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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蕩秋千

我想在她身上得到什麽?

顧邵謙出了顧家的大門還在想這個問題,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得到什麽。他撒謊了,一開始他确實是為了得到股份。但是現在他真的說不清楚了。

看看身邊安安靜靜坐着的女人,他眼神深邃,再次思考這個問題。

他只知道。在老爺子強迫他離婚的時候,他是拒絕的。他不能放走這個女人。至少現在不行。

老爺子給了他十天時間考慮。十天之後如果他還不能說出個所以然來,就必須離開寧婉白。

如果他不肯離開,老爺子就會把人弄走。他寧願把人送走。再也不帶回來,也不會讓寧婉白被人利用。

雖然老爺子早就退下來很多年了,但是顧邵謙知道。他的能量一直都在。只要他想做的事情。誰也阻止不了。

顧邵謙發動車子,卻有些心不在焉。

旁邊寧婉白在車子發動的一瞬間就感覺不對勁,因為平時他開車很穩定。可是這一次車子幾乎是橫沖直撞飛出顧家大院的。

而車子在飛出去之後。還差點撞到旁邊的路燈柱子。

寧婉白趕緊抓住座位。緊張的問:“你,你想幹嘛?有什麽看不開的。你不能自己開車的時候再發洩嗎?幹嘛帶着我一塊死?”

顧邵謙本來都發現開車的問題了,結果被她說的。差點撞到旁邊的馬路牙子上。

吱嘎!

車子猛然停下,兩個人都順着慣性前沖!

顧邵謙轉過身,指着她的腦袋吼:“你這個女人是不是嫌死的不夠快?”

寧婉白橫了他一眼:“是你要帶着我自殺好嗎?再說了。我還在生氣,不想跟你有任何深層次的交流。”

說完,就任性的轉頭,只看窗外,堅決不看身邊的人。

顧邵謙看了她一會,看着她長長的睫毛随着眨眼的動作一顫一顫的。這個女人的皮膚很好,臉上有細細的絨毛。在外面路燈的照射下,顯得很可愛,就像個孩子。

還有她的耳朵,很小巧可愛。耳垂也嬌小的很,讓人很想吞進嘴裏,舔舐,引着她瞬間變紅。

而就在他的目光下,寧婉白的耳朵就慢慢變紅。一開始只是粉紅,可後來,紅色加深,慢慢變成深紅。

寧婉白也終于忍不住,把車窗搖下來,讓自己能呼吸呼吸新鮮空氣。

這個男人是不是瘋了?為什麽還不開車,是在想怎麽掐死她?

就在她胡思亂想,想着要不要轉身吼一嗓子,好讓他快點開車的時候,他卻發動了車子。

這一次車子開的很平穩,是他之前的水平。

寧婉白這才轉過身,目視前方,盡量不去看旁邊的人。

有些人,如果不跟他嚴肅的申明原則,他是永遠都學不會尊重別人隐私的。她不在乎那些照片,她在乎的是這個人霸道的态度。

最近顧邵謙是越來越霸道了,删了她電腦上的影片還不算,現在連她的手機也不放過。他不知道每個人都有愛好,還有個人隐私的嗎?

正想着,車子卻在一個偏僻的地方停下了。

寧婉白往外看去,發現是一個小公園,似乎是荒廢了些,裏面的健身器具很陳舊。

“你幹嘛?”

“帶你去蕩秋千!”

顧邵謙開了車門把她抱下來,然後放在輪椅上,推着往前走。

“蕩秋千?這個時間蕩秋千?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寧婉白雖然這麽說,但是看着前面,眼睛還是亮起來。

顧邵謙一邊推着走,一邊說:“你不是不跟我說話嗎?怎麽,原諒我了?”

寧婉白頓時想起自己還在生氣的事,冷哼一聲:“我不想蕩秋千,我要回去。”

“你看着秋千的時候,眼睛都亮了。你小時候是不是沒玩過秋千?”他覺得女人都喜歡秋千,所以就随口問着。

卻沒想到,寧婉白的臉瞬間漲紅了,惱怒的喊:“誰說我沒蕩過秋千?我可是玩秋千的高手,比朝鮮族還厲害。”

這個女人小時候沒玩過秋千?太奇怪了!

顧邵謙發現了她小時候的秘密,又問:“你為什麽沒玩過秋千?寧家住的小區裏明明有這些設施,而且很高檔。”

說完他就後悔了,這個女人在寧家過的很不好,也許寧家的人根本不允許她下來玩。

寧婉白沒回答,只冷冷的看着前方。

顧邵謙也不再多問,只推着她到了秋千架,然後把她抱下來,放在秋千上:“好了,這裏今晚屬于你,你可以盡情的玩。”

寧婉白的手緊緊抓住秋千兩邊的鐵鏈,然後試着動了動。

而顧邵謙站在後面,開始慢慢的幫她搖動。

寧婉白的身影随着秋千開始搖蕩起來,一會變得遙遠,一會又盡在咫尺。一開始她還很緊張的抓住鐵鏈,可後來就忍不住開始叫起來。

小公園附近很荒涼,只有她的笑聲叫聲。

顧邵謙看着她笑,看着她叫,自己的心情也感染起來。

搖了一會,寧婉白就累了,喊着要休息。顧邵謙也不再推動,轉而坐在她旁邊的秋千架上。

寧婉白停下後,還用自己的力量慢慢搖晃着秋千。

兩人沉默不語,誰也沒說話,小公園裏只有秋千吱嘎吱嘎的聲音規律的響着,很像搖籃曲。

公園旁邊的路燈大部分都壞了,只有他們附近一個燈努力的閃爍着昏暗的光。

良久,寧婉白才輕聲說:“小時候,他們不讓我下來玩,要求我在家裏寫作業。後來我大點了,他們又找了別的辦法。”

“大部分時候是把我放在補課老師那裏,這樣我晚上就不能回去,只能一直讀書學習。”

雖然他們也沒想讓她變成一個學霸,但那時候她太閑,閑的只能看書,把自己生生逼成一個學霸。

而寧婉靜卻不用接受這些教育方式,她一直是寧家人手心裏捧着長大的小公主,不像她,只是一根雜草。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跟他說起小時候發生的事,顧邵謙看着她的側顏,看着月光照射在她臉上,讓她的神情更顯得悲涼。

在沒有愛的家庭裏長大,顧邵謙無法想象會承受怎樣的痛苦和壓力。

“我說這些不是想抱怨什麽,只是想謝謝你,你是第一個帶我來蕩秋千的人。”寧婉白臉上悲涼的神色迅速收斂,又變成那個樂觀開朗的人。

顧邵謙覺得心裏刺疼:“你不想笑的時候,可以不笑,沒人強迫你。”

寧婉白的表情突然頓住,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笑容就那麽滑稽的挂在臉上,釋放不開也收不回來。

“哈哈!”她突然搖頭苦笑:“沒人逼我笑,我只是覺得每一次的笑都可以給我添加正能量。”

顧邵謙伸出手,捧住她的臉,讓她跟自己對視:“那你知不知道,大哭一場,可以釋放壓力。哭過之後再好好休息一晚,第二天人的能量就會完全恢複。”

寧婉白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眸,小嘴輕啓:“沒聽過,但是你的雞湯灌得真是好,你不去寫書真是可惜了。”

“你……”

這個女人為什麽總是這麽會破壞氣氛,還每次都能歪解他的話。

“有你這樣的讀者,寫書的都餓死了。”

寧婉白不置可否,加了點力氣搖晃自己的秋千:“你帶我來這裏到底是為什麽?別告訴我,只是為了給我灌雞湯。”

顧邵謙無奈道:“你有沒有想過,一年之期到了之後,你想去哪裏,要做什麽。”

寧婉白扭頭看他:“我倒是想過幾種可能,但是都還沒細想,只是粗淺的進行了些許YY罷了。”

“哦?說來聽聽。”

寧婉白擡頭看天,一邊說:“第一,離開這座城市,找一個遙遠的地方找一份普通的工作,開始新生活。”

“嗯,但是在新的地方展開生活不是那麽容易的。你人生地不熟,連個朋友都沒有,出事也沒人幫忙。就算只是感冒,連個讓你多喝水的人都沒有。”

她一說完,顧邵謙立刻進行了有理有據的反駁,讓她瞬間覺得自己當時的YY真是弱爆了。

“第二,我想在本地開一家小店,做一些我喜歡做的事。我現在手裏有本錢,從小做起,應該沒問題。”

“到時候我手裏沒了股份,寧家的人也不會對我手裏這點小錢感興趣,日子應該可以過的平淡。”

她覺得這個主意很不錯,說起來也是一臉驕傲自得。

只不過旁邊專業拆臺的人又說:“那你準備做什麽?你有什麽擅長的嗎?”

兩個問題就把她難住了,她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她有什麽擅長的?

“我最擅長做面食。”

“那你是要開饅頭店還是包子鋪?”

為什麽一樣的事到了這個男人這裏就變得特別low呢?寧婉白被打擊的又矮了幾分。

“你為什麽不說第三個選擇?”顧邵謙繼續追問,一點也沒有打擊到別人的自覺。

寧婉白無精打采:“你怎麽知道我還有第三個選擇?”

“我之前邀請你留在顧氏,你答應了會考慮。”

他本以為這個女人真的考慮過這個問題,可沒想到說出來之後,就在她臉上看到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這個女人,竟然敢把這件事給他忘了。

“女人,你膽子很大啊,敢把我說過的話忘了。”顧邵謙感覺被無視,掐着她的下巴,逼着她跟自己對視。

寧婉白的嘴都變了形,心虛的解釋:“我只是最近太忙,不小心給忘了。”

“既然你記性不好,那不如現在就開始考慮。你前兩個打算完全沒有可施行性,倒不如就留在顧氏,還能混口飯吃。”

留下她,這是他現在最強烈的想法。

寧婉白卻突然說:“那我是以什麽身份留下呢?一旦大家都知道我們的夫妻關系,到時候咱們再離婚了,我會有多尴尬你知道嗎?”

顧邵謙卻說:“在你找到下家之前,我們可以不離婚,我妻子的身份可以給你留着。”

“留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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