是找那翟淩算賬罷了,大難不大難與我何幹?

青雅嘴角一翹,吩咐道:“備轎,去【魔都】塵煦院。老常,你回去告訴娘親,我到塵煦院去上學了,讓她不必擔心。”

“可是公主!公主?”

……

【魔都】,西津道,振業公寓。

翟淩滿足的打量着這個四十多平方米的房間。

三天前,軍方派部隊護送所有學員回校,而鬼面妖狐得到翟淩的授意,故意在摩天島上留下自己的痕跡,然後悄悄溜走。

到了【魔都】塵煦院本部,所有學員就都按照各自系重新開始住宿舍,這也是讓唐大胖子當初痛哭流涕了好久。幾人包括落櫻聚在一起大吃大喝了一場,反正又不是見不到面,大家也沒有像唐凡那般做作。

翟淩因為要隐蔽的修煉功法,所以特地找了中介出去租房。

而振業公寓就是翟淩的最終選擇,同樣是四零三房,三室一廳,不過翟淩選擇的是合租方式,只有那四十多平方米的房間才是他的私人領地。

想到當初中介那個胖子很猥瑣地看着自己,翟淩不由好笑地摸摸鼻子,“這家夥……我是真不知道美女房東是誰?”

和美女房東合住在一起,翟淩倒是沒想多什麽,他需要就只是單獨的空間可以修煉便行了。

窗外的斜陽在雪白的牆壁上留下暈紅淺淡的斑駁,天空也因為西下的斜陽變得一片深沉。

時候不早了,翟淩也收拾好了房間,美女房東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反正鑰匙配了兩把,他們一人一把。

翟淩關上門,便準備下樓,身後卻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翟淩?”

“嗯?柳城軒?”

沒想到柳城軒也在這住,翟淩看了眼門號笑道:“你住在四零一?”

柳城軒摸摸鼻子,點頭笑道:“是啊。倒是你,又是在四零三。”

“哈哈,走,一起吃飯?”

“行,你請客。”

”哈哈,沒問題。”

振業公寓旁有家小餐館,價錢不貴,也挺幹淨的,一般人都吃得起,翟淩和柳城軒便到了這裏。

只是還未進門前,卻是一聲嬌喝沖向翟淩。

“臭家夥?你個臭家夥,本姑娘終于逮到了你了。說!當初為什麽要拒絕我?”

翟淩和柳城軒轉身望去,卻瞧見一位長相算不得仙女卻也比較出衆的姑娘,雪白的皮膚使得她整個人都顯得十分的清純。

只是此刻掐腰怒目,倒也是讓旁人少了些靠近的意思,太潑辣的女生可不是一般人能夠駕馭得了的。

翟淩此刻見到青雅,有些恍然,記憶裏的那些回憶讓他一次次身臨其境,也是讓他如今明了了厲若邪和青雅之間的感情。

不是戀人的情,是師生卻勝似親人的情。

那一世,厲若邪飄游江湖,遇見了舉目無親的青雅,收她為徒,傳她一世神通,兩人一起行走江湖了許多年,這種熟悉感翟淩自是了解。

回過神,翟淩見到青雅的神态,苦笑了一番,她這一世比起上一世可是要更潑辣了幾分,若是按照時間上劃分,翟淩還是青雅的師兄呢。

柳城軒困惑地望着翟淩和青雅,默不作聲,只是卻總想要盯着青雅的眼睛,琉璃般晶瑩剔透,看起來極為讓人喜愛。

“看什麽看,臭流氓!一個臭家夥,一個臭流氓。”青雅抱臂站在兩人身前。

這話沒讓翟淩如何,卻是讓柳城軒罕見的臉紅了一番,連忙低頭不語,看的青雅頓時陰謀得逞般哈哈大笑。

“你住這?”翟淩有些納悶青雅為何會出現,厲若邪的記憶作祟了那麽久,而且青雅只是刀子嘴豆腐心,這自然也是讓翟淩從心裏不排斥青雅。

青雅翻翻白眼,像是報複翟淩當初的不告而別,哼道:“要你管!哼!”

翟淩摸摸鼻尖,與柳城軒相視了一眼,都是無奈的笑笑。

青雅瞥了眼一側的小餐館,裝作不在意的模樣問道:“你們……要去吃飯?”

“是啊。”

翟淩話還未結束,卻是柳城軒神不知鬼不覺的開口說道:“要不要一起?”

青雅臉色一紅,心中一喜,卻又故作矜持的沒有立即開口,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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