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我把寧家的房子贖回來了
寧老太太公開要看禮品,不是為了炫耀,而是為了打臉。
寧婉白知道她的心思。心裏更不舒服。
同樣是孫女,不管過了多少年,待遇依然差這麽多。
她帶來的東西并沒有多名貴。一是因為不在乎這些虛榮,二是因為她根本不知道寧婉靜還買了那麽名貴的首飾和人參帶來。
寧婉靜就是故意打她的臉。怪不得寧老太太這麽疼愛這個孫女。她們的性子果然是一樣的。
她不怕人說,也不怕被嘲笑,反正從小到大在寧家受到的都是這種待遇。所以寧婉白毫不在乎的去開禮品盒。等着看他們的反應。
但是顧邵謙先一步伸手,打開了一個最輕最不起眼的盒子。
剛才有幫忙搬禮品的人說:“這個盒子這麽輕,裏面會是什麽東西啊?難道還能是支票不成?”
他一說完。就哈哈笑起來。還有幾個人也跟着笑,說怎麽可能?
“誰會在過年的時候送支票啊?你別開玩笑了。”
雖然這麽說,但是大家還是很期待裏面是支票。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太有意思了。
顧邵謙笑了笑:“不是支票。我們不是暴發戶。不用在過年的時候,特意在這麽多人面前炫富。”
暴發戶?炫富?
這說的應該就是寧婉靜和寧老太太了。畢竟剛才帶着镯子拿着人參炫耀的樣子,真的很像暴發戶。
寧婉白低下頭整理了一下頭發。努力不讓自己笑出來。
顧邵謙那張嘴說話總是言簡意赅,但是損起人來的時候,也讓人基本招架不住。
寧婉靜面紅耳赤。抓住顧邵澤的手,表達着自己的委屈和不滿。
顧邵澤摟住她,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卻也沒敢在這時候反駁自己的三叔。
寧老太太正想發火,為孫女鳴不平,卻見顧邵謙已經開了盒子,拿出兩個證件。
大家疑惑道:“這是什麽?”
衆人看過去,然後看到的就是房産證和土地證。
“這是房子?送的房子?”
大過年的送房子,也确實挺土豪了。
寧老太太更是疑惑,誰會大過年的送房子啊?而且,顧邵謙會這麽大方,怎麽可能?
顧邵謙已經把房産證扔過去,就扔在寧老太太和寧天賜的眼前,接着就用磁性清朗的聲音開口解釋了。
“這是寧家房子的房産證,之前伯父不是把房子拿去做抵押嗎?我幫你贖回來了,你們不用擔心會被讨債的趕走了。”
轟隆!
一石激起千層浪,衆人的腦海裏劃過巨大的信息量,都不知道先從哪裏開始說起了。
寧婉白自己也是驚愕不已,她根本不知道寧家的房子被抵押出去的事,更不知道他給贖回來的事。
“這是真的?你什麽時候贖回來的?”
她相信顧邵謙不會在這時候弄虛作假,所以房産證絕對是真的,房子被抵押出去的事也絕對是真的。
但是,怎麽可能呢?
比她更震驚的是寧婉靜,她的臉色蒼白如紙,顫抖着緊緊抓住顧邵澤的手。
“這是怎麽回事?奶奶,爸爸,這是怎麽回事?”
她突然起身,把房産證和土地證都抓過來,打開看了,然後就跌坐回去。
寧婉白也明白,這一切都是真的了。
顧邵澤怕寧婉靜太激動,趕緊安撫道:“小靜,你別激動,房子已經贖回來了,沒事的。都過去了。”
他這麽一說,寧婉靜瞬間有種自己嫁了個蠢材的感覺。
這個男人究竟知不知道,現在最大的問題究竟在哪裏?
她本來是偷偷準備了昂貴的禮物,就是準備打寧婉白和顧邵謙的臉,可現在呢?她的臉被打得啪啪響,她都覺得臉疼。
顧邵謙還故意問道:“怎麽樣,這個禮品,各位覺得還滿意嗎?”
寧天賜的臉色黑沉如鍋底,寧老太太的臉色更是精彩,青紅交加,很想發火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只有喬氏很是迷茫,她似乎根本不知道家裏的房子已經被抵押出去的事,迷茫的看看大家,又伸手拿了兩個證件來看。
寧天賜橫了她一眼,眼神兇狠,好像要吃人。
喬氏趕緊把東西放下,不敢再看,只是眼神疑惑不解,還帶着憤然。
寧婉白把一切都盡收眼底,也看清了寧家的基本情況。
親戚們都知道現在情況不好看,不想先出口得罪人,一個個喝着茶,裝啞巴。
只有五堂叔不怕這些,突然說:“小白家的還真是舍得,這一棟別墅,還在這麽好的地段,可得不少錢那。”
有幾個人都贊同的點頭,看着顧邵謙好像看着大金庫。
這麽大的別墅,說送就送了,眼都不帶眨一下的,這才是真土豪。
寧婉靜的臉色更難看,氣的快昏過去了。
老太太突然呼吸急促,捂着心口,痛苦的往一邊倒:“我,我心口不舒服,喬氏,快去拿藥。”
喬氏還在迷茫,根本沒注意周圍的情況,反應就慢了些。
老太太又喊了一聲,寧婉靜已經過來扶着她,很是關切的喊着叫着。
寧天賜突然站起身,伸出寬大的手掌。
啪!
整個客廳裏都聽到了巨大的巴掌聲,氣氛更是冷到了極點。
喬氏不敢置信的看着寧天賜,眼眶紅了,嘴唇哆嗦着,神情憔悴搖搖欲墜。
寧天賜還吼了一聲:“讓你去拿藥,你是聾子聽不見嗎?你想害我我媽?”
喬氏這才反應過來,眼神慌亂的看看圍着的親戚們,然後低頭。
寧天賜又吼道:“還不快去?”
喬氏捂着臉,沉默了一瞬。
她搖搖欲墜,無助極了,屋裏沒有任何人會站出來幫她,大家都是事不關己尴尬的看向別處。
這裏大部分都是寧家的親戚,喬家的親戚很少,可就那幾個親戚,也沒人出來幫她。
就連看着乖巧孝順的寧婉靜也裝作沒看見,趴在寧老太太那裏,一聲聲的喊着,很是着急。
寧婉白看着她,就像看着以前的自己。每一次在寧家齊聚一堂的時候,她都是那個最脆弱無助的人。
雖然喬氏也利用了她幾次,但是那時候,只有喬氏會出來幫她,幫她擋住老祖宗的拐杖。
“我去拿藥,我知道在哪裏。”
寧婉白站出來,匆匆忙忙去拿了藥。然後又倒了一杯溫水,端回來。
寧婉靜趕緊把藥接過去,給寧老太太喂着吃了,還勸道:“奶奶,你好些了嗎?孫女送您上去休息休息吧?”
寧老太太握住她的手說:“還是咱們小靜孝順啊。”
卻是一點也不提寧婉白去拿的藥,還給倒了水,眼裏心裏就只有寧婉靜一個。她這種偏心已經到了明目張膽,絲毫不顧惜面子的情況了。
說着就借助孫女的力氣站起來,說要上去休息一會。
寧婉靜上去送人,剩下的人,氣氛尴尬了一會。
喬氏的臉腫着,捂着去了衛生間裏。
寧婉白看看顧邵謙,後者微微點頭,她這才跟了上去。
喬氏在衛生間裏抹藥膏,卻并沒有哭。她的神情有些麻木,一遍一遍的抹着藥膏,怎麽也抹不完。
寧婉白看不下去了,過去拿了藥膏:“媽,我幫你。”
喬氏的眼睛紅了,又把眼淚憋回去,微微笑了笑。只是她一笑,又扯得臉頰疼,臉上立刻出現隐忍的神情。
寧婉白幫她把藥膏在臉上抹勻實了,輕聲感嘆道:“以前我挨打的時候,都是媽媽你幫我上藥的。”
喬氏的手微微一動,低頭沒接話。
寧婉白對她的那點怨恨消散了不少,忍不住勸道:“媽,你有沒有想過,離開這裏,去過你自己的生活?”
她沒想到自己的話給對方帶來了極大的震撼,喬氏立刻露出震驚不已的神情,還慌亂的看看四周,确保沒人偷聽。
“小白,你胡說什麽呢?大過年的,怎麽能胡說八道?”
寧婉白就看不慣她這樣軟弱的樣子,恨鐵不成鋼道:“你在這裏總是被欺壓,他們根本不把你當家人看待,你從來都沒開心過,又為什麽要在這裏忍氣吞聲?”
喬氏立刻怒道:“閉嘴,這是我的家,我是寧家的人,怎麽能随便說離開的話?你這丫頭也太大逆不道了。”
寧婉白直接驚住了,如果不是衛生間裏的現代化衛浴設施提醒着她,她還以為那些花是在封建社會的後宅夫人口中聽來的。
“媽,這都什麽年代了?誰離了誰活不了,您為什麽要死守着這個沒人愛你的家?”
喬氏憤怒的打斷她:“你別說了,我是不會跟你爸爸離婚的。我們是夫妻,本來就應該相互體諒,相互包容。”
寧婉白好像聽到了極大的笑話:“相互包容相互體諒?這就是你包容來的結果?”
她指着喬氏紅腫的臉,眼神嘲諷。
喬氏在寧家的待遇,其實有很大一部分,也是她自己的容忍換來的。
你越是軟弱越是退讓,別人就越是覺得你軟弱可欺,會越來越得寸進尺。
寧婉白的語氣帶了些悲涼:“媽媽,你知道嗎?這些年我一直在想,如果你能夠強硬一點,更勇敢一點,或許你就真的能保護我了。”
一個母親連自己的孩子都護不住,只能看着她被打壓被欺負,這還算是個合格的母親嗎?
她很失望,沒再說別的,直接把藥膏放下,走出衛生間。
喬氏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嘴張了張,卻最終什麽都沒說,也沒追上去。
寧婉白出來的時候,客廳裏的氣氛已經恢複正常,大家都沒再提剛才的事,一個個圍着顧邵謙和顧邵澤閑聊。
男人們在一起閑聊,女人們就議論着彼此的首飾衣服,還有寧家姐妹倆的穿戴。
而一個穿着打扮妖豔之際的年輕女人,踩着恨天高,搖曳多姿的從外面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