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釣魚釣大的
酒杯突然落在地上,酒水灑了一地。不說寧婉白愣住了,就是周圍的人都愣住了。
柳若煙的臉色最難看。直接吼道:“顧邵謙,你是看前妻找了個比你有錢的,看不過。所以來搗亂的嗎?”
酒都灑了,她剛才不是白做了嗎?
顧邵謙根本沒理會她。看了看地上的酒水。接着把寧婉白拉的稍微遠了一點。
接着,用一個帕子在酒水最多的地方蓋住,帕子上沾滿了酒水。他又把帕子撿起來放在一個酒杯裏。
他一邊做,柳若煙的臉色就越來越難看,手不自覺的摸着镯子。她左右看了看。想看看大哥在哪裏。但是周圍圍過來很多人,根本看不清。
王之洋語氣微冷:“顧兄,這是怎麽回事。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
寧婉白沒說什麽。她知道顧邵謙不是這麽幼稚的人。突然這麽做肯定是有原因的。那杯酒,有問題。她剛才看到的粉末。不是眼花了。
顧邵謙把杯子給王之洋:“你自己看吧。”
王之洋疑惑的接過來,先是輕輕聞了聞。接着就皺眉。然後用自己手上的戒指稍微一按,就彈出來一根針。針在帕子上碰了一下,立刻變成了黑色的。
“這酒有毒。”
他的臉色變得黑沉如墨。立刻喊了保安主管,冷冷的吩咐:“報警,把家裏封鎖住,誰也不許出去。給我查,看是誰這麽大膽子,敢在我王家動手腳。”
柳若煙站的遠了些,還是摸着手镯,見沒人再注意她,松了口氣。她往人群裏看去,想看看大哥在哪裏,商量一下現在怎麽辦。
客人們立刻騷動起來,有人高聲道:“王大少,毒也不是我們下的,你不能把所有人都關起來啊。”
“就是啊,王大少,今天是個喜慶的日子。又沒真的出事,您這樣不好吧?”
這些人還真是站着說話不腰疼,還沒出事,真要出事了才行?
王之洋冷哼道:“是嗎?我本來還想說,下毒的人會不會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看你們喝的酒裏會不會也有毒,給大家都做一個檢查。”
“既然有人不在乎,那就請吧。不過你們走了之後,如果真的出事,就跟我王家無關了。”
他跟保安主管說,誰想走就走,死在路上也怨不得別人。
但是他都這麽說了,客人們就不敢再走了。一是這時候走太突兀了,肯定會被王家記在心上,得罪了王家可不是好事。
二是,現在走,嫌疑就太大了。要是上了懷疑名單,這輩子可能都洗不清了。
于是所有客人都找地方坐好,等着警察來解決這件事。
王之洋叫來了家裏的醫生,開始給每個人做檢查,看看有沒有人中毒。王家的醫藥室,簡直就是一個小型醫院,裏面什麽設備都有。
寧婉白是第一個做檢查的,結果也很快就出來了,證實了她沒事。
醫生說:“幸好你沒喝,要不然很可能現在就躺在這裏了。”
他是醫生,也對酒水做了檢驗,知道那裏面是什麽毒。那不是見血封喉的毒,但是一個小時後,必死無疑。
寧婉白也是心有餘悸,出去後,王之洋就把她帶走,找了個地方讓她休息。
“沒事吧,害怕嗎?”他輕輕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着。
寧婉白搖頭:“早就有心理準備,但還是吓了一跳。我沒想到他們會下毒,而且還是直接下在酒水裏。”
王之洋說:“為了利益,什麽事都做的出來,這就是人的陰暗面。”
正在生氣的王之琳也從樓上下來,看看她說:“你沒事吧?你真的中毒啦?”
是關心的話,就是說出來不好聽。
寧婉白劫後餘生,也不計較,笑道:“沒中毒,還沒喝呢,酒就被打翻了。我沒事,你也去檢查檢查吧。”
王之琳看看大哥說:“我沒事,大哥,我會照顧她,你去忙吧。”
王之洋看看二人,就答應了,去處理這些事。
王之琳帶着寧婉白找了個地方坐下,看着遠處的一些客人。寧婉白現在不想窩在房間裏,她想要看着事情最後會發展成什麽樣子。
顧邵謙也去給王之洋幫忙,免得他一個人忙不過來。
這兩人看着是情敵,又差點成了親戚。相處起來,關系看着微妙的很,看着既奇怪又和諧。
王之琳在人群裏看來看去,沒有找到想找的人,冷哼道:“下毒的人,肯定是他們,跑不掉的。哼,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他們家離滅亡也沒多久了。”
說的自然是柳家,現在除了他們家,還真沒有別人會這麽恨王家和寧婉白他們。
但是,現在還沒有證據,什麽話都不好說。萬一沒找到證據,還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就在這時,王之琳突然在一個角落裏看到了柳若煙。她正鬼鬼祟祟的靠在一個盆栽附近,胳膊奇怪的放着,眼睛還四處看。
王之琳立刻站起來,快步往那邊走。
寧婉白也看到了,趕緊追上去。但是王之琳走的很快,她一直沒追上。
王之琳已經過去,猛地抓住了柳若煙的手臂:“你在這裏做什麽?你的手裏拿的什麽?”
柳若煙的手呈緊握的姿勢,神情慌亂,尖聲道:“王之琳,你幹什麽?這就是你對客人的态度?”
王之琳冷笑:“有的人是客人,有的人嘛,哼,那可就未必了。你手裏拿的什麽?”
柳若煙氣憤道:“拿的什麽管你什麽事?我們柳家也不是吃素的,不是能讓你随意欺辱的。王之琳,你別太嚣張。”
王之琳才不管,抓住她的手,就搶她手裏的東西。
兩個女孩鬧了起來,旁邊的保安很快過來,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王之琳自己的力氣就大,很快就把柳若煙的手打開,結果裏面是空的,什麽都沒有。她有點傻眼,怎麽會什麽都沒有?
柳若煙氣的都要哭了:“你們王家太欺負人了,憑什麽這麽欺負我?”
王之琳自己也尴尬,不過,她很快就又看到了柳若煙手腕上的镯子。那個镯子很特別,比一般镯子大。
“你的镯子,拿下來檢查一下,裏面是不是有機關?”
柳若煙臉色猛然變得慘白,捂着臉哭,但其實擋住了慌亂的眼神和慘白的臉色。
王之琳還堅持着要檢查她的镯子,又跟保安說把她的手镯搶下來。
保安遲疑了一下,就要動手。
但是寧婉白趕緊阻攔:“之琳,算了吧,柳若煙沒這麽大的膽子。”她拉住王之琳,在沒人看到的角度,對着她微微搖頭。
王之琳很疑惑,遲疑了一下,接着就哼了一聲:“這次就先放過你,別讓我再遇見你。”說罷,就氣沖沖的走回原來坐的地方。
而保安自然也都回到各自的崗位上,這裏只剩下了柳若煙一個人。
她看看左右,等沒人注意她了,才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坐好。
王之琳還在問:“為什麽不讓我檢查那個镯子?”
寧婉白也小聲說:“等一會你就知道了,釣魚,要釣大的。”
釣魚?釣大的?
王之琳只想了想,很快就明白了。
很快,警方的人就到了,封鎖了現場。證實了酒水确實有毒,其他的酒水也都做了檢查。最後證實,是一部分酒水有毒,另一部分的情況還要再仔細檢驗。
這下子本來覺得沒必要留下檢查的客人全都慌了,大家都喊着要去醫院做檢查,看看自己是不是中毒了。
原來真跟王之洋說的一樣,下毒的人是抱着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的心态。那他們呢,不就是那倒黴的池魚?
醫生那裏忙起來,還有外面借調來的醫生也都忙碌着,給每個客人做檢查。
而警察就守在門口,醫生做檢查,他們則是給這些人搜身,看看到底是誰身上藏毒。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要是有誰蹦出來說不想搜身,大家都會把懷疑的目光投過去,懷疑是他下毒。
所以,每個人都老老實實的配合着,一點怨言都不敢有。
警察也覺得這一次的事情很順利,因為這些人全都是富貴人家出來的,心高氣傲,平時根本看不起這些底層的公務員。
就是遇到酒駕或者是一些瑣碎事情,他們也都不願意配合。今天這些人為了自己寶貴的命,配合的不得了,讓警察們刮目相看。
柳若煙一直想辦法把镯子藏起來,但是大家都看到了她的镯子,要是真的不見了,還是會引起懷疑。她想了個辦法,把裏面的粉末都慢慢的灑出來,神不知鬼不覺的。
為了洗清嫌疑,她還去衛生間,把镯子洗了洗,把上面的毒粉全都清洗幹淨。
出來的時候,剛好碰到一個人。
“啊,顧邵謙?”
顧邵謙眼神陰霾,看看她,嘴角帶起一抹嘲諷的笑,什麽都沒說就走了。
柳若煙吓的心都要跳出來了,見他走了,才松了口氣。
這時候,柳昌風終于出現了,把她拉到一邊。小心的看了看四周,見沒人,這才小聲問:“處理掉了嗎?”
“處理掉了,放心吧。哥哥,我們不會有事吧?”
“放心,處理了就好。”
柳昌風其實有些惱火,這個妹妹也是個沒用的,籌劃了這麽久,竟然還失敗了。
柳若煙自己也是很懊惱,但是現在還是安全度過這件事最重要。要想殺寧婉白,以後有的是機會。
兄妹倆過去做檢查,還要配合搜身。
一切進行的很順利,但是輪到柳昌風搜身的時候,出事了。
警察在他的身上摸到了一個很小的瓶子,裏面有半瓶白色的粉末。
“這是什麽?”
柳昌風自己的臉色也變得很難看:“老子哪兒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