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半夜遇險
寧婉白的英文課上的很順利。
顧邵謙看起來冰冷,可其實是一個很有耐心的老師。他不介意她蹩腳的發音,也不介意她禮儀方面的欠缺。
天臺上的課程讓寧婉白有一種真的置身異國。在和異國人共度下午時光的感覺。
這樣的課程确實讓人印象深刻,茶香,點心也很美味。對面的人風度翩翩看的人更加賞心悅目。
寧婉白一瞬間有些晃神,結果又悲劇的被打了一下。
顧邵謙批評了她。雖然不知道在說什麽。但是只憑猜測也知道是什麽意思。
自知理虧,她捂着頭也不敢埋怨。
吃一塹長一智,被打之後她也不敢再走神。
顧邵謙把她的筆記本都扔在一邊。不許記錄,她只能鍛煉記憶力,盡可能的多記錄一些語法和語句。
不明白的地方。她也試着問過。得到了答複,就再努力記下來。
下午五點半,課程結束。随着顧邵謙一句中文表揚。終于下課了。
寧婉白也松了口氣。好像參加高考的學生交卷了一樣。瞬間感覺天臺上空氣更流暢,似乎在哪裏飄來香味。
寧婉白心中感激。就随口問:“今天晚上想吃什麽?”
她是知恩圖報的人,人家給上了這麽生動的一課。她總要有點回報。
對面的男人愣了一下,嘴角揚起挑、逗的笑:“怎麽,想賄賂老師。争取期末考試給你個好成績?”
天臺上空氣不錯,對面的女人認真又專注,就連偷看他的時候也沒躲過他的視線。
她臉上的神情越來越自信,好像一朵含苞待放的骨朵被喚醒,慢慢綻放出只屬于她的魅力。
顧邵謙沒有收集癖,卻有一種沖動,一種把這珍貴的花朵藏起來,獨賞她綻放時的美麗。
但是,他也知道,一旦把花朵藏起來,她可能永遠都不會綻放。
寧婉白已經撅嘴,故意順着說:“是啊,老師你就給個面子,接受我的賄賂吧!”
顧邵謙看她笑眯眯的模樣,心情很好的應下:“那就吃魚吧,你上次做的清蒸魚很不錯。”
原來這個男人喜歡吃魚!
“好,我去買魚。既然要為大、Boss做魚,那我今天可就不加班了。”寧婉白好像占了便宜一樣,笑着撿回自己的筆記本。
兩人往樓下走去,回辦公室,拿了包下班。
顧邵謙今天時間寬裕,心情很好的跟着她去農貿市場買魚,還買了一堆菜。
寧婉白一回到家,衣服也不換,就圍了圍裙開始收拾魚。
她今天是想大展身手,好好感謝顧邵謙一番。這一天,她可是在人家那裏喝了不少雞湯,不管有用沒用,總是接到了善意。
魚收拾好,腌制上,她才摘了圍裙上樓去換衣服。
剛到二樓,就聽顧邵謙的電話聲響。
等她換了衣服下樓來,就見他一臉歉然。
“怎麽了?”寧婉白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顧邵謙看她精致的小臉因為着急做飯,有了薄汗,歉意更重。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寧婉白頓時很失望,不過也還是笑着說:“是公司的事嗎?幾點回來?我可以晚些做飯,等你回來吃。”
興致勃勃約好了一起吃飯,卻被放鴿子,心裏頓時有種空落落的感覺,她還是想争取一下。
顧邵謙臉上似乎出現了掙紮的神情:“是一個客戶那裏出了點問題,估計要談到很晚,你自己吃飯吧,不用等我。”
“公司的事比較重要,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我吃完飯就先睡了。”
“嗯,等下次補償你。”顧邵謙看出她極力掩飾的失望,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頭。
他的手幹燥又溫暖,摸到頭上讓人很有安全感。
寧婉白笑了笑,站在客廳裏,目送他出門:“別喝太多酒,先吃點東西再喝。”
她還不放心的囑咐着,好像一個不放心丈夫出門的妻子。
顧邵謙心裏很暖,臉上愧疚之意更顯,走到門口,關門之前回頭看了看。
寧婉白穿着粉色的家居服,就站在客廳裏,好像一朵粉色的小花。她在笑,笑的卻很寂寞。
門慢慢關上,把粉色小花關在寂靜的別墅裏。
當門咯噔一聲關上,寧婉白的笑臉才垮下來。
平時都沒覺得,可今天感覺別墅特別空曠,安靜的好像全世界都被關在門外。整個空間只有她一個人存在。
站在客廳裏四處看了看,越看越覺得燈光清冷,心裏寂寥。
自怨自艾了一會,還是認命的去廚房,給自己做飯。
魚已經買了,總不能不吃。把魚放在鍋上蒸,把其他菜收起來,又給自己下了面條喝。
吃飯的時候只有一個人,再好吃的魚吃起來也不對勁。
本來就是買的兩個人吃的魚,她自己吃了三分之一也就吃不下。收拾好餐廳和廚房,去樓上做自己的工作筆記和學習筆記。
忙活到十點,看顧邵謙還沒回來。
想給他發個消息,又怕耽誤他工作。這樣好像查崗一樣,會引人誤會。
“查崗?”寧婉白躺在床上喃喃自語。
他們只是契約夫妻,跟契約無關的事都應該是互不幹涉,為什麽她會有這種妻子擔心丈夫的感覺?
想到他們最近的相處模式,似乎越來越親密了。
還有顧邵謙說希望她留在顧氏,她當時的高興難道只是因為有人願意挽留她嗎?
寧婉白胡思亂想着,越想越精神,想着今天知道他不在家吃飯,自己那悵然若失的感覺。她猛然驚覺,顧邵謙不知不覺已經成為她生活中的一部分。
她竟沒有認真想過,一年期限到的時候,她以後的生活沒有顧邵謙,會是什麽樣子。
“不能再這麽胡思亂想了,顧邵謙那樣的男人怎麽可能喜歡我這樣的人。哈哈,肯定不可能。”
寧婉白自嘲的說着。又想着,她跟顧邵澤在一起過,又怎麽可能在被劈腿之後,愛上前男友的三叔?
簡直太荒唐了。
把這些念頭甩過去,跑去浴室洗澡,準備睡覺。
一個人的家裏,睡起來都疑神疑鬼的,總覺得能聽到各種奇怪的聲、音。
翻來覆去好一會才睡着,睡到半夜又口渴,就爬起來喝水。看了看表,似乎是半夜十二點多了。
顧邵謙還沒回來,家裏還是靜悄悄的。
半夜醒來,走路都跟踩在棉花上一樣,用不上力氣。
寧婉白正在下樓,卻突然眼前一黑。竟然半夜跳閘了,這是別墅區的待遇嗎?
家裏黑洞洞的,要是走下去,也摸不到廚房裏的杯子。她就想退回去,拿了手機照明再下來。
可是剛動了一下,就聽樓下有奇怪的聲、音。
寧婉白的心一下子提起來,屏息靜氣,耳朵豎起,感覺家裏似乎還有別人在。
她想起二樓走廊上有一根球棒,就慢慢往回摸,最起碼手裏有武器,心裏也有底氣。
但是還沒往上走兩個臺階,就聽樓下真的傳來聲響。似乎是有人碰倒了東西,在寂靜的屋裏發出的聲音好似平地驚雷一般。
寧婉白的呼吸都快停止了,快速的往回摸,手忙腳亂的終于摸到球棒。
手裏拿着武器,她的心跳也沒得到緩和,依然跳的很快。
這一次她可以肯定,家裏真的有第三者存在,說不定是小偷。
她正在思考對策,就聽樓下的人竟然明目張膽的開始往樓梯這邊走。
寧婉白吓的臉都白了,突然站起來,拔腿就跑。
去他的勇氣,去他的自衛,去他的女漢子。
她慌不擇路往前跑,不小心被絆了一腳,感覺腳腕生疼。
但是後面的腳步聲越來越響,她不敢停下,忍着疼往前蹦。終于摸到一個門把手,擰開門就跌進去,然後趕緊關門上鎖。
寧婉白的心跳的咚咚作響,樓下的聲音也被放大了無數倍,一聲一聲敲在她心頭。
用力抵在門口,緊緊握着球棒,給自己一點安全感。
坐下才發現,這間屋不是她的房間,而是顧邵謙的房間。她的手機在卧室裏,想打電話就要開門再回自己房間。
該死的黴運!她現在根本沒有開門的勇氣。
寧婉白握着球棒,心裏祈禱,祈禱他快點回來,或者快點來電。黑暗中,恐懼也被放大無數倍,似乎角落裏還有無數的牛鬼蛇神蠢蠢欲動。
外面聲音越來越響,寧婉白的心也越來越下沉。
她看看窗戶,想着是不是可以出去求助。
可是剛要站起來,就聽頭頂上方的門把手突然被人轉動。那人來了!
寧婉白再也不敢動,緊閉嘴巴,不讓自己發出驚恐的叫聲。手裏的球棒似乎也帶不來安全感,但是她緊緊握着不敢放棄這最後的稻草。
門把手還在轉動,門外的人根本不死心。
寧婉白只能緊緊抵在門上,用全部的力氣堵住門,想讓自己多堅持一會。
時間在黑暗和恐懼中變得沒了準度,不知過了多久,她才聽到轉門把手的聲音停了。
外面的人往走廊裏面去了,那裏是她的房間。
寧婉白悄悄松了一口氣,可就在她一口氣還沒喘勻,就突然又聽外面傳來一個男人恐吓的聲音。
“我知道你在裏面!”
那聲音很粗粝難聽,兇惡非常,好像就響在她的耳邊。
寧婉白差點驚叫出聲,再也忍不住恐懼。她站起來,往窗戶走去。不管怎麽樣,她都不能坐以待斃,最後也要争取生機。
腳腕還在疼,可她已經顧不上了,已經挪到窗戶邊,開了窗戶就往外看。
外面路燈亮着,卻看不到任何一個人。
寧婉白對着外面大喊救命,可是喊了幾聲也沒有人回應。
她騎在窗戶上,又想找繩子,從這裏逃出去。
可是還沒行動,就聽外面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響。她愣住,靜靜的坐在窗戶上往黑洞洞的門口看。
下一秒,門把手再次轉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