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人造的車禍
回到新買的別墅,一切都收拾好了,寧婉白進了自己的房間。就發現衣櫃裏放着的都是她在A市的那些衣服。
還有桌上的擺設,也是在顧邵謙別墅裏房間的擺設。一進來,她還以為走錯了地方。回到了A市。
“這是?”
她翻出兩件衣服看了看,認出這确實是之前顧邵謙幫她做的衣服。沒錯。就是那些衣服。
顧邵謙在門口說:“因為你不喜歡別人不經同意就進你的房間,所以我沒讓人去你現在住的地方拿衣服。這裏都是在我們的家裏搬過來的,你要是不喜歡。再去買。”
他似乎學會了尊重她的想法,不再輕易的跨過她設置的線。不論什麽事都會先跟她商議,即使是她的房間。也是經過她允許才進來。
現在。他就站在門口,很禮貌也很絕對的沒有跨過門口。
寧婉白回頭看看他,語氣凝重:“你今天不該那麽冒險嘗試我的飲料。萬一他們下的毒藥很重。你出事怎麽辦?”
顧邵謙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你擔心我?”
寧婉白就站在他兩步遠的距離。認真的看着他:“你是我的三哥,我怎麽會不擔心?”
她的手緊握。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的更平穩一些:“以後,不要再這樣做了。好嗎?”
顧邵謙往前一步,就要抓住她的手,可就在這時。寧婉白又說:“如果你也出事了,我就真的沒辦法跟老爺子交代了。”
他伸出來的手僵硬在半空中,又收了回去。
“放心吧,不會讓你沒辦法交代的。”
他的語氣微冷,有些賭氣,直接轉身走了。
寧婉白就站在那裏看着,也沒追過去。
在房間裏休息了一會,又把自己現有的資料都拿出來整理了一遍。想了想,他們現在手裏除了一份遺囑之外,還真沒有別的有力證據。
情況太不利了。
倒是有今天的趙凡可以作證,證明柳連城對她下手。如果不是柳連城心虛,又怎麽會對她下毒手呢?
這一次,柳連城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在別墅住了一晚,顧邵謙似乎一直在屋裏忙着什麽,跟她說話交流很少。
寧婉白以為他是在忙,也沒在意。
轉過天剛好是個好天氣,寧婉白起來後去院子裏跑步。才跑了一圈,顧邵謙就迎頭走來,抓住她的胳膊就往屋裏扯。
“你是不要命了,還是覺得自己命夠大?”
他的語氣很急切,臉色難看,還一直往四周看。
寧婉白還以為這邊有人暗殺,也緊張的往四周看:“你看到什麽了?在哪裏?”
因為太緊張,她自己都沒注意,自己整個人靠到了顧邵謙的懷裏。頭發上檸檬水的香味淡淡的飄散開,飄進他的鼻腔裏。
好像很久沒感受過這個女人安心靠在自己懷裏的時候了,顧邵謙不想打擾她,還故意騙道:“跟我走,小心點。”
“好。”寧婉白更加緊張,靠在他懷裏,跟着快速的往屋裏挪。
雖然覺得柳連城會收斂一點,可是經過昨天那件下毒的事,誰知道柳連城這人有多瘋狂?
兩人往屋裏走着,本來不長的一段路,卻感覺走了很久。那扇大門看着也遙遠的很,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到達。
寧婉白緊張的很,卻沒看到顧邵謙嘴角帶着笑,摟着她進門的時候,更是心情愉悅。
而就在進門的時候,寧婉白擡頭看了一眼,就發現他嘴角的笑意。
她立刻疑惑道:“你笑什麽?”
問完就發現他變臉否認:“沒笑啊,你看錯了。怎麽了?”
寧婉白疑惑,也不敢肯定自己看到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了,只能皺眉又看看他,就見他還是很嚴肅的樣子。
“好吧,是我看錯了。”
顧邵謙接着說:“我去做飯,你等一會,想吃什麽?”
寧婉白也跟着進了廚房:“一起吧,還快一點。”
顧邵謙笑道:“好,那你煎雞蛋,待會簡思恒和柳若軒要回來了,需要多做一份。”
一份?
寧婉白數了數:“他們兩個人來,為什麽是一份?”
顧邵謙頭也不回的去冰箱裏找食材,随口道:“簡思恒不用吃,給若軒吃就行了。”
“哈哈。”
原來還是要坑好友。
“你們倆不是好朋友嗎,為什麽總是這麽相愛相殺?”
顧邵謙頭上青筋都爆出來了:“這是相殺,哪來的相愛?你啊,真是的,腦子裏都在想什麽?”
他說着在她頭上摸了一下,又忍不住多摸了兩下。
寧婉白直接冷了臉,總覺得他老是在自己頭上摸來摸去的,好像在摸寵物一樣。
惱怒的甩甩頭發,卻覺得自己這樣更像個寵物了。
在廚房裏說說鬧鬧的做了早飯,大部分還是顧邵謙動手。寧婉白只打了雞蛋,鍋就都被動作利落的顧邵謙搶走,直接剪好裝盤。
顧邵謙的動作總是很快很利索,而且做的非常完美,也不知道這種腦子和手腳是怎麽長的?
他故意擋住了鍋竈不讓她靠近,還唠叨:“不要距離太近,小心油濺到身上。”
“嗯,你是怕我毀容啊?”寧婉白伸手習慣性的想摸摸頭上的疤,結果他轉身就抓住她的手。
“不要摸,會留疤。”
他又仔細看了看她頭上的疤痕,确認沒有摸到這才放心。
寧婉白自己都不在意,不過他眼神淩厲的盯着她,她也只好作罷,老老實實的把手放好。
“乖!”他又摸摸她的頭發,柔聲誇獎着。
飯還沒端上桌,簡思恒就帶着柳若軒風風火火的進來了。
他一來,聞到香味,立刻大咧咧坐到餐桌邊:“餓死了,餓死了,快吃飯了。”
柳若軒想去幫忙,卻被他拉住了:“累了幾天了,別再跑了,來,坐好了休息休息。”
兩人确實是風塵仆仆,看着很累。
寧婉白心疼妹妹,趕緊擺上飯,又給倒了兩杯熱水,才說:“吃了飯,先去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
兩人喝着熱水,都對着她笑了笑。
顧邵謙也是從廚房裏出來,把後邊的煎雞蛋端來,讓他們先吃飯。
“吃完飯再說。”
雖然說少做一份,可其實也沒少做了簡思恒那一份。
簡思恒和柳若軒大概是好幾天沒好好吃飯,也或者是心裏有事,想快點說出來,兩人都吃的很快。
一頓早飯很快就解決掉,簡思恒這才說:“我們找到了當年偵辦伯父伯母案子的警察,一開始是一無所獲。”
他說起當時的情景,也很着急。
柳若軒靠在寧婉白身邊,也嘆氣道:“那個警察叫關海,一開始什麽都不肯跟我們說,總是胡言亂語的。”
“他一會說那是一場車禍,一會又說偵辦的案件太多,根本不記得了。後來又攆我們走,說不用賄賂他,他什麽都不知道。”
寧婉白聽完道:“這分明是在說謊,肯定是有所隐瞞。那後來呢?”
要不是心虛又怎麽會胡言亂語,總是推翻自己的說法,還老是攆他們走?
柳若軒看了看簡思恒,說:“我們也是用了各種辦法,想讓他開口,但他就是什麽都不說。而且他的家人全都移民了,只有他一個在國內,他根本就是什麽都不怕。”
簡思恒接着說:“我用錢賄賂,他還直接把我的錢都扔了出來,讓我別侮辱他。真是軟硬不吃,氣死了。”
寧婉白沒有追問,等着他們說最後怎麽了。
顧邵謙卻是不耐煩的說:“行啦,別賣關子了,說吧,你們拿到了什麽線索?”
簡思恒這才哈哈一笑,不滿的說:“我正講的盡興,你能不能別這麽掃興?”
“少廢話,快說。”
看他這麽嚴肅,簡思恒只好從包裏拿出一個文件袋。
“這是當年案子的一些照片,其他的都被銷毀了,這是關海偷偷的留下來的。現在只有這兩張了,其他的都沒了,連底片都沒有。”
“關海什麽線索都不肯給我們,這些照片是我們從他家裏離開的時候,被偷偷塞進我們車裏了。這人很謹慎,也很怕有人監視他。”
寧婉白和顧邵謙接過照片,仔細看了看。
那是兩張車禍現場的照片,一張是車外,車被撞的面目全非。一張是車裏,一男一女依偎在一起,身上都是傷。
那一男一女隐約間還可以看的出眉眼都很和善,神情都很安詳。不像是已經過世的兩個人,更像是睡着了。
寧婉白已經紅了眼睛,捂着嘴泣不成聲。
照片裏的人,分明是她的親生父母,柳昊毅和喬子兮。她已經在妹妹那裏看過父母的照片,一眼就認出他們。
原來他們走的時候,身上有這麽多傷口,那當時會是多麽大的疼痛?
柳若軒早就看了照片,抱着她互相安慰。
顧邵謙把照片抽過去,免得寧婉白看着更難過。
寧婉白感傷了片刻,就擦了眼淚,打起精神。又說:“照片給我,我要看一看。你們看出什麽了?”
簡思恒看了看顧邵謙,後者說:“這看起來是車禍的照片,但是從車子可以看出,這分明是制造的車禍現場,是假的。”
簡思恒也點頭贊同:“我也是這麽想的。”
寧婉白立刻把照片抽回來,自己看了看,然後就發現了不同。
“鑰匙掉出來了,根本沒插進去,車子沒發動,又怎麽跟別的車相撞?我記得當年的報道說的是,爸爸媽媽的車因為超速,跟拐彎過來的大貨車相撞了。”
可是看現在的情況,車都沒開,怎麽可能超速?
當年的車禍,是被人制造的,她的爸爸媽媽果然是被人害死的。
寧婉白眼中迸發出殺意:“是柳連城,一定是他。我一定不會放過他,他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