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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我不喜歡柳亦薇

白雪妮已經在求饒:“Boss,求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顧邵謙卻冷着臉。還是不松口。

廖羽推推眼睛,也覺得Boss反應太過了。

抛去寧婉白的身份不談,這件事只是普通同事之間的打打鬧鬧。大家說說笑笑也就過去了。

“Boss,是不是……”

顧邵謙瞪了他一眼:“我的話你沒聽見?”

廖羽頓了一下。卻也沒退縮。還是堅持要求情。

寧婉白看一件小事鬧的這麽大,還是因為她鬧出來的,就覺得心裏過意不去。

“Boss。這件事是因我而起。你如果非要開除白雪妮,就連我一起開除吧。”

白雪妮頓時感激的看向她:“小白……”

顧邵謙眼神冰冷的看着他們三個,眼神晦暗不明。

辦公室裏很安靜。氣氛冰冷詭異。

寧婉白忍不住又拉了他的袖子一下。眼神懇求。

顧邵謙終于改口:“好吧,今天就算了。永遠都不要有下一次!”

仿佛初陽回暖,冰雪融化。屋裏的人都松了一口氣。

白雪妮更是差點跳起來。不過被廖羽在後邊拉住。立馬變得老老實實,恭恭敬敬。

“謝謝Boss。謝謝小白!”

“嗯!”顧邵謙淡淡的嗯了一聲,就直接回了辦公室。

辦公室裏三個人面面相觑。互相看了看,突然就笑起來。

廖羽恨鐵不成鋼:“白雪妮,你是不是沒腦子?你還敢說我沒存在感。剛才是誰和小白一起幫你?”

白雪妮小心翼翼的:“我也不知道Boss會這麽生氣啊,要是早知道,我也不會抱着小白亂跳。”

“早知道,早知道,你辦過多少事都是早知道?”

寧婉白出來打了圓場,這兩人才沒繼續說下去。

其實廖羽倒是很夠義氣,對白雪妮是真的很關照。而白雪妮只是沖動了些,做事不經大腦,其實人也很好。

寧婉白倒是覺得顧邵謙剛才的舉動太反常了。

白雪妮的性情他早就知道,根本沒必要為了這麽點小事,就把人開除。

回去的時候,她坐了顧邵謙的車,在車上把疑問說出來。

顧邵謙輕輕一笑:“你怎麽知道我當時不是一時沖動?”

寧婉白很不優雅的翻了個白眼,語氣嘲弄。

“你的性情如何我還不知道嗎?那麽心思缜密的人,說每句話都會在腦子裏過十八、九道彎,怎麽可能一時沖動?”

她一說完,自己就愣了一下。

“你什麽時候這麽了解我了?”顧邵謙說出了她心裏的疑問。

是啊,她什麽時候這麽了解這個男人了?

“我,我只是在你手底下工作太久,自然就了解的多了。而且,你的性格這麽鮮明,想不了解都難。”

顧邵謙笑的有些苦澀:“你有時候很聰明,有時候又總是看不透,或許是因為你在局中,所以才看不透吧。”

他的話意味不明,前言不搭後語,讓人完全摸不着頭腦。

寧婉白想了想,還是不明白他在說什麽。

不過想不通,就不想,她還是把話題帶回來。

“你今天到底為什麽要假裝開除白雪妮?有什麽目的?”

顧邵謙也沒再隐瞞:“公司裏最近有很多關于你的流言,都是很不利的流言。他們對于你似乎并沒有我預計的尊重。”

一個總裁的表妹,按理說不會有人敢在背地裏诟病,還把流言擺在明面上來。

寧婉白說:“是因為我打了約翰遜的事,連累了公司和你,所以大家都對我有意見?”

“一部分是因為這樣,另一部分則是因為,他們對你的敬意并不高。”

寧婉白卻說:“我是個新人,剛來公司沒幾天,又什麽都不懂,一看就是個靠着走後門上位的人。”

“就算我頂着總裁表妹的名頭,他們也不會尊敬我。畢竟我可是只靠着關系就拿到了,他們辛苦努力才能得到的東西。”

顧邵謙也表示贊同:“一部分是這個原因,另一部分則是因為他們對我的敬意也有所削減。”

寧婉白努力想了想,一瞬間想明白其中的關節。

她是總裁的表妹,也是他帶進公司的。這些人就算對她有再大的意見,只要顧念着顧邵謙,就不會對她這麽诟病。

但是現在流言越演越烈,只能說明,公司員工的凝聚力有問題。

“有人在對付你?是公司裏的人!”她一針見血說出關鍵點。

顧邵謙贊賞的點頭:“确實是,最近有一個大股東對我不利,借着約翰遜這件事煽動下面的員工。”

“他們就是要先從你這裏入手,來打擊我,讓員工對我不滿。如果我包庇你,就說我處事不公。”

寧婉白焦急的說:“那你今天還故意要開除白雪妮?這樣不正中他們的下懷?”

顧邵謙微微一笑,自信從容:“這件事本來就不是你我的錯,只要官司打贏了,公司的名譽自然會回來。”

“今天我維護你的舉動,只能是對正義的堅持,會贏得員工更多的信任。”

寧婉白還是不太明白,因為今天的舉動有點像是偏袒,跟之前打人的事完全無關。

顧邵謙又為她答疑解惑:“白雪妮明天就會去員工裏散播八卦,告訴大家,她因為散播謠言的事,差點被開除。”

寧婉白的腦袋快速的轉,好不容易想明白裏面的彎彎繞。

“所以今天這一切都是在演戲?是為了震懾其他員工?也是為了告訴那些有異心的人,你的威望還在,只要他們不聽話,你完全可以直接開除他們?”

“聰明,一點就透。”

寧婉白上下打量他,突然吐出一句:“你不穿越到宮鬥劇裏真是可惜了。”

這是什麽腦子啊,這麽多的陽謀陰謀,完全把下面的員工玩弄于股掌之間。

她突然很同情顧氏的人,在這樣的老板底下做事,真可憐。

顧邵謙掐着她的下巴逼問:“你剛才說什麽?”

“啊?沒什麽,是誇你聰明,呵呵!”寧婉白把自己的下巴救出來,有些尴尬。

他們已經很多天沒靠的這麽近,也很多天沒說這麽多話了。

顧邵謙這一次沒再允許她逃避,而是直接說:“我不喜歡柳亦薇!”

寧婉白立刻驚愕的轉頭,這人為什麽突然這麽說?

但是她很快又收斂神色,做出完全不在乎的模樣:“你喜不喜歡她,都是你的私事,我……”

她想要說自己不在乎,想說自己完全不關心他和任何一個女人的關系。

但是顧邵謙霸道的再次申明:“我不喜歡柳亦薇,記住這一點。我跟她之間完全不可能,不要相信你看到的。”

寧婉白怔愣看他,心裏很亂,不知道他為什麽要重點強調這些話。

但是顧邵謙沒再解釋什麽,而是細心的幫她系好安全帶,然後發動車子。

這個任性的男人竟然會特意解釋,寧婉白想了好一會,還是覺得怪怪的。但是心裏多日以來的郁結,卻是很快消散,心頭輕快很多。

等到回了別墅,她習慣性的要回二樓去。

顧邵謙卻突然攔住她:“怎麽,還要跟我鬧別扭?”語氣難得帶着調侃。

寧婉白倒是不好意思:“對不起,是我的錯。那天醒過來,身邊一個人都沒有,空空蕩蕩的,就矯情了。”

他變戲法一樣,從廚房裏摸出一捧花:“不是矯情,你是我的妻子,我本來就應該守着你。怎麽樣,可以消氣了嗎?”

妻子?

寧婉白捧着花,再次笑起來。

雖然只有一年期限,但是就讓她先享受這個妻子的待遇吧。就算是偷來的,也讓她先貪婪一段時間。

顧邵謙問:“今天還是你做飯,我洗碗,怎麽樣?”

“好!”

皓月當空,天空幹淨的沒有一絲雲彩,就像顧邵謙此時的心情。

這個女人對他的影響越來越大,大到可以影響他的心情。

廚房裏忙碌的寧婉白察覺到他注視的眼神,轉過頭,微微一笑,露出八顆潔白的牙齒。

顧邵謙的心情就像是木偶一樣被牽動,也跟着笑起來。

吃過飯,寧婉白做了甩手掌櫃,幸福的坐在餐桌邊看某個霸道總裁洗碗。

顧邵謙現在洗碗越來越熟練,再也沒打碎過碗。盡管只是簡單的洗碗動作,但是他做起來就猶如行雲流水,順暢優雅。

寧婉白不禁暗自吐槽,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優秀的人認真起來,做什麽都這麽優秀。

看着優雅忙碌的人影,她突然說:“謝謝你幫我澆花!”

顧邵謙的動作頓了一下,接着就笑着說:“你怎麽知道是我?”

寧婉白笑的眼睛都眯起來:“是腳印,我在天臺上看到一個腳印。我本來想在公司的員工裏觀察,但是你剛才擡腳的動作讓我發現,那個人就是你。”

“因為你的鞋底大小和花樣,跟天臺上的腳印一模一樣。”

她對于自己的機智很得意:“之前天臺外面那些泥土也是你讓人放的吧?我在上面忙活這麽久,卻沒一個人來打擾,肯定是你下了命令。”

她說着說着,自己就沉默了。

原來顧邵謙在不知不覺的時候,為她做了這麽多事。

說到底這個驕傲的男人也不欠她什麽,倒是她為了一點念想,就矯情的鬧別扭,真是不應該。

顧邵謙把碗筷收好,走出來說:“我只是覺得你做的事很不錯,可以排解壓抑的心情,所以才幫了你。”

“當然,現在天臺那片花圃,是你我各一半。”

寧婉白頓時瞪眼:“你講不講理,你只是幫忙澆了一次花,就要分走一半?”

“泥土是我的,天臺也是我的,我肯分你一半已經是大度。”

寧婉白指着他,好像看着一個奸商:“你簡直是奸商,這是敲詐,是勒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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