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快點裝x啊!(5)
黑板前老師嬌滴滴的嗓音響起, “今天的分享會結束了,請投票出來的同學,晚上八點前到隔壁樓一樓大廳,老師等不到人會生氣的。”
話音剛落, 她便邁着高跟鞋姿勢優雅地走出教室, 随之是吼叫着奔出門, 沖向食堂的學生們。
獨留幾個玩家,心懷鬼胎,坐在原地。
徐可可發絲淩亂,面色慘敗如紙, 身體因為驚恐如篩子般顫抖,整個人都縮成一團,不敢置信地望着紙上自己的名字。
上個副本她處處小心, 不主動冒頭,不作死,也算是順利地出了副本, 來了這裏後卻盡是意外。
她在惡臭的廁所被偷窺狂吓到昏厥,在校長室外被怪物在地上拖着走,死裏逃生後回到班級, 卻正撞上昔日好友造謠自己的樣子。
徐可可低垂着頭, 聲音顫抖而發虛, 卻帶着不容忽視的怒氣,“林瑤,為什麽這麽做?”
林柒文向林瑤看去, 那女孩與昨天變了很多,唇邊的笑就似是發自心底的一般,她很愉悅。
林瑤脊背挺的筆直,聞言轉動一下腦袋,譏笑着回頭,“你不就是這樣的人嗎?”
她一步步走到徐可可面前,發絲晃動間竟帶出一縷臭味,林瑤繼續說道:“高中時因為自己喜歡的男生對別的女生有好感,就造謠那個女生有艾滋病,還将僞造的檢查證明放到博客的,是誰?”
其餘幾人倒吸一口涼氣。
“住口!”
出聲的并不是徐可可,而是另一邊的蘇曉芸。
蘇曉芸猛地起身,帶着怒氣呵斥她,“都過去那麽久,還說什麽!”
林瑤不像昨日一般忌憚着蘇曉芸,反而擡起下巴,不屑的眼神落在蘇曉芸身上,咄咄逼人,“你也不是好東西,明天就把你的事情說出去,怎麽樣?”
“狗咬狗,你就幹淨了?”蘇曉芸咬牙切齒地跨步走到林瑤面前,兩人劍拔弩張。
“你還護着她?我記得…那個女生因為搶了你的班長,你怎麽做的來着…”林瑤一手抱胸,一手輕輕點着下巴,故作回憶的樣子,“你折磨了她兩年,你剃光她的頭發,你在她午飯中放潔廁靈…”
“啪!”
林瑤如卡住了關節的玩偶一般,因為巴掌臉偏向一邊,一動不動,白皙的皮膚上瞬間浮現出指印,蘇曉芸雙眼通紅,胸口劇烈起伏,停在空中的手掌有些發麻。
“你今天到底怎麽了?”
林瑤的肩膀開始不停聳動,緊閉的雙唇間溢出笑聲,最後竟雙手捂着肚子,仰天大笑,“太快樂了,太快樂了!”
直到肌肉發酸,林瑤才慢慢淡去笑意,指尖擦過眼角的淚水,搖着頭補充,“我們太傻了,高中後就忘了那種肆意行事的快樂。但在這裏不一樣,我們可以找回那份快樂。”
不再理會嗚咽的徐可可和怒氣沖天的蘇曉芸,林瑤離開了教室。
林柒文一直沒有開口,如果林瑤所說的是真的,那這三個女生在學生時期确實是做了錯事。
在學校中,林柒文沒少見到被霸淩的孩子,有的時候他很難相信,十七八歲的孩子竟是作惡多端的施害者,會對他人有那樣純粹而不知源頭的恨意。
這三個人過去做了什麽,又有怎樣的心思,不在他伸手去管的範圍,現下重要的,是怎麽解決徐可可的難題。
他起身走到徐可可身側,半蹲着輕聲問她,“還好嗎?”
徐可可沒有動作,目瞪口僵,顯然還在自己的思緒裏。
見無法溝通,林柒文直起身看向蘇曉芸,“我已經去過忏悔室,與其說忏悔,不如說是酷刑…如果可可今晚去了,一定有去無回,如果沒去…我們無法保證會發生什麽。”
蘇曉芸臉因為憤怒還有些漲紅,面色不善地掃了眼林柒文,“那你說怎麽辦?”
林柒文抿唇不言,他也沒有想好對策。
眼角瞥見主角放松地坐着的身影,林柒文将話題抛給陸書言,“書言,你覺得呢?”
王鵬飛和杜衡潇坐在陸書言不遠的地方,聞言也瞧了過去。
陸書言雙手枕在後腦勺,雙腿交疊置在桌上,靠着椅背望向天花板,脖頸劃出好看的弧線,他動作未變,淡淡問道:“即使她曾經是個心理陰暗的小太妹?”
“喂!你說話小心點!”蘇曉芸雙目赤紅地看向他。仍然低着頭的徐可可身子一顫,頭埋的更低了。
林柒文有些猶豫,最後還是輕輕嗯了聲。
“行,我幫她。今晚我替她去忏悔室。”陸書言長腿一擺,穩穩落在地上,走到幾人面前補充道:“條件是,除了徐可可,所有人都到隔壁大樓。”
【驚豔值+25】
林柒文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看向其餘幾人。他願意救徐可可,他相信主角的能力,不代表別人亦然,果不其然,王鵬飛不斷搖頭,下巴上的肉随之晃動。
“我陪你去。”
“不是你一人,是所有。”
隔着徐可可,陸書言纖長的手指掐住林柒文的下巴,肌膚仿佛白到透明。
“我去。”蘇曉芸看着徐可可縮成一團的身影,咬牙切齒地說道。
“那我也去…”王鵬飛一向沒有主見,昨夜他和舍友兩人呆在宿舍,只覺得渾身不舒服,總有一種被窺視的錯覺,與其回宿舍擔驚受怕,不如一群人聚在一起。
最後只剩下杜衡潇,他手大力地搓了兩下肚子,漫不經心地說道:“随便随便,我餓死了。”
幾人到食堂時,已是黃昏,學生陸續離開。正如林柒文一開始猜想的,空了的座位上果然清一色疊放着四個空的器皿。
室內依舊只有吞咽的聲響,剩下的學生無一例外,埋頭進食。今日食堂的餐食是一整塊肉。
肥厚的肉塊在鐵板上滋滋作響,冒着油光,黑胡椒澆在肉上,散發撲鼻香氣。
蘇曉芸一直面色不虞,只吃了兩三口就放下刀叉,嫌棄地看向對面的杜衡潇,“你中午不是吃了很多了嗎?”
杜衡潇就像餓狠了,狼吞虎咽,不顧灼熱的鐵板和跳動的熱油,竟然一只手直接抓着肉塊,大口撕咬,肉汁四濺,落在他的袖口、衣領。
聽到蘇曉芸的話,杜衡潇龇着牙又咬下一塊肉,眯着眼睛滿足地咀嚼,含糊地回答:“反正不限量,也不要錢。”
肉團在他的嘴中若隐若現,随着咕咚一聲,杜衡潇将肉吞咽下去,又看向林柒文面前絲毫未動的肉塊,吮着指尖的醬汁問他:“不吃我吃了?”
“…你吃吧。”
林柒文将肉推給杜衡潇,看着那人迫不及待抓起肉往嘴裏塞的樣子,有些不适,杜衡潇這個樣子,與食堂中眼裏只有進食的學生,竟然如出一轍。
他又轉頭看向食堂另一個角落,此刻林瑤正和一群副本內的學生坐在一起,安靜地切肉。
男生“窺視”的習慣如同病毒,最終感染每一個人,林瑤的舉動就像是感染了“造謠”的病毒,而杜衡潇,就像是“饑餓”。
照這個思路,食堂每日增加一個的空碗,或許是意味着學生的飯量在每日增加?
越想越不安,林柒文小聲吐了口氣,告訴自己,慢慢來。
“你…真的可以嗎?”林柒文看向身邊嚼着面包的陸書言,柔聲問道,“可以讓我替代徐可可進去。”
陸書言努努嘴,湊近了些,直勾勾望着林柒文的眸子,低聲說道:“你在樓下好好等着就是了,注意別走散。”
他的吐息帶着果醬面包的香氣,林柒文皺眉,還是有些不放心,“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
“嗯。”
幾人陸續離開食堂,約定好19:50在辦公樓一樓大廳集合。最後一個離開的是林柒文,杜衡潇坐的位置上,盡是四濺的湯汁,而桌上,恰好留下四個空空的鐵板。
再次進入男生宿舍大樓,林柒文依舊心有餘悸。昨晚黑暗中窺視的一雙雙眼睛依舊印在腦中,讓他面對着學生正常的神情依舊感到膽戰心驚。
握着門把,林柒文并沒有立刻開門,而是彎下身子,檢查上午離開前放在門闩上的頭發是否還在,見一根黑色的頭發安靜地落在原地,他松了口氣,輕手打開了門。
室內即使通了風依舊有股難聞的味道,桌面上還擺放着舍友的日記本。
離約好見面的時間還有些距離,林柒文拿起日記本,坐了下來,想要再閱讀一遍。
一頁頁翻過去,林柒文卻猛地瞪大眼睛,日記本的最後,多了一條記錄!
他的指尖蹭過紙張上的文字,暈出一道痕跡,這些字是剛寫沒多久的。
“4月8日,好擠啊!好擠啊啊!!但是沒有關系,很快就能出來了。”
“什麽?”林柒文又看了前一日的筆記,他确信,這條記錄是今日寫上的。
但門口的頭發表面今天寝室并沒有人進入,林柒文手心沁出冷汗,他合上筆記,放回桌上,抖着手檢查宿舍內是否躲着人。
床底下空空如也,衣櫥內只有幾件帶着黴味的破舊衣服,每一個角落他都細細看過,宿舍确實除了他,沒有別人。
“帶去忏悔室後,他去了哪裏?又為什麽能繼續寫日記?”
林柒文伫立在宿舍中央,任由涼風吹拂,思緒萬千。
漆黑的夜晚寂靜森冷,窗外樹葉沙沙作響,室內燈光明亮,驅散黑暗,在徐可可的面上落下光暈。
她蜷縮在床的裏側,睡着時也緊蹙眉頭,冷汗涔涔,十分不安穩。
夜霧向室內蔓延,徐可可汗濕的發絲緊緊貼着臉頰,耳邊仿佛萦繞着鬼魅的呢喃,那聲音十分低,頻率卻高的不像話,徐可可嘴唇顫抖,猛地從噩夢中醒來。
“…只是來到另一個噩夢而已。”徐可可緊了緊包裹着自己的被褥,視線空洞。除去走廊偶爾傳來的腳步聲,寝室內一片寂靜。
明明屋頂的燈照亮了宿舍每個角落,但徐可可沒由來的覺得心裏發毛。
嘶嘶的高頻說話聲又響了起來,徐可可大驚失色,那聲音仿佛就在耳邊,如同惡魔的誘惑,又像是惡毒的詛咒。
她汗毛倒豎,肌肉完全僵住,緩慢地轉動自己的脖子。
女生宿舍是四人間,上鋪沒有人睡,只有一個空蕩蕩的床板。
老舊的木床嘎吱作響,徐可可瞳孔不自覺放大。
林瑤,不知什麽時候趴在了上鋪,從幾根木板間的縫隙直勾勾地看着她,嘴唇不停翕動,不知說些什麽。
那雙露出來的圓凸雙眼瞪着,視線如毒蛇一般黏在徐可可的臉上,喉嚨裏的舌根拼了命伸出嘴巴,牙齒發黃,林瑤的指甲不停刮着木板,就像是要從縫隙中擠下去一般。
林瑤的皮膚上滿是膿瘡,酸臭味從上方落下。
徐可可想尖叫,喉嚨卻像是被扼住一般,她飛速用被子蓋住自己,淚水盈滿眼眶,吓得快要昏厥。
作者有話要說:俺超愛靈異恐怖驚悚,有同好不?
所以這篇快穿勤奮完結我要趕緊去寫恐怖沙雕無限流
感謝芒果布丁、歐洲首席緋的灌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