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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不做事就閉嘴

大年三十的時候,顧邵謙和寧婉白在老宅過了一天。

顧邵謙帶着顧邵澤親自去貼春聯,忙活了一會。

顧老爺子樂呵呵的聽着戲曲。跟孫女下着象棋,玩的不亦樂乎。

寧婉靜自持懷孕,尊貴的很。大部分時間都在旁邊打趣,或者一個很疲憊的樣子窩在一邊休息。

寧婉白喜歡做飯。過年的時候也想吃自己的做的飯食。就跟王嫂在廚房裏忙活。

王嫂孤家寡人一個,一直在顧家,就連過年都沒地方去。在顧家過年也成了常态。

她們在廚房說說笑笑,王嫂跟她講自己做飯的心得,還教了她一些竅門。讓她受用不少。

寧婉白小心的控制着油溫炸魚。動作小心神情認真。

王嫂在一邊誇贊:“還是三少奶奶脾氣好,性格也好,願意做這些廚房裏的活。”

寧婉靜也就偶爾裝裝樣子。進廚房裏待一會。做出一個很賢惠的模樣。她可不會像寧婉白這樣。真的為了家人用心烹饪飯菜。

同樣是姐妹倆,差別怎麽這麽大呢?

“三少爺娶了您真是他的福氣。”

寧婉白笑了笑。看着鍋裏的魚問:“看看是不是可以撈出來了?”

王嫂看了看,趕緊說:“可以了。可以了,剛剛好。”

把魚撈出來之後,放在一邊控油。兩人又忙着做配菜。配合默契,有說有笑。

正說着話,寧婉靜從外面過來,靠在門邊,捂着鼻子。

她往客廳裏看了一眼,确認沒有人看過來,才一臉嫌棄的說:“你們把年夜飯做的這麽油,待會我可吃不下。做點清淡的,別跟沒吃過好東西的鄉巴佬一樣。”

她一句話,就把王嫂和寧婉白的好心情都破壞了。

過年的時候本來就會因為喜慶做很多大菜,不管吃不吃,都是對未來好的期望。

寧婉靜說吃大魚大肉就是鄉巴佬,這可是侮辱了不是一個兩個人。

王嫂的臉色難看,但是礙于身份,只解釋道:“還有一些清淡的菜,要最後才炒,太早做出來就不好吃了。”

寧婉靜看了看*作臺,又要求道:“做兩個沙拉,記住我不喜歡甘藍。還有,要用從國外帶回來的油,別用錯了。”

寧婉白看不慣她這種頤指氣使的樣子,從一邊找了個洋蔥,切成四瓣。然後又挖了一勺搗好的大蒜,一起然後端過來。

“你幹什麽?”

寧婉靜最讨厭這種氣味,又自诩清高,從來不吃大蒜這類刺激性大的東西。她連連退了幾步,捂着鼻子,尖叫起來。

“你拿的什麽鬼東西,臭死了,誰會在廚房裏放這種東西?”

這種食物簡直就是對她的羞辱,這個死丫頭是故意的。

寧婉白把蒜和洋蔥收起來,然後趁機關上廚房門。

“不動手的人,就閉上嘴。”

嘭!

門在寧婉靜面前關上,差點撞到她的鼻子。

“哼!沒品位的一幫土包子。”

她憤憤不平的在外面抱怨着,做出很疲憊的樣子挺着肚子去找顧邵澤告狀。明明還不到三個月,卻偏要做出懷孕很久的模樣,看着不倫不類做作得很。

王嫂在廚房裏嘆氣:“三少奶奶,你這樣做,她肯定又要去澤少爺面前告狀了。”

寧婉白一邊切菜一邊說:“那有什麽關系,難道我還會怕一個晚輩?唉,真可惜沒有榴蓮和臭雞蛋,要不然氣味會更誘人。”

感謝顧邵謙的輩分。

王嫂還是很擔憂:“但是總這樣也不是個事,唉,其實澤少爺以前挺好的。就是現在不知道怎麽回事,變了很多,變得我都不認識了。”

王嫂幾乎可說是看着顧邵澤幾個長大的,一說起他們幾個,就好像說自己的孩子一樣。

她也是真心為顧邵澤好,所以一貫不議論雇主是非的人,才會發出這樣的感慨。

寧婉白不知道怎麽安慰她,她只知道,人确實是會受別人*而改變。但是最終做出決定的還是你本人不是嗎?

顧邵澤的改變可以說有寧婉靜挑撥的關系,但是聽信了這些挑撥從而被左右思想,不也說明他本身意志力薄弱嗎?

顧邵澤聽了寧婉靜的挑撥,竟然真的氣憤的跑來廚房。

他轟隆一聲打開門,驚的裏面兩人都愣了一下。

寧婉白懶得理會他,還接着捏手裏的水餃。

王嫂卻不能擺架子,在圍裙上擦擦手,過來問:“澤少爺,有什麽要我做的嗎?”

顧邵澤冷着臉瞪着寧婉白,說道:“王嫂,小靜懷孕了,別做一些大魚大肉的東西,小靜吃不下。”

王嫂的臉色變了變,接着就笑着說:“澤少爺放心,我有分寸,做了好幾個菜都是素菜,保證開胃。”

她還把幾個擺着菜肴材料的盤子端過來,讓他自己看,以證明自己沒說謊。

顧邵澤的臉色微微一變,還是瞪着裏面的寧婉白。

寧婉白捏水餃的手頓了頓,突然放下手裏的面團,走了過來。

“你,想吃就要幹活,家裏的幾個護工都放假了,人手不夠。過來幫忙!”

顧邵澤愣了一下,臉色難看:“你讓我進廚房做飯?”臉色很是不可思議,好像要讓他做什麽傷風敗俗的事情一樣。

寧婉白把菜刀菜板擺好,看都不看他:“我是你的長輩,你難道要在過年的時候公然跟我頂嘴?還是說你認為做飯天生是女人做的事,男人做飯就是丢人現眼?”

她和顧邵澤在一起的那三年,顧邵澤連廚房的門都沒靠近過,怎麽可能做飯?

顧邵澤臉色不太好看,自然不肯進來。只要一聞到廚房裏的油煙味,他就煩躁了,更何況是進去?

寧婉白又把拿來對付寧婉靜的那一套搬出來,突然拿到他面前:“再敢廢話,信不信我把這些塞進你們衣櫃裏?”

顧邵澤雖然反應沒這麽大,但是看着臉色也不好,黑着臉就走了。

王嫂看的哭笑不得:“三少奶奶,您這是何必呢?”

寧婉白把盤子放在一邊,理所當然道:“我怎麽說也是他們的長輩,總要教教他們做人的道理。”

“再說了,這麽大的人了,也該懂事了。不過是聞點大蒜和洋蔥的氣味,就吓成這樣,也太假清高了。”

王嫂搖搖頭,知道她只是鬧着玩,也就沒再說什麽。

飯菜終于做好,大家齊聚一堂。

老爺子看着飯菜很滿意:“小白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寧婉白笑着說:“很多都是王嫂教我的,我也就是現學現賣。”

“願意學就不錯了,年輕人就應該多學習。因為你年輕時候學的任何東西,以後都有可能對你的人生和事業有幫助。”

幾個人都點頭附和,說老爺子說的對之類的。

老爺子又說起年輕時候,也學過廚藝,擺攤賣過馄饨的事。大家都不知道有這一段時光,尤其是顧幼慈好奇的很,追着一直問個不停。

寧婉白特意看看對面的顧邵澤,果然見他一臉菜色,這是無意間被老爺子的話打臉了吧?

就連顧老爺子都不覺得男人做飯有什麽不對,他身為一個孫子輩的人,有什麽資格這麽嫌棄廚房裏的活?

大家都說着問着,熱鬧的很,他就只有低頭喝酒,保持沉默。

寧婉靜姍姍來遲,歉然道:“我剛才有些累,上去睡了一覺,對不起,耽誤大家用餐了。”

她穿着得體,衣服是精挑細選的,還化了淡妝,頭發也整理的很相襯。做這一套準備少說也要一個小時,就這樣還說自己累了,騙誰啊?

老爺子心情好,也心疼她肚子裏的孩子:“孕婦就是應該多休息,當年美蓮懷着他們哥三個的時候,就很愛睡覺。”

美蓮就是顧邵謙三兄弟的母親,早就過世。今天是大年夜,老爺子還給上了香,留了飯,很是重視。

顧邵謙神情微僵,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寧婉白幫他夾了一些菜,免得他喝醉了:“先吃菜,小心胃疼。”

他轉頭笑了一下:“好。”

寧婉靜帶着挑剔的眼神看看一桌子菜,想着如果沒有她喜歡的菜,就當場說出來。

只可惜,寧婉白早料到她有此招,把兩個沙拉盤子遞過去。

“來,這是你要的沙拉。”

寧婉靜的臉一下子垮下來,笑容僵硬在臉上。

寧婉白很無辜的問:“你不是說不喜歡吃肉菜,要吃蔬菜沙拉嗎?按照你的要求,用了你們從國外帶回來的油。”

接着還一個很開朗關切的模樣:“看看喜歡嗎?不喜歡的話我再從新做。”

完全是任勞任怨,随時聽候差遣的模樣,服務态度一級好。

寧婉靜現在的感覺比剛才聞了洋蔥和大蒜混合氣味還要郁悶惡心,就好像吃了個蒼蠅,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呵呵,小白對我真好。”

寧婉白笑了笑:“那有什麽,你是我姐姐,也是我的侄媳婦,我當然要對你好一點。”

侄媳婦三個字她說的特別重,還故意往顧邵澤的方向看了看,就是要惡心他們倆。

對面兩口子果然一起變成吃了蒼蠅的模樣。

成功膈應了他們,寧婉白心情很好。

一頓飯吃了很久,在老爺子的慫恿下,大家都喝了酒,鬧騰了很久。

電視開着,但是幾乎沒有人看。最後十二點的鐘聲響起的時候,大家都醉了,只有老爺子和顧邵謙寧婉白還在客廳裏堅守着。

老爺子遵循以前的傳統,一定要守歲,盡管喝醉了,也在客廳一邊說話一邊等着。

寧哇靜早就上去休息了,理由自然是自己是孕婦,需要好好休息。

顧邵澤上去陪她,其實是不想看見寧婉白等人。

至于顧幼慈,求了老爺子,說在外面有個派對,保證早點回來。老爺子喝大了,今天也很放得開,就準她去了。

十二點過後,顧邵謙就把老爺子弄到樓上去,準備休息。

寧婉白其實也很累了,但是她喜歡守歲,所以才一直等着。

正在上樓,就聽手機響,是簡思恒很興奮的打來電話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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