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輸了
開庭後,果然如他們預料的一樣,情況很不樂觀。
那個法官看着很公正。可其實根本就是在有意無意的時候,偏袒柳連城那邊的律師。
簡思恒因為一些小的毛病,已經被警告了好幾次。
他氣憤的坐在律師席上。眉頭緊皺。
柳連城的律師還在責問:“你們說這個遺囑是從帝天銀行的保險庫裏拿出來的,但是根本沒有任何人能證明這一點。”
“而且。我們有證人可以證明。當天你們從帝天銀行取出來的,分明是一套價值一百多萬的首飾。”
接着,他就傳喚了證人。帝天銀行的員工,楊輝。
當時他幫着柳昌風把遺囑給換了。
寧婉白淩厲的瞪着他,但是楊輝根本不看她。始終躲避着她的目光。
楊輝上來。也證實了律師說的話。
“當天是我帶着寧小姐和顧先生,還有柳先生一起去取出來的保險箱。當時寧小姐和顧先生,全程在場。我們可以證明打開保險箱看到的就是一些價值一百多萬的首飾。”
“我可沒看到什麽遺囑之類的。倒是寧小姐。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起了興致說要存一套藍寶石首飾砸,在銀行裏又逗留了很久。”
這就是暗示他們要留在銀行裏偷東西了?還真是無恥啊!
寧婉白忍不住喊道:“那你能解釋。為什麽柳昌風明明空着手來,走的時候。卻帶着箱子嗎?”
簡思恒想阻攔的時候,她已經喊完了。
法官立刻警告:“還沒問到原告,不要随便發言。”
寧婉白憤恨不平。總覺得幾乎所有人都幫着柳連城,她們被這些人擠到了角落裏,還在被扔石頭。
簡思恒勸道:“你不要太激動,要是亂說話,法官可以以擾亂法庭秩序逮捕你的。”
寧婉白只能規規矩矩的坐在一邊,聽着對面那些人在胡說八道。
因為楊輝很了解帝天銀行的監控系統,所以他帶着箱子給柳昌風的時候,很隐蔽,根本沒被攝像頭拍下來。
而他們只有在停車場的視頻,雖然可以證明柳昌風帶着一個箱子,跟帝天銀行保存物品的箱子一樣,但是卻不能證明那個箱子是楊輝給他的。
而柳連城出現的時候,說當年柳連元确實留下了一份遺囑,大概內容就是把財産全部留給自己的孫女。
但是不是寧婉白手裏這一份,因為那一份早就取出來銷毀了。
“其實,當年侄兒柳昊毅還有喬子兮走的時候,我大哥懷疑是自己年輕時候做過一些事,所以老天爺報應到後代身上。”
他這個說法聽着很有道理,因為那個年齡的人,遇到這種事,是容易胡思亂想。
但是他這麽說,就是在暗示柳連元年輕的時候做過什麽錯事,所以年紀大了才會遭了報應。
柳若軒氣的指着這邊:“你怎麽能這麽說我爺爺?我爺爺一輩子問心無愧,才不會做什麽會遭報應的事。”
柳連城就很慈愛的說:“若軒啊,你還小,很多事不明白的。”
接着法官就警告柳若軒,不許她在未經允許的時候随便插話。
柳若軒也是憤憤不平的坐回來,看着對面,滿是仇恨的神色。
律師問道:“所以,在柳昊毅和喬子兮車禍之後,柳連元先生就更改了遺囑?打算把錢都捐出去,好為子孫後代積福?”
柳連城說:“确實是這樣的。當時我也知道還有另一份遺囑在,知道他本來打算把錢都留給孩子們。但是那時候大哥一心想為孩子們積福,所以就把之前的那一份給銷毀了。”
律師說:“您的意思是,柳連元先生前後立下了兩份遺囑,而有了後面這一份,前面那一份自然就報廢了?”
柳連城:“對,就是這樣。當年的律師都可以證明這一點。”
簡思恒立刻反對:“那為什麽你提供的遺囑上面,根本就沒有柳連元先生的簽名呢?”
柳連城還是一個看孩子的樣子,慈愛的說:“大哥因為喪子之痛,身體狀況惡化很快,等他立遺囑的時候,根本就拿不動筆了。所以這份遺囑只有手印。”
簡思恒冷笑道:“你說的這一切,不過是你的一面之詞,又有誰可以證明?”
柳連城接着說了幾個人名,都是當年柳連元的朋友,還有當年的律師。
很快,傳喚了這些人。
每個人都是統一口徑,把當年柳連元走的時候的情景說的惟妙惟肖,而且都是說他改了遺囑。
寧婉白摟着妹妹的肩膀,心裏悲憤凄涼。
根據之前的調查顯示,在爺爺活着的時候,這些人都是爺爺的好朋友。可是現在,他們竟然倒戈相向,睜着眼說瞎話。
顧邵謙在她肩膀上輕輕的拍了一下,讓她不要太難過。
寧婉白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都是悲涼失望的神色,她對人性真的太失望了。因為錢,就可以出賣自己的良心,把多年的情誼置于何地?
顧邵謙心中驚覺,總覺得經過今天的事,寧婉白變得有些不一樣了。他趕緊抓住她的手,仿佛不這樣做,她就會飛走了一樣。
盡管這些人說的信誓旦旦,但是簡思恒還是敏銳的找出了一些漏洞。
“你們的說辭太标準,簡直都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樣,難道不是有人給了你們一樣的說辭,讓你們今天故意在法庭上說謊的嗎?”
結果他問出來之後,就因為惡意誤導證人,被法官警告了。
簡思恒也是隐忍着怒火,又問道:“為什麽這麽多年的事了,你們還能記得這麽清楚,好像事情就發生在昨天一樣?”
結果,還是被警告了,說他問了不相幹的問題。
簡思恒平時脾氣很急,但是在法庭上竟然忍住了,冷笑的看了法官一眼,就退了回來。
而柳連城那邊還祭出了最後的殺手锏。
“其實大哥當年立下遺囑的時候,曾經錄了一個視頻。這就是當年的視頻,可以給大家看看。”
此話一出,寧婉白和柳若軒都互相看了一眼。
她們還真沒見過自己的爺爺動起來的樣子,既想看到爺爺,又覺得這個視頻肯定是有問題。
然後法官放出的視頻,他們都看到了。
上面一個六十多歲的男人,靠在椅子上,幾乎不能動了。他的嘴張着,在說着話。
“我願意把我所有的財産都捐贈給福利機構,希望能積福,讓我的兩個孫女能有好福報。”
視頻很短,卻恰恰證實了柳連城的話。
寧婉白和柳若軒已經泣不成聲,因為視頻裏的爺爺看起來太累了,是那麽的凄涼。顧老爺子也濕潤了眼眶,再次看到恩人的影像,也很受觸動。
但是,她們最終敗訴了,還面臨着柳連城可能的控訴。
因為她們的遺囑被證明是假的,面臨詐騙的嫌疑。
但是柳連城很大度的說不會告她們。
“這還是兩個孩子,又是晚輩,被人挑唆了做些錯事很正常。好啦,孩子,家裏随時歡迎你們回來。”
他很是大度的走出了法庭,看起來是那麽的志得意滿。
而寧婉白站在那裏,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笑話。
柳連城跟那幾個所謂柳連元的生前好友聊着天,很是熱絡,還相約了一起出去吃飯打球。
寧婉白緊握手掌,總是不甘心。
她突然掙脫了顧邵謙的懷抱沖了出去,然後擋住了那些人的去路。
柳連城還皺眉:“若晴丫頭,你這是幹什麽?”
寧婉白仔細看着每一個人,把每個人醜惡的嘴臉都記在心裏。接着,她冷笑一聲,笑的很放肆,也很嘲諷。
柳連城皺眉:“你這孩子,這是失心瘋了?”
寧婉白沒有理會他,而是對着那幾個所謂的朋友和律師。
“劉澤源死了!葉管家也死了!你們呢?你們還能跟柳連城一起吃幾次飯,打幾次球?”
她一說完,對面的人就齊刷刷的變了臉色。
劉澤源和葉管家的事,其實大家都知道。他們兩個很明顯是替罪羊,這時候死了,分明是被滅口的。那幾人不由自主的想到自己,難不成也會被滅口?
這可說不準,要是他們自己,說不定也會這麽做。
柳連城的臉色已經難看之極:“若晴丫頭,你胡說什麽?他們兩個是自己做錯了事,咎由自取。”
他這麽一說,那幾個人的臉色立刻變得更難看了,不禁想到自己的遭遇。
寧婉白目的達到,小聲說:“我等着你衆叛親離那一天。”說罷,就直接走了。
柳連城他們一幫人的氣氛就沒之前那麽熱絡了,很明顯有了疏離感。
回到自己人這邊,見大家都沮喪的模樣,她高聲打氣:“好啦,雖然這一場官司我們輸了,但是不代表我們全盤都輸了。打起精神來,我們還有別的路可走。”
她們已經沒有了退路,必須抗争到底,所以,也沒必要因為一次失敗就這般難過。
顧邵謙也說:“是啊,大家都回去吧,還有一條線索我們可以找。走吧,回去再商議。”
簡思恒站出來愧疚的說:“對不起,這件事我有很大一部分責任。如果我再能幹一點,或許我們就不會輸的這麽慘了。”
他們今天在法庭上,可以說是被對方攻擊的毫無招架之力。他從做了律師以後,都是無往不利的,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大的挫折。
他很愧疚,甚至想,如果好友不用他當辯護律師,會不會比現在更好?
正沮喪的時候,柳若軒上前來,抓住了他的手。
他疑惑的轉頭看去,就見心愛女人的眸子燦若星辰,對他有着百分百的信任:“思恒,你已經做的很好了,這件事不能怪你。”
簡思恒感動的無以複加,忍不住摟着柳若軒轉了幾個圈。
大家都搖頭失笑,倒是沖散了輸了官司的難過。
上車後,老爺子問:“丫頭,下一步是不是該追查錢的下落了?”
寧婉白笑道:“老爺子您果然聰明,我們就是要追查那些錢的下落。”
她目光堅定望向前方,堅信自己絕對能走到光明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