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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寒風裏,溫熱的血(下) (25)

“希望不是什麽大事才好。不過……這唇語我得找機會學學了。”翟淩搖搖頭,丢下幾枚錢幣就走向了農舍,卻是突然間眉頭一挑。

“鷹王。”冷更站在門外,比起對于江洛的冷淡,眼下的他很是恭敬地欠身抱拳。

自從江洛離開後,鷹王就一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動不動,堅毅的臉上眉頭一直緊縮,直到自己的手下冷更出聲,鷹王這才回過神,目光掃在冷更的臉上,淡淡說道,“既然事情已經說完了,就離開吧。誰?”

突然鷹王猛地站起,一對眸子猶如電蛇般射去,看向了突然出現在門口的那人。

“鷹王?”來人的聲音裏帶着一絲笑意。

鷹王面上不動聲色,微微笑道,“鷹王?老夫可不是什麽鷹王,這位小東西怕是認錯了人吧?”

“呵呵,有趣。”來人從門口的那處陰暗裏走出,陽光下,照映出了這來人的面貌。

完全可以用其貌不揚來形容,黑瘦的面容上還點綴着不少麻子,只是帶着幾分笑意的眼角卻炯炯有神。

冷更此刻站在鷹王身前,暗自戒備了起來,眼前這黑瘦男子,比起江洛的那名魚龍衛可是要強大了不少,他自是無法輕視什麽。

“是啊,是挺有趣的,小兄弟怕是認錯了人吧。”鷹王嘴角泛着笑意,完全一副鄰家老伯的慈善模樣。

作為大周特工的總教官和大周都察院的副院長,鷹王每天遇到的危險數不勝數,自然不會對一個陌生人輕易就表露身份。

再者,這黑瘦年輕人的實力……堪堪達到築基期高階。

以三十歲不到的年紀就已經達到了築基期第七層,這可不是尋常勢力就能夠做到的,所以鷹王看着這黑瘦年輕人的目光裏也夾雜了些審視。

腦海裏不斷翻湧出各個勢力的名字。

這黑瘦小子,到底會是哪個勢力的人呢?

“你就是鷹王,我見過你,一個月前,在泰曼羅陀山。”黑瘦男子輕輕笑道。

卻也始在他說完最後一個字眼後,這間農舍的空氣驟然下降了好幾度。

鷹王和他的手下冷更全都冷冷地看向了這黑瘦男子。

一個月前,他們大周都察院可是在泰曼羅陀山布置了一場抓捕的大計劃,為了這個計劃,他們大周犧牲了數千人的性命,更是籌劃了一年多的時間,可是最後卻硬生生地被一股神秘勢力打破了。

那一天可是鷹王最為震怒的一天。

可眼前這人竟然說在那裏見過自己,而自己還對他毫無印象,那就只能說明,這黑瘦男子很有可能是那股神秘勢力的人。

“你到底是誰?”鷹王也不再掩飾什麽了,冷冷地看着對方。

他渾身的氣勢也俨然從一位鄰家老伯變成了處在暴怒邊緣的怒獅。

“鷹王不必猜測什麽,我不屬于你們這裏的任何勢力,我們并不是敵人,但可以成為朋友。自然地,鷹王也大可不必出手,我只是一個小人物而已,你殺了我也改變不了我家少爺的決定。”黑瘦男子似乎根本局不怕鷹王和冷更的怒視,淡淡笑道。

單單幾句話,黑瘦男子說得極為自信也隐隐流露出了淡淡不屑。

但就是從這幾句話裏,鷹王和冷更就聽出了幾個重要的信息點。

其一,這人說他不是這裏任何勢力的人。

這裏?

鷹王腦海裏瞬間就閃過了他們大周和其他幾個國家的版圖,看向黑瘦男子的眼神也有些驚疑……莫不是這人根本不是他們西亞走廊的人,而是另一塊大陸的人?

其二,一個築基期高階的人都只是個小人物?

其三,這人還有一個少爺?

會是哪個家族的少爺呢?

“說吧,你來找我的目的。”鷹王恢複了常态,面無表情地看向黑瘦男子說道。

看到鷹王這副表情,黑瘦男子露出了一副掌控全局的表情,微微瞥了眼站在鷹王身前怒視着自己的冷更,一句話也沒說。

“他是我的親信。你最好不好挑戰我的耐心。”鷹王何嘗被人這般挑釁過,頓時一股比黑瘦男子身上氣息更強上幾分的氣勢陡然壓了過去。

頓時,黑瘦男子臉色大變,一臉驚恐,哪怕他竭盡全力也依舊抵抗不了鷹王的氣勢,整個人都快跪在了地面,最後還是屈服地求饒了,“鷹王,你——小人……小人知錯了。”

“哼!”鷹王冷冷一哼,收回了氣勢。

0104、人當有傲骨(求訂閱)

趁着鷹王收回氣勢,黑瘦男子趕緊站起,這一刻他也是意識到,哪怕眼前這位鷹王所在的勢力有多低級,但也不是他自己能夠招惹起的,雙方的差距還在那呢。

想到這一點,黑瘦男子心中的怨恨一閃而逝,等着吧,等少爺來了,你最好別犯在老子手裏。

心裏是這麽想着,但黑瘦男子卻不敢表現出來,努力擠出笑臉,說道:“今天小人來見鷹王大人,是因為我們家少爺想和鷹王大人說一句話,這裏還有我們少爺親筆寫下的信件,鷹王大人請收下。”

“他要說什麽,快點說,我還要很多事要忙。”鷹王的眼眸裏冷意十足,接過那封信淡淡說道。

讓鷹王有些不快的是,那什麽少爺,既然有事要找自己就自己過來,偏偏派一個狗腿來找自己,他是有多嚣張!

所以鷹王根本就沒流露出一絲善意。

看到鷹王竟然這麽輕視自家少爺,黑瘦男子心裏頓時有些不忿,他畢竟出身于那個地方,那個地方可不是大周這個窮鄉僻壤可以比拟的,所以嘴角咧開淡淡笑道,“鷹王大人可能有所不知,我們家少爺天賦異禀,如今不過二十多許的年紀就已經突破到了築基期第八層,所以家主才允許少爺出世的。說句不客氣的話,我們少爺的家族要想滅了你們大周,一個月足以。”

唰——

鷹王的眼神如同兩把利刃刺在了黑瘦男子的心髒,也是讓後者渾身一顫。

黑瘦男子嘴角抽抽,勉強笑道,“不過——這不,我們少爺讓我來找鷹王大人,想和大人結個盟嗎?大人千萬不要緊張,我們并沒有惡意的。比起做對手,我們做朋友不是更好嗎?”

“呵呵。你們少爺叫什麽,說來聽聽。”聽到黑瘦男子的話,鷹王的瞳孔微微縮起,不過這只是一家之詞,他不肯定但也不否認什麽。

“少爺之前就吩咐了,鷹王大人看完信後就會明白的。小的事情已經辦完,那就告辭了。”黑瘦男子擠出笑容,抱起拳頭拜拜就走。

“可惡,真是太嚣張了。”

黑瘦男子的态度,哪怕是如同冰山般的冷更都有些不忿,說着就想要沖出去把那人給殺了。

卻被鷹王一把攔住,“你不是他對手。再者,這人的身份的确神秘,既然他不主動招惹我們,那就暫且放他一馬,以後再做打算。”

“諾,屬下明白了。”

……

農舍百米外。

翟淩站着沒動,緊緊盯着攔下自己的那人。

翟淩自然知道他,就是剛剛他精神力探查的時候,看到的那位黑瘦男子。

這人的實力比起當初山脈裏的那位築基期高階修真者——蝰蛇甚至還要強上一些。

翟淩不得不小心些。

“小子,剛剛我就察覺到有人在窺測,那人想必就是你吧。”雖然黑瘦男子的聲音很平靜,但嘴角的那道弧痕卻很殘忍。

就因為他這話,翟淩心中一驚。

自己的精神力探查怎麽會被人發現?

這可是從來都沒有的事啊。

“你……你在說什麽?”翟淩故作不懂的模樣,有些驚慌地指着黑瘦男子說道。

畢竟精神力的事情牽扯很多,所以翟淩必須要隐瞞自己能夠使出精神力的事情。

黑瘦男子并沒有因為翟淩故意表現出的驚慌而遲疑什麽,嘴角挂着微笑,從袖口取出一枚蟬形玉佩,淡淡說道,“知道這是什麽嗎?這是我家祖宗當年奇遇得到的東西,它能夠警示我是否有人朝我使出精神力。看到這道紅光了嗎?這是因為……你正在用精神力探視我。呵呵,還有理由嗎?”

翟淩定定看着黑瘦男子手裏的蟬形玉佩,他并不是因為完全因為男子的這話兒驚訝,而是因為……

此刻就在翟淩的磨合空間內,翟淩從基地圖書館挖到的那枚金屬方塊突然綻放出了和那枚蟬形玉佩相同的紅光。

“這到底什麽情況?”翟淩心思百轉,“或許這玉佩和這金屬方塊來源于同一個地方?”

“沒話說了是吧?呵呵,我還真沒想到,居然能在你們西亞走廊這種低級大陸發現能使出精神力的家夥。我看你年紀不到二十歲,精神力能接近百米的距離……倒也是……勉強及格了,小子,我給你一個飛黃騰達的機會,你要不要?”黑瘦男子忽地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說道。

在他眼裏,翟淩完全就已經是他砧板上的肥肉了,哪也跑不了。

“不知前輩這話的意思是?”翟淩表現的很乖巧,但也不卑不亢,同時心思還在轉着。

這男人的實力比自己強,若是強攻估計很難拿下,而且這男人的話挺有深意,“你們西亞走廊大陸”?

難道他是外面大陸裏過來的人?

最重要的是,這人手裏的蟬形玉佩翟淩肯定是要拿到手的。

“呵呵,你倒是機靈,沒和動手,否則我可不介意自己手下又多條爛命。”黑瘦男子毫不掩飾自己的不屑,随即淡淡說道,“以你不到二十歲的年紀就能煉出精神力,資質倒也說的過去。我們少爺如今身邊還缺個看門的小童,你可別小看這個職位,我告訴你,我們少爺的家族比起你們大周的皇室還要強上幾百倍。”

瑪德,居然是讓老子去當看門的小童?

翟淩心中頓時大怒,臉上的笑容也迅速收起,冷冷地看向了這黑瘦男子,譏諷道,“前輩倒是目光如炬啊。”

“嘿嘿。就是不知道你練得什麽垃圾功法,居然才晉升到築基期,讓你當個門童都算便宜你了。好了,乖乖聽老子的話,否則有你苦頭吃的。”

嘟囔着,黑瘦男子伸手就抓向了翟淩的肩膀。

而這一刻,翟淩嘴角已經高高咧起。

聽話?他怎麽可能聽話?

敢讓我給你們家少爺當門童?

你們家少爺算什麽東西!

我選擇低調的活着,但這并不意味着我要低人一等。

翟淩傲骨一震,雙眸之中綻放出無窮的戰意。

你是築基期高階又有何妨,敢招惹我,那就來戰!

0105、呵呵,我等着(一更)

就在黑瘦男子的手掌抓在翟淩肩膀的瞬間,翟淩的反擊便開始了。 w?w?w?.??

或許之前翟淩已經想好了該如何布局,如何一步步誘導這位黑瘦男人落入自己的陷阱。

不過此刻,這一切都沒必要了。

因為對方的無理和不屑,翟淩的布局已成空局。

也使得翟淩的出手成為了一種必然的趨勢,沒所謂何種瘋狂,更多的,就為了一口氣而戰鬥!

唰!

翟淩瞬間出手,一把抓住了那只剛按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滿是繭子的右手,整個人旋轉橫移,拳頭就如同炮彈般射出。

也是在這瞬間,黑瘦男子的臉頓時一變,他沒料到翟淩會出手,更沒料到翟淩出手會這麽迅猛。

在他心裏,翟淩就是一只蝼蟻,一只任他擺布的蝼蟻,可眼前,這只蝼蟻居然爆發出這麽強的實力!

讓他游戲措手不及。

嗤——

一聲輕微的劃破皮膚的聲音響起。

緊接着就是那黑瘦男子的一聲怒吼——

“該死的家夥,你竟然傷到了我!你竟然傷到了我!混蛋,你這混蛋——”

舉着被翟淩劃破了一道一尺長血痕的手臂,黑瘦男子的臉上滿是猙獰。

這就像是一種被低級生物傷到後的大發雷霆,想要竭盡全力才能将這種憤怒發洩出來才行的恨意。

瘋湧的殺意從黑瘦男子的眸子裏射出,沖向了翟淩,恨不能直接将翟淩扯碎。

也就是在這瞬間,黑瘦男子含怒出手了。

他這一出手,頓時空氣之中湧聚了滾滾淘浪般的氣波,猶如排山倒海般殺向了翟淩。

“去死吧!你這該死的蝼蟻!”

這一招可以說是黑瘦男子修煉的最強絕學,向來他也只有在面對強敵的時候才會使出這樣的招式,何曾對于一個他自認為是蝼蟻的家夥使過。

可眼下,如若不是因為被他自己認為是蝼蟻的翟淩傷到,他也不可能一出手便是如此恐怖的大殺招。

恨不能将翟淩粉身碎骨!

面對滾滾而來的氣浪,翟淩面色不變,全身的戰意如同驚雷之般轟鳴。

怕,有用嗎?

還不如拼勁全力奮力一搏。

當然,翟淩也有這個底氣,這麽多天的修煉和摩诃果實的補充,他的實力早就提高的不是一點兩點了。

擁有的翟淩,體內的靈氣此刻正滾滾翻湧,也正是他體內的這股雄渾靈氣,也才使得翟淩在面對黑瘦男人那股波濤洶湧的氣浪時毫不動搖。

可是他到底該如何面對這股強悍地讓人驚恐的大殺招?

是逃避?

竭盡全力地躲開這一擊?

不,翟淩可不打算這麽做。

他更願意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面對黑瘦男子瘋狂沖來的大殺招。

提臂,翟淩一躍而起,瘋狂|抽取來自體內的靈氣,義無反顧地徹徹底底地使出了狂魔烈焰拳!

不瘋魔如何濤焰封天!

這便是狂魔烈焰拳的真谛,這一刻翟淩也好似明了了,嘴角微微咧開。

他使用狂魔烈焰拳也有很長時間了,但還從沒有真正一次向今天這樣化身瘋魔。

他不管最後的結局如何,但此刻,哪怕時光倒流,他依舊會選擇直面那人狂暴的一擊。

看到翟淩竟敢還敢對自己出手,黑瘦男人一聲冷哼,“哼!米粒之珠,也敢和皓月争輝!給我死!”

霎時——

就看到兩股狂暴的力量陡然碰撞在了一起。

一紅一黑,交織在空氣裏,無數電蛇湧動,甚是詭異恐怖。

相比于黑瘦男人的高強修為,翟淩唯一的優勢,便是力量。

有着神力果實和的幫助,翟淩如今的力量也已經堪堪達到了築基期第七層的高度。

但翟淩也只是在力量上和黑瘦男人相仿而已。

砰!

紅黑交裹的巨大氣團像是被擠爆的氣球轟然在翟淩和黑瘦男人之間炸裂開來。

在這股巨浪下,哪怕是黑瘦男人也無法力抗,被推倒飛了出去,翟淩也是如此。

不過比起黑瘦男人,翟淩要好上許多,他撞在了一堆麥稭堆上,,那股巨大的沖力瞬間就被化解了不少。

連口角溢出的鮮血都沒想着去擦,翟淩直接拍手一震,整個人翻轉起來,再次化身成一道利劍直接轟殺向了黑瘦男人。

黑瘦男人剛剛抵抗不了那股巨大的沖擊,直接被轟到了一旁的石壁上,直接就将石壁撞成了塊塊巨石,滾落到一旁。

“噗——”一個沒忍住,黑瘦男人吐出了一口心血,目光之中頓時陰骛了起來,他居然受傷了,實在是太可惡了。

黑瘦男人擡起頭滿滿殺意地瞧去,只是下一刻在看到翟淩沖殺而來時,黑瘦男人的臉色就變了。

這個該死的蝼蟻居然還敢殺向自己,真是罪不可赦!

咬牙,黑瘦男人就揮手轟殺了過去,他可以輕易躲過去的,可他并沒有。

比起身上的傷痛,翟淩帶給他的恥辱要讓他的內心痛上千倍萬倍。

他,必殺翟淩。

揮手,翻掌之間,再現滾滾氣浪。

鯨吞破海拳第二式——萬浪皆滅!

鯨吞破海拳是黑瘦男人祖輩單傳的家族絕學,也是和蟬形玉佩一樣是當年他們家老祖從一處秘境帶出的東。

鯨吞破海拳,一共三式,每一式都是數倍的增加殺傷力,很是兇猛。

這幾年來,黑瘦男人可是憑借着這一手家族絕學滅殺了近百強敵。

可如今他卻動用了第二式來對付一個黃毛小子,哪怕是這一拳後他殺死了翟淩,他也不會感覺到任何爽快,相反的,會是一種極大的恥辱。

所以,他決定了,哪怕是殺死了翟淩,他也要将翟淩的屍體碎屍萬段才以解他心頭之恨。

嗤——

突然間,黑瘦男人的手掌僵在半空中,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看着一把插在自己心口的銀色的小刀,此刻正沾惹着自己心口的血液,不斷流淌而下。

之前翟淩化身利劍沖殺向黑瘦男人,為的就是迷惑他,他體內的十把銀色小刀早就已經準備好了,終于這一刻,翟淩找到了動用銀色小刀的最好時機。

十把小刀沖天而起,射殺向黑瘦男人,哪怕是被黑瘦男人四周紊亂的氣浪中打散了九把小刀,但還在,還是成功了一把。

黑瘦男人怔怔地擡起頭,将不可思議的目光投在了翟淩身上,嘴角的鮮血止不住地溢出,他微微張開嘴巴,用盡了全力,卻好似在呢喃道,“你……你……居然修煉出了……念力?想不……到啊,呵呵,你——”

黑瘦男人的那道不可思議的目光忽地又有些困惑,就看到臉色蒼白的翟淩走到了自己身邊,還将手掌探在了自己丹田的位置。

“啊,你——怎麽會……怎麽會這樣?”感受着自己丹田裏的靈氣不斷流失,黑瘦男人看向翟淩的眼神剎時變得無比驚恐,哪裏還有之前的嚣張和不屑。

“你可以去死了!”翟淩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吸取了來自黑瘦男人丹田內的靈氣,他原本蒼白的臉色也恢複了許多,紅潤了些許。

“我家……我家少爺是不會放過你的……”黑瘦男人竭盡自己最後的力氣,怨毒地盯着翟淩,這一刻,他恨,恨自己為什麽不完成少爺的任務就直接回去,反而來招惹這個魔頭。

可惜,這世上哪有後悔藥可買。

“呵呵,那我等着好了。對于你們這種自命不凡、草菅人命的混蛋,我是不會手軟的。”翟淩收回了手,在黑瘦男人最後的彌留之際淡淡說道。

這一次翟淩控制着力道,所以并沒有将黑瘦男人的屍體震成一堆粉末,吸完了黑瘦男人丹田內的所有靈氣後,連煉化都沒有翟淩直接就将屍體丢進了摩诃空間內,趕緊離開了原地。

十息後,十幾道身影出現在了翟淩和黑瘦男人戰鬥過的地方。

一個個都露出了驚疑的目光。

“是築基期高階的強者。”

“居然一下子蹦出了兩名築基期高階的強者!”

“難不成是在争奪什麽寶貝?”

“呵呵,收回你那點小心思吧。那可是築基期高階的前輩,你敢去找他們要寶貝?不敢就給老娘閉嘴,毛病。”

……

“咳咳。”翟淩的身影出現在一片樹林裏,他體內的靈氣雖然已經充盈了,但他之前和黑瘦男人對殺所受的傷害沒有完全康複。

就因為黑瘦男人的出現,打亂了翟淩的計劃,鷹王和他的那名手下在翟淩和黑瘦男人對戰的時候就已經火速離開了。

“只能以後找機會了,希望還有時間吧。”翟淩苦笑了一聲。

看了眼四周,沒有人影,翟淩一個閃身消失在了原地,直接進入了摩诃空間內。

黑瘦男人的屍體此刻正随意躺在地上。

翟淩走到這具屍體身邊,将黑瘦男人身上的東西全都搜了出來。

一疊總共才價值兩千塊的紙幣,兩瓶不知名的丹藥,還有一本黑瘦男人最引以為傲的鯨吞破海拳。

不過,這些可都不是翟淩最在意的東西。

從黑瘦男人的衣服左胸那層夾層裏,翟淩取出了那枚蟬形玉佩,紅光閃爍不斷。

“你們倆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只是閃爍紅燈算什麽?就不能融合嗎?”翟淩的眼神裏有些好奇但更多的是困惑。

他一手拿着蟬形玉佩,另一手拿着金屬方塊,目光流轉在這二者之間。

可這二者根本就沒有了其他的反應,一時也是讓翟淩有些懷疑,“難道是我猜測錯了?”

0106、一位姓林的故友(求支持)

翟淩并沒有将自己要離開一個月的事情告訴身邊所有的人。

主要是前些日子他也去找了胖子和蠻子,不過這倆家夥似乎受了上次事的影響,一直埋頭修煉,翟淩也就不打算讓他們倆分心。

還有柳城軒,這段時間也一直沒在公寓待着,不知道去哪了,搞得十分神秘。

而且,秘境的事甄老頭也是一再強調了,萬不可對旁人說,否則大周會直接對知曉的人下達追殺令的。翟淩自然也不願自找麻煩。

所以翟淩也就沒找他們,只是在中午吃飯的時候,和秋晚晴還有落櫻簡單說了下自己要出遠門一趟。

落櫻這小妮子原本還打算每天中午都來蹭飯的,名義上雖然是這樣,更多的是防着秋晚晴和翟淩他們倆發生點什麽,不過一聽翟淩要離開一個月,頓時就不樂意了。

不過秋晚晴卻不一樣,畢竟她比落櫻要大上幾歲,考慮的事情自然會多了些。

既然翟淩不說,那就說明這件事很重要,所以她表現的很善解人意。

這也讓落櫻微微撅起了嘴巴,有些不甘。

想到昨天秋晚晴的溫柔,翟淩的嘴角不由咧起,不過落櫻忽地閃現出的怨念模樣也是讓翟淩嘴角抽了抽。

搖搖頭,翟淩甩開了心中的亂想,今天就要去聽風樓和甄老頭見面了。

對于秘境翟淩也是上了很多心思的。

從聚星街的東入口進入,再從西入口走出,短短一分鐘的時間,翟淩的面容已經發生了巨大改變,成為了一名留着絡腮胡子的狂野大漢,二十七八歲的模樣。

這時候的翟淩哪怕是他老爹親至,也絕對是認不出的,畢竟幻面術的精髓就在于換骨換面,翟淩這可不是簡單的易容,而是直接将臉部的骨頭和軟組織等等全部進行了改變。

“先生,您是?”張軍狐疑地攔下眼前的狂野大漢,畢竟屋內可是坐着他們的大老板,他可不敢随便放人進去。

“呵呵,告訴你們老板,一位姓林的故友來訪。”翟淩的聲音也進行了改變,很是粗犷的那種,所以張軍根本不會想到這大漢就是翟淩。

“哈哈,不用了。在屋內就聽見你這大嗓門了。快快快,進來吧。”甄老頭今天穿着一身紫黑色長袍,在翟淩開口沒多久就打開了門,一副好久不見的模樣,抓着翟淩的手一陣客套。

翟淩眼角泛着笑意,随着甄老頭就進了房間,而門外張軍一臉狐疑。

他跟在甄老頭身邊也有七八年的時間了,可從來就沒見過那大漢一次,搖搖頭,張軍不敢再猜測下去,又轉過身站在門外當起了護衛。

“翟老弟?”進了房間裏的內室,甄老頭這才松開了手,狐疑地看向翟淩說道。

“哈哈,老哥也看不出吧?”翟淩恢複了聲音笑道。

“怪事怪事。你這易容術真的太神奇了。”甄老頭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嘆服着翟淩的易容術。

他是不知道,翟淩這根本不是什麽江湖上的易容術,而是上古時期一宗之門的傳承之法。

不過翟淩可不會否認甄老頭的說法,上古的東西可不是路邊上的大白菜,哪怕是甄老頭對翟淩再和善,也說不準他要是知道真相後的真正态度。

何必要徒添煩惱呢。

甄老頭繞着翟淩身邊打量了許久,翟淩終于忍不住了,被看得心裏發毛。

“我說老哥,我又不是猴子,用得着這麽盯着我嗎?”

“呵呵……我這不是覺得太神奇了嗎。老哥我可沒少看那些人易容,可有哪個能像你這麽……這麽……就像是完全換了張臉。太難以置信了。”甄老頭不住贊嘆,被翟淩這麽一說也有些尴尬,卻想不到有什麽更好的詞來形容翟淩的易容術。

翟淩翻翻白眼,直接打岔道,“老哥,你給我準備的東西呢?給我瞧瞧。”

“對對,差點忘了大事。”甄老頭拍拍腦門,這才趕緊從保險箱裏取出一個牛皮紙袋。

“這是給你做的新的身份證件,你放心,全都是真的,一點毛病都沒有。還有就是,進入秘境前我還是得告誡你幾句。”甄老頭臉色變得鄭重起來。

翟淩接過證件,他現在的身份是林無名,甄老頭手下,同時監管紅刀山基地。

還沒等翟淩再研究什麽,一聽甄老頭的語氣鄭重起來也就趕緊收起了東西,恢複常态看過去,“老哥你說。”

“秘境裏不比咱們外面,裏面的關系也是錯綜複雜,進去之後你一定要小心……我給你的材料裏,裏面也只有咱們大周掌控的地圖,你可千萬別怨老哥不給你其他勢力的地圖,因為我自己也搞不到。再者,在咱們自己圈裏至少危險系數會低些。不過以老哥的經驗,哪怕就是待在咱們自己基地裏,一年的時間也足夠我們增強很多了。”

甄老頭也是知道翟淩的,在摩天島惹了藍家,剛到又惹了周家,還全不是什麽普通的家族,他最怕翟淩去了秘境,一家夥惹了幾個超級勢力,這簡直能要他的老命,所以不得不先打聲招呼。

“老哥,這理我明白,你放心好了,我絕不會主動惹事的。哎對了,你說是咱們大周的基地,難不成秘境裏面還有其他國家的基地?”翟淩聳聳肩說道,不過他對于甄老頭後面的話挺好奇的。

甄老頭看到翟淩的态度點點頭,心裏卻也是嘆了口氣,不主動招惹……只是不主動啊!

不過聽到翟淩後面的話還是忍不住翻翻白眼,“你以為咱們大周能吃下這座秘境嗎?那可是塊大蛋糕,要是真被大周獨吞了,那還不得幾十個國家一齊攻來啊。所以當年在南樓祖師發現秘境後,就和咱們西亞走廊裏的部分國家簽過協議,大家共同開發。”

“不是說南樓祖師很強的嗎?難道他沒想到先讓大周獨享秘境一段時間?”翟淩皺眉問道。

“怎麽會沒想到,只不過南樓祖師當時就發現進入秘境的祭壇其他國家也有,所以他根本制止不了,這才決定要簽協議的。哎呀,這都是些舊事了,咱們別管這麽多。我可告訴你啊,裏面真的有很多其他勢力的,有的勢力甚至比咱們大周都要強大,你萬不可一時沖動惹了他們,不然我不好做的。”甄老頭轉過話題再次認真說道,他是真的有些擔心,或許是怕被連累,或許是真的擔心翟淩,這自然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我說老哥,你看我像是主動惹事的人嗎?行了,你放心吧,就算真出事了,我也絕對不會牽扯到你的。”翟淩心中對于甄老頭的擔憂也有些無語,不過還是給出了保證。

0107、到達聖壇

“咳咳,老弟,我不是那個意思,你是我老弟我怎麽可能會棄你不顧。我的意思是,到了秘境,你能忍則忍……好吧好吧,我不說了,你能明白老哥的意思就行。來,跟我走吧。”甄老頭也意識到自己表現的有些啰嗦了,揮揮手也就不再多說什麽了,帶着翟淩就往一個秘密通道走去。

“老哥,張軍他們怎麽辦?他們不會一直守在門外吧。”翟淩回頭看了眼門口,問向甄老頭。

“秘境的事情他們還不夠資格知道。不過,他們知道該怎麽做的。”甄老頭頭也沒回打開密道說道。

翟淩聳聳肩不再廢話,這是他們都察院內部的事情他才不會過問什麽的。

不過這裏可是聽風樓,甄老頭居然知道這裏面有條密道,翟淩笑道,“老哥,這聽風樓不會是咱們都察院的一個據點吧。連密道都準備好了。”

“呵呵,你還真說對了。不過這事你可別外洩啊。”

“安啦,我明白的。”

甄老頭笑笑就沒再說什麽,沿着紫金色密道走到了一個暗金色色球型圓臺旁的臺階上,回頭對翟淩說道,“跟我一起上來吧。”

翟淩點點頭,他還真不知道這圓臺是幹什麽的,不過待翟淩走進去後,翟淩的視線順着圓臺中央露出的些許細縫看到了一根根拳頭粗細的合金軌道,心裏暗道,這該不會是什麽機械軌道吧,一個酒樓密道都搞得這麽科技,還真是……

甄老頭走到圓臺旁邊,将瞳孔對準圓臺升起的一塊圓形柱臺。

“滴”一聲。

圓形柱臺折疊出一塊鍵盤板,上面留着一串按鈕。

甄老頭擡起手噼裏啪啦按下一串密碼。

随後——

整個圓臺射出一道綠色的啓動光波,随即突然一震晃動。

就在翟淩不明所以的時候,甄老頭回過頭有些尴尬地笑道,“咳咳,好幾年沒用了,傳送車有點反應遲鈍了。這個……沒事的沒事的,老弟你就放心吧。”

翟淩,“……”

真不會中途出事?

對此,翟淩真的有種深深的擔憂。

甄老頭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回過頭又對着翟淩有尴尬笑笑,“我檢查檢查,咳咳,檢查檢查。”

翟淩嘴角抽抽。

甄老頭趕緊蹲下身,盯着圓臺下面層疊的吸片,從儲物戒指裏取出一塊光離測試器。

眼睛緊緊盯着光離測試器的屏幕,就在他身後,翟淩也是湊了過去,這要是傳送過程中出了事情,那可是屍骨無存的結局,翟淩怎麽可能不小心一點。

“滴!”

光離測試器的屏幕緩緩打出三個字——

“無障礙!”

“哈哈,我就說嘛,這玩意怎麽可能出事。哈哈。”甄老頭臉上的緊張在哪三個字出現後頓時全部消失,立即像個孩子一樣大笑了起來。

“嗯,沒事就好。”翟淩嘴角微微抖動了一下。

甄老頭趕緊站起,在鍵盤上繼續下達指令。

啪!

甄老頭嘴角泛出一抹笑意,拍下了最後一個按鈕,随後看着身前的透明玻璃門伸展出一層黑色光幕後,甄老頭滿意的笑笑,看向翟淩,說道,“行了,一切搞定啦,咱倆就坐下待一會就行了。”

翟淩點點頭沒有說話,直接坐在了自動展出的牛皮坐椅上,你說行那就行,咱反正也搞不懂。

不到一息的時間,翟淩就感覺整個球型圓臺向着左側前進了,速度很快。

“這傳送車是十年前老哥從總部那要的,雖說有十年了,哪怕是現在也都是很珍貴的,不過我這才一共用兩回,今個兒終于第三回 了,哈哈。”甄老頭紅光滿面道。

“這傳送車确實挺細稀罕的,比起消耗太多能量的傳送陣,這種傳送車确實不錯的。”翟淩看着圓臺中央的那塊金屬面板點點頭。

“哈哈,還是老弟是個明白人。傳送陣那東西動不動就要消耗靈石,在我們大周,這靈石哪有那麽普通,他們以為街邊上的大白菜啊,那可是用一次就少一次的寶貝,還是這傳送車好,一個聚靈陣全部搞定。”甄老頭拍了下翟淩的肩膀笑道。

就在這時——

“嗤”一聲,球型傳送車穩穩停了下來。

“好了,到地方了。老弟,走,一起。哈哈,幾年沒來這裏了,怪想念的,哈哈。”甄老頭的嘴角自從上了傳送車後就沒有降下去過。

翟淩笑笑,沒有接話,跟在了甄老頭身後。

之前在聽風樓,翟淩就聽甄老頭說過,他們這次是要按照總部的意思,先到達聖壇那裏,然後等待祭祀團的人開啓聖壇。

“哈哈,老甄,你這次來了啊。”一個穿着白西裝的老者走向甄老頭大笑道。

“哈哈,老沙,你還是這麽風騷,這麽大的年紀了還穿白色西裝。矯情不矯情。”甄老頭同樣笑着走了過去,和他口中的老沙擁抱在了一起。

“你的人?”老沙碰碰甄老頭的肩膀擡頭看了眼一旁随意打量着聖壇的翟淩。

“呵呵,嗯,我的王牌。”甄老頭嘴角咧起,并不多講一句。

“王牌?呵呵,我這還是第一次看你帶人過來,真是稀罕事。”老沙眼眸裏閃過一道精光,稍稍打量了眼翟淩,然後收回目光又笑道,“不過,我說老甄你可真夠可以的,我在南疆那裏都聽說了你們的事,這件事幹得可真夠漂亮啊,的那群雜碎肯定恨死你了。嘿嘿,快跟我說說,聖上都給了你什麽寶貝,你悄悄告訴我,我保證不說。”

“你保證?嘿嘿,天機不可洩露也。”甄老頭嘴角一翹,他可不聽老沙這一套,叫上了翟淩就往裏走。

“喲,這不是咱們大周的大英雄——甄大英雄嗎?哈哈,好幾年沒在聖壇這見過你老人家了,我可真沒想到您老居然還會來,真是老當益壯啊,哈哈。”一位穿着青白色服飾的年輕人,二十多歲,看起來很是嚣張,走到甄老頭面前趾高氣揚說道。

甄老頭只是淡淡看了這年輕人一眼,随後收回目光就直接走了過去。

只不過,這年輕人顯然不打算就這麽放過甄老頭,一把攔下了甄老頭身後的翟淩,滿臉的不屑。

0108、朋友過了吧(求支持)

就在人群的不遠處。火?然?文?w?w?w?.?

兩位老者笑眯眯地看着這一幕。

“老陳,那年輕人是你的人吧?我記得好像是你家族裏的哪個小輩。沒想到今年把他帶來了,我原本還以為會是文聰來呢。”一位保養的很好的藍衣老者一臉笑意地對着身旁的老者說道。

“文聰在閉關,估計不久就能晉升到築基期高階了。呵呵,這小子也是不錯的。”被喚作陳姓的老者将目光搭在自家小輩的身上笑道。

“文聰竟然這麽快就要晉升了,呵呵,二十七歲就晉升到築基期高階,天才啊,哈哈,老陳,我提前祝賀了啊。”藍衣老者的眼眸裏泛着震驚,合手笑道,随後将目光投在了那位年輕人身上,點了點頭,“這小家夥也的确是不錯的。不到二十五歲就已經達到了築基期第四層,這資質倒是可以的。估計三十五歲前就能達到築基期高階的,老陳,你家裏的小輩真夠可以啊,太讓人羨慕了啊。不過,他這是要——”

“呵呵,年輕人嘛,沖勁很大的,就随他吧。”姓陳的老者只是笑笑,沒再多做解釋,不過對于藍衣老者之前的誇獎還是十分滿意的。

“你呀。”藍衣老者無奈地搖搖頭,目光從遠處的甄老頭身上收回,轉過身看向陳姓老者還是告誡了一聲,“老哥也是為了你好,提醒你一句。現在姓甄的可不比從前,上面的人對他很上心,你最好悠着點,別惹了一身騷。”

“哼!他就是走了狗屎運而已。”陳姓老者頓時一聲冷哼,目光瞧向了遠處背對着自己的甄老頭。

藍衣老者見此搖搖頭沒再出聲。

就在這兩位老者對話時,翟淩身前的那位年輕人開口了,“小朋友,跟着甄老頭混的吧?嘿嘿,當哥哥的可要告訴你,這做人吶,最重要的是要有雙好眼睛,千萬別一時瞎了眼跟錯了人,否則你後悔都來不及啊。聽哥一聲勸,離這姓甄的老家夥遠點。別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翟淩微微一怔,什麽時候一個小家夥都敢這麽調笑甄老頭了,他疑惑地看了看前面這時已經駐足的甄老頭,忽地嘴角咧開,直接無視了年輕人,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年輕人,當槍可不是這麽當的,回去告訴你家主子,有什麽能耐就自己出招,找一些不成器的小東西算什麽。我都替他丢臉。”

甄老頭淡淡的聲音輕輕飄來,而這時翟淩已經越過了年輕人走到了甄老頭的身邊,兩個人無聲相視了一眼。

“混蛋!”年輕人頓時捏緊了拳頭。

被甄老頭無視,他自然可以理解更不會生出什麽怨氣,人家畢竟是大人物,而他自己就是某個大人物養的狗,二者的地位自然是很鮮明。

但對于翟淩的無視,他可忍受不了。

你不也只是條姓甄的養的狗嗎,竟敢在老子面前嚣張!

年輕人的目光裏閃爍出一連串的冷芒,盯着翟淩他們的背影冷笑道,“甄局長,您這話我可聽不明白。您老可是咱們大周的英雄,我這做屬下的也不過是阿谀奉承兩句而已。不過,嘿嘿,看樣子我還是高估了甄局長的能耐,您老的屬下素質可真不高啊,當狗的沒當狗的覺悟,還自以為是的以為自己是個人物,真不知害躁。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個糞坑一坨屎,一模一樣啊。”

話音一落。

四周所有的人都安靜了下來,齊齊轉過身看向了這裏。

在剎那間,他們會認為年輕人是在不知死活,竟敢這麽侮辱甄局長。

但在看到那位年輕人的面容後,某些人更是隐晦地看向了某處,那裏正是陳姓老者所站立的地方。

只聽陳姓老者閉目養神般悠然說道,“年輕人,小打小鬧,管它做什麽。”

随即某些人都自覺遠離了一些。

那兩位大佬的鬥争可不是他們能夠參與的。

就在所有人以為甄老頭會暴怒站出來的時候,卻是甄老頭身邊的那位狂野大漢動手了。

這狂野大漢看起來十分笨拙,卻沒想到動手的速度極為迅猛,閃電般突至剛剛說話的那位年輕人面前,直接一巴掌扇了過去。

一股強烈的勁風刺痛的年輕人都一臉驚駭,連忙身形一閃,想要躲開翟淩的這一巴掌。

可無論年輕人躲到哪裏,翟淩的那一巴掌都像是他的影子如影相随,無限逼近。

終于在年輕人驚恐的眼神裏——

啪!

就在一聲驚天脆響聲裏整個人都倒飛了出去,頓時半空中都是年輕人嘴裏迸出的鮮血,震驚的許多圍觀的人都吓得後退了不少。

翟淩收回手,面無表情地扭了下手腕,連看一眼年輕人的意思也沒有,然後轉過身無辜似地看向甄老頭,“這家夥嘴太賤了,我實在是沒忍住就替大人動了手,求大人責罰。”

說完,翟淩眨眨眼睛。

甄老頭眼角帶笑,他豈能聽不出翟淩言語裏的笑意,翟淩這下可是真給他長了臉,點點頭,随即淡淡看向了那名已經昏死過去的年輕人,然後目光很自然地掃向了某處,嘴角挂着淡然的笑意,

“年輕人嘛,小打小鬧而已。管它做什麽。”

這話說得和之前某人說的相差無幾,卻是截然相反的結局。

霎時,所有人的目光都從翟淩和甄老頭的身上轉移到了那位原本還在閉目養神的陳姓老者身上。

他們一致覺得,甄老頭的這記耳光打得響亮啊,太讓人大吃一驚了。

這一幕也是讓那位故作養神的陳姓老者頓時臉紅,讓自己手下去羞辱姓甄的,卻反被大大的羞辱,這耳光打得他太痛了。

陳姓老者冷冷瞥了甄老頭一眼,冷哼一聲直接甩袖離去,就連他親自帶過來的精英天才都沒有再看上一眼。

惹得衆人一片唏噓。

“咱們也走吧。”甄老頭看到自己的老對手被自己氣走,心中大樂,也沒再管旁人的目光就喊上翟淩一起去院子裏休息。

翟淩點點頭跟在了甄老頭身邊。

不過卻是這時,一個人影攔在了翟淩身前。

“朋友剛剛的做法是不是有些太過了?甄局長,我敬您老是個人物,但,真的需要這麽下死手嗎?我樊某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才如此出頭為陳亮兄讨一個公道。”

翟淩和甄老頭同時駐足擡頭看了過去。

原本四周想要散開的群衆也再次聚焦了過來,紛紛一臉古怪的看向了甄老頭。

“這老甄這麽多年沒來了還是這麽能惹事啊。”

不過待他們看到那位自稱樊某的年輕人時,衆人的瞳孔都是微微一縮,滿是震驚。

他居然也來了!

0109、一群勢利眼(三更)

“朋友的做法太過了吧?”

這話一出,翟淩便偏過頭看向攔下自己的那人。??火然文 w?w?w?.?

長得還算清秀,比起翟淩如今魁梧大漢的面貌确實要帥氣許多,手執畫扇,一身白衣,更多添了幾分潇灑。

要說這樊某是誰?

在場的那些圍觀的人沒一個不知曉的,而翟淩,只能說他并未真正進入過大周的官場,所以不了解也是正常的。

這樊某正是被譽為樊家第一天才的樊逸寒,不過二十四歲的年紀便已經是築基期第六層的修為了,這在大周的年輕一代也是響當當的一號天才人物。

“樊老這次終于舍得把他家的天才放出來了,前些年,樊老都把進入秘境的機會給了樊逸寒的大哥,這回才終于給了他。”

“難不成這裏面有什麽故事?”

“倒也不是什麽稀罕事,主要是樊老不願太早就把樊逸寒放到秘境裏去,說是要讓他多磨砺磨砺,看樣子樊老的某些要求這樊公子都達到了。不過,這下老甄可慘了,他那手下決計不是樊逸寒的對手。”

“誰說不是呢,二十四歲就到了築基期第六層,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

“嘿嘿,這回樊公子可是要為陳老總出口惡氣了,哈哈,有趣。”

“這樊家和陳家本就是聯姻家族,自然樊公子會出面,不足為奇。我倒是挺替甄秋山的那名手下感到挺可惜的。”

“嘿嘿,那小家夥不死也重傷,當初忍忍不就好了,現在入套了吧。嘿嘿,大家就繼續瞧好了吧。”

這邊衆人議論紛紛,那一邊翟淩和甄老頭都看向了這位衆人口中的樊公子。

作為都察院的一個高層,甄老頭自然認識樊逸寒,對于這位将來成就絕不會低的天才,甄老頭當然是不太願意得罪的,于是就當起了和事老,笑眯眯說道,“原來是樊公子啊,上一回老夫見到你爺爺還是三年前呢,不知道他老人家最近可好?”

“小子見過甄老。我爺爺一個月前就開始了閉關,估計再過不久就能突破到築基期巅峰了。”樊逸寒淡淡說道,話語之間無不是自傲。

築基期巅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消化自己聽到的這則太過震撼人心的消息。

築基期巅峰那可是他們一輩子的夢啊,大周的築基期巅峰強者如今也不過三人,這樊老若是晉升成功了,那他老人家可就是第四人了。

那麽,他樊家也絕對會一舉跻身于大周的超級家族之列。

超級家族之列啊,這可是大周最頂峰的存在!

不由得,很多人看向樊逸寒的目光比起之前的熱切更加帶有讨好的意味了。

就連甄老頭也是臉色一變,他之前對于樊逸寒的可有可無的客氣除了敬重樊逸寒的爺爺,也有看好樊逸寒天賦的因素。

可眼下若樊逸寒的爺爺真的突破到築基期巅峰了,那他可就要掂量掂量某些事情了。

只不過,不待他還想要說些什麽,樊逸寒就開口了,哪怕甄老頭現在的實力和地位比他高,但有他爺爺在,他根本就不把甄老頭放在眼裏,更何況,這一次他出頭就是為了打出自己的名號,他可不會輕易放過。

“剛剛的事情我也是知曉一些的,陳亮那小子嘴的确是欠了點,不過他也是耍貧而已,甄局長您老的手下是不是做得有些過分了。”

雖說樊逸寒說的是疑問句,但語氣卻是極為肯定,直接認定了翟淩做得太過分。

“就是,我剛剛就看不下去了,倒是樊公子果然真漢子,敢于指出這等不平之事,我老朱佩服。”突然人群裏跳出一位黑臉瘦高的中年男人,指着甄老頭身旁的翟淩義正言辭地說道,說完了便朝着樊公子拱手谄媚地笑笑。

毋庸置疑,他這麽做會得罪甄老頭,但如今他這般投靠樊家,甄老頭就算是想對付他也是要考慮一二的。

“我老馬也是站在樊公子這邊的。只是言語不快便拳腳相加,這等心胸實在是我們修真之人的鄙夷之處。太讓人失望了。他應該遭到所有修真者的譴責。”又有一人站了出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就差手指偏點角度指在甄老頭的鼻子大罵了。

可這份指責還沒有結束,有這姓朱的和姓馬的帶頭,接下來一個又一個的人跳了出來,全都站在了樊逸寒這邊,一邊谄媚地對着樊逸寒恭維着,另一邊一副義正言辭地斥責甄老頭和翟淩。

你老甄是個都察院的局長有如何?

被上面的人看重又如何?

人家樊公子可是來自大周顯赫的樊家,人家樊公可是堪比三公的存在,而且馬上人家樊公就要突破到築基期巅峰了,你在這一點上算什麽東西,你背後的那人也絕對不敢放一個屁,你居然還敢指派自己的手下公然打人,哼哼,等死吧你。

那些站在樊逸寒身邊的人紛紛打得好算盤,這樊逸寒的爺爺快突破到築基期巅峰的消息可還沒傳到外界,他們既然先行知道了,那自然不會就這麽放過這麽一個可以恭維樊家的機會,說不定這位樊公子一樂呵就幫他們在樊公面前美言了一句。

這可是能夠讓他們家族實力再上一層的好機會,絕對不能就此放過。

樊逸寒看着自己身旁湧來的衆人,嘴角翹了翹,露出一副輕蔑的笑容,随即将這份輕蔑瞥向了甄老頭和翟淩。

他有這個資格輕蔑別人,哪怕他不是什麽天才,但只要他爺爺在,就沒人敢招惹他這個即将成為超級大少的公子爺。

甄老頭看到衆人紛紛倒向樊逸寒怒口斥責自己,頓時氣得滿目通紅,擡起手一陣顫抖地指着那群狗眼看人低的東西,卻是一時被氣得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這群該死的勢利眼,一聽人家樊公要突破了,都特麽一臉谄媚,真是一群該死的混蛋。

翟淩也一臉冷笑地看着以樊逸寒為首的這群人。

當初甄老頭被那人用惡毒的語言攻擊時,怎麽就沒看到這群人義憤填膺的表情呢?

現在倒好,感覺自己有靠山了,紛紛勢力地表現出自己的立場。

倒真是現實吶!

翟淩淡淡看向了一臉不屑的樊逸寒……

0110、這回你死定了(一更)

聖壇前室的廣場內。?火然?文????w?w?w?.?

風,清冷地吹着,兩夥人隔着幾步遠相對站着,泾渭分明。

“說了這麽多,你想怎麽辦?”翟淩的聲音很平靜,根本沒有因為對方人多勢衆的指責而顫抖什麽,很随意的樣子。

“我想怎麽辦?呵呵。”樊逸寒輕笑了一聲,在他看來,翟淩的這聲詢問就是在向他低頭。

以為低頭就會覺得沒事了嗎?

樊逸寒轉過身指着昏倒在地的陳亮,嘴角微微一勾,對翟淩淡淡說道,“可以,我給你一個機會。看到他了嗎?過去,跪下給他道個歉,這事我可以放你一馬。”

“對,小子,跪下道個歉。”

“跪下,道歉!”

“快,快跪下!“

衆人看樊公子開口紛紛叫嚷起,一聲比一聲大,以為這樣就能表露自己的忠心,鈴铛作響的衣綴發出陣陣的怪叫。

一旁,甄老頭陰沉着臉,一句話都沒有說,眼眸裏閃爍着旁人看不出的光芒。

而這時,翟淩開口了,一如他向來的平靜,聲音的底氣十足,還帶着能刺破樊公子自尊的嘲笑冷意,“你,以為你是誰?”

“可惡,這混蛋竟敢這麽說樊公子,真是該死!”

“道歉,你這混蛋,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麽嗎?”

“這不知死活的東西,你以為你是誰?竟敢侮辱樊公子,真是罪該萬死!”

翟淩的話激怒了樊逸寒,但也激怒了他身旁的那些原本還在谄媚的人,一個個朝着翟淩破口大罵起。

“小子,你确定你要這麽對我說話?我再給你一次機會,現在向我跪下道歉,我可以饒恕你對我的無理。”樊逸寒的聲音極度陰沉,他可是萬萬沒想到翟淩的做法居然不是按照自己劇情進行的,這讓樊公子的臉有些生疼。

“樊公子,這種人根本就不用給他機會!”

“對,樊公子,這種人素質實在是太低了,根本不用給他機會。。”

一些人在樊逸寒話音落下之後立即開口道,這一刻他們真怕翟淩就這麽屈服道歉了,因為他們隐隐感覺到,貌似這樊公子對翟淩的态度是想把他收入囊中呢。

樊逸寒擡起手停止了衆人的喧嘩,一臉冷笑地看向翟淩,等待着他的一個道歉。

只可惜,他還是失望了。

“饒恕?無理?呵呵——”翟淩笑着搖了搖頭,像是在笑樊逸寒的可笑。

他沒心情理會這些人的冷嘲熱諷,更沒心思去搭理這什麽樊大少的無理要求,像是在看白癡一樣看了樊逸寒一眼轉身就準備離開。

“你确定了是嗎?你确定想清後果了是嗎?你這是在逼我!”樊逸寒壓低了聲音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出,怒火燃燒的眼眸盯在翟淩的後腦勺那裏。

“一開始,是那個臭小子在我面前大放厥詞,現在又多了一個白日做夢、自以為是的大少爺,身旁還跟有一群丢失了自己信仰的自以為高尚的笨蛋,怎麽我就突然發現,和你們溝通都那麽費事呢。是不是非要拿着拳頭把你們痛揍一頓,你們才開心?”翟淩停下了腳步,正好停在了樊逸寒的身邊,偏過頭微皺了下眉頭看向了他,神情有些不耐煩。

還耗上了是吧,有完沒完!

“你說什麽你這個混蛋!竟敢……竟敢……可惡!樊公子,這人就交給我吧,我常無恨今天就教教他怎麽管好自己那張破嘴。”一位穿着黑色勁裝的男人怒氣沖沖的走了上前,惡狠狠地瞪向翟淩,恨不得把翟淩一口吞下去。

樊逸寒嘴角泛出一抹怨毒的意味,微微點點頭,他要看着翟淩這個自大的家夥生不如死。

“嘿嘿,臭小子,你死定了,爺今天就打爛你這張臭嘴,看你以後還怎麽口出狂言。我說甄局長,這裏沒你什麽事了,您老可以走了,省得待會看了心疼。”穿着黑色勁裝的常無恨走到翟淩面前,随後輕蔑地看了一眼低頭沉默不語的甄老頭。

反正有樊逸寒為他作主,他現在可不怕甄秋山了,說起話來毫不客氣。

“你——”甄老頭頓時被氣得臉色通紅,狠狠地瞪向常無恨,這要是換做平常時候,他直接會把這家夥大卸八塊。

可現在一看到樊逸寒有意無意的冰冷眼神,他就硬生生地把後面的狠話咽下了肚子裏。

“大人,你就先去休息吧,一群烏合之衆而已。”雖然甄老頭的表現讓翟淩隐隐有些不舒服,但翟淩自己也說過,他不會給甄老頭惹上什麽麻煩的,哪怕惹上了,也不會把他牽扯進來,所以這時候直接開口了。

“這……”甄老頭有些猶豫地看了看翟淩,顯得左右為難。

幫翟淩,那就意味着要得罪樊逸寒。如今樊公閉關修煉,若是……若是真的就晉升到了築基期巅峰,那麽自己的官仕之途絕對就到頭了。

這絕不是甄老頭願意看到的。

可要是不幫翟淩,那自己也太不夠意思了,翟淩可是幫了他一個大忙,他不能就這麽離開,更何況這件事還因他而起。若他真的離開了,那和眼前的這群勢利眼又有什麽區別呢。

“聽我的,放心去吧。”翟淩微微笑道,朝着甄老頭點點頭,示意他沒事。

甄老頭有些愧疚地看向翟淩,咬牙點點頭,什麽也沒說,直接扭頭走了。

“嘿嘿,別看了,你主子離開了,這回可沒人救得了你了。”常無恨輕蔑地看了眼甄老頭離開的背影,随後怨毒地看向翟淩,然後一句話也沒說,直接一拳轟殺了過去。

八極碎海拳!

常無恨的成名絕殺拳法,以力破力,若是一擊得逞,能夠直接撕裂人身,很是霸道血腥的一門拳法。

這些年,哪怕是常無恨已經打響了名聲,但依舊每日苦練自己的八極碎海拳,如今在這門拳法的造詣也是今非昔比了。

這一拳一出,也是使得旁人識貨的人大驚。

“常無恨的這門拳法|功夫練得很深吶,這股勁道絕非等閑之人能夠接下。”

“哈哈,常無恨這招就連我都不敢亂接,這一次甄局的手下必死無疑了。”

衆人冷笑連連地看着像是已經吓傻眼的翟淩,在他們眼裏,翟淩就已經和死人無異了。

翟淩淡淡看着常無恨的這一拳。

昨天翟淩自入瘋魔打出了狂魔烈焰拳的真髓,對于拳法的奧義也隐約明悟了些許,你可千萬別小看這拳法的奧義,哪怕是一些宗師,都不見得能夠有接觸奧義的機會。

也就是憑借着這一層淺微的奧義,翟淩這一刻一眼便瞧出了常無恨這招拳法的漏洞……而且無限放大開來。

就在衆人理所當然的目光中,就看到翟淩的身軀以極為怪異的方式扭動起來,迅速沖向了常無恨。

快如閃電!

就連原本獰笑着的常無恨都是一驚,只不過還沒等他再做什麽反應,翟淩的雙拳已經重重地撞在了他的身上。

“噗——”

常無恨直接撲到在地,一口鮮血從那張歪曲的嘴臉裏噴出。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噴出的鮮血,萬分惱怒地瞪向翟淩,他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一招就敗了,而且還是他使出自己拿手絕學的情況下。

他不甘,真的不甘。

原本他打算憑借着自己這一招制服了翟淩,然後好好在樊公子面前亮一次相呢,可現在,以他現在的傷勢,全部都是空談了。

這導致這一切的人就是眼前的那個可惡的男人。

“真是不敢讓人相信啊,常無恨居然敗了,而且還是一招。”一旁原本還在冷笑的人,笑容全都僵硬在了臉上,有些難以置信地呢喃道。

“這……他這一定是僥幸才碰到了那道拳法的漏洞,否則絕對必死無疑的。”有人急道。

常無恨輸了可就是在打他們的臉,這一個借口剛好可以安撫他們的心虛。

“對,這大漢肯定是走運才贏了的,肯定是。”衆人附和道。

樊逸寒微微眯起眼睛,稍有詫異地打量着翟淩。

起初他還真有收納翟淩的意思,不過翟淩老是三番五次的落他面子,哪怕樊逸寒再怎麽忍耐也實在是止不住的怒了,所以他才決定要給翟淩一個慘痛的教訓。

可誰知,常無恨居然敗了,敗得還這麽徹徹底底。

“該死!”樊逸寒攥緊了拳頭咬牙切齒。

“樊公子,既然常無恨敗了,那就讓我胡三刀上吧。我保證三刀之內解決了這個混蛋,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這時,一名臉上紋着一把金刀的大漢推開人群走了出來。

“什麽?胡三刀?他居然也來了!”

“沒想到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胡三刀?傳說他三刀成名,而且每一次都最多出三刀,可還從來沒人能從他手底下接過第四刀呢。”

“而且,我可是聽說了,胡三刀可是逆伐一境的天才高手。至今很多勢力的人都想招納他呢,也不知道這次他是怎麽搞到秘境名額的……”

衆人議論紛紛,紛紛震驚地看着身前的那道雄壯背影。

“胡三刀……胡三刀……哦,呵呵,我道是誰,原來是他。”樊逸寒皺起的眉頭頓時松開,嘴角也流露出了一抹笑意,随即看向翟淩的目光裏也充滿了不懷好意。

有胡三刀在,這回你死定了!

0111、你不服?(二更)

胡三刀的手裏已經多了一把三尺寶刀,刀身刻紋有金龍,看起來很是霸氣。

随後胡三刀一臉狂妄地看向了翟淩,“小子,做錯了事就別想着逃避,你以為你能逃得到哪去?你也別指望你們局長救你了,在樊公子面前,他就是一個縮頭烏龜,哈哈,現在你胡爺就教教你以後該怎麽做人。看招!”

說話之間,胡三刀一刀劈了過去,這是一招看似很簡樸的一刀,化成一道直線,卻是擁有着迅捷無比的速度,直殺向了翟淩。

“好一個胡三刀,這一刀化繁為簡,威力大勝啊。”

“是啊,特別是這一刀的速度,一般人絕對防不下來。這小子這回絕對死定了。”

圍觀的人紛紛贊嘆起,看着這一刀他們有的人更是生出了自愧不如的感覺。

急嘯的刀鳴一閃而逝,撲殺向了翟淩的面前。

在翟淩看來,胡三刀的這一刀确實有點看頭,但要對付他,卻還真不夠。

微微偏轉起身子,翟淩腳步橫踩,側着身子從一閃而逝的白光擦肩而過。

嘶——

圍觀的人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誰都沒想到翟淩這個小子居然真躲過了剛剛那一記快刀,而且閃躲得那般自在。

就在翟淩躲過胡三刀的那一刀後,翟淩終于出手了,火燒般的拳頭如同纏繞怒吼的火龍,轟殺而去。

就在這一瞬間,胡三刀臉色一變,強自鎮定了下來,譏諷一笑,“居然能躲過我第一刀,算你還有些本事。下面是我的第二刀——力破山河!”

唰!

一股震蕩不斷的空氣波紋連綿不絕地湧展向四周。

比起剛剛胡三刀的第一刀,不同于上一刀的快,這一刀更多的是一種霸氣,一種舍我其誰、斬天滅地的霸道。

一刀出,四方驚!

不止是圍觀的人又或者是樊逸寒他們這夥人,眼眸裏的震驚不言而喻。

可偏偏,胡三刀的對手是翟淩。

“刀法不錯,不過我最喜歡的,是你這刀。”

面對胡三刀的這一記狂暴霸氣的刀法,翟淩呈現在衆人的形象卻是毫不在意,一副不過爾爾的感覺。

“他是瘋了嗎?”

“他就是個自大狂,待會有他好受的!”

“他這回肯定死定了!”

衆人沒一個看好翟淩的,尤其是樊逸寒身後的那幫人被翟淩這話激的就差朝翟淩臉上吐口水了。

胡三刀的臉上也是一片陰骛,殺向翟淩的力氣再度激增,低沉的聲音從他的嘴裏吼出,“是嗎?那你給老子死去吧!”

砰——

一聲極為震顫的聲音響起,四周一些修為不怎麽高明的人甚至都被這道碰撞的聲音震得雙耳發鳴,有些搖搖欲墜的感覺。

“怎麽回事?”

“剛剛發生了什麽?”

“為什麽我什麽都沒看見?”

衆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待他們再重新瞧望過去時,卻愕然發現胡三刀如同死狗般倒在地上,臉上紋着的金刀模樣也是被一寸長的血痕折斷,整個人口吐鮮血的倒在地上顫顫發抖着。

而搏鬥中的另一個主人公——翟淩,卻是悠閑地端看着手裏的寶刀,這明明是胡三刀的寶刀?!

“到底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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