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5章 變相冷戰

不想理會這個故意來找事的人,寧婉白也沒打招呼,直接往樓上去。

顧幼慈卻是不願意了。喊住她:“喂,我餓了,給我做飯去。”

寧婉白停頓了一下:“自己做。”

這麽頤指氣使的。把她當什麽?

顧幼慈卻喊着:“我是客人,哪有你這麽對待客人的?給我做飯去。”還是一個命令又理所當然的語氣。

寧婉白心裏壓抑的火氣再次冒出來。轉過頭冷冷看她:“我沒見過不請自來。還自己開鎖進來的客人。”

“這是我三叔家,我也算是半個主人,憑什麽不能來?”顧幼慈聲音更大。刁蠻的樣子讓人煩躁。

寧婉白深吸一口氣,這人真是前後矛盾,一會說自己是客人。一會又說自己是半個主人。顧幼慈的腦袋果然跟她的發色一樣。亂成一鍋粥。

“你覺得自己是主人,那也要看看我這個女主人同不同意。現在,給我出去。”

她指着門口。冷冷的命令着。

顧幼慈氣的站起來:“你憑什麽趕我走。我可是三叔最疼愛的侄女。他就是把你趕走。也不會趕我走的。”

寧婉白覺得她腦子有坑,突然就不想跟她争辯了。她中午沒吃飯。頭還昏沉的想吐,實在沒力氣。就轉身。慢慢往樓上去。

顧幼慈在後面喊着叫着,她也不想理會。

可是還沒走到二樓,就聽後面咚咚的腳步聲響。還沒回頭,就被人拉住手臂。顧幼慈惱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震得她的頭嗡嗡作響。

“喂,我跟你說話呢,你聾了嗎?”

寧婉白本來就有傷,頭疼的難受,猝不及防就往後跌倒。顧幼慈偏偏吓的沒接住她,還往一邊躲去。

寧婉白整個人往後倒,眼看就要倒在樓梯上。用頭朝下的姿勢再碰一下,肯定很慘。

她趕緊扔了東西抱住頭,免得傷上加傷。

但是一雙有力的手臂突然出現抓住她,用力将她扶住,免了她再受一次罪。

寧婉白不用看就知道是顧邵謙,只有他身上有這種冷冽的氣息。

“謝謝!”

她淡漠的說着,自己抓住扶梯,擺脫他的手。

顧邵謙手上一空,看着她疏離的樣子,眼神一暗。

“傷還沒好,怎麽就急着回來?我在醫院找了你很久。”

寧婉白只說沒事,又繼續往樓上走。

顧邵謙感覺心裏不是滋味,這個女人即使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都沒用這麽疏離的眼神看過他。

顧幼慈知道自己闖了禍,小心翼翼的往旁邊躲,想着先避過這一次。但是事與願違,她一動,反倒被注意到。

“小慈?你幹了什麽?”

顧邵謙的聲音冰冷,帶着無盡的怒火。

顧幼慈頓時頭大,含糊着說:“我餓了,叫她給我做飯,可她要趕我走。”

她越說越小聲,因為旁邊的人身上寒氣越來越重,怒火越來越盛。

她兀自争辯:“她憑什麽趕我走,還跟我說話那麽難聽?我……”

“顧幼慈!你不是小孩子了,怎麽就這麽不懂事?你沒看出來她身體不好嗎?”顧邵謙對這個侄女越來越失望,真的是被大嫂教壞了。

“她又沒說,我哪兒知道?再說了,身體不舒服就別亂跑啊,還出去買那麽多東西。”顧幼慈沒認錯,還找着理由。

顧邵謙也不想跟她多費口舌:“你給我出去,以後再也不許過來,更不許靠近小白。”

顧幼慈吓的趕緊哭喊:“為什麽啊?我有什麽錯?三叔你怎麽能娶了媳婦就不要我了?”

顧邵謙直接拉着她往外走:“等你什麽時候學會尊重我的妻子,再叫我三叔。”

說罷就把人扔到門外,嘭的一聲關上門。

顧幼慈在外面使勁砸門,可是裏面反鎖了,直接不理會她。

她氣惱的踢了門一腳,氣急敗壞的喊着:“不就是娶了個我哥不要的狐貍精嗎,有什麽了不起?”

顧邵謙在樓梯上撿起那一大包茶葉,這才想起自己之前讓她買茶葉回來。她也很聽話的買了,根本什麽都沒表現出來。

這個女人到底是在乎他還是不在乎他?

到了二樓寧婉白房門口,轉動了一下門把手。門沒開,她在裏面鎖上了。

“小白,開門,我給你拿了藥。”

裏面沒有回應。

顧邵謙又敲敲門:“小白,別賭氣了,過幾天我讓小慈來跟你道歉。”

寧婉白趴在床上,聽着他在外面喊,心裏更覺得寒涼。這人以為她是為了顧幼慈的事在生氣嗎?

不過她都已經說服自己不在乎了,又何必在這裏鬧別扭?

她爬起來,去開了門,臉色煞白雙眼無神:“藥呢?”

顧邵謙趁機擠進來:“藥在我那裏,吃藥的時候我會給你送來。”

寧婉白看他自顧自坐下,也無力跟他争執:“你把藥給我,我會記得吃,不好總是麻煩你。”

麻煩兩個字她說的很熟練也很自然,讓人聽不出破綻。但是這樣就拉遠了兩人的距離,好像他們只是不熟悉的室友。

顧邵謙的神情一變,逃避了這個話題:“醫生說你有輕微腦震蕩,最好還是靜養。這幾天你就別去上班了,在家好好休息。”

寧婉白卻說:“我這算是工傷吧,可以帶薪休假?”一個公事公辦的模樣,倒是讓對方一愣。

他們兩個好像在公司裏,一個普通的下屬在跟老板讨價還價。在這個時候,這女人想的竟然只是她的工資?

“寧婉白,我可以養着你,你有必要這麽在乎這點錢嗎?”顧邵謙不明白,工資比她的醋意還要重要。

還是說這個女人見到他和柳亦薇親密也根本沒有感覺?

“我當然在乎錢,畢竟一年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我終究要走,寧家也回不去,當然要多存點錢好養活自己。”

又是離開!

顧邵謙惱火的說:“我之前就承諾過會給你一筆贍養費,不會餓着你。”

寧婉白有些累了,坐回床上,靠在床頭:“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說完,她又指着袋子:“裏面有你要我買的紅茶,記得給我報銷。”

“你……”

顧邵謙氣結,扔下茶葉,起身就走。

寧婉白閉上眼睛,也沒給出什麽反應。

房門關上,屋裏又恢複安靜,只有她淡淡的呼吸聲。

顧邵謙已經不知道怎麽對這個女人了,本來以為她是在乎的,卻不想人家根本對他沒感覺。

而他本來以為自己沒那麽深的感情,現在卻總是被這個女人牽着鼻子走。

兩個人再次陷入僵硬的氣氛中,倒也不算是冷戰。因為寧婉白會跟他說話,卻很客氣。

顧邵謙也變回之前冷冰冰的态度,一個公事公辦的模樣。兩人就像是從來沒有過任何交集一樣,在這個別墅裏詭異的相處着。

他最近也沒回來吃過飯,只請了一個護工來照顧受傷的寧婉白。

她第一反應是拒絕,卻被告知:“你是工傷,這些錢自然是公司出。”

寧婉白不是這個意思,卻被誤解。聽了他的話,也沒再反對。

顧邵謙看她像是默認,更加氣惱不已,在公司裏脾氣都差了很多。

白雪妮給寧婉白打過電話,問她情況怎麽樣,好點了沒。

寧婉白的聲音有些虛弱:“沒事,就是腦袋有些暈。公司裏忙嗎,我不在,之前沒完成的工作又要麻煩你們了。”

“這麽客氣做什麽?大家都是同事。只不過這一次你可是出名了,大家都在議論這件事呢。”

這件事怎麽會傳出去,應該只有她和柳亦薇顧邵謙三人知道才對。顧邵謙不會出去說,那唯一說出去的可能性就是柳亦薇了。

但是她又覺得不太可能,畢竟當時柳亦薇可是差點就被*了,事情說出去對她沒好處。

“公司裏都說什麽,這件事怎麽傳出去的?”

白雪妮剛要說,那邊卻傳來廖羽喊她的聲音。她只好說:“下次再跟你說,你好好養病。”

這個下次卻是再也沒有了,白雪妮之後也沒再打電話回來。

寧婉白還覺得奇怪,按照她八卦的性子不可能憋的住才對。一定是有人不讓她說,但是到底有什麽可隐瞞的呢?

她總覺得應該去公司裏問問,看看那件事到底被傳成了什麽樣。

晚上的時候,她就問了約翰遜的事:“他是請來的投資商,這件事之後,是不是就沒有合作的可能了?”

顧邵謙剛回來,正在換鞋。看她站在樓梯口,臉上略擔憂,就說:“沒關系,這個約翰遜本來就不可靠,當初也只是讓柳亦薇去簡單接觸接觸。”

“哦,這樣!”

寧婉白信了他的話,也覺得約翰遜不靠譜。說是什麽英國紳士,可是哪有一點紳士的模樣?

“這樣的投資商就算合作了,以後也會有無盡的麻煩,舍了也好。”

又過了一天,她感覺沒那麽難受,想着可以出去上班了。在家裏待了幾天,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廢了。

但是晚上又接到電話,老宅讓回去吃飯。

寧婉白想着好些天沒去陪老爺子吃飯,自己的身體也恢複的差不多,就跟着顧邵謙回去。

顧邵謙的臉色不太對,欲言又止的。

半路的時候,他突然停下車。

寧婉白不明所以的看他:“是要下去買東西嗎?”

她還以為是要給老爺子買些東西帶回去,就往旁邊的大超市看去,想着買點什麽給老人家好。

顧邵謙停頓片刻才說:“這一次約翰遜的事其實沒那麽簡單,他已經提出控告。”

“啊?告誰?”寧婉白不明所以:“他自己做了下流事,竟然還好意思控告別人?”

顧邵謙臉色也很難看:“是告你我,還有柳亦薇,告我們故意傷害和詐騙。”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