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寒風裏,溫熱的血(下) (26)
怎麽……怎麽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衆人大眼瞪小眼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相互詢問着,可就是沒一個人能給出答案。
就連樊逸寒都眯起了眼睛,一副鄭重其事的模樣。
剛才,他也是沒瞧出任何端倪,只有突然一閃而現的……銀光,那……到底是什麽東西?
樊逸寒皺起了眉頭,看向了翟淩。
翟淩揮舞了兩下寶刀,暗自思量,這大刀的材質不錯,回頭再加工一下不乏會是一件大殺器。
“小子,你很不錯,你的實力征服了我,我現在再給你一次機會,向我認個錯然後加入我的家族,我可以既往不咎。”樊逸寒出了聲,緊緊盯着翟淩的目光。
他有些不甘心,不願就這麽放棄翟淩這個實力強大的打手。
“你沒毛病吧?”翟淩略帶笑意的聲音響起,算是回答了樊逸寒。
今天來這聖壇,發生的所有事情,對與錯明眼人一看就能明白,可這樊什麽的大少爺偏偏招攬了一群人混淆是非,咬定了是翟淩有錯在先,非要拿翟淩開刀。
只可惜,這樊大少想立威卻是找錯了對象。
“混蛋!哼,給臉不要臉,我告訴你,就算是你們甄局長在這裏,他也不敢攔着我樊家辦事!你信不信我會直接殺了你。”樊逸寒冷聲說道。
“信,我當然信。你樊家誰不知道啊。不過,你殺得了我嗎?”翟淩嘴角一翹。
我管你什麽樊家不樊家,惹了小爺,一鍋給你端了。
“真是個口出狂言的家夥。兄弟們,我們人多勢衆,別怕他。樊公子,教訓這小子的事就交給我們吧,可千萬別髒了您的手。”有人站出來義正言辭的說道。
“是啊,樊公子,教訓這個不知悔改的家夥,讓我們來做就好了。”一旁的人紛紛附和。
樊逸寒沉默了,他也是想出手漲漲威風,可他現在真有些拿不準翟淩的實力,這若是敗了,他的臉可就丢大發了。
“你們左一個口出狂言,右一個不知悔改,我說你們這群人能不能別這麽沒節操。之前那家夥嘲諷甄大人的時候,怎麽就沒見你們出頭,現在這家夥颠倒黑白,你們倒是叫嚣的可以啊。底線都被狗吃了嗎?”翟淩的聲音帶了點怒氣。
好歹也都是修真者,怎麽這麽沒下限,還加入蹬鼻子上臉叫嚣上了是吧。
衆人被翟淩這一怒斥,臉色頓時一紅,紛紛有些惱怒。
一人躲在人群裏梗着脖子吼道,“可你打人就是不對的,我們沒有做錯。是你在強詞奪理!”
“對,你打人就是不對的。”
樊逸寒身後的那群人一經提醒紛紛咬住翟淩這點不放,事情硬生生的被他們從陳亮有錯是該打,但你下手太重了變成了你居然敢打人,這種偷換概念的做法也是讓某些人有些心虛的臉紅起來。
偷換概念就偷換概念了,總比被當衆打臉好吧。
翟淩嘴角一咧,他豈會看不出來這群人的小心思,但他不打算糾正什麽了,你永遠都叫不醒一個在你面前裝睡的人,所以翟淩此刻咧開了嘴角,看向正在叫嚣的那些人,“小爺我就是動手了,你不服?”
嘩!
樊逸寒身後的那群人頓時語噎。
這尼瑪什麽情況啊。
翟淩确實是被他們激進了自己的套路裏,可偏偏翟淩這句話就像是一根毒刺紮在了他們的咽喉裏,久久不能發聲。
就連實力高強的常無恨和胡三刀都敗了,他們這些人算個毛線啊。
翟淩的最後這句輕笑還真特麽打臉。
不服?
老子就是不服啊,你非把真相說出來打老子臉,老子能服嗎?
可偏偏老子就是打不過你!
憋屈,發自肺腑的憋屈。
這就是樊逸寒他們這群人內心世界的真實寫照。
0112、打到你害怕(一更)
“這個混蛋!兄弟們,雙拳難敵四手,我們人多,不用怕他。”有人咬牙切齒地看向翟淩,随後鼓舞起身旁的人。
“對,我們人多,怕他做什麽。”
“大家一起上,廢了這混蛋。”
“沖啊!”
一時間樊逸寒身後的那群人紛紛取出了自己的武器,滿眼通紅的沖了上去。
翟淩看着沖來的衆人,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惱羞成怒了是吧,那就來吧!
手腕一扭,從胡三刀手上搶來的寶刀橫放在自己的左臂上,冷冷地看着沖來的衆人。
怕?
翟淩何嘗怕過!
在那些圍觀的衆人的驚呼聲中,就看見翟淩一躍而起,手執大刀跳進了沖來的人群裏。
是羊入虎口嗎?
不,是虎殺群羊!
翟淩根本就沒練過什麽刀法,但并不妨礙他展現自己的霸道。
刀鋒一掃,如劈萬丈淘浪,直掃眼前的人潮。
好在翟淩還有點理智,并沒有真的去動殺心,否則這一下真不知道會死多少人,那麽那些躲在背後的老怪物還不知要怎麽收拾翟淩呢。
砰!
砰!
砰!
……
翟淩身形所到之處,都是有人慘叫一聲倒飛而起。
一個,兩個,三個……六個……十個……終于翟淩在打飛第十三位修真者後,那些圍在翟淩四周的人終于都膽怯了。
這哪是他們圍毆翟淩,分明就是翟淩單方面碾壓他們。
就連樊逸寒,雖然他并沒有動手,但還是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吐沫,翟淩的恐怖真的吓住他了,驚恐之餘也倍感羞憤。
“饒命啊,前輩饒命啊。”
“前輩饒命啊,小的上有老下有小,不要殺小的啊。”
……
跑也跑不掉,索性一個個紛紛丢下武器,跪在地上求饒。
這時候的他們哪裏還有之前的嚣張,哪裏還敢張口閉口混蛋、臭小子地稱呼翟淩,紛紛改口為前輩,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求饒着。
樊公子确實是家大業大,可眼下這魔頭可是會殺了他們的,他們哪裏還顧得上去讨好樊逸寒。
翟淩止住了身子,單手執刀,刀尖指在地上,面無表情地看着眼前跪倒一片的衆人。
心裏忽地有些悲哀。
修真……修真者……
“這般放下尊嚴,還配稱得上是修真者嗎?”
翟淩的呢喃不僅讓四周的看客為之一震,更是使得那些跪倒在地的衆人身子一僵。
“他們都這樣了,你還要這麽侮辱他們嗎?”樊逸寒出聲了,好似為之不忿的怒吼着,頓時将所有人的視線吸引到了他那裏。
“侮辱?呵呵。”翟淩笑了,随後冷冷地看向了樊逸寒,指着一旁的求饒者大聲吼道,“我逼他們動手了嗎?我逼他們跪下了嗎?這一切都是我逼的嗎?呵呵,說到底,他們都是因為你,因為你這個自以為是的大少爺,才會走到現在這個地步。”
“從一開始,你這家夥就為了想彰顯自己的高大,蠱惑他們,颠倒黑白,混淆是非。”
“你以為自己很尊貴?你以為你與衆不同?放屁!我告訴你,如果不是因為你家裏的那些人,不是因為那些伸手就能獲得的寶貴資源,你樊大少屁都不是。”
“一個修真者連最基本的底線都喪失了,那他還配得上修真者這個名號嗎?要我說,這樣的人就是修真界敗類!”
翟淩一臉冰冷,絲毫沒留一絲情面。
“你……你……給我去死!”樊逸寒被翟淩的話氣得渾身發抖,尤其是衆人的視線讓他如坐針氈,渾身難受,他看着翟淩,止不住的恨意,直接一拳打殺而去。
這是樊逸寒有史以來最強的一拳!
由所有恨意凝聚在一起的拳力,配合着樊逸寒築基期第六層的修為,可以說,這一拳的威力足夠打崩一座大樓。
四周的人在看到樊逸寒出拳後,紛紛面露異色,更有人發出驚呼——
“不好,要出人命了。”
“快去通知大人!”
在樊逸寒眼裏,什麽遵守聖壇規矩,什麽忍耐,通通都不見了,他要殺了翟淩,要殺了這個膽敢觸犯他的混蛋殺了。
他要發洩心頭的怒火,将那些因為衆人怪異眼神注視下的惱怒全都發洩在翟淩身上。
他今天,此刻,就要讓這一拳,送翟淩歸天!
“給我死!”
翟淩同樣咬咬牙,對于樊逸寒這個自以為是還不知悔改的混蛋,他可是真的生氣了。
既然你要戰,那就給小爺接好了!
狂魔烈焰拳!
翟淩時隔不到一天的時間,再次使出了自己如今最強的拳法,如同烈焰吞包的拳頭發出陣陣的咆哮沖殺而去。
在衆人趕忙避讓的時候,他們驚恐的眼眸裏就看到翟淩和樊逸寒的拳頭撞在了一起。
轟——
跪倒在地的那群人紛紛被那股巨大的風勁吹得四處散飛,旁觀的人也紛紛擡臂擋住這股壓力。
翟淩的拳頭上傳來隐隐一道痛感,身體不由退後了一步。
這樊逸寒确實實力不錯,居然在築基期第六層的時候就能将翟淩擊退一步遠,想來也是逆罰境的天才。
翟淩可是有過聽說,在大周逆罰境的天才上萬人之中才有可能出一位,珍貴的緊,倒是今天一下就讓他遇到了兩位。
翟淩被擊退了,可樊逸寒更不好過,一股鑽心的痛感從他的手臂傳來。
就在停頓在原地的三秒後,一股磅礴到他無法阻擋的勁力下,他整個人倒飛了出去,重重摔倒在地上,不可思議地看着翟淩,擡起手顫抖的身軀指着翟淩,一句話都沒有說出,就是一口鮮血吐了出來,整個人看起來都萎靡了不少。
霎時間,整個廣場都安靜了下來,全都将目光看向了翟淩。
樊逸寒是個天才,這一點他們都知道,可他們是真沒想到,原來翟淩這位濃眉大眼的壯漢居然是比樊逸寒還有強大的修真天才。
就在衆人眼神有所意味的時候,一衆人影從遠處趕了過來。
翟淩似有感應,看了過去,看到其中一個急沖沖的人影,翟淩嘴角咧了咧。
甄老頭來了,還請來了一位更強大的大佬。
四周的人在看到為首的那人後,更是一陣驚呼。
他老人家居然也來了。
0113、入境與異變(求訂閱)
為首的那人留着一頭灰白頭發,但卻長着一對鷹眼,看起來炯炯有神,很有威嚴的一位老者。
他一來到廣場,冰冷的眼神掃過四周,衆人頓時噤聲,什麽也都沒問直接揮手說道,“把樊逸寒帶去治療,至于這些人,連修真者最基本的素養都沒有,全都給我趕出聖壇。秘境的事,你們若是膽敢有一人說出去,就別怪老夫株連你們九族,聽清楚了沒有!”
“小的聽清楚了,小的聽清楚了。”
雖然被這位大佬除去了進入秘境的名額,但他們真的不敢表露自己的任何不滿,紛紛求饒道。
随後這群人就被湧來的護衛一個個趕出了聖壇廣場。
這位頭發灰白的老者走到翟淩身邊,嘴角這才泛出笑意,“不錯的小夥子,我很欣賞你,好好幹。秋山,你這回可找了一個好苗子啊。呵呵,不錯。”
“呵呵,我也是走了好運。這次的事還要多謝鷹王大人了。”甄老頭一臉通紅朝着鷹王抱拳說道。
來的人正是鷹王,翟淩昨天可是見過他的,但此刻卻裝作不認識的模樣。
鷹王随意地擺擺手,客套的話他不必對甄老頭說些什麽,畢竟他們二者的地位懸殊很大,他若是客套了,甄老頭不免會有些尴尬。
鷹王含笑看了翟淩一眼,随後轉過身看向衆人,“所有人都注意了,做好最後的準備,十分鐘後秘境正式開啓。”
“諾。”衆人恭敬回道。
随後鷹王帶着一衆祭祀團的人離開了廣場。
“老哥,剛剛那人是誰啊?連祭祀團的人都聽令于他。”翟淩裝作不識鷹王的模樣湊到甄老頭身旁問道。
畢竟翟淩可是第一次遇見鷹王,他要是說認識不免會被認懷疑什麽。
“他老人家可是我們大周真正的大人物。就連樊家都得給他留幾分面子。嘿嘿,因為他就是我們大周的鷹王,獨一無二的鷹王。怎麽你這副表情,你不知道鷹王的名號?也對,你才加入我們都察院确實可能不了解,鷹王他老人家不僅是我們都察院的副院長也是這次帶領我們進入秘境的負責人……”甄老頭說起鷹王,止不住的激動起來。
随後,甄老頭看向翟淩關切說道,“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小意思而已。這次多謝老哥了。”翟淩笑笑。
“沒事沒事,我也沒幫上多少。我當時就怕你出事,趕緊就去搬救兵。說起來,老哥現在雖然事業上更上一層樓,但比起樊家,還是差了些,所以不得不忌憚一些。不過,我說過不會放下老弟不管,也幸好鷹王大人就在這。”甄老頭感慨道。
“老哥,你放心好了,我明白也理解。”翟淩拍拍甄老頭的肩膀,後者點點頭也就不再多說什麽了。
十分鐘後,所有人都沒敢遲到,大家都聚集在了一起。
翟淩和甄老頭站在人群裏中,比較靠近祭壇的位置,翟淩正饒有興致的打量着不遠處的祭壇。
自然人群裏也有一部分人和翟淩一樣,瞪大了眼睛瞅着祭壇,好似能看出什麽似的,一旁的人自然注意到他們,不過也只是笑笑。
當年他們第一次來的時候也是這般模樣。
這祭壇是一個類似香鼎的金屬物,有一人高,全身布滿了暗金色的材質,四周也是畫滿了很多不明所以的圖案,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只不過大鼎的上方有一個金字塔似的暗金色蓋子,蓋子的最頂尖處鑲有一顆拳頭大小的菱形水晶,此刻正散發出天藍色的光芒,一圈圈流光行轉。
翟淩知道,這是因為鷹王啓動了祭壇,所以這水晶才會散發出陣法光圈。
只不過,讓翟淩有些意外的是,那枚金字塔蓋子上的菱形水晶讓他生出某種錯覺。
好似他曾經接觸過這樣的水晶。
“我之前有見過嗎?怎麽會突然不記得了,可這種熟悉感又這麽逼真……”翟淩的眉頭微微皺起,陷入了沉思。
“老弟,你沒事吧。”甄老頭看到翟淩的模樣,輕輕碰了碰他肩膀,有些擔憂問道。
“嗯?我沒事,可能是看得太入神了。”翟淩回過神有些勉強笑道。
“呵呵,第一次來都這樣,不過也就是個祭壇沒什麽好看的。”甄老頭笑笑,不以為意的笑笑,便也不再注意翟淩了。
翟淩自然不會把自己的錯覺說出來,點點頭還是繼續觀察了起來。
他可不相信那種熟悉的感覺會是種錯覺。
可到底這種熟悉來自于什麽地方呢?
“走了,老弟,馬上就該我們進去了。”甄老頭哭笑不得地拉着翟淩向着祭壇走去。
翟淩也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尖跟上了人潮,緩緩向前靠近,一步步接近了祭壇,又或者說……是那枚菱形水晶。
猛地,翟淩整個人都是一僵,一臉古怪。
“你怎麽了?”甄老頭注意到翟淩的怪異神色有些不解。
“咳咳,沒事,可能……可能是早飯沒吃飽,現在又有點餓了。”翟淩尴尬笑笑。
甄老頭表示無語,“……”
事實上,翟淩可不是餓不餓的問題,而是他體內的摩诃空間居然又發病了。
現在正在翟淩的丹田裏劇烈震顫着,無數靈絲細線纏綿在一起,組織成了連綿不斷的鴻光圈繞在翟淩的丹田四周。
“這特麽到底什麽情況?!關鍵時刻你竟然給小爺搞這麽一出,你……你……”
翟淩心裏的抱怨還沒結束,結果他就收到了來自摩诃空間傳來的信息。
它……居然想要吃了那枚菱形水晶!!
我去!
你是在玩我嗎?
那東西能是随随便便就能被吃的嗎?
翟淩古怪的眼神向着四周掃去,一百多尊靈能震天炮對準了廣場,還有隐藏在四周的數十名築基期高階的修真者虎視眈眈地警戒着。
翟淩很肯定,但凡他敢擅作主張去搶祭壇上的菱形水晶,他絕對屍骨無存……
“不行,你得忍住啊,小爺我現在根本不能碰那水晶,你丫的聽清楚了沒有?”翟淩心中暗罵,苦苦掩飾身體上的變化。
可這摩诃空間就像是一個吵着鬧着要吃糖的孩子,根本不聽翟淩的勸告,還企圖控制翟淩的身體靠近那枚菱形水晶。
随着翟淩一步步靠近祭壇,那股來自摩诃空間的力量就越來越強大。
……
祭壇上的菱形水晶緩緩升空,一圈圈的天藍色光芒不斷擴散開來,在衆人的注目下射出一道白光沖向天際。
這道拳頭粗細的白色光柱在緩停了三息之後,就像是一張卷軸緩緩展開,一道十餘丈高的散發着白光的大門緩緩成型,如天神下凡般投射在衆人的面前。
哪怕離着近百米遠,衆人依舊能夠從那道虛影大門上感受到一股磅礴且不容輕視的威勢。
所有人看到這一幕,哪怕是那些不是第一次到來的人也是止不住的震撼起來。
當然,除了翟淩,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麽控制住正在發瘋的摩诃空間,哪裏還有什麽心思去在意震撼不震撼的問題。
他要真的被這摩诃空間控制住了,搶下了那枚菱形水晶,或許有那麽一種可能,他躲進了摩诃空間裏,然後逃脫了那些築基期高階強者的追殺,最為理想的就是換上面容逃離大周前往其他國家生活。
但是,最為關鍵的是,他現在過得好好的,幹嘛要腦子犯抽招惹整個大周!
人家大周又沒做什麽對不起自己的事情,他若是真動手了,那可就是卑鄙下流的行為了,這可是與翟淩的修真理念截然不同的。
所以翟淩千百個不願意違背自己的意願,雙手十指相扣,裝作很随意的模樣,将兩手合抱的手掌捂在自己的丹田處。
實則,整個人發力企圖強行控制住摩诃空間。
安撫已經不管用了,現在摩诃空間就像是一頭發瘋了的野牛,誰也不搭理,一心就想吃掉百米處的那枚菱形水晶。
“你大爺的。”翟淩的手臂一顫,差點沒沒被摩诃空間的那股力量震開。
“老弟,嘿嘿,我第一次來也是這麽激動的。等會你進去肯定還會大開眼界的。”甄老頭以為翟淩是激動才會做出這麽有些怪異的舉動。
翟淩嘴角抽了抽,“……”
什麽話也沒說,只是勉強笑笑。
甄老頭也沒在意,以為翟淩是被自己點破了心思所以有些尴尬,就回過頭繼續排起隊。
“瑪德,這樣不行啊,我得想個辦法。”翟淩苦笑着,眉頭深深皺起,注入在雙掌之間的靈氣也開始瘋狂湧入。
同時間,翟淩距離那枚菱形水晶的距離也越來越靠近了。
七十米……
五十米……
三十米……
十五米……
菱形水晶依舊散發出光圈,就在水晶一側,虛影大門正源源不斷地進入修真者。
一批十人次。
下一批就是翟淩和甄老頭他們幾個人了。
“下面就該我們了,呼,等了幾年終于又能夠進入秘境了,哈哈。”甄老頭回過頭,笑着說道,卻看到翟淩居然兩手發顫,有些好笑道,“老弟,我以前覺得你做什麽都很鎮定,怎麽這回激動得……讓我都有些錯覺了。”
“錯覺你妹夫!”被甄老頭調笑,而翟淩還無法分心反駁,只好瞪了他一眼。
這摩诃空間特麽得瘋了!
0114、世界末日?(一更)
翟淩距離懸浮着的菱形水晶僅僅就一步之遙了。
只要他輕輕伸出手奪下水晶然後藏在摩诃空間裏,想必在那些築基期高階的強者反應過來之前是不會出事的。
可翟淩根本做不出來這種下流之事啊,苦苦支撐着,身體輕輕一顫,就連一旁的那位祭祀團成員都有些怪異地看向翟淩。
來聖壇工作十幾年了,何嘗見過這麽激動的人,好笑地笑了笑,打量了一番翟淩。
翟淩怎麽會沒發現旁人看向自己的神情,可他想解釋也是有心無力。
就在摩诃空間發瘋了般催動翟淩的身子時,翟淩強行上前一步,肩膀正好抵在了甄老頭的左背上,在甄老頭轉過頭詫異的目光中,翟淩腳下一發力,兩人的身影都一同穿向了虛影大門。
祭祀團的人看到翟淩的舉動,無聲笑笑,眼角露出一抹嘲諷,需要這麽激動嗎?真是無知。
還沒等這些人收回笑容。
就在他們身邊的菱形水晶突然間的劇烈震顫起來,似乎有一只無形的大手抓住了菱形水晶,但菱形水晶極力抗拒着。
這一刻,就連水晶四周的光圈都變得黯淡不少,散發的光芒一點點崩散,就連虛影大門都開始不斷縮水起來。
更引人注目的還是在天空中,頃刻間雷電翻湧,這一番風雲色變猶如天際浩劫一般震撼了所有人的眼睛。
此刻,所有人都驚恐了起來。
“該死!發生什麽事了?到底是怎麽回事?大人,快去請大人!”
幾乎瞬間,鷹王已經帶着一衆祭祀團的人出現在了菱形水晶前,同樣一臉驚慌。
幾百年了,何嘗發生過這樣怪異的事情。
“快,啓動防禦大陣,一定要護住菱形水晶,一定要保護住。”鷹王拼命大吼道。
菱形水晶的重要性不用他多說,大家也都明白。
下一刻,一衆祭祀團的人趕緊動身,啓動陣法。
一邊是進入秘境的人,根本不知道聖壇廣場的事情。
另一邊是站在聖壇廣場中的還沒進入秘境的人,紛紛一臉驚恐。
而此刻,翟淩和甄老頭的身影剛好出現在虛影大門中,半個身子已經隐沒在白光之中。
甄老頭原本以為翟淩有什麽事要找他,所以回頭看向翟淩,卻也是在這剎那間,甄老頭眼角的餘光看見了菱形水晶突發的變異現象,頓時就驚訝得張大了嘴巴,連對翟淩行為的不解也全都沒了蹤影。
而他身旁的翟淩雖然沒看見身後的變異場面,卻手撫丹田,臉上更是已經出現了古怪之意。
唰!
眨眼間,翟淩和甄老頭的身影消失了。
可現在有誰注意到他們了呢?
衆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水晶的變異上,深怕水晶出了事,這樣他們可就進不了秘境了。
鷹王站在指揮臺上,剩下的一百零八位祭祀團成員紛紛站在一百零八個方位,施展法印開啓陣法。
就在陣法開啓的剎那,菱形水晶突然又恢複到了往常那般平靜,依舊散發出天藍色的光芒。
好似……什麽都沒發生過。
頓時廣場內,鴉雀無聲。
就連鷹王都有些詫異,随即回過神,暗自查探了一下菱形水晶,嘴角一抽,居然什麽事也沒有?
這特麽是我眼花了嗎?
“大人?”祭祀團的人有些拿不定主意看向了鷹王。
“可能是靈氣汲取不穩定吧。既然現在無礙,那就一切照常。”鷹王揮揮手鎮定說道。
靈氣汲取不穩定?
衆人想想也就贊同的點點頭,确實有這個可能,紛紛拍馬屁,大人不愧就是大人,一眼就看出了問題。
可只有鷹王自己明白,這個答案不過是他搪塞出去的,為了就是避免恐慌。
事實上,他也根本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麽。
中轉站。
翟淩和甄老頭的身影穿過虛影大門後就出現在了中轉站。
甄老頭卻一點打量四周的興趣都沒有,拉着翟淩的胳膊指着身後,驚訝得一句話都說不出。
翟淩忍住心頭的古怪,看到自己身體內的變化,怔怔地擡起頭看向了甄老頭,随後轉過頭看向他所指的方向。
只不過除了人群什麽也沒有,翟淩根本不理解甄老頭的驚訝來源于什麽。
不過隔着人群,翟淩倒是看見了樊逸寒,這家夥此刻正待在一位白胖中年人的身旁。
不知道在小聲嘀咕着些什麽,怨毒的目光不時瞥向翟淩,最後還擡起手臂指了翟淩一下。
翟淩也只是瞥了樊逸寒一眼,便也沒繼續在意他,而是看向甄老頭等待他恢複情緒。
“剛剛……剛剛你看到了嗎?”甄老頭驚恐不疑地說道,剛剛那一幕幾乎已經讓他以為天崩地裂了。
“看到什麽了?”翟淩掩藏住心裏的震驚,意識從丹田裏收回,疑惑地看向甄老頭。
“剛剛……天地色變,祭壇發生了巨變……它……好多……扭曲……”甄老頭激動道。
翟淩嘴角一抽,實在是甄老頭說得太抽象了,“……老哥你先緩緩,別這麽激動,我有點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甄老頭,“……”深深看着翟淩,深呼吸了兩口氣,将自己看到的景象全都說出來了。
翟淩聽完,頓時就傻眼了。
菱形水晶發生異變了?!
他的手不由自主摸在了自己的丹田上,心裏暗道,你大爺的,我就知道,我就應該知道這一切都是你丫幹的好事,怪不得小爺的丹田會變成這樣……
不等翟淩再想些什麽,甄老頭突然指着一邊說道,“有人來了,又有人來了。”
果然,虛空中一道白光閃現,十道人影出現了。
此刻這十人的面容上都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我靠,剛剛太特麽刺激了。”一人故意大聲說道,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就是啊,我特麽還以為是世界末日到了。想想都後怕。”十人頓時高調的交談起。
一些早就來到的人都是有些疑惑,紛紛好奇湊了過去,也包括了甄老頭和被甄老頭拉過去的翟淩。
“大兄弟,剛剛廣場發生可什麽事嗎?”
“該不會是有餘孽進攻咱們聖壇吧?”
各種猜測紛紛響起。
那十人嘴角一翹,相互看了看,得意說道,“哼哼,全都不是。剛剛祭壇發出了變異……那場面,簡直就是天翻地覆,風雨色變……”
各種誇張的詞語從這十個人的嘴裏蹦出,但衆人還是半信半疑。
自然,除了親眼見到那場景的甄老頭和知道緣由而頭痛的翟淩。
很快,又是十人出現了,衆人紛紛湧了上去,把這十人都吓了一跳,不知道這些目光熱切的家夥要幹什麽。
“兄弟別緊張,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不知道?也對,剛剛我都已經是世界末日到了,太特麽吓人了……”
之後,整個中轉站都開始熱議起了剛剛廣場的事情。
翟淩暗自頭痛,不會留下什麽線索吧?應該……不會這麽坑小爺吧?
就在翟淩一副蛋疼表情的時候,只聽到甄老頭呢喃感慨,“鷹王果然是鷹王啊……還是那麽風采依舊……”
翟淩偏過腦袋看着甄老頭,嘴角一抽,“……”
“中轉站不得喧嘩!趕緊排隊登記!”這時,一位穿着血色披甲的中年大漢一臉殺意地大吼道,屬于築基期高階的氣息陡然籠罩了出去。
頓時廣場上一片安靜,那大漢實在是長得太吓人了,未免這家夥報複社會大家都自覺保持了安靜,老老實實排起隊伍準備登記。
輪到翟淩了。
這次給翟淩登記信息的人正是之前和樊逸寒待在一起的那位白胖中年人。
“姓名。”
“林無名。”
“林無名?沒聽說這個名字啊。”白胖中年人微微眯起眼睛打量起翟淩。
翟淩不動聲色,一臉平靜。
白胖中年人又繼續問道,“家住在哪兒的?”
“我說你在幹什麽!什麽時候登個記也變成審問了。”甄老頭剛登記好,就看到翟淩正被白胖中年人審問一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白胖中年人斜過眼睛看到了甄老頭,嘴角一翹不鹹不淡道,“喲,這不是甄局長嗎?我可是久聞甄局長的大名啊。不過,我這也只是照例辦事,甄局長您要是沒事就趕緊走吧。”
白胖中年人話裏有話,就是讓甄老頭哪兒涼快待哪去,一點敬重的意思都沒有。
“我警告你,不要亂來。”甄老頭的聲音變得低沉起來,這白胖中年人他見過,在樊家那裏見過。
“呵呵。甄局長,你最好別妨礙我工作,要是耽誤了什麽,您老可別怪我一紙奏折。”白胖中年人瞥向甄老頭,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裏。
他可是樊家的人,而且屬于地位不低的那種,這甄老頭他哪會放在心上。
“你——”甄老頭震怒,你特麽一個樊家的走狗,居然敢這麽貶低老子。
“大人,稍安勿躁。”翟淩畢竟他的身份是甄老頭的屬下,所以在人前還是會稱作他大人的。
這白胖中年人分明就是在激怒甄老頭,所以翟淩攔下了他,看向白胖中年人淡淡說道,“魔都。”
“哼。”白胖中年人輕哼了一聲,随即冷冷看向翟淩,“魔都是吧。魔都可是不太平啊,這兩年沒少抓到一些他國間諜……”
“你想說什麽?”翟淩淡淡說道,這時候他已經明白了。
這一切就是之前那位樊大少搞的鬼。
翟淩偏過頭,恰好看到了樊逸寒,此刻正一臉冷笑地看着自己。
這家夥,還真是死性不改啊。
0115、犯賤的代價(二更)
翟淩面色平靜的扭過頭,看向了白胖中年人,嘴角微微翹起,,“說吧,你想表達什麽?”
“我想說什麽?呵呵,我懷疑你——”突然白胖中年人的話猛然一停,他的确是想說,我懷疑你就是間諜這樣的話,不過他也明白,這樣的話代表了什麽。?
一旦有人介入發現林無名不是間諜,他本人很有可能是會被責訓停職的。
為樊大少出頭但也不能做得這麽沒有理智,否則代價太大了。
所以白胖中年人笑了笑,說道,“我也是本着為國家負責的态度,所以照例問問,防止一些心懷鬼胎的家夥混進我們大周的隊伍。”
甄老頭沒走,一臉冷笑。
而翟淩一句話沒說,面色平靜。
“咳咳。”許是感覺有些尴尬,又突然意識到自己居然會對這家夥解釋,白胖中年人皺皺眉頭輕咳了兩聲,轉移話題道,“好了,把你的材料交給我吧,遺漏一點我可都不會給通過的。”
翟淩嘴角一勾,這的确是白胖中年人的工作範圍,他還真不好反駁,索性就大方交了上去。
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大夥走着瞧呗。
白胖中年人一臉嫌棄的模樣翻看着翟淩的材料,故意放慢了速度,要知道現在附近的幾個登記點和翟淩同時上報材料的人早就結束了登記,也就翟淩現在被困下來了。
“你到底看好了沒有?”甄老頭憤憤說道。
白胖中年人瞥了他一眼,随後目光放在了翟淩的材料上,“不檢查仔細點,誰知道裏面有沒有貓膩?”
“你——”
“我這人最受不了威脅,您老可要小心點。”白胖中年人嘴角微咧,斜眼瞥向甄老頭,嘲諷意味十足。
看到甄老頭不再說話,白胖中年人輕輕一哼,一臉不耐煩地翻看着翟淩的材料,還真是什麽毛病都沒挑出來,這讓他有點坐不住了。
不過,白胖中年人眼睛一亮,嘴角一勾,看向翟淩陰陽怪氣道,“原本我們這次秘境名額可是有三百人的,結果這次一下少了三十多人,還真是稀罕事。聽說啊,這些人是在聖壇那裏和某人打架,要我說,某人雖然沒被踢出去,但好歹也要有點自知之明啊,臉皮都不知厚到什麽地步了,還賴着不走,這不是讓那二三十人心理不平衡嗎?”
甄老頭自然聽出了這人的譏諷,想說什麽卻被翟淩拉住,他有些不解看向翟淩,卻看見翟淩忽地邪邪一笑。
就在白胖中年人也有些狐疑的時候,有人走了過去,語氣十足地看向他說道,“那二十三人士老夫親自踢出去的,他們要是有什麽不滿老夫接着就是了,你還有什麽意見?”
“嗯?”白胖中年人眉頭一皺,誰特麽這麽不長眼,敢插手老子的事。
想着就惡狠狠瞧了去,這一看可差點沒把白胖中年人吓得從椅子上摔下。
尼瑪!
“咳咳,原來是鷹王大人來了,小的恭迎大人。”白胖中年人趕緊站起身恭敬地朝着面前這位霸氣十足的老者拜道,這鷹王可是他領導的領導的領導,一口氣就能噴死他的存在。
四周的人也紛紛站起想要拜見,卻是被鷹王伸手攔下,唯獨沒有制止這白胖中年人。
這讓白胖中年人心裏有些發怵,暗恨自己怎麽就這麽倒黴,教訓一個小兵子居然遇到了這個老怪物,眼珠子頓時亂轉開始想着脫身的辦法。
只聽鷹王中氣十足說道,“修真一途,本就是披荊斬棘,勇者無畏的路途,那些人懦弱無骨,背棄自己的道義,老夫把他們剔除了秘境,有錯嗎?”
“沒沒沒……大人英明。大人親手為我大周鏟除奸邪之輩,實屬我大周之興。”白胖中年人趕緊拍馬屁道,企圖将鷹王對自己的不滿消除掉。
但顯然他失敗了。
“我倒要問問你,你現在是在幹什麽!你難道不知道我們時間很寶貴嗎,還敢在這裏拖延。你知不知道拖延軍情,可是要斬頭的!”鷹王的聲音一聲比一聲大,殺意十足,他本就是個眼睛裏揉不得沙子的人,此刻白胖中年人正一步步惹惱了他。
鷹王的咆哮不止吓住了白胖中年人,更是吓傻了不遠處原本正在得意的樊逸寒。
這鷹王發怒了,他居然還要殺人?!
白胖中年人看到了鷹王那道攝人心魂的眼神,連忙低頭,卻沒有求饒強撐道,“鷹王饒命,小的并不知這其中緣由。小的也只是照例檢查。”
“呵呵,你還有理了是吧。”鷹王怒極反笑。
“請大人明察。”中年人原本臉色就白,現在更是毫無血色了,他低下頭悄悄看向樊逸寒,卻發現這大少更是不堪,一臉蒼白瑟瑟發抖,這讓白胖中年人心中那個恨啊。
老子當初幹嘛要幫這個蠢貨!
“南樓法典第四百七十二條,中轉站照例檢查時不得超時三分鐘,不得以懷疑為由拖延時間,凡違者停職調查,當場鞭刑一百,若不死則監禁二十年。你說,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你一個登記人員還敢做起暗部的調查工作,你活得不耐煩了。”鷹王的聲音盡是冷意,逾越職位那可是都察院的大忌,鷹王自然不能放過某人。
四周的人都不由一個冷顫。
更別提白胖中年人了。
他真的忘了這茬了。
在中轉站工作這麽多年,哪一次檢查不是一兩分鐘的事,所以這拖延逾越的罪事誰還會去記。
可偏偏這一次他為了讨好樊家大少,正好犯在了鷹王手裏。
一百鞭刑!
他不死也得掉層皮。
白胖中年人終于慌了。
“大人饒命啊,小的知錯了,大人饒命啊。”
鷹王甩袖說道,“拉過去,鞭刑一百。”
五名血衣護衛走出,恭敬說道,“諾。”
“大人,你不能這樣啊,大人,我是樊家的人。鷹王——”白胖中年人的聲音極為凄厲,他馬上可能就要死了,哪裏還去管什麽官場避諱,吼出了自己最後的底牌。
可誰知,鷹王一聲冷笑,“縱是樊家又怎樣?它能高過大周律法?它若敢犯一個試試!拉下去,誰敢求情,鞭刑一百。”
“大人——”白胖中年人當場吓癱了,一句話沒說完就被血衣護衛揪起拎到了一旁,拴在了支架上,取出了鞭刑專用的血鞭,毫不留情地就抽了上去。
“啊——”
啪——
“嘶——”
啪——
翟淩看到這慘狀,都是嘴角一抽。
果然,犯賤是有代價的。
0116、被迫中斷的跨山之行
一場鬧劇因為鷹王的到來結束的就像暴風雨,一時間大家也都老實了不少,使得登記的工作進展的很快。?w?w?w?.
二十分鐘後。
鷹王站在高臺,看向整齊排好隊伍的衆人,瞥了時間随即沉吟道,“時間也不早了,既然已經登記完畢了,也是時候離開中轉站了。早點去基地也好,省得出現什麽幺蛾子。”
“華海,吩咐下去,即刻前往基地,不得有誤。”
“遵命。”一位穿着白色勁裝的青年男子抱拳說道,随後向着領隊走去。
很快,一支由十位血衣護衛和二百多名穿着各式的修真者隊伍組成了,浩浩蕩蕩前往大周在秘境設立的基地。
翟淩跟在人群裏,他原本還以為到了這中轉站就到了基地,卻沒想到這中轉站根本就不是在基地裏。
望了眼一馬平川的平原,遠處藍天綠草相連,看起來好不惬意,可翟淩眉頭卻挑了起來,這裏實在是太安靜了,精神力一探出去可卻什麽也都沒發現。
難道翟淩的直覺出錯了?
真的什麽事都不會發生?
來之前翟淩就聽聞甄老頭說過,這秘境裏妖獸縱行,成群出沒,狡詐兇狠,一個不小心就會屍骨無存。
翟淩微微沉吟,便取出了之前甄老頭交給他的地圖,細細分辨了一下。
洛河川,白馬原……
翟淩有點懵了,他除了知道這裏是中轉站,其他的一概不知,嘴角一抽,湊到甄老頭身邊小聲問道,“老哥,咱們這是要去哪?”
“基地啊。”甄老頭有些古怪說道,随後瞥到翟淩手裏的地圖,這才反應了過來,湊過去指着地圖一點笑道,“這個中轉站也建立幾百年的時間了,它在這裏,藍色的這片,也就是說我們現在正在蒼河大道上,待會穿過秀鳴山就到咱們基地了。也不遠,估計一兩個小時就到了。”
甄老頭手指點在了地圖上的那條大道,然後手指繼續向前引,但語氣也古怪了起來,“說起來,我現在也有點納悶。幾年前來過這,我記得這裏有條大河,我們當時還是坐的船,結果現在居然變成了平原……真是怪事。”
翟淩,“……”
甄老頭又搖搖頭,沉吟着看向了四周,随即自嘲笑道,“那些大人都不介意,我在這瞎緊張什麽,真是……老弟,你也放心好了,你看到那些血衣衛了嗎?”
“看到了,怎麽了?”
“老哥悄悄告訴你,他們這些人從十歲起就被送到秘境被秘密訓練,不僅實力高強更是熟悉這一帶的情況,有他們在,咱們肯定沒事的。呵呵,第一次,難免會緊張的,以後慢慢熟悉就好了。”
甄老頭笑着拍拍翟淩的肩膀。
翟淩卻是嘴角一抽,默默看起了地圖。
蒼河大道……秀鳴山……大周基地……
……
半個小時後,翟淩他們這些人走完了蒼河大道,剛準備要進入秀鳴山。
“大家聽好了。秀鳴山裏經常出沒一些厲害的妖獸,待會都注意點,千萬不要主動招惹它們。”鷹王座下的華海轉過身提醒道。
衆人心中一緊連忙稱是。
“妖獸嗎?”翟淩打量了華海一眼,暗暗記下他的話。
嗷——嗷——嗷——
這時候,遠方隐隐傳來狼嚎,衆人都暗暗戒備了起來,紛紛詢問地看向鷹王他們。
鷹王安撫道,“大家先稍安勿躁。華海你去看看到底發什麽事情了,注意安全。”
“屬下遵命。”華海抱拳随後一個人迅速向着狼嚎的地方潛行而去。
“原來他就是華海啊,之前我就覺得他眼熟,可沒料到果然是他。哈哈,有他在,我們肯定會沒事的。”甄老頭咧嘴笑道,心裏的擔心也因為華海這個名字消散了許多。
“華海?老哥你認識?”翟淩不由問道。
之前他打量了一眼華海,就是因為華海給他的感覺與旁人不同,像是一柄插在劍鞘裏的寒劍,但那股鋒利的劍勢卻無時不在宣洩。
“我?呵呵,主要我認識他,他不認識我。”甄老頭搖頭苦笑,随即解釋道,“你也知道老哥是在都察院工作的,幾乎近幾年一直都有聽聞他的消息。傳聞他得到了南樓祖師的一件……很奇怪的法寶,雖說奇怪但威力确實很強。就憑着那件法寶華海在秘境裏可是給我們大周狠狠長臉了。”
甄老頭言語之中對于華海的尊崇是顯而易見的,根本就沒因為對方是個年輕人而有所顧忌。
“南樓祖師?”翟淩微微一怔,居然還牽扯到了南樓祖師。
翟淩之前特意研究了一番無字書裏的那行字,發現這上面的字跡分明就是南樓祖師親手寫下的。
雖然不知道南路祖師是給誰留下的,但幾百年過去了,想必那人也應該駕鶴西去了。
“他既然獲得了南樓祖師的東西,難道沒人去搶?”翟淩問道,這樣的事可是在修真界屢見不鮮,更何況是南樓祖師留下的東西。
無數事實也已經證明,凡與南樓祖師挂鈎的東西絕對都是絕世寶貝。
“搶?誰搶了都沒用,那法寶聽說是有什麽血脈限制,那些大能用盡了手段都沒法掌控住那件法寶,可偏偏華海可以,所以久而久之,大家也就絕了那個心思。與其放在家裏當裝飾品不如送人賣個人情。”甄老頭嘴角微微翹起。
“不愧是南樓祖師啊……會玩。”翟淩憋了許久終于吐出了這句。
從天書塔裏的陣法到基地密室裏的無字書,再到現在的血脈限制,當你一步步去了解南樓祖師的時候,你就會發現,他真的很讓人無奈,各種神秘層出不窮。
“是啊,他老人家當初可是周祖頭疼了好多年。可惜啊。”甄老頭也是苦笑了起來,不過想到後來的那件事他也有些遺憾。
“可惜什麽?”翟淩好奇問道。
“可惜南樓祖師終究沒能功成圓滿,壽元未盡便仙逝了。那一年舉國哀悼,就連整個西亞大陸都停下了戰争緬懷他老人家。哎,天妒英才……”甄老頭的聲音也沉重了起來。
翟淩也默不作聲,只是他不明白……南樓祖師那麽強大的人會這麽容易仙逝?
……
近三百人駐留在秀鳴山的外圍,等待着華海的回歸,鷹王和那十名血衣衛聚集在一起看着沙盤分析着四周的環境。
而除了甄老頭和翟淩,大多人都顯得有些焦灼,不停地四處察看。
狼嚎聲不斷,響徹在整座秀鳴山內,一絲絲恐懼蔓延開來。
嗖——
一聲響動從遠處傳來,衆人紛紛起身看了過去,除了翟淩。
他一早就動用起了精神力,密切注意着附近幾百米的情況,所以那人在大家還沒發現的時候翟淩就已經看到他了。
不過也不是來偷襲的壞人,來人正是半小時前奉命去打探情況的華海。
此刻一身是血,懷裏抱着一把黑色的靈能武器。
“這不是剛剛奉命出去的華海嗎?他怎麽變成這副模樣了?”随着華海靠近,有人也認出了他的模樣,紛紛大驚。
就連對華海有信心的甄老頭也臉色難看了起來。
“華海,你受傷了?”鷹王皺眉向前迎去,緊緊盯着華海身上的血跡。
“大人放心,屬下并沒有受傷,這是妖獸的血。回來的時候被纏上了,所以殺了一些就趕緊回來了,不過屬下特地多繞了幾圈,确認安全後才趕了回來。”華海趕緊抱拳解釋道。
随着他一聲解釋,衆人的心微微一松。
“情況看起來不太妙啊?你快說說吧,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鷹王看着華海身上的血跡皺眉說道。
“諾。之前屬下循聲在西面大概十五公裏的位置終于發現狼嚎的原因。”華海抱拳一刻也沒有耽誤立即說道,“是沙蘭國的人遭遇了三眼魔狼群,屬下仔細看了下,沙蘭國這次黑禦老人帶的隊……”
“什麽?是三眼魔狼群!”
“怎麽遇到了這樣的妖獸群?我們會不會有事啊?”
一聽到是三眼魔狼群,衆人紛紛緊張了起來。
卻是鷹王抓住了重點,“三眼魔狼有多少?沙蘭國的人還剩下多少?”
華海猶豫了下,回道,“怕是有三千多頭三眼魔狼,黑禦老人雖然實力很強,但還是虧損了近半人員,現在估計也就一百多人了。”
三千多頭三眼魔狼!
饒是久經戰場的鷹王也瞪大了眼睛。
尋常時候,三眼魔狼以百頭為群,兩百頭的狼群都算是逆天了,這下子怎麽突然湧出了上千頭。
“照這麽說來,三眼魔狼王肯定出現了,沒有它,決計是無法控制住這麽多數量的狼群。”鷹王皺眉沉吟道。
“大人,屬下懷疑,沙蘭國的人應該是動了三眼魔狼的什麽東西,否則那些畜牲不可能變得那麽暴戾。”華海猶豫了片刻說道。
鷹王眼睛一亮,卻立即搖頭說道,“三千多頭三眼魔狼,就連我都不敢與之正面對抗。罷了,吩咐下去,大家趕緊換條路線,避開三眼魔狼群。”
“諾。”
0117、來自魔狼的圍殺(二更)
就在華海轉身要将鷹王的命令吩咐下去的時候,忽地,鷹王的眼睛先是一愣,随即充滿了憤怒,一把拉住了華海,右掌聚集了一團靈氣對在了華海的右背上。ww?w?.?
華海雖說很是詫異,但并沒有反抗,更多的是因為他沒感覺到鷹王對他有任何的殺氣,片刻待鷹王停手,他轉過身瞧去,卻一眼了看到鷹王從他的衣服上吸取出了一團黑氣。
頓時失聲道,“黑禦老人的氣息追蹤術!”
“沒錯,就是氣息追蹤術。黑禦這個王八蛋,竟敢陰老夫。所有人聽令,趕緊撤出秀鳴山,快!”鷹王咬牙大吼道。
這黑禦實力畢竟比華海強,所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在華海身上下了氣息追蹤術,想必這時候已經往這裏趕來了。
鷹王怒就怒在這黑禦竟敢陰他,你自己惹了三眼魔狼還偏偏要把禍水往我們這邊引,真特麽卑鄙。
翟淩坐在某處,他的精神力一直籠罩在鷹王和華海身上,自然将他們二人的對話砍在了眼裏。
“黑禦老人?氣息追蹤術?三眼魔狼群?”翟淩忽地眼睛一瞪,“瑪德,黑禦這個賤人!”
就在翟淩的精神力最邊緣,此刻就看到一大幫子人渾身泛着血跡地正瘋狂朝着翟淩他們這裏沖來,就在他們身後如同潮浪般的三眼魔狼群猙獰湧來,第三只眼還不時激射出一道激光,火光四濺,看起來格外的兇狠。
這一刻翟淩哪裏還不明白鷹王暴怒的原因。
轟——轟——轟——
大周這邊的人都是一震,鷹王的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起來,“黑禦這個狗|娘養的東西。”
從不爆粗口的鷹王一字一句地吐出這幾個字,随即目光從西邊的那群黑影裏收回看向了身旁的衆人,立即下令道,“所有人聽令,先撤退,待會可能要有場惡仗要打,都做好準備!”
“諾。”
大周的修真者趕緊向着秀鳴山外撤退,但沙蘭國的人卻緊緊咬在他們的身後,就是不肯離去,導致越來越多的三眼魔狼開始加速包抄起這兩夥人。
“哈哈,果真是大周的修真者。鷹王,半年不見了,你這人還是這麽的熱心。哈哈,我黑禦代表沙蘭國衆人由衷感謝你們的幫助。”黑禦看到了鷹王的身影,嘴角勾勒出一抹猙獰。
“黑禦,你給老夫等着,這筆賬我會一筆一筆和你們沙蘭國算清楚的。”鷹王滿含殺意地說道。
黑禦眼眸頓時一眯,他這事的确做得不地道,雖然他不怕鷹王,但這并代表沙蘭國不怕大周,黑禦猶豫了下,餘光瞥向了沖來的三眼魔狼,随即獰笑道,“那等你有命再說吧,三千多頭三眼魔狼,這可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哼!”鷹王一聲冷哼,視野裏四周的灌木叢裏這時已經圍滿了三眼魔狼,退已無退路了。
這時候的大周衆人早已做好了準備,就等着鷹王的一聲令下。
“所有人聽令,保護好自己,盡可能的向着北面突圍,那裏有我們的人!無論如何,大家一定要活着!”
“諾!”
“随我殺——”
“殺——”
黑禦老人看到大周的修真者動了,心裏微微松口氣,至少這步棋他走對了,随後也大聲吼道,“跟上他們,我們就有活命的機會。随我殺狼!”
“殺——”
這時間,所有人都參與了戰鬥。
大周的隊伍裏,甄老頭取出了自己的寶刀,雖然他是大周都察院境內外國家安全部門的頭子,但這并不說明他實力不行。能當領導的課每一個善茬兒。
而翟淩取出的也同樣是寶刀,正是不久前從胡三刀手裏搶到的那把寶刀,雕刻的龍身刀面上映着翟淩鎮定自若的面容。
嗤——
甄老頭再次一刀劈斬了沖來的一頭三眼魔狼,趕緊對着自己身旁的翟淩說道,“老弟,你跟在我身後,我帶你突圍,我們根本耗不過三眼魔狼,再這樣下去誰都活不了。”
嗖——嗖——
兩道火球沖向甄老頭的後背,翟淩精神力一直都時刻注意着這附近的情況,眼看着情況危急,一把抱住了甄老頭趕緊就地滾開,然後兩人趕緊就站起。
“老哥,我有自保的實力,你不用分心照顧我。”翟淩眼睛緊緊盯着四周對着背對着自己的甄老頭說道。
“這……好吧,我知道了,那你萬事小心。”甄老頭微微有些詫異,但還是點頭說道。
随即兩人同時殺向了沖來的三眼魔狼群裏。
三眼魔狼最令人驚恐和厭惡的并不是他們強大的撕咬力,而是它們眉心的那只眼,可以在一定距離裏發射出殺傷力很大的火球。
嗖嗖嗖嗖——
猛然間,成百上千顆火球從四面八方齊射而出,幾百人生死一瞬地四處躲閃,場面極為壯觀。
這若是挨了一下,不死也脫層皮。
轟轟轟轟——
無數的爆炸聲連成一片轟鳴,無數參天大樹、怪石半山被轟成了碎片射散向四周。
煙塵彌漫,花木飛瀉,說不完的眼花缭亂。
“呸呸呸!”
“咳咳——這群畜牲真特麽妖孽,居然知道圍着我們一起打,靠!”
“瑪德,這樣下去可不行啊,咱們都得被耗死。”
幸運躲開火球的人紛紛怒聲罵道,一臉劫後餘生的揶揄感慨,不過當目光看待身邊剛剛還在笑談的夥伴如今變成了一截截的碎屍,他們心中的憤怒再次湧上了心頭。
“殺了這群雜碎,給兄弟們報仇。”
“殺光了他們!”
大周這邊的修真者率先沖了上去,而沙蘭國的那些相互猶豫地看了看。
“沖吧,橫豎都是一死!”
“那就沖吧,是死是活看上天的了。”
……
“咳咳,老弟,你還好嗎?”甄老頭拂開身上的泥土看向四周,除了一地的屍體就是不見翟淩的蹤影。
“噗——我沒事,老哥你怎麽樣?”翟淩推開身上的屍體爬了起來,身上全都是三眼魔狼和旁人身上的混合血液。
“我沒事,乖乖,這群畜牲啥時候智商這麽高了。瑪德,這樣可不好辦啊。”甄老頭龇牙咧嘴的扭着左臂,剛剛摔倒的時候撞了一下,現在還有些痛。
翟淩站起身剛想要說些什麽,卻是正好看到一頭潛伏已久的三眼魔狼從天而降撲殺向了甄老頭。
以翟淩現在的處境,根本就沒時間救下甄老頭,但他還是極力沖了過去。
“老哥,小心身後——”
0118、那人…死了?
“老哥,小心。”翟淩拼命吼道,趕緊沖了過去。
雖然他的聲音已經被四周轟隆隆的吵鬧沖散了不少,但甄老頭還是聽見了。
也是在他聽見翟淩提醒的剎那,遍體生寒,來自于脖頸後面的幽寒讓甄老頭整個人一驚,扭頭的那一刻,他的視野裏充滿了一頭張口獠牙血嘴的三眼魔狼。
這一次,縱使甄老頭再強大,也根本來不及補救,提刀防禦的速度遠遠比不上那頭蓄謀已久的三眼魔狼的攻擊。
就在下一刻。
砰——
一聲槍響。
那頭巨爪已經臨近甄老頭腦袋不足一寸的三眼魔狼被人一槍爆頭,靈能子彈的慣性是無比強大的,帶着三眼魔狼的屍體一路撞出百米之外。
幾乎是在槍響的瞬間,翟淩和甄老頭都望向了聲源處。
是華海,是華海救下了甄老頭。
“謝謝——華公子救命之恩。”甄老頭劫後餘生的喘着粗氣感謝道。
“大家小心點。”華海簡單說着抱起黑槍就轉移位置,臨走的時候微微看了眼翟淩,又低頭看了眼翟淩手中的大刀,卻也一刻都沒有停留地蹿了出去繼續射殺起三眼魔狼。
“老弟,我們也趕緊撤吧。”甄老頭回過頭看向了翟淩。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走。”翟淩點點頭。
之前那群三眼魔狼發動一次火球轟殺,照比現在的情況,顯然它們并不是随時随地就能夠發射火球的,需要幾分鐘的緩沖時間。
這一下,也是給了修真者們喘口氣的時間。
一場**和**碰撞的搏殺再次展開了起來。
翟淩提起刀,刀身上雕镂的龍身在血色與陽光下栩栩如生。
雖說翟淩根本沒練過什麽刀法,但這并不代表他就缺少搏殺的手段。
提刀,橫斬!
翟淩的身影急速從一頭兩米多高的三眼魔狼面前滑過,手中的刀保持着橫斬的慣性,在身後那頭三眼魔狼一分為二的瞬間,翟淩一刻也不能停留地又一次霸氣劈殺。
第九十九頭三眼魔狼死!
……
第一百一十三頭三眼魔狼死!
……
第一百九十九頭三眼魔狼死!
……
到最後,翟淩都已經忘記了自己擡手砍殺了多少頭三眼魔狼。
可以說,翟淩所到之處,已經布滿了血霧,不止是他身旁幾十米外的甄老頭,就連四周的修真者和三眼魔狼都注意到了翟淩這裏的情況。
這分明就是一個屠宰場,那大漢分明就是一個經驗老道的屠夫。
每一刀都必斬三眼魔狼的命門之處,而且每一刀都是将三眼魔狼一刀兩斷。
這幾百人裏,雖說能夠如此做的也有二十多人,但是翟淩卻是殺死三眼魔狼最快最多最兇狠的那位。
吼——
來自三眼魔狼群後方的某處,傳來了一聲低沉的吼叫,在這聲吼叫裏,不止那些三眼魔狼,所有人都聽出了這其中的憤怒與殺意。
霎時間,一些正在攻擊的三眼魔狼紛紛停下,一個個自發怒視向翟淩。
“之前那聲吼叫……是三眼魔狼王!”頓時,有人回過神驚叫道。
“三千多頭三眼魔狼……那肯定是會有三眼魔狼王的。”
“大漢這回死定了,三眼魔狼王已經記恨上他了,這三眼魔狼可是最小心眼的妖族。哎。”
“那大漢實力很強,說不定……說不定……哎,可惜我大周了。”
有人可惜,卻也有人冷笑。
樊逸寒跟在一群人裏,冷笑着看向翟淩,“這回就便宜這群畜牲了,姓林的,哈哈,連老天爺都厭惡你這種垃圾。”
“哈哈,我們有救了,只要那家夥再多殺些三眼魔狼,為我們多吸引三眼魔狼王的仇恨,那我們沙蘭國就有救了。”
“哈哈,我一定會多給這位兄弟燒些紙的,兄弟們,多給那家夥引點三眼魔狼。”
……
說這些話的都是沙蘭國的人。
但也随着他們這樣的話,大周的修真者紛紛怒目相視,就連鷹王都一臉陰沉了下來,“這群混蛋。”
鷹王渾身氣勢一震,兩斧子斬殺了兩頭三眼魔狼,随即向前一踏,冷聲說道,“誰敢害我大周修真者,我必追殺他到天涯海角!”
“對,殺他到天涯海角!”大周的修真者除去樊逸寒那一小撥人紛紛怒聲咆哮道。
翟淩轉過頭看向了鷹王,二人什麽也沒說只是點點頭,但誰也都明白這其中的意義。
嗖嗖嗖嗖——
随着三眼魔狼王一聲令下,近兩千頭三眼魔狼朝着翟淩那裏射出了火球。
翟淩身旁的那些人,趕緊躲開,就連甄老頭也被一顆火球的爆炸震飛到了幾十米開外。
“我靠,這三眼魔狼王真的發怒了,這麽狠。”
“瑪德,趁這機會趕緊走,否則就再也來不及了。”
……
火球傾天而下,翟淩慌忙躲閃,可無論他躲到哪裏,這些火球都會沖向他那個位置。
“糟糕,沒有退路了。”翟淩看着眼睛将他退路完全封上的火球雨,暗暗咬牙,不過,他還有一個秘密底牌沒出。
“這麽說來,也只能這樣了。”
鋪天蓋地的火球宣洩而下,附近的修真者這一刻都分了神,看着上千顆火球聚集在一起的龐大火球沖向了剛剛大漢所在的位置。
“完了,那人絕對死定了。”
“可惡,兄弟們,趁着那群畜牲還在緩停的時候,我們殺——”
“對,我們趕緊殺了這群畜牲。給那大漢報仇。要不是他,我們也不可能少去那麽多壓力。”
大周的大多修真者紛紛咬牙發狠,相比于他們,沙蘭國這些人的心裏,雖說對于三眼魔狼他們也很痛恨,但這股痛恨已經被翟淩的死亡沖淡了不少。
他們所想的也只是趕緊逃離了這裏。
“我們趕緊撤,就讓這群笨蛋給我們吸引火力。”黑禦看了眼不遠處的大周修真者,趕緊低聲吩咐道。
“所有人聽令,不要停留趕緊撤退。”鷹王站了出來阻止了衆人不切實際的想法。
原先近三百人數的大周修真者如今二百都不到了,可對面還有上千頭三眼魔狼,他們可消耗不起。
所以鷹王感覺吩咐撤退。
再者,他熟知黑禦,尤其是看到對方不懷好意的眼神就立即明白了黑禦這混蛋的想法。
他絕不可能讓大周的人給沙蘭國這群混蛋當替死鬼。
“大人,可是——”有人心有不忍,看到因為之前上千顆火球而被轟炸出來的直徑百米寬的大坑,咬牙看向了鷹王。
”沒有可是。我們現在根本就不是三眼魔狼的對手,沖上去就是送死。我是這裏的指揮者,都聽我口令,立即撤退,不得有誤,違者斬!”鷹王冷聲說道。
他心中難道就願意就此離去?
這麽多大周的精英就因為遇到了三眼魔狼而折腰,他豈會甘心,只不過身居指揮者的位置,他考慮的東西自然要比常人要多得多。
他絕不允許有無意義的傷亡。
“可惡!”大多數人緊緊攥緊拳頭,很是不甘,他們的不甘不止是為了翟淩也是因為自己的同伴都死在了這場戰鬥中。
甄老頭臉色極為陰沉,他沒想到翟老弟會死,而且死得屍骨無存。
翟老弟可是他親自領進來的,可是什麽都還沒享受到……就已經死了,這讓甄老頭有些接受不了。
“這群雜碎。”
他痛恨三眼魔狼,也更加痛恨起沙蘭國的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