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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英文老師顧邵謙

寧婉白愣在當場,腦子裏嗡嗡作響。一直以來的計劃就是要在一年到期的時候,離開顧家。離開這裏。

至于之後去哪裏,她還真沒想好。

計劃一直沒變,這個男人也知道。現在又為什麽要這樣問她?

“我,我只是不想耽誤你。你這樣的高富帥。應該找一個能在事業上幫助你的女人結婚。”

“我不需要靠女人。”冷淡的回應。屋裏似乎變得冷了許多。

寧婉白覺得自己越說越亂,趕緊改口:“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我本來就不想再跟顧家的人扯上關系。”

顧邵謙的臉色緩和了幾分:“是因為顧邵澤?”

“是!”

“你應該學會忘記,很多人很多事不值得浪費時間和精力。”

寧婉白苦笑一聲:“道理我都懂,但是要完全看開。真的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清楚的。”

更何況。做了錯事的人,還一直在她眼前刷存在感。

如果沒有那些股份,她肯定早就離開A市。去一個遙遠的地方。開始新的生活。

似乎是看透了她的心思。對面的Boss接着說:“你有沒有想過,即使離開A市。遠離你不喜歡的這些人,你也未必能忘卻傷痛。”

寧婉白愣了一下。笑道:“你是要給我灌雞湯,還是打算當知心姐姐勸說我?”

顧邵謙的臉色黑了一瞬,差點被打斷節奏。不過他不是輕易被人帶偏話題的人。很快就鎮定的繼續忽悠。

“報複一個人最好的方式,不是逃避。而是在他們眼前,讓他們看着你一天天活的更好,過的更精彩。”

寧婉白真的認真想了想這些話:“或許男人的方式是要報複回去,但是對于女人來說,只是想忘記一切開始新的生活。你不明白每次看見他們,我的心裏有多痛苦。”

顧邵謙沒有質疑她,而是接着說:“每個人的看法不同,你的想法未嘗不是一種療傷的好辦法。”

“不過一年之後,你的想法未必會跟現在相同。我只是想說,等你改變主意的時候,可以考慮留在顧氏。”

“留在顧氏?”寧婉白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一直以來在她心裏,跟顧氏的緣分也只有一年而已,要是長久的留在這裏,就代表要長久的跟顧邵澤見面。

“可是為什麽呢?你為什麽希望我留在這裏?”

她盯着眼前的男人,也不知道自己希望從他嘴裏聽到什麽答案。

不過這樣能被人挽留的感覺真的很好。她以前只有被人趕來趕去的份,還很少有人願意挽留她。

顧邵謙給出的答案很平淡,聽起來卻不太真實:“因為你是一個好助理,找到一個合眼緣的助理很難,我不希望錯過機會。”

寧婉白總覺得這不是真正的答案,但是那又怎麽樣呢?眼前這個平時比冰塊還冷的男人在挽留她,這還不夠她歡欣雀躍嗎?

“真的很謝謝你,你是除了老爺子之外,第一個願意挽留我的人。真的非常感謝。”

她的雙眼閃爍着亮光,好像在夜空中的飛行物終于找到了指路明燈。

“所以,你願意留下?”

寧婉白搖搖頭。

顧邵謙的眼裏閃過失望:“你還是要離開。”

寧婉白笑了笑,昂着頭思索:“其實我也不知道,我還沒想好。不過還有十個多月的時間,到時候如果你還願意挽留我,我會考慮留下。”

顧邵謙的表情無悲無喜,但是話語堅定:“我不會輕易改變決定,現在做的挽留,即使十年後依然有效。”

寧婉白再次道謝:“我真的差一點就一時沖動答應下來了,你是個很好的說客。”

顧邵謙也難得露出一點笑臉:“等你改變主意的時候,随時可以來告訴我。我會準備好合約,放心,絕對公正。”

“簡思恒起草的合同,我還是很放心的。”寧婉白想起簡思恒的反差萌,心情就忍不住變好。

對面的男人瞬間黑了臉,語氣瞬間變冷:“下午四點,在天臺上英文課,別忘了。”

“天臺?”她怕自己記錯了,又仔細回想了一下:“但是別人都說是在六樓會議室。”

顧邵謙面不改色:“是分開授課,分成兩批。你跟他們不是同一批的學員。”

寧婉白看着他一本正經的臉,将信将疑。

“那我這一批學員還有誰?到現在為止,我只知道我一個。”

對面的男人還是一臉嚴肅:“還有你認識的人,四點的時候,見了你就會知道。”

“好吧,我知道了。”

寧婉白總覺得不對勁,卻又不能一直追問,因為嚴肅的Boss已經開始認真辦公,一個送客的模樣。

“Boss,沒事的話我先出去了。”

“嗯,叫廖羽進來。”

“好的!”

寧婉白出了總裁辦,叫了廖羽進去,自己則是悶着頭想了一會。

把剛才的事情回想一遍,她才發現顧邵謙不對勁,說的話也不對勁。他似乎有別的話想說,卻最終沒說出來。

想不通的事情,就先放在一邊,等過些時間自然就想明白了。

寧婉白的鴕鳥思想占了上風,把這一堆事情抛開,開始專注眼前的工作。

公司要進行新産品的研發,Boss對這件事很看重,幾個高管都難得一見的如臨大敵,把下面的人訓的狗血淋頭。

底下的員工自然也不敢大意,一個個嚴陣以待,不敢有半點松懈。

寧婉白去茶水間泡茶的時候,發現在這裏聊八卦的人都少了很多。大家都是匆匆忙忙的倒了水,就趕緊走了。

向雪妮雖然很忙,但是一直致力于把八卦當成生活工作中的調劑品,絕對不可缺少的調劑品。

休息間隙出去轉了一圈,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她頓時蔫蔫的回來,感覺生活都無望了。

寧婉白不了解她的人生追求,只能簡單的勸了幾句,讓她化悲憤為工作動力,繼續努力。

然後自己拿了筆記本和兩只筆往天臺去。

她不想遲到,就提前五分鐘過去。打開天臺的鎖,看着空無一人的開闊場地,還是覺得不太可能在這裏上課。

先過去澆花,跟幾棵可憐的花草聊了幾句,就聽門響。

接着就見幾個保安擡着桌椅板凳上了天臺,他們有人扛着桌子,有人搬着椅子,還有人拿着花瓶還有太陽傘。

寧婉白趕緊過去問:“你們這是做什麽?”

結果沒有得到任何回應,所有人都門頭幹活,一個理會她的也沒有。

三分鐘不到,天臺上就多了一個巨大的太陽傘。傘下一張圓桌,兩把椅子。桌上有花瓶插着滿天星。

寧婉白還以為這一切就可以了,結果又有人送來一壺紅茶,外加兩盤精巧的點心。

“這到底是要做什麽?”

盡管得不到回答,她還是不自覺的問出來。

結果顧邵謙施施然從門口進來,給了她答案:“是要喝下午茶。”

“下午茶?”寧婉白看看天色,又看看手表:“可我現在要開始上英文課了。”

在她上課的地方喝下午茶是不是不太好?而且是這個時間!

顧邵謙擺擺手,把所有人都遣散,天臺上只剩下他們二人。

“是我跟你喝下午茶,我就是你的英文老師,一次英式下午茶就是今天的課程。”

寧婉白又往門口看了看,門已經被保安關上,不會再有人過來。

“只有你和我?跟我同一批的學員呢?”

顧邵謙已經過去,拉開椅子:“你是這一批唯一的學員,其他人已經在六樓開始上課了,你還要繼續浪費時間嗎?”

寧婉白糊裏糊塗的走過去,優雅的端坐好。

顧邵謙也到了對面坐好,幫她倒了一杯茶,下一句就開始換了英文。

寧婉白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下一瞬才徹底明白。

原來他是要把英文授課融入到生活中來,通過實踐教會她英文口語。

這樣的教學方式十分有趣,但是有一點讓她不得不介意。

“為什麽你是英文老師?”

顧邵謙沒回答,而是變戲法一樣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一把折扇。

啪!

剛好敲在寧婉白的頭上。

“你幹嘛打人?”她捂着頭直抽冷氣。

結果還沒抱怨完,就又被一扇子打在頭上。

這一下剛好敲在手關節上,比打在頭上還疼。

寧婉白一下子急了,猛然站起身不滿的瞪着他:“你是抖S屬性嗎?這麽喜歡虐待人。”

結果對面的扇子又敲過來,吓的她趕緊抱住頭。

顧邵謙看她怕的縮頭縮腦,這一下就沒敲下來,而是緩慢的用英文說:“上課期間說一次中文,就打一下。”

寧婉白這才明白為什麽挨打。

她想抱怨,卻又怕挨打,只能在心裏腹诽。

一般規矩不都應該在上課之前說出來嗎?哪有打了人才說的?

顧邵謙似乎是看出她的抱怨,嘴角彎起不可察覺的弧度,接着就嚴肅的說開始上課。

寧婉白聽他的發音純正,口語流利,又怕他的折扇,也就安心坐下開始上課。

顧邵謙全程跟她用英文交談,說了天氣,說了心情,差點就談到人生。

一開始寧婉白還跟得上,後來卻是聽不懂了。

顧邵謙知道了她的水平,又換了話題,盡量撿着她能聽懂的說,旨在鍛煉她的口語能力。

寧婉白一開始不敢說,後來在引導下,也慢慢開口。

她自己都覺得發音生澀滑稽,但是顧邵謙一點嫌棄的意思都沒有,一直循循善誘的糾正着她的發音。

傍晚的時光寧靜,夕陽漸漸落下,留下餘晖在天臺上揮灑。

天臺外,一個人站在門口,聽着這裏的聲音,眼裏閃過陰狠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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