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雙人格主角（3）
“艾爾斯，或許我可以将你吸收光之元素的能力找回來。
“什麽？！”艾爾斯猛地擡頭，不敢置信。
“這是我的猜測，在綠意元素包圍你的時候，我有感覺到那股黑色力量，綠意似乎能驅散黑暗。我願意幫你，讓我試試，好嗎？”
艾爾斯思緒紛繁，更加覺得林神秘，擁有治愈之力，甚至能夠重新吸收光之元素。
“林，我不知道如何感謝你。光明神保佑。”
林柒文伸出一絲自己的精神力，溫柔地撫過他的面龐。
艾爾斯在他的邊上坐了一天，兩人親密地交談，直到傍晚他才離去。
“主人，吃力不讨好，你這個笨蛋。”
“你傻啦，我這樣也可以天天見他，觀察他哪一日情況有異呀。總比我們在這虛度光陰好。”
“他的好感度已經57了，我猜另一個人格好感度只有0，嘤。”
“笨蛋，我是真心對他好，總不會是無用功的。”
“主人真是小天使！”
長老們意識到新精靈王總算恢複了生氣，不約而同吐出一口濁氣，懸着的心總算落下。城堡裏本一片死氣，仿佛和老國王一起陷入長眠。
往日的努力并沒有白費，加上上一世的記憶，艾爾斯覺得已經快要理清黑暗之界的關系。曾經的他過于天真，竟沒有看見這其中湧動的暗流。
順藤摸瓜，艾爾斯發現，最終的那次混亂并不只是黑暗之界與拉曼的傑作，其中很可能牽扯到海妖。
拉索爾王國毗鄰海峽，海妖們歷代與拉索爾王國關系尚可，本不至于對王國落井下石，但畢竟有黑暗之界從中作梗，誰也不敢肯定。
艾爾斯揉了揉額角，近日太累了，只有在林那裏，才能得到一些放松。想到那滿心關心他的家夥，艾爾斯就有些面頰發燙。
和林比起來，那嬌柔做作的拉曼連臭蟲都不如。
…
“艾爾斯？今天怎麽來這麽晚？”
近日艾爾斯皆是在午後才踏入森林，都會帶些禮物。今天直至夕陽斜照，艾爾斯才姍姍來遲。
“今日有長老會議，需要布置一些工作，抱歉。”精靈面上難掩倦意。
林柒文連忙柔聲安撫，“千萬別說抱歉，我在這也是無聊，每天能見到你就是最開心的事情了。”
“我也見到你很開心，林。”
溫暖的綠意元素再次包裹住艾爾斯，經過這段時間的洗禮，他已經可以重新吸收光之元素了，雖然數量遠低于過去，卻已是非常好的開始。
黑暗之力加上光之元素，艾爾斯能同時運用。正放松身體在綠意中放空，一道聲音倏地響起。
“刷！”
金屬頭的箭撕裂空氣，兩人皆沒有注意，那箭竟直接毫不留情地埋入了艾爾斯身體。
“艾爾斯！”林柒文沒料到這變故，慌亂讓他聲音顫抖，他的精神力竟然絲毫沒有感覺到其餘人的存在！
艾爾斯唇角溢出鮮血，重重地跪倒在地上，面色陰沉地看着樹的後側。
空氣被攪動扭曲，半晌，一只枯瘦的手從其中伸了出來撕開了口子，鑽出一位黑袍的精靈。他的腳掌穩穩落在地面，行動間溢出黑暗元素。
“是你！”林柒文訝然。那日的精靈，一直躲藏在森林之中，伺機而動！
“謝了，小樹精。”黑袍精靈聲音粗啞，像是從喉嚨深處發出，令人不寒而栗。
他帶着勢在必得的邪笑，緩步走到艾爾斯跟前，擡着下颚嘲笑道：“真沒想到，你會為一個樹精露出這樣的神情。”
身體上的痛楚比起上一世輕若羽毛，但被樹精靈背叛的猜想卻如同毒蛇，順着肌膚攀爬，似要凍結每一絲血液。艾爾斯眉頭緊鎖，“林，告訴我，不是你要害我。”
“艾爾斯！不是，當然不是！”林柒文想伸出精神觸角将艾爾斯帶到跟前，卻被黑袍精靈輕易揮開。
此刻的艾爾斯雖然能夠吸收光之元素，卻還不能釋放法術。在暗精靈面前，林柒文只覺得這是一個任人宰割的可憐獵物。
“不是你就好。”精靈垂首斂去神情，聲音沒有一絲波動。
“尊敬的精靈王子，安心去地獄陪你的可憐父母吧！”黑袍深知言多必失的道理，高舉法杖，口中低聲吟唱着咒語。
綠意元素做不到攻擊，只能治愈，無力感從心裏泛起，他只能慌亂阻止，“不行！不能殺他！”
暗精靈恍若未聞，随着吟唱，拳頭大的紅寶石不斷閃爍着光芒，愈發耀眼。空氣仿佛被加熱了一般，灼燒着林柒文的神經。
艾爾斯握拳在地，翠綠色的眸子閃過一抹暗紅，啓唇無聲地念起了咒語。只要等暗精靈的攻擊落到身上，其中的力量就會被他吸收。
使用暗元素，對于此刻的艾爾斯來說易如反掌。
紅光閃耀，整篇森林都被蒙上了暗色。
一時間，所有的動物都失去生機，虛軟地倒在地上。森林內草木枯黃，河水停滞，如同蝗蟲過境，死亡氣息彌漫了每個角落。
森林已逝，這是暗精靈最邪惡的能力，以生命獻祭，剝奪其他生靈存在的能力。
森林外的小鎮居民皆因為這異動恍惚不安，不約而同駐足在原地，十指交叉置于胸前輕聲祈禱。
巡查長老暗道不好，吟唱咒語急速向城堡飛去。
光芒散去。
艾爾斯無恙地躺在地上，身上的箭仿佛從未傷到他一樣，靜靜地躺在身側。
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暗精靈的咒語沒有落下？艾爾斯的咒語已經念完，不成功吸收暗精靈的元素波動，他本應遭到反噬。
逐漸清醒，艾爾斯努力分開膠着的眼皮，只見到濃厚的綠意元素包裹在身上，其內草地仍是翠綠色，而屏障之外，枯木，死鳥…
“林？”
沒有人回答。
仿佛是感覺到艾爾斯轉醒，那綠意逐漸向上，四處擴展散去，以驚人的速度變成薄薄一層，籠罩了整個森林，最後化作星星點點，散落在已經沉睡的森林之上。
“林？林！？回答我！”艾爾斯駭然，起身找尋林的蹤跡，而那顆樹本存在的地方空空如也，只留下一個深坑。
随着綠意元素輕柔落下，河水如冰消融一般，再次恢複流動，叮咚作響，動物們轉着眼珠再次站了起來。仿佛之前的毀滅只是一場夢境，綠色重新回到了森林。
艾爾斯聲音發顫，走到了坑邊。裏面一株小小的，嫩綠色的苗靜靜躺着。
【主人？主人你還好嗎嗚嗚。】
【哭什麽，我沒事，就是元素消耗完了。】
【主人你好傻！】
林柒文用所有的綠意元素護住了艾爾斯，即使艾爾斯不是支撐世界存在的主角，他也會這麽做。林他永遠做不到無法冷眼看着生命消逝。
剩下的綠意元素全部溫養了森林。
【在這裏生活這麽長時間，森林就像我的家一樣。】
艾爾斯跪在小苗的邊上，臉色蒼白地将苗置于手心，心裏像是被一塊硬石砸中，疼痛啃咬着心髒，讓他痛到發瘋，“林？求求你說話。”
林柒文有想扶額的沖動，他都變成這形态了，怎麽說話，這傻瓜主角。
無奈地揮揮自己的一片嫩芽。
“林！你聽得到，你還活着，你還活着…”艾爾斯輕柔吻着那片嫩芽。
長老們已經飛速趕來，見森林恢複了常态驚疑不解。
“殿下，您沒事真是萬幸。”
艾爾斯面上褪去脆弱，将小苗護在手心，轉身對長老們淡淡點頭，張開翅膀率先往城堡飛去。
艾爾斯心中思緒萬千，從初見，林就毫無保留地開導幫助他。剛才的情況，林本可以毫發無傷，卻願意冒着失去生命的危險，護住毫不相幹的他。
艾爾斯看向林柒文的眼眸深處不自覺染上不易發現的執着病态，只一瞬就恢複正常。
剿滅叛徒和暗精靈爪牙必須加快速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