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情聖和渣男
車子開到半路,寧婉白在一個包子鋪前突然大喊:“停一下,停一下。”
顧邵謙一看碩大的包子鋪招牌。頓時側目:“你還沒吃飽?”吃了這麽多還沒飽,這是真的化悲憤為食欲?
寧婉白理所當然的說:“當然沒吃飽。還有你,不是也沒吃?”
剛才那一籠包子可都進了她的肚子。顧邵謙就吃了一個,還是放涼的。
顧邵謙看看她的肚子。微微一笑。把車子拐過去,又下車買了兩籠包子。
他和寧婉白就在車上,在昏暗的燈光下。把包子你一個我一個都吃了。
寧婉白吃了幾個就飽了,然後看着他吃。看着看着就笑起來,捂着嘴在一邊笑。
顧邵謙伸手在她頭上敲了一記:“笑什麽?”吃個包子而已。至于這麽好笑?
寧婉白揉了揉頭發。覺得油乎乎的:“你幹嘛?你手上都是油,這下全便宜我了。”
“問你笑什麽?”
寧婉白橫了一眼,然後還是忍俊不禁:“我是沒想到你堂堂顧氏總裁。能跟我一起在這裏吃包子。”
顧邵謙愣了一下。拿濕紙巾擦了手。才慢悠悠的說:“工作趕時間的時候,我也會吃些快餐。不過确實很少吃包子。”
寧婉白一個很懂的樣子點點頭:“看你的樣子,以前肯定不喜歡吃面食。”
“是。”
“不喜歡吃面食還搶了我的面條。”寧婉白還記着自己被搶了一半的手擀面。
顧邵謙卻沉默。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
他以前确實不喜歡吃面食,自從認識了她,才開始轉而吃面食。
第一次是回來看到她做的手擀面。飄着香味。沒想過要吃,她心疼卻邀請了,自己不知道為什麽也沒拒絕。
沒想到吃了之後,還覺得不錯。面粉經過水的混合,再經過揉捏,竟然能發生奇異的化學反應,變成這麽美妙的東西。
那是他吃過最溫暖的食物。
第二次,就是她放在自己餐盤裏的包子。
食堂裏的包子,味道還不錯,沒有她做的面條好吃,卻也有她的關心在裏面。
之後,就是經常吃到的寧婉白做的面食了。
她是個很用心的人,無論做人還是做事,做飯的時候更是投注了感情在裏面。顧邵謙每次吃她做的飯,都感覺從胃裏暖到心裏。
這是一個看似很瘦小軟糯,其實內裏蘊藏了巨大能量的女人。
寧婉白則是在旁邊算着小賬:“之前搶了我的面條算一次,問不該問的問題又算一次。你一共欠我兩次。”
她聲音說的很小,旁邊人卻是聽的清清楚楚。
顧邵謙不禁側目望去,這個女人是被他影響成一個合格的商人,還是本來就是商人,現在只是釋放了本性。
“呵呵!”他也搖頭笑起來。真是個有趣的女人。
再次開車回家,半路的時候,寧婉白突然說:“我們不該在外面買包子的,家裏有我存的冷凍包子,真是虧了。”
顧邵謙冷靜的開車,心中認定了,這個女人就是個奸商,天生的奸商。而且她還有葛朗臺的潛質,再這麽發展下去,說不定他們以後都需要吃鹹菜饅頭過日子。
回到別墅,還沒下車,就見前面停着一輛紅色跑車。
寧婉白伸頭看去,疑惑道:“那不是思恒的車嗎?大晚上的怎麽跑這裏來了?”
思恒?叫的這麽親熱熟悉。
顧邵謙扭頭道:“他叫簡思恒!”
“啊,就是思恒啊!”寧婉白指了指門口站起來的人:“他不是你的朋友嗎,他說叫他思恒就行了。”
顧邵謙伸出手掐住她精巧的下巴,湊近了一字一句的說:“記住,他叫簡思恒。”
寧婉白眨巴着大眼睛,黑白分明的眸子裏都是無辜的神色:“對啊,就是簡思恒!簡思恒,思恒,有什麽區別嗎?”
顧邵謙突然有種無力的感覺,這個女人到底是不是傻,怎麽會不知道區別在哪裏?
就在他正要再重新說明的時候,車窗卻被人敲響。簡思恒攏着風衣,一臉哀怨站在車外。
把車窗放下來,他抱怨的聲音立刻響起:“你們倆能不能別随時随地秀恩愛?考慮考慮我這個單身狗的感受好不好?”
顧邵謙黑着臉看他:“你怎麽會在這裏?”
不知道為什麽,簡思恒覺得這位好基友的脾氣變得越來越差了,今天似乎格外差。
本來就一身怨氣的他,竟然有了心虛的感覺:“你扔給我一堆事情處理,我今天就是來跟你核實一些細節的。”
說到這裏,他的火氣又上來了:“扔給我一堆事情,自己倒是跑出去逍遙,你們這是把我當奴才使喚呢?”
顧邵謙理也沒理他,把車停好,又把寧婉白抱出來。
簡思恒在旁邊吊兒郎當的打招呼:“呦,小嫂子,好久不見啊。”
寧婉白伸着手要打招呼,卻被某人推着走了,她的招呼也被擋住,直接聽不到了。
簡思恒一點也不客氣的跟在後面擠進屋裏,然後從包裏掏出一堆文件:“這些都是要處理的文件,有些地方需要你配合。”
顧邵謙卻忙着把寧婉白抱上樓,還是沒理會他。
簡思恒在下面喊着快點,說自己趕時間。
“明天再做,我不喜歡加班。”顧邵謙面不改色的說。
簡思恒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你這個工作狂竟然說自己不喜歡加班?你騙誰呢?我可還記得你當年上學的時候連夜寫論文,拉着我三天三夜不睡覺的事。”
三天三夜?
寧婉白也驚愕:“你們上學的時候也太拼了吧,怪不得胃不好。”
這麽折騰,胃能好才怪!
簡思恒趁機告狀:“就是就是,那時候我就勸過他,可他不聽啊。小嫂子,你現在可得好好勸勸他,別這麽拼命了。”
隐約間好似還聽到他說什麽整天熬夜腎不好。
顧邵謙已經把人抱到二樓,寧婉白對着他燦爛一笑,嘴角帶着狡猾的笑。
簡思恒總覺得這笑容似曾相識,還沒想起在哪裏見過,就聽上面冰山懷裏的女人說話了。
“我肯定會好好勸他的,所以,你們今天就別加班了呗。”
果然跟那個冰山基友一樣,外表看似純良,內裏腹黑無比。
簡思恒頓時覺得整個世界都昏暗了:“不要吧,漂亮嫂子,你可別坑我。我明天還要去參加前女友的婚禮,真的沒時間。”
“前女友?”寧婉白好奇的問:“你要去砸場子?”
簡思恒帥氣的撥弄了一下頭發:“像我這麽紳士的人怎麽可能去砸場子?”
“那你去幹嘛?”
顧邵謙翻了個白眼,輕聲說:“你最好別知道。”
“為什麽?”寧婉白更好奇了。
“因為……”顧邵謙還沒解釋,興奮的簡思恒就自己開始解說了。
“我當然是去給她們送上祝福。那麽美麗的女孩要結婚了,理應得到更多人的祝福。”他撥弄着頭發,萬分驕傲的說着。
寧婉白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在地上。
“你真看的開!”
這麽大度的前男友她也是第一次見。
簡思恒還驕傲的在樓下說:“每個女孩都是折翼的天使,自然應該好好珍惜。那種在前女友婚禮上砸場子的人才應該譴責。”
寧婉白真想給他封個情聖的名頭,貼在臉上。
顧邵謙拆臺道:“他的前女友數不勝數,每一個結婚的時候,他都會去送上祝福。而他做律師賺來的錢基本都拿去哄女人了。”
“如果不是家裏的企業每年可以拿到分紅,早就破産了。這種前女友數不勝數的人,一般被稱為渣男。”
“噗!”寧婉白捂着嘴笑出來:“你們是朋友,這麽說他會生氣的。”
簡思恒佯裝生氣的喊:“什麽叫渣男?我跟每個女孩戀愛的時候都是認真的,她們每一個在我戀愛期間,都是我未來的妻子。”
能說出這麽清新脫俗的理由也是沒誰了!
寧婉白點點頭,在顧邵謙耳邊說:“你說的對,确實是渣男。”
顧邵謙抱着她回房間,還能聽到簡思恒在後面喊:“我只是愛情觀價值觀跟你們不一樣而已,你們不能歧視我。”
“好,好,不歧視你。”寧婉白哄孩子一樣說着。
進了房間,顧邵謙站在衛生間外面,等着她在裏面洗漱完畢。
寧婉白說:“你還是快下去看看吧,別讓他等太久了。”
“沒關系,就讓他等一會。”
“他好像在外面等了很久了,會不會生氣啊?”
“沒關系,他很好哄。”
衛生間裏在放熱水,水汽氤氲,寧婉白站在水霧中,精致的小臉被熱氣熏紅了。看起來很像可愛的紅蘋果,讓人想咬一口。
顧邵謙不受控制的伸出手,慢慢的靠近。
寧婉白感覺他的手好似慢動作,帶着清冷的舒适的風慢慢的靠近,輕柔的摸在自己臉上。幹燥的手劃過臉頰,劃到耳朵上。
她的臉慕的紅了,熱度升騰。就連眼睛也跟着帶了水霧,水潤的快要滴下水來。
眼前男人的臉放大了,也是那麽的精致那麽的好看。一個男人卻有着讓女人都羨慕的精致皮膚,線條流暢,輪廓清晰。
然後那張臉靠的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浴室裏的水聲很大,卻好似離得越來越遠,遠的聽不真切。
寧婉白好似聽到自己的血液在血管裏流動的聲音,也聽到了心髒砰砰跳個不停。
然後一個溫潤的唇帶着好聞的薄荷清香貼在她的唇上,一開始很是溫柔,好像在品嘗剛剛盛開的花骨朵。
接着又越來越霸道,舔舐根本不夠,想要的更多更多。他的舌尖侵入而來,霸道又勢不可擋。
這個男人很危險!寧婉白開始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