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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買年貨

這一次陸淵住院通知陸二叔、陸大哥時, 倆人都恨不得立即回到B市,但因為之前請假積累的工作實在太多, 又臨近春節,倆人都抽不開身, 只能在電話裏讓陸淵好好養傷;前腳剛挂機電話, 後腳又接到消息說陸淵腿有希望痊愈時, 陸二叔就想, 老天還是厚愛他陸家的。

住院三天陸淵便出院,車回到陸宅時,孫醫生正在陸宅大門挂大燈籠;小離一下車就看到了,拉着秦胤天跑到燈籠底下叽叽咋咋給他講哪吒;孫醫生看到小離喜歡, 樂的呵呵直笑,他可是做過功課, 然後讓人特制的, 小孩能不喜歡嗎?

孫醫生歡喜,便讓管家又拿出幾串紙制鞭炮給小離拿到前院挂;看着滿院跑的兒子,慕白算是松口氣,這兩天在醫院小離都緊張兮兮的, 看的慕白難受。

由于陸淵身上有傷, 現在陸淵泡澡慕白幾乎全程陪同,侍候完陸老爺泡澡後, 慕白還要給他擦幹上藥,一套流程下來,已是兩個半小時後的事。

“陸老爺, 還有何吩咐?”

“侍候老爺就寝。”陸淵膽大包天摸上慕白腰,卻被慕白一把捏住皮肉拎開。

“此項服務不提供。”說完,慕白把藥收好出去叫傭人進來收拾;幫陸淵洗澡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慕白現在只想洗個澡,好好睡一覺。

“父親,去買年貨嗎?”小離拉着陸淵的手,小眼亮晶晶,充滿期待;今天小天回家前跟他說過每年他都會跟父親、爸爸去買年貨,小離沒去過,也想去。

“買年貨?”這詞聽的新鮮,陸淵知道過年去買東西好像有這麽一說法,但具體買什麽,陸淵還真不知道;拿出萬能平板,陸淵在網上搜了一下,直接拍板,明天買年貨去。

作為第一次家庭集體活動,陸淵很重視,連夜讓人做了親子裝;所以第二天慕白一早起來,看到陸淵跟陸離穿着一模一樣的米色毛衣,上面還有個哪吒覺得很驚訝,這是要鬧哪樣?

“爸爸,買年貨。”小離抱着一件白色毛衣跑到慕白面前,仰起小腦袋,一臉期待;陸淵也在看着慕白,細看下他竟好像還有點緊張。

買年貨而已,看這樣子是沒去過?慕白暗笑;拿小離的衣服換上,吃完早餐,一行人就要出門,慕白本想讓孫醫生一起去,可孫醫生看着好不容易在一起的一家人,只能擺擺手說今天有點累不想動,就不去了。

一家三口來到超市,下車前慕白特地戴上棒球帽,壓的很低,配上黑色羽絨服、牛仔褲,看上去就像個大學生。

慕白今年才二十四歲,正常大學生畢業二十二歲,如果讀研,他還是個學生。可他現在不但是一個四歲孩子的爸爸,還經歷了那些常人所難以承受的痛苦,他有小離那年,是二十,還是個大男孩。

正準備下車的慕白突然被陸淵一把拉住,回過頭來看到陸淵複雜的神色,很疑惑,這人怎麽了?

陸淵把慕白拉過來,輕輕抱了抱,然後放開他從另一邊下車;莫名其妙被抱、又被放開的慕白無語看着空蕩蕩的車內,想着陸淵這是腦子抽了?

推着購物車熟門熟悉路把東西往裏放,陸淵手動推着輪椅跟在身後,小離則是懂事跟在陸淵旁邊走,随時注意着人群,像防止別人碰到他父親似的,但畢竟還是小孩子,發亮的眼睛總忍不住四處瞄,充滿好奇。

慕白剛好透過超市內的玻璃看到身後的倆父子,心裏莫名有着感動;把跟在陸淵身後的沐言叫過來幫忙推購物車,慕白走到陸淵身後幫他推輪椅。

一家三口走在前面,讨論着買什麽,又争論着要哪個品牌、什麽口味的零食,氣氛融洽,讓身旁的人也忍不住露出會心的笑意。

“請問你是小白嗎?”幾個穿着高中校服的男孩突然湊近慕白問道。

“很像嗎?很多人都說我像,可我覺得我比慕白帥,如果我進娛樂圈,那肯定爆紅,但沒辦法,我人低調。”微微推倒起棒球帽,慕白咧嘴一笑,那清朗的笑意晃了衆人的眼,幾個男學生捂着‘怦怦’直跳的小心髒呆滞看着慕白,一時沒反應過來。

坐在輪椅上的陸淵眉頭一蹙,伸手把慕白拉到身邊,正想出聲趕人,其中一個學生突然指着陸淵叫道,“陸總,是陸總對吧,我看過你新聞,你真跟小白在一起了?我就說,他們肯定是真的。”

說完哈哈大笑,拍着旁邊同學的臂膀一臉得意。

慕白笑容一僵,這是完敗?最後慕白還是給幾個學生簽了名才離開。

“今天的事我能發微博嗎?”認出陸淵的同學小聲問道。

“這是你的自由。”陸淵說道,看了那同學一眼推着輪椅跟上慕白離開。

幾個學生面面相觑,最後分析得出陸總那話的意思是:可以發。

小白小粉: “大白兔超市偶遇太子殿下,威武霸氣的太子妃随行,正宮之位誰敢再窺視?”

此微博出來十分鐘左右,大白兔超市的保安透過監控器,突然看到一批又一批奇怪的人湧進來,說奇怪是因為他們不像普通的客人,是來這裏買東西的,而是像在找什麽似的,三層超市被翻個遍,而且很多都是年輕人,保安坐在監控前想着,這難道又是年輕人什麽奇怪的活動?

超市沒找到人,大家就把炮火對準博主,無數留言都是在問正宮是誰?而這時,唯恐天下不亂的陸總上線微博。

陸淵:“第一次買年貨,還好有他在。”

配圖是大白兔超市大門。

官方發糖,無數CP粉歡呼雀躍;盛世傳媒公關部部長一臉為難,這是無視呢?還是順着老板的意向引導?無視吧!老板跳的這麽歡,作為下屬不給力,可是大忌;可引導吧!要往哪引?這可是個技術活。

最後公關部部長不得不把電話打到莊易那,莊易正好在看微博。

陸淵最近的動作頻出,這是讓大家知道他在追慕白呢!兩人從身份上來說并不相配,如果貿然爆在一起,将對慕白非常不利;但如果是循環序漸進,讓大家知道,是他陸淵在追慕白,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陸先生表白到現在曾沉寂了兩個多月,現在重新開始鋪墊,貿然插一腳壞事就麻煩了,最後莊易想來想去,還是決定讓公關部插一腳,但不是順着陸先生的意思引導,而是适度降溫,陸淵追慕白這件事可以讓大家知道,但不能火起來;慕白現在正是關鍵時期,如無意外,今年會是慕白的豐收年,現在新歷已快二月,還有八個月,國內三大獎項将依次舉行。

“父親,這是什麽?”陸離指着白紙上的圈圈問道。

“是戒指。”陸淵把小離抱到腿上坐着,把鉛筆放進他小手裏,大手包小手引着他一筆筆畫着。

“什麽叫戒指?”

“就是相愛的人戴在手上的圈圈就叫戒指。”

“什麽是相愛的人?”

“爸爸跟父親就是相愛的人。”

小離眨眨眼,突然覺得不開心了,“那小離呢?”

陸淵輕笑,握着小離的手畫了幾筆,一副孩童手镯躍然紙上;一對戒指,一副手镯畫了一個下午,閻秘書過來剛取走圖稿,慕白就下戲回來,剛好錯過。

閻秘書走後,陸淵就對小離再三叮囑,這是要給爸爸的驚喜,絕對不能說出去;小離雙手捂着小嘴巴,看着父親,點頭如搗蒜。

“在說什麽呢?”慕白看着倆父子面對面坐着,一臉嚴肅認真。

“秘密,跟父親的秘密。”小離爬到爸爸懷裏。

自上一次在慕白面前過了明路,陸淵便給小離解禁了,在慕白面前也直接這樣叫。

“什麽秘密不能讓爸爸知道的?真傷心。”慕白靠在沙發上,仰起頭捂住眼,裝作很傷心的樣子。

小離本笑着的小臉垮下來,為難看着父親;陸淵暗叫不好,轉頭看向慕白,映入眼簾的是慕白細嫩、白皙的脖子,眼神一暗,坐在旁邊的陸淵微撐起身,在慕白頸間親了一下;慕白一愣,放開手,看到陸淵暗湧的眸子,本能的縮縮脖子,他怎麽覺得陸淵像要撲過來?

“我也要親。”小離一看,不幹了,爬起來也要親;看着小家夥整個腦袋湊過去,陸淵不樂意了,一把拉下小離;小離沒站穩,一屁股坐在爸爸腿上,懵懵懂懂看看父親,又看看爸爸,然後雙手抓着爸爸的衣襟又站起來,小腦袋即将湊近時,身後的衣服又被一拉,小離又一屁股坐在爸爸腿上,小離轉頭看向對自己笑着的父親,“哇!”一聲哭出來。

“父親,壞,小離要親親……”

慕白踢了陸淵一腳把小離抱起來,小離眼淚鼻涕糊在慕白頸間,然後一口咬在爸爸脖子上,陸淵覺得他虧了,早知道就讓小離親一口了,他也想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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