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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示威

寧天賜在被警察追捕的時候,不小心沖進了河裏。後來,車撈上來了。人卻不見了。那麽湍急的河流,要把人找回來,也是很難。

警方現在組織了人力進行搜救。但是三天過去了,希望渺茫。

柳連城在接受記者采訪的時候。還很嘆息的說。沒想到寧天賜會走上這條路,還說這也算是罪有應得了。

“罪有應得?”寧婉白坐在窗前,嘲諷道。

寧天賜确實是罪有應得。但是他走的時候,背的罪名卻不完全都是他做的。她是想讓對不起爺爺的人們都因為他們做過的事受到懲罰,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現在抓住的都是一些蝦兵蟹将。真正的主謀卻還逍遙法外。

顧邵謙不知什麽時候從外面進來。在身後擁住她。

“為了寧天賜難過?”

寧婉白是個很心軟的人,就算再怎麽恨寧天賜,可畢竟叫了寧天賜多年的父親。如今他突然走了。心裏難免會有感觸。

她只嘆了口氣:“也不是難過。就是總覺得心裏怪怪的。覺得不舒服。”

顧邵謙把她抱到腿上坐着,輕輕摟着。

“畢竟生活了這麽多年。心裏有感觸也是正常的。沒事,你沒有做錯什麽。不用內疚。”

“嗯,我知道。只是覺得按照他做過的事,頂多也就是進去坐幾年牢。不應該是這樣的下場。”

一個人突然就這麽沒了,總讓人感覺生命的脆弱。

兩人坐在一起沉默了一會,寧婉白又問:“寧家來人了嗎?”

寧天賜可說是寧家的支柱,如今人沒了,不知道寧老太太和喬氏會哭成什麽樣。而且,她的麻煩估計也就來了。

因為寧天賜出事了,她們肯定會怪到她的身上。

顧邵謙卻說:“沒有,她們都沒來。”

“沒有?”寧婉白只覺得奇怪,卻也沒再提這件事,畢竟她早就跟寧家劃清界限,不想跟他們再有瓜葛了。

“對了,在街上襲擊白世傑的那個人,是不是你安排的?”

那麽巧,白世傑出來,就有人來襲擊?她可不相信世界上有這麽多的巧合。

顧邵謙也直接承認了:“那個人妹妹的事确實是真的,我也沒有指使他去做什麽。他本來就想去報仇,我只是給他提供了一些便利。”

如果沒有人安排,他又怎麽可能沖破白家保镖的阻攔,直接沖過去傷了白世傑?

“那個人會怎麽樣?白世傑不會放過他的。”

顧邵謙輕輕摸着她的手,輕聲說:“他的行為瘋癫,會被鑒定為有精神疾病,然後被帶進精神病院。然後,我的人會安排他出國。”

原來如此!

都已經做好了安排。

寧婉白點頭道:“白世傑呢?他做的那些事,能查清嗎?”

雖然私下報仇确實很大快人心,但是能讓壞人得到應有的懲罰,在法律上判刑,才是最正确的行為。也是最能被大衆所知的。

顧邵謙說:“很遺憾,林局長也說他做的事情經過這麽久,很難查到證據,除非他自己承認。”

在受到男人欺辱的時候,如果不當時就報案,以後再找證據,确實會很難。但是很多女孩都因為覺得丢臉,而不敢報警。

這也是現代社會發展到現在,卻還在觀念上存在的弊端。

很多女孩被欺負了之後,甚至還會被一些直男癌的人說,因為她長得漂亮穿的少,所以才被*的。還有人說,為什麽不欺負別人只欺負她,還不是她的錯?

這種想法真的很讓人惡心。

寧婉白也只能嘆氣:“這還真是遺憾。”

顧邵謙知道她的想法:“放心吧,有些證據還是能查清的,白世傑總會受到懲罰,而且他也再也不能禍害別的女孩了。”

看寧婉白心情低落,他把人轉過來,兩人面對面坐着。寧婉白眼神迷茫消沉,無精打采。

雖然安慰了妹妹,說總會好的,總能報仇的。但其實,她自己的心情就很不好。畢竟做了那麽多的事,最後卻還是動不了柳連城的根本,這太讓人沮喪了。

顧邵謙在她唇上輕輕碰了一下,接着堅定的在她耳邊說:“會好的,我保證。”

寧婉白也靠在他的肩頭,輕聲說:“是啊,會好的。”

仔細想來,雖然這幾次交鋒,都沒有動到柳連城的根本,但是卻剪除了他的一些羽翼。估計有很多人在為柳連城賣命的時候,就會多考慮考慮了。

要想想之前那些被犧牲的人,想想自己會不會也随時被犧牲掉。不過這樣一來,柳連城以後行事也會越來越小心謹慎,更難對付了。

兩人坐在窗前,互相抱着,難得度過安靜的時光。

顧邵謙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在她背上輕輕拍着,好像在安撫一個心情難過的孩子。

“最近一直都很忙,大家也都很緊張,不如我們出去轉一轉。我發現了一家新開的餐廳,你肯定會喜歡那裏的風格。”

寧婉白趴在他身上,覺得很安全,感覺都快睡着了。她雙眼半睜着,迷迷糊糊的說:“好啊。什麽時候過年?”

“過年?”顧邵謙奇怪道:“還有半年多呢,怎麽,你想過年了?”

寧婉白的聲音越來越小:“我想在下一次過年的時候,大家都還在一起,我們一起吃火鍋,熱熱鬧鬧的。”

那才是家的感覺。

她從A市追尋而來,其實要的很簡單,就是想要個家而已。結果來到這裏才發現,原本美滿的家庭,早就在二十年前,被人毀了。

所以,她才會憤怒的報仇,只是為了那個曾經美好的家庭。

顧邵謙摟着她,臉上的神情也變得很柔和。外界很多人說姐妹倆是為了錢才會這麽執着,非要告柳連城。

可其實只要跟她們接觸過,就會知道:她們只是想要回以前那個溫暖幸福的家庭而已,錢財什麽的,她們真的沒那麽在乎。

“好,我保證。過年的時候,我們一定已經回到A市,然後一起跨年,你想吃什麽火鍋都可以。”

寧婉白一下子精神了,坐直了身子,抱着他的脖子,嬌俏的問:“那你可要保證,絕對不說謊。”

顧邵謙心情也是大好,這個女人願意跟她一起過年,那不就是間接答應了跟他複婚嗎?她的未來計劃裏有他,一直都有他,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的事情了。

“我保證,絕對不說謊。”

顧邵謙抱着她,就要把人帶到樓上去。可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了敲門聲,接着,就見一群人直接進來了。而且,沒有經過允許。

顧邵謙冷臉看過去,就見柳連城帶着人氣勢洶洶的進來。

他把寧婉白放下,擋在身後。

“柳先生,沒有人教給你們,進來先敲門嗎?”

柳連城直接拄着拐杖進來,自顧自找了個地方坐下。他帶來的保镖分別站在兩邊,這裏俨然成了他們的主場。

寧婉白從顧邵謙身後出來,兩人一起面對這個惡徒。

“你來,是要認罪?”她說着,還拿出手機:“我可以把你認罪的過程錄下來,你這麽大年紀,警察說不定會給你判的輕一點。”

她當然知道這人不是來認罪的,但她就是受不了他這麽嚣張的樣子。她一直不明白,為什麽有些人明明做了錯事,卻還是能這麽毫無悔意?

難道這些人的臉皮都是銅牆鐵柱,他們的心都是石頭做的嗎?

柳連城的臉色立刻變得很怪異,接着敲了敲地面,厲聲呵斥。

“你們,現在是在用雞蛋碰石頭,知道嗎?”

寧婉白還是拿着手機,又對準了他:“繼續,我也想知道,你會說出多麽不要臉的話。”

做錯了事的人,一點都不忏悔,還在這裏叫嚣,這世道也真是沒救了。

柳連城面對她的攝像頭,依然是那麽的大義凜然,毫不臉紅的說:“你們一直糾纏着當年的事情不放,只會害人害己,我勸你們,還是收手吧。”

接着又壓低了聲音說:“在給你們自己造成傷害之前,收手吧。”

他說的意味深長,很明顯話裏有話。

寧婉白立刻冷聲道:“你,這是威脅我?”

柳連城看看四周,對這個別墅很是看不上眼,又接着說:“我只是勸你們不要再亂折騰了。你看看,寧天賜好歹是你的養父,現在卻被你害的慘死的下場,你難道一點都不愧疚嗎?”

他悲天憫人的說着教訓的話,真是讓寧婉白再次刷新了三觀。

“寧天賜是被我害死的?柳先生,這句話你說的未免太可笑了吧?”

不管是在哪裏,不管柳連城帶了多少人過來,她都不會怕他。而且,柳連城帶着的人越多,越說明了他的怕死。

他其實也在心虛。

柳連城義正言辭的訓斥:“可笑,那可是一條人命,你竟然說這可笑?若晴啊若晴,你爺爺要是還活着,看見你這個樣子,也會很失望的。”

“你沒有資格提起我爺爺,我說你可笑,是因為警方都沒确定寧天賜到底是生是死,你卻說的這麽篤定。柳先生,難道你知道些什麽,還是說他的死本身就是你做的手腳?”

她眼睛微眯,嘴角帶着譏諷的笑意。

寧天賜被他陷害,成了主謀,後來怎麽會那麽巧就出事了?這難道不是柳連城派人滅口?可笑柳連城竟然還有臉在這裏提起寧天賜,當真是老奸巨猾到了極點。

柳連城的臉色難看,眼神淩厲瞪着她。

看到這個丫頭,就好像看到了當年的大哥一樣。大哥也總是用洞察一切的雙眼瞪着他,不管他做了什麽,都能被一眼看穿。

這個丫頭,必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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