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
“你喜歡聽哪段,唱給你,就算補償你白跑的那九次。”
程錦把腿抽出來,緩步走上臺,他沒穿戲服,指了指自己的衛衣和牛仔褲。
“行頭沒帶,湊合聽。”
“什麽都行,只要是你唱的。”
“那就看大王?”
看大王帳中合衣睡穩,我這裏出帳外且散愁情。
章繁看程錦清高的眉眼,看他眼尾的痣,看那似乎一掐就能斷的脖頸,咽了口唾沫。只覺得心裏有火在燒,褲裆裏的東西不由分說的硬了起來。
他暗罵自己變态,卻又一眼都不想錯開。他聽不見戲,只看到程錦的嘴在動,他想像那谪仙一樣的人落了凡塵,他粗鄙腥膻的東西沾上程錦的香,頓時也變得不那麽澀了。然後程錦會帶着他的手摸上自己的脖子,那漂亮的酮`體在引誘他達成所謂的合奸。
程錦落了尾音,他的意淫也被迫停止。程錦在看他,還是探尋一樣的目光,也許是錯覺,章繁覺得那冷淡的眸子裏多了點人情的意思。
“你沒在聽戲,在想什麽?”
“想你。”
章繁毫不隐瞞,他雖然不愛說話,但表達能力不差,并且可以熟練的運用語言的特性,知道怎麽用最短的話說明白他的心思。
程錦沒搭腔,好像只是聽了個笑話。章繁又問道。
“為什麽用膠帶封住嘴。”
“性癖,就像有人喜歡穿絲襪,有人喜歡角色扮演。”
程錦說的直白又清淡,并不遮遮掩掩,這讓他看起來毫不猥瑣,反而優雅自持。
“很危險。”
章繁似乎挑了半天才挑出這個合适的詞,程錦不以為然。
“我從不和別人做,下手也很有分寸。”
章繁沒了話可說,他低下頭,卻依舊能感覺到程錦在看他,他盯着程錦露出的腳腕,突然想跪下去舔。
“我先走了。”
程錦看着章繁近乎于落荒而逃的背影,他第一次對一個人有了點興趣。
他貧瘠單薄的人生裏突然闖進來的一位不速之客,很突兀,卻又有些可愛。
章繁老老實實的上了一周的課,沒有再去劇院。追他的女孩子依舊一抓一把,拉開儲物箱,一堆粉色的信砸上了他的腳面,他面無表情的把信撿起來塞回去,然後鎖上了櫃子。
“原來你每次都不看。”
帶着怒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是個清秀的姑娘,章繁在腦中搜索了一番,想起來她是外語系的,他們兩個一起上外語選修課。
章繁點了點頭算是回應,轉身想走,卻被那個女孩子一把抓住了袖子。章繁看着她妝容精致的臉,看她飽滿的胸`脯和曼妙的曲線,很漂亮,但他不喜歡。
他抽回手後退了一步,招呼都沒打就走了。
那女孩子還在後面喊他,看樣子已經把他的喜好摸了個清楚。
“我也喜歡聽戲,下次聽戲叫我一起吧。”
章繁轉頭走了回去,他收斂了以往的寡言,連珠炮一樣丢出一系列問題,像是說完了他一個月的話。
“你喜歡什麽派系,最喜歡的唱段是什麽,喜歡流水還是慢板,聽戲的基本禮儀是什麽。”
女孩子張口結舌,顯然沒想到他會問這麽多的問題,卻只能硬着頭皮死撐。
“喜歡,喜歡梅派,嗯,叫張生?”
章繁一雙眼睛都帶了冷漠。
“那是荀派的經典。你根本不喜歡戲,別勉強自己了,更別糟蹋東西。”
到家的時候,他媽媽居然沒出門,在院子裏嗑瓜子,弄的一地狼藉。章繁拿了掃帚過去掃,卻在女人手裏看到了他枕頭底下的雲肩。
“還我。”
章繁斂去了以往的逆來順受,他就像一只被激怒了的豹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女人撕碎一樣。他媽媽揚手把那雲肩扔到他懷裏,陰陽怪氣的說了一句。
“哪個小戲子的東西,還他媽香的要命,什麽操行,騷上天了。”
章繁沒理會她嘴裏的不幹不淨,拿着雲肩回了房。
那上面沾上了他媽媽的味道,又舍不得丢掉,他找了個櫃子的角落,把雲肩疊好放到最底下,然後鎖上了櫃子。
出門的時候,他第一次呵責了母親。
“別動我的東西。”
他又去了小劇院,看門大爺已經認識他了,神秘兮兮的告訴他,今天有名角兒過來,他有耳福了。
“程錦麽?”
“嗨呀,什麽程錦啊,程錦能跟人家比啊,劇院老板大出血,找了國家一級演員過來的,趕緊拿票,一會都沒位了。”
章繁往後看了看,今天排隊買票的的确比平時要多。
他拿着票根找到位子坐下,大爺對他不錯,給了他一個很好的位置,很正,不遠,臺上情況一覽無餘。
這演員他認識,總能從電視上看到他,男旦裏少有十分功成名就的主,去過維也納金色大廳演出。
唱腔幹淨有力,神色妩媚動人,行頭一看就價格不菲,章繁用欣賞藝術的眼光來看,這是一場挑不出毛病的盛宴。
他卻中途就離了場。
走到洗手間門口,程錦果然在。但這回程錦很規矩,他夾着根煙吞雲吐霧,側臉陰郁,興致缺缺。
“怎麽不去聽戲?多難得,這位大師一年也來不了一次。”
“唱的是不錯。”
章繁說的是實話,程錦掐了煙,轉頭去洗手。章繁從後面看他的背,瘦削單薄,但永遠有骨氣的挺得筆直。
“我能抱你麽,一下就好。”
程錦嗤笑一聲,一邊洗手一邊回應道。
“那位角兒還算親民,下了臺你去和他交流交流,說不上不僅能讨個抱,想親個嘴也不是難事。”
“我只想抱你。”
章繁從鏡子裏看他,眼神中的癡迷像是要把他灼燒一般。
程錦算是默許了。那雙結實的手臂從後面把他圈到懷裏,二人貼的很近,程錦開口提醒。
“你勃`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