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跟柳昌風過招
他在她身後,輕柔的說:“是拉鏈夾住了頭發,別動。我幫你分開。”
寧婉白覺得自己太小題大作了,不好意思的說了謝謝。
而顧邵謙的動作很輕,小心的把她被夾住的頭發一點點取出來。
“真是個笨蛋。穿衣服也能夾住頭發。”雖然這麽說着,可是動作卻很輕柔。一點也不嫌麻煩。
寧婉白卻覺得太麻煩了:“幹脆把那點頭發剪掉好了。不用這麽費力的。”她一邊說一邊在屋裏看,想找把剪刀。
但顧邵謙直接否決了。
“你的每一分每一毫我都會好好保護,怎麽能把頭發剪掉?”
他的神情嚴肅。這麽矯情的話說出來卻沒讓人覺得做作,寧婉白聽的心中一暖,沒再說要把頭發剪掉的話。
而顧邵謙終于幫她把頭發都拿出來。然後拉上拉鏈。
兩人在鏡子前站着。看着鏡子中的影像。
顧邵謙幫她把頭發整理好,輕聲贊嘆:“小白,你真的很美。”
這是他的女人。是世上最美的女人。
寧婉白笑道:“如果我不美。你還會喜歡我嗎?”
她狡黠的看着鏡子中的他。等着看他怎麽回答這種棘手的問題。
而顧邵謙卻一點也沒覺得為難,而是說:“如果你覺得自己不美。那我就換一種怎麽看都覺得你美的審美方式。”
為了你,我願意改變自己的世界觀。這是多麽大的決心?寧婉白很感動,卻還是用玩笑話來掩飾。
“哈哈,油嘴滑舌。”
“這回答。你還滿意?”
“還好,比較滿意,十分滿分的話給你七分。”寧婉白轉過身,在他不老實的手伸過來之前,搶先往門口走。
顧邵謙追了過來:“為什麽只有七分?”
“那三分是留給你繼續努力的。”
繼續努力?顧邵謙的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
兩人說笑着出了更衣室,外面艾倫還在說:“你們感情可真好,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顧總對一個女人這麽好呢。”
寧婉白笑了笑,說就要這件禮裙。
顧邵謙只随意選了一套西裝,就帶着她離開了。
下午的時候,還沒把顧邵謙從房間裏攆出去,簡思恒就又來了,還拿來了檢驗結果。
他的臉色不太好,拿着報告有氣無力的遞過來。
寧婉白接過來一摸,卻驚訝道:“這報告怎麽是濕的?”
簡思恒搖頭嘆氣:“我下去拿報告的時候,剛好遇到清潔工,他拿着拖把不小心搗了我一下,報告就掉進髒水裏了。”
“掉進髒水裏?是拖地的水還是那個水啊?”
寧婉白把報告往前送了送,要是拖地的水還好點,如果是打掃廁所的水就慘了。
簡思恒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已經拿到衛生間洗過了,你放心吧。對了,我還沒看呢,快打開看看。”
跟過來的柳若軒也很期待,催着快點打開。
寧婉白就在他們的目光中,把報告打開,然後看了看,接着神色變得很古怪。
柳若軒着急的問:“寧姐姐,到底怎麽回事啊,什麽結果?”
簡思恒和顧邵謙也都緊張的看着她,很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柳家的人。
寧婉白一邊把報告遞過去,一邊說:“我是柳家的,你也是柳家的。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我們真的算是遠房堂姐妹。”
她也不知道這消息算是好還是不好了,好的是終于找到了自己的根,壞的是,她竟然真的跟柳昌風還有柳昌琦那種人是一個祖宗的。
知道跟自己流着相似血液的人是那麽的卑鄙無恥,這感覺真是說不出的怪異。
柳若軒的臉色也很古怪,接着就說:“這是好消息,最起碼我知道我多了一個親人,一個真的會對我好的親人。”
看看柳若軒,再想想柳亦薇,柳家的人也不都是這麽糟糕,這也算是比較欣慰了吧。
柳若軒還很遺憾的說:“其實我以前好像也有一個姐姐,只是在很小的時候跟爸媽一起過世了。”
“當我知道寧姐姐也是柳家人的時候,還一直希望咱們是親姐妹的。唉,沒想到。”
寧婉白其實也很希望有這麽一個讨人喜歡的妹妹,只是天意弄人。
“咱們是堂姐妹,也是姐妹,又因為身世差不多,更是同病相憐。你不是一直叫我寧姐姐嗎,我就是你的姐姐。”
簡思恒也摟着柳若軒說:“行了,走吧。等嫁給我就是我簡家的人,有我疼你,不用管柳家那些讨厭鬼。”
“誰要嫁給你?臭美。”
兩人打情罵俏的走了,留下寧婉白還看着報告單傷感了一陣。
不過看完之後,她就直接把單子撕了撕,扔進了垃圾桶。
“是柳家人就是柳家人吧,無所謂,反正我父母都過世了,我跟他們也不想扯上多少關系。”
顧邵謙也摟着她說:“你是我顧家人,自然不用管他們。”
他說的跟簡思恒說的差不多,同樣被唾棄道:“臭美。”
晚上七點,城東王家燈火通明,廣闊的宅院裏和門外都停滿了豪車。一個個俊男美女相攜而來,就為了給王家三小姐王之琳慶祝十八歲的生日。
顧邵謙和寧婉白也在其中。
“這裏還真是熱鬧,王家的宅院跟柳家的宅院看起來差不多,都有很多年頭了。”
寧婉白挽着顧邵謙的胳膊,一起往裏面去。
顧邵謙說:“柳家和王家也是世交,是在同一個年代發跡的,亦敵亦友的關系。所以在産業結構甚至老宅的建築方面,都有些相似的風格。”
“哦,原來如此,你倒是做足了功課。”
門口的保镖檢查了請柬之後就放行了,接着就有人引領着他們往裏面去。
還沒見到王家的人,就先看到了柳昌風。
他正跟人聊着什麽,看起來春風得意,旁邊的人恭維的跟他說着話。
身為柳家的下一任家主,他自然也是有很多人巴結的。
他一看到這兩人過來,立刻冷笑,跟身邊的人說了句什麽,幾個人就都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看樣子說的也不會是好話。
顧邵謙不動聲色的走過去,裝作沒看到他們的樣子。
但是兩人走過去的時候,卻被攔住了。
“堂妹,見到堂哥,都不打個招呼嗎?”
旁邊的人驚愕,疑惑道:“這是柳少的堂妹?以前沒見過啊。”
說着話就上下打量寧婉白,眼神中并沒有太多恭敬的神色,更多的是審視和打探。
柳昌風随意說道:“這是我一個堂叔家的女兒,堂叔堂嬸過世之後,就被別人收養了。這不是堂叔家的房子拆遷得了點錢嗎,她是回來拿拆遷款的。”
“我爺爺看她可憐,一個人過日子也艱難,就認了她,要把那些錢給她。”
一樣的事情,經過他的描述,卻完全成了另一個版本。在他的口中,寧婉白成了那種為了錢財就回來柳家,是一個貪圖錢財的小人。
呵呵,這随口胡謅的功夫還真是強啊。
寧婉白冷笑:“堂哥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愛開玩笑,上一次我就跟你說,那些錢就送給老爺子,當是孝敬錢。怎麽,堂哥你忘了?”
柳昌風正要說她撒謊的時候,她卻突然恍然大悟。
“呦,瞧我,是我的錯,我忘了說了。畢竟堂哥上一次說急着換車,我就給忘了。”
說到這裏,她意味深長的問:“堂哥,新車還開的習慣嗎,喜歡嗎?”
柳昌風皺眉:“你說什麽?我換新車關你什麽事?”
寧婉白一個了然的笑:“是啊是啊,不關我事。不過是一兩百萬的車而已,委屈堂哥了。不過我父母就留下這麽點錢,我也沒辦法。”
後邊幾句話她說的很小聲,但是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的清清楚楚。說完之後,就恭敬的說:“堂哥,我還有事,先到那邊一趟,再會。”
說罷,就拉着顧邵謙走了。
顧邵謙眼角都是笑意,一邊走還一邊說:“一兩百萬而已,我也不在乎,送出去便送出去了吧,我補給你。”
柳昌風就站在原地,目瞪口呆,有話說不出。
他故意說寧婉白是貪圖富貴的小人,雖然無憑無據,可什麽話不就是憑着一張嘴嗎?他說是就是。
可他沒想到,寧婉白三兩句就反轉了局面,說錢被他拿去買新車了。
而偏偏,他真的換了個新車。
柳昌風想說自己的車是自己買的,他才不會花這個死丫頭的錢。但是這話說出來,有人信,還是會有人不信。
自此,帝都就有着這麽一個傳言,柳家的柳大少搶了堂妹的拆遷款,給自己買了輛新車。而他還在宴會上埋汰人家貪圖富貴,是個小人。
柳昌風恨得牙癢癢,寧婉白則是在走出去之後才開始偷笑。
顧邵謙也跟着笑,又問:“你怎麽知道他買了新車?”
寧婉白說:“其實是我看到的,我們開車過來排隊的時候,我聽到有人在羨慕說這是柳大少的新車。”
“那人還說這車一兩百萬,還奇怪柳昌風怎麽會買這麽便宜的車。”
顧邵謙恍然。
兩人又往前走了走,好巧不巧的碰上一個人。
這人長得有些肥圓,身材壯碩。明明很黑,還偏偏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裝,看起來更圓了。
他突然從另一邊撞過來,差點把單薄的寧婉白撞趴下。
顧邵謙扶住她,正要把那人抓過來理論,那人卻又沖了出去。
看年齡也不小了,可是戰鬥力和火氣都很大,沖出去的時候跟個二十來歲的小夥子無疑。
“柳昌琦,老子今天就好好教訓教訓你。”
柳昌琦?
寧婉白揉着胳膊看過去,就發現,原來跟這個男人打架的就是柳昌琦。
那這個年紀不小的男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