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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撤訴就放人

寧婉白再次站在柳家大宅的門口,感觸比之上一次更深。那時候就總覺得這大宅在哪裏見過,現在想來。原來她是在這裏出生并長到兩歲多的。

而那所謂舊城區的房子,根本不是她的家。

她在大門口下車,然後走了進去。程家姐妹一左一右的護着她。

還沒走到主屋,經過花園的時候。就被柳若煙給攔住了。

她傲慢的昂着頭。一臉鄙夷:“你這個愛慕虛榮的騙子,又來我家幹什麽?”

寧婉白直接翻了個白眼:“這是你家?你确定這是你的家?”

這裏應該是她的家才對,卻被鸠占鵲巢。

柳若煙神情微變。不過還是鄙夷道:“也就只有你一個人這樣認為吧?這棟房子是柳家歷代家主才能居住的房子,你爺爺死了,這房子自然就是我們的。”

她高傲的昂着頭。好像一只孔雀。鄙夷的把所有人都看成了山雞。

而寧婉白看着她,冷聲道:“多享受你現在的生活吧,等我贏了官司。你這麽多年所享用的不屬于你的一切。都會還回來。”

柳若煙臉色難看。指着她譏諷道:“什麽不屬于我?我現在用的有的,都是我應得的。你才是別再繼續做夢了。你爺爺的錢早就捐給慈善機構了。”

接着好像想起什麽一樣,打量了她兩眼。接着譏諷:“看來你爺爺根本就不喜歡你,要不然怎麽會寧願把錢都給別人,也不願意給你呢?”

“啧啧。真可憐啊!”

說完,就捂着嘴嬌笑着,扭着腰肢走了。

寧婉白站在原地,瞪着她遠走的方向,握緊了手掌。

程雲姐妹倆上前,也是憤憤不平:“夫人,需要我們幫你……”

“不用!”

程家姐妹倆還是習慣叫她夫人,寧婉白糾正了幾次,沒有效果,也就不再管。

而她也知道現在不是沖動的時候,因為顧邵謙還在裏面,若是惹怒了柳連城他們,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

又往前走了走,葉管家就迎了出來。雖然他還是看着很禮貌的樣子,但是那臉上的笑還有嘴角的譏諷,都帶着嘲笑和鄙視的意味。

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終于露出真面目了。

寧婉白随着他走過去,看他一路在笑,可笑的很陰險,都替他累的慌。

“葉管家!”

葉管家愣了一下,還是笑着,很禮貌的問:“您有何吩咐?”

寧婉白也看着他笑的很燦爛:“葉管家,你要是不想笑就別笑了,看你笑,我都替你累的慌。”

葉管家被說的一愣,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是沒想到這個丫頭竟然會把話直接說出來,一般來講人都會給點面子,不會直接說實話的。

“寧小姐,一個人在自保都做不到的時候,最好還是少說話了。”

他眼神銳利,這一次也不掩飾了,直接露出鄙夷至極的神情。

他叫的是寧小姐,而不是柳小姐,可見在他心裏,根本不把寧婉白當成柳家的人。

寧婉白也沒在意,意味深長的說:“一時的處于下風不代表永遠都處于下風,笑到最後的才是贏家,不是嗎?”

說完,就先進了屋。

柳連城還是一個很悠閑的模樣坐在沙發上,等着她過來。

只不過他的道行更深,依然笑得很和藹,還招呼道:“若晴丫頭啊,你來啦!快過來,嘗嘗我這裏的茶。”

寧婉白也走過去,直接坐下,但是也沒碰他的茶,而是直接開門見山。

“柳先生,你有事就說吧。”

柳連城卻沒有說,還是看着她,又看了看那杯茶:“丫頭,你是不喜歡我這裏的茶,還是看不起我這裏的茶?孩子,做人要識時務,尤其是在你的幫手生死未蔔的時候。”

他說的意味深長,分明就是在威脅。

寧婉白神情微變,憤恨不平的瞪着他。

“柳先生,你這是什麽意思?”

柳連城慢悠悠的喝了一杯茶,還是笑着說:“先喝茶,年輕人,要沉得住氣。”

他雖然在笑,但是那笑容裏藏着刀子,怎麽看怎麽慎得慌。

這就是不喝也得喝了!

寧婉白自己也清楚,那杯茶沒有問題。但是自己想喝,跟別人逼着喝,是不一樣的。柳連城分明是在用這件事在試探她,看她能為顧邵謙做到什麽地步。

她沒有動,神情憤然,盯着那杯茶。

而柳連城也不催促,就這麽看着她,渾身都透着上位者的傲慢。

程家姐妹很着急,程麗氣憤想要上前說什麽,被程雲拉住了。

周圍都是柳家的人,她們如果這時候沖動,不光讨不到好,還會影響了寧婉白要做的事。

沉默了一會,柳連城有些不耐煩了,敲了敲桌面:“丫頭,你這是不給面子?”

給你個大頭鬼的面子?

寧婉白心中腹诽,但是表面上還是淡然的笑着,接着,端起茶一飲而盡。

她平時很喜歡喝茶,可現在上好的鐵觀音喝到嘴裏,卻是喝不出一點清香,嘴裏苦澀極了。

柳連城笑了笑,接着說:“丫頭不錯,能屈能伸,這一點比你爺爺強。你爺爺那個人就是太死板,太強硬了。”

柳連元分明是被他害死的,可他竟然毫不愧疚,還在這裏大言不慚的提起這件事。

寧婉白用力握緊了茶杯,面無表情看着他在對面侃侃而談,說着柳連元當年的一些事。

柳連城跟自己的哥哥鬥了這麽多年,心裏早就恨死了他的哥哥,一點親情也無。現在說起來,滿滿的都是對柳連元的抱怨和怨恨。

“當年就因為我投資的時候出了一點點小問題,你爺爺就在家裏把我劈頭蓋臉罵了一頓。你可不知道,你爺爺罵人有多難聽。”

他說着說着,指着客廳另一邊靠窗的位子:“對,就是在那裏。我記得很清楚,他就看着我,眼神真是兇狠啊。啧啧,這種當哥哥的。”

寧婉白也看了看那個靠窗的位置,想象着兄弟倆在争吵的樣子。她見過柳連元的照片,是一個看起來很銳利的人。

但是他跟家人在一起合照的時候,神情就會變得輕松很多,眼裏都是笑意。那是一個很重視家庭的人,在外面叱咤風雲的人物,還願意讓孫女騎在自己的脖子上玩。

而那時候正騎在爺爺脖子上的人,就是她了。

看着看着,她突然笑了。

柳連城正說的慷慨激昂,聽到她突兀的笑聲,立刻眼神銳利的瞪過來。

“若晴丫頭,你笑什麽?”

他的語氣嘲諷厭惡,看着對面的女孩就像在看一個惹人厭的髒東西。

寧婉白毫不怯懦,不卑不亢的看着他又笑了笑。

“你說我爺爺不給你面子,只因為一點小錯就把你罵了一頓。可你有沒有想過,他給你留了多大的面子。”

柳連城的脾氣終于忍不住了,怒喝道:“他把我訓斥了的那麽難聽,你竟然還敢跟我說他給我留面子?哼哼,你懂什麽?你是他的孫女,自然會向着他說話。”

“他就是見不得我有一點好,抓住一點錯處就擺出大哥的模樣教訓人。哼,現在他死了,我還活着,最後的贏家還是我。”

寧婉白掩飾住心裏的悲傷和氣憤,一樣譏諷道:“不懂的人是你才對,如果他當真不給你面子,又為什麽不在外人面前罵你?”

“他可以在公司罵你,也可以在家族的人面前罵你。可他只是在家裏,選了一個隐蔽的角落說了你一頓而已,你就嫉恨至今?”

“一個大家族的掌門人竟然只有這麽一點修養,真是讓人覺得丢臉。”

而且這件事本來就是柳連城的錯,他不認錯倒也罷了,還把自己的錯誤說的輕描淡寫。這真是只把嚴格的标準讓別人執行,卻不肯看看自己錯在哪裏。

柳連城的神情變得有些怪異,在靠窗的角落裏看了看,又轉回頭氣憤難平的瞪着她。

“小小丫頭,嘴巴倒是利的很。”

他的眼神太淩厲厭惡,程家姐妹都緊張的靠近了兩步,就怕他做出什麽過分的事。

寧婉白毫不怯懦的瞪回去,一點也不躲閃。

柳連城冷聲道:“你敢這麽跟我說話,就不怕你的男人在裏面出事嗎?”

他譏諷的看着眼前的女孩,覺得她弱的很,一開始不該周旋這麽久。可偏偏就是這麽不起眼的丫頭,惹出來這麽大的亂子。

寧婉白昂着頭,傲然道:“是非公道,自在人心。白就是白,就算一時被人說成了黑,也改變不了事實的真相。”

柳連城冷哼一聲:“是嗎,你這時候說的倒是大義凜然。不愧是我大哥的孫女。唉,罷了罷了,畢竟是一家人,我也不想為難你。”

他擺着手好像累了一樣,靠回沙發上,看着就像是要施舍一般。

寧婉白卻不敢松懈,因為不知道他到底真怎麽樣。

柳連城那麽有心機,怎麽可能輕易放過他們?

果然,他又說:“丫頭,只要你撤訴,并且去媒體面前說什麽遺囑之類的只是你搞出來的把戲,我就可以放了顧邵謙。”

看寧婉白不說話,他又做出虛僞的慈愛樣子:“你畢竟是大哥的孫女,我也心疼你這麽多年的遭遇。放心,寧家的人我會幫你教訓,也會給你姐妹倆一定的補償。”

這就是打一棍子再給個甜棗?

話說的真是好聽,可卻一個高高在上的施舍态度。而且,這件事錯的人分明是他,他卻說的好像寧婉白在無理取鬧一樣。

說什麽教訓寧家的人為她出氣?真是呵呵了!那她妹妹這些年在柳家被欺負的氣,又該怎麽出?

“柳先生,如果,我不同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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