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雙人格主角（4）

【主人，好感度已經升到75了！如果這個人格是副人格的話，任務都快完成了。】

小幼苗形态的林柒文躺在聖水裏，兩片小葉子愉悅地舒展。

【不急不急，我們看情況行事吧。】

之前系統已經跟林柒文解釋過，任務失敗最多拿不到積分，除了做了一段時間白工外，是沒有其他影響的。

泡聖水真的太舒服了！林柒文覺得自己出來做任務也沒那麽不能接受，畢竟有個奶媽一樣的系統，主角也十分友好。

艾爾斯從外面進來，就看見那小苗很人性化地躺在銀碗中，小嫩芽還泛着粉色，可愛的厲害。

“林，還要加溫嗎？”自從上次一事，艾爾斯施咒的能力竟然失而複得，他明白，這是林賜予他的機會。

“夠了夠了，很舒服，謝謝你。”林柒文泡了幾天聖水，恢複了些能量，已經可以開口說話。

艾爾斯噙着笑，不明白為什麽林柒文總像是相識多年一樣，相處時不帶一絲陌生疏離，但他很享受這樣，“林，為你做什麽我都願意。”

林柒文擡起小嫩芽瞅瞅他，心裏大惑不解，主角瞧着正常，怎麽會産生兩個人格，他軟軟躺在聖水中說道：“謝謝你艾爾斯。”

說起來…

【系統，主角被副人格取代的話，世界會支撐不住，對吧？】

【是啊主人！】系統撲扇着翅膀繞着林柒文饒了兩圈。

【這樣的話更不能消極怠工。這是真實存在的世界，我不能不負責。】

只從任務考慮，林柒文不去找藏起來的副人格并無影響，但涉及到整個世界的生靈，林柒文就坐不住了。

“艾爾斯，你最近精神狀态還可以嗎？我擔心你會被那件事影響。”

艾爾斯坐在邊上淡淡點頭，“那邊的人有動作了，我已經在安排內線，關注着他們的動作。”

随着兩人關系越來越好，除去另外一個人格的存在，以及他重生的事實，艾爾斯對林柒文無所不言。

“那就好。我可以和你一個房間睡嗎？我那房間好大，我有些怕。”林柒文軟着聲音。

事實當然不是如此，林柒文想着，還是要從早到晚跟着艾爾斯，才有機會逮到他露出馬腳。

“當然好，親愛的林。”艾爾斯湊過去回答，鼻息溫暖潮濕。

住着麽多天，林柒文對城堡摸的也算熟悉，這兒的精靈都無比愛好和平，性格一個比一個溫和無害。

那些精靈常将他人的安危置于自己之前，這一點倒是和林柒文一樣。

夜色濃稠。

艾爾斯怕夜裏睡覺壓到林，固執地在邊上給林重新做了個窩。

林柒文可沒忘記任務，強忍睡意，在意識海裏看着系統給他拿的小說。小說情節跌宕起伏，一個穿越影帝的誕生，但讓他噎住的，是那位影帝為何最終與同性歌星好友走到了一起。

【等好感度刷到90，主角也已經愛上你了也說不準，主人。】

林柒文大惑不解。

嫩芽冷不丁一抖，靜谧的房間一絲細微的響動。

林柒文趕緊從意識海退出來，克制動作防止暴露。

本雙手交叉放在腹部，呼吸平穩的艾爾斯坐了起來，動作流暢地穿上金邊白袍，套上短靴合衣向屋外走去。

林柒文小心翼翼往那張望，生怕錯過艾爾斯的一個神情。

“小家夥，醒着呢？”艾爾斯的聲音淡淡飄來，是與白日截然不同的味道。若是作比較，白天是少年，雖經歷頗多，卻還帶着孩子的狡黠，晚上成熟穩重，一舉一動都帶着精靈王的貴氣。

見已經暴露，林柒文幹脆一跳站了起來，試圖用根部走去，無奈過于短小，走到艾爾斯跟前估計得一小時。

艾爾斯暗嘆走了過來，衣袖飄動，輕柔托起幼苗。

“小東西，你就等着我出來呢？”艾爾斯頗為驚奇地觸碰那嫩綠色的小芽，“倒是謝謝你救了另個我。”

“沒事沒事。你是每天晚上都出來嗎？”林柒文好不容易逮到副人格，連忙追問。

艾爾斯緩緩向外踱去，“你倒是不驚訝有另一個我。”

“我們互相知道存在。我有他的記憶，他卻沒有我的。”

林柒文了然，故作不經意地問道：“白天你怎麽不出來呀？”

艾爾斯緘默不語，垂首定定瞧着這個有生命的小家夥，半晌才出聲答道：“因為控制不了，也沒有必要。”

【這人格很依賴白天的艾爾斯，我總覺得這也不像副人格。】

【主人你就是太單純，誰知道他心裏有什麽龌龊想法呢，很兇殘也說不準。】

【好啦好啦，查一下他的好感度。】

【60啦。】

林柒文無奈暗嘆，果然是相處時間太短，需要多些夜間相處刷高好感度才行，只怕之後地晝伏夜出了。

【我們離開這個世界的條件是什麽？】

【副人格好感度刷到95，在副人格存在的時候提交任務，就可以自主脫離啦！】

離目标似乎不遠了。

艾爾斯已經帶着他在庭院坐下，精靈半透明的翅膀在月光下流轉光澤，花紋如同精細的雕刻，讓人不忍亵渎。

“我是白天艾爾斯的朋友，也是你的朋友。夜晚一定十分寂寞無趣，你可以同我聊聊。”

艾爾斯垂首，淺色睫毛落下淺淡的陰影，金色的長發落肩滑下，擡起纖長骨感的手，他将一縷發絲別在耳後。

艾爾斯摸不透林接近的原因，但也罷了，懷揣惡意靠進，絕對無法做到連命都能夠舍棄。

萬千思緒最終只彙成短短兩字，“好，林。”

【主人，好感度68。】

“林，你能化形嗎？”

“可以，但需要吸收很多元素能量，每天泡聖水的話，我想想，或許還得吸收50年。”林柒文揮動小葉片，失望道。

艾爾斯開懷一笑，“放心，我會幫你，畢竟我們是朋友。”

“其實我不在意啦，這樣也挺舒服的。”

沉默一陣，艾爾斯用指腹摩挲着林的葉片，詢問道：“明晚和我一起去冒險，好嗎？”

“冒險？”

“明天你就知道了。”月色落于庭院，艾爾斯翠綠的眼眸同樣浸了水色，波光流轉，帶着誘惑的味道。

“一言為定。”

林柒文很善于交談，更善于安撫他人情緒，讓人不禁就打開話匣子。不覺已是深夜，艾爾斯不容拒絕地将林柒文帶回了房間，約定好明日再見。

翌日。

林柒文睡到了太陽曬屁股才起床，雖然他知道自己現在沒有屁股。

艾爾斯已經離開去主持事務。

城堡裏的綠意元素不多，林柒文近日只能泡在聖水裏，溫養小苗。

“這裏還沒有森林好玩呢。”林柒文懷念起那裏濃郁的自然氣息來。

“哎呀，主要是咱們現在窮，等有了積分，就能買好多道具，想在這個世界修仙都可以~”

林柒文向往地幻想一下，精靈們還在花着時間吟唱咒語時，他手一揮就一個大招，似乎有點帥。

還發着呆，艾爾斯就再次踏入屋內。

親眼瞧着一個人在兩個性格之間轉換，林柒文承認這場景有些兒奇妙。

“對不起林，早上有些事情。”他愧疚的捧起小苗，将他放在肩上。

或許是想試探城堡防守深淺，早上幾個不識好歹的暗精靈妄圖偷溜進來，被逮住以後…

艾爾斯親手折斷了他們的翅膀，讓他們在烈火中哀嚎，最終化為灰燼。肮髒的暗精靈，怎麽還有膽子明目張膽晃蕩。

“林，我怕你無聊。你願意一日都跟着我嗎？”

“當然。”

雖看着只有十八九歲的樣子，艾爾斯實際上已經五十餘歲，精靈族的壽命很長，如果法術足夠強大，甚至能夠與自然同生。

林柒文穩穩地坐在他肩膀上，新長出來的小嫩葉拉着艾爾斯的頭發，生怕風把自己吹走。

艾爾斯的一天如他所言，确實無聊的過分，先是和一群穿着白袍的老頭在殿裏祈禱，那穹頂大殿過于聖潔，林柒文生怕擾了莊重的祈禱，只能縮在艾爾斯肩頭。

祈禱完便是漫長的處理事務的時間。

“林，接下來我們會去見一些人，你要一同去嗎？”艾爾斯其實并不想讓林同去，來人并非善者，而是海妖，不知怎麽最近常常來訪。雖然心下生疑，也不能貿然詢問。

林柒文趕忙應聲，生怕艾爾斯又将他放在房間。

會客殿中，艾爾斯身披金紋銀袍，眉間一抹淡綠，那是精靈族王室在重要場合做的裝扮。

“尊敬的大使，此次前來路途遙遠，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原諒。”林柒文莫名覺得艾爾斯說話的樣子有些不真實，仿佛帶着一張面具，滴水不漏，卻讓人心裏發慌。

“精靈王殿下，我們這次來拉索爾王國，是想去森林尋一些東西，還請殿下答應這要求。”回答的是一位年紀稍長的海妖。

海妖海藍色的長發及腰，分不清性別，面龐白的驚人，這些海妖嘴角很尖，故作笑容時牽動拉扯，甚至要列到耳後，顯得可怖駭人。

“還請大使告知是何寶物。”

“多年前拉索爾還為一片深海時，海妖族先祖将其埋藏于此。此次前來，我們帶着女王的信件，還請殿下過目。”

這話倒是巧妙，一是表明了海妖族歷史遠久于精靈，而是暗指拉索爾大陸曾屬于海洋，合理化了他們探查森林的無理要求。

艾爾斯不緊不慢地擡手接過，信件上繁複的藍色花紋彰顯着他的價值。

艾爾斯并沒有立刻拆開，父王母後能被陷害致死，海妖女王就能被架空。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尊敬的大使，早已聽聞，海妖族的心髒蘊藏着巨大的元素力量。”艾爾斯不動聲色敘述。

海妖們面面相觑，不知道這精靈王打的什麽主意。“是的殿下。還請過目女王信件。”

“嗯。”雖然答應，艾爾斯卻只把信件揮手隐于袍中，他從肩上輕柔托起林柒文，“林，你累了。先去休息吧。”

艾爾斯身後的精靈會意，從殿下手中接過小苗，微微欠身便往內殿走去。

【系統，艾爾斯似乎還沒完全對我放下戒心。雖然旁聽其他國家的政事确實不好。】林柒文暗戳戳和系統說話。

【你也別在意主人，白天的人格好感度已經挺高的了，休息好夜晚與另個人格相處才對。】

【你這壞蛋，就知道任務。】林柒文故作不虞，蹲在精靈的手心，葉子都拉攏下來。

系統聽這話趕緊圍着林柒文哄。

在內殿安心睡了一覺起來，艾爾斯也還沒有露面。感覺無聊，林柒文就索性爬進聖水中，繼續吸收能量。

直到傍晚，艾爾斯才風塵仆仆回來，面上因為興奮帶着薄紅，“林！我找到了寶物！”

艾爾斯喜上眉梢，止不住的雀躍，他的手上是兩顆泛着藍色光澤的光團。

“這是什麽？”

“林，是好東西，可以幫助你化形！我只要想到你成人，我就，我就。”我就止不住的戰栗！艾爾斯強忍住話語。

【系統，他怎麽了，嗨成這樣。】

【或許是晚飯多了幾個下酒菜吧。】

“艾爾斯，我不能接受這樣貴重的禮物。”

艾爾斯恍若未聞，手還帶着一絲顫抖，來不及整理有些淩亂的發絲，将一顆藍色光團不容拒絕地埋入林柒文的身體之中。

林柒文徹底淪陷在這舒适的感覺之中，并未看到艾爾斯寬大的袖口裏，骨感的白皙手臂上刺目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