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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善惡終有報

徐猛派人去抓柳昌風,過了兩天才回來報告。

柳昌風在逃跑的時候,掉進了河裏。生死不知。

這個下場,跟寧天賜一樣。

柳若煙從重症監護室裏搬到普通病房的時候,寧婉白去看過她。

如果當時不是柳若煙要害死她。那她也不會咎由自取,自己掉下樓。其實只要再多堅持一會。顧邵謙就能來救了她們。

雖然她那時候一樣要坐牢。不過最起碼不會弄成現在這樣。

柳若煙毀了容,腿也斷了。據大夫所說,她的腿這輩子都不可能長好了。也就是說她會坐牢。毀了容,還是個殘疾人。

很慘,但是。不值得同情。

“寧婉白。你現在高興了?你把我們家的人都害成這樣,你高興了?”

寧婉白不覺得這有什麽好高興的:“把你綁起來的是你的親大哥,也是你自己掉下去的。我有什麽可高興的?”

一句話氣的柳若煙七竅生煙。真恨不得掐死她才好。

“哼。雖然我現在很慘,不過我也不會怕你。就算我們家人都坐牢。你也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寧婉白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有好下場,反正柳若煙的下場。現在已經可以看到了。

“等你的傷勢好了,你就會換一個四面有高牆電網的住所,祝你好運。希望裏面的人也能忍受你的壞脾氣。”

等寧婉白走的時候。柳若煙還在破口大罵。

她自己也不知道在罵什麽,她就是生氣。生氣命運不公平,憑什麽她堂堂的柳家大小姐,會落得現在的下場?

她應該是錦衣玉食,一輩子衣食無憂才對。為什麽,現在偏偏成了這個樣子?

寧婉白想,她永遠也不會明白自己錯在這裏,跟這樣的人,就更沒什麽好說的了。

柳連城還在裏面很強硬,就是不認罪,說寧婉白他們沒有證據。

“那個丫頭不就是想要錢嗎?呵呵,還說的大義凜然。其實跟她爺爺一樣,都是翻臉無情,就知道錢錢錢。”

簡思恒在對面冷笑着看他,然後輕聲說:“我今天來只是有一些消息要告訴你,你年紀這麽大了,最好坐好,挺住。”

柳連城很淡然的說:“我這麽大年紀,經歷大風大浪的,都過來了。還有什麽挺不住的?”

簡思恒拿出一張照片,那上面是柳若煙。她的臉綁着紗布,腿打了石膏吊起來,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

柳連城拿過來看了,臉色猛地變得很難看。

就算他再怎麽重男輕女,不重視孫女,但是畢竟是從小帶大的孩子。現在落得這般下場,不可能沒有觸動。

“若煙怎麽了?她一定是被你們害成這樣的,你們太狠毒了,連個女人都不放過。”

柳連城立刻激動的喊起來,語氣激烈,真恨不得現在就沖出去。

簡思恒沒理會他的咒罵,而是平靜的說:“是你的孫子把她綁在天臺上,也是她自己害人不成,掉下樓,跟旁人無關。”

柳連城自然不相信,喊着不可能,肯定是寧婉白和顧邵謙把他的孫女害成這樣的。

簡思恒也沒多做解釋,反正說了他也不一定相信。

“你的孫子綁架了小白和你孫女,之後設好機關就跑了。後來在逃跑的過程中,不小心掉進河裏,生死不明。”

這一次,柳連城直接摔倒在地,臉色慘白的好像紙一樣。接着,他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簡思恒立刻急救,又喊着快點叫醫生來。

他們都還等着柳連城認罪,還當年的事實真相。他要是現在就死了,一切不就前功盡棄了嗎?

柳連城被送去搶救。幸好,他很堅強,依然活了過來,而且也沒留下什麽後遺症。

簡思恒在外面說:“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禍害遺千年吧?”

他醒過來的時候,看到簡思恒在面前,就冷笑道:“你別以為我醒過來就會認罪,我告訴你,就算是死,我也不會認罪的。”

他明白簡思恒他們的擔憂,只要他堅持着不認罪,或者死了,那當年的事就再也不會有人知道真相。寧婉白他們所說的真相,也不過是自說自話罷了。

簡思恒氣的指着他,很想破口大罵。

但是柳連城現在就是一塊滾刀肉,冷笑着扭過頭,也不看他了。

這時候,顧邵謙從一邊站起來,看着他,就像看着一個可憐蟲。

想當年他們剛剛接觸的時候,柳連城還是那麽的強硬,可以用權勢強迫他們低頭。可現在,他就只能用裝死這種手段來逃避認罪了。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柳連城也算的上是帝都的風雲人物,如今變得這麽無賴,也是可嘆可悲。

柳連城也看到了他,兩人四目相接,空氣中都是火藥的氣味。

“你害了我的孫子,害了我的孫女,我不會放過你的。”

以前他确實小看了顧邵謙,不過現在,再也不會了。

顧邵謙依然神情冷峻:“害了你孫子孫女的人,不是我,是你自己。是你自己給他們灌輸了錯誤的觀點,也是你一步一步将他們引領到犯罪的道路上。”

養不教父之過,柳家兄妹倆沒了父母,全是爺爺在教導。也是他,沒有盡到教導的責任,反而帶着他們走向歪路。

柳連城今天所承受的這一切,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哼,我沒有錯,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孩子們好。我沒有錯,是你,還有那個死丫頭,你們都是柳連元派來搗亂的。你們陰魂不散,早晚會遭報應的。”

顧邵謙悲憫的看着他,沒再說什麽,這個人已經瘋了。

簡思恒則是看神經病一樣:“我看他是腦子有問題,是不是受刺激太大了?”

“他們的腦子,什麽時候正常過?”

也只有瘋子才會為了錢財,謀害親人,為了利益,不惜取人性命。

接着,顧邵謙沒再多說別的,而是對着外面的人說了句什麽。

很快,徐猛拿着一個電腦進來,打開了,直接給柳連城看。

他還哼了一聲:“不用故弄玄虛,我現在已經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二十多年前的事,我會一直留在肚子裏,這輩子都不會說出來。”

但是顧邵謙他們都沒有理會他,而是直接開了電腦,給他看了一段視頻。

當視頻一打開的時候,柳連城的臉就變得異常難看,呼吸急促,指着屏幕難以置信。

顧邵謙已經叫了醫生:“不要讓他死。”

醫生護士帶着設備和儀器,就在旁邊,随時準備着搶救他。

屏幕上出現的人,赫然是寧天賜。

“他,他沒死。”

那是一份寧天賜的招供錄像,他說明了當年柳連元留下的錢根本不是他拿的。他完全是按照柳連城的吩咐轉移了那些財産,還說錢最後都讓柳連城和白世傑拿走了。

其中,還包括柳連城讓他害了柳昊毅夫婦,接着把寧婉白帶走的事。

“是柳連城給了我一些錢,讓我提前帶走了柳昊毅的女兒。因為他們跟我老婆關系好,所以很信任我們。”

“後來柳連城發現了銀行保險櫃裏有柳連元真正的遺囑,也是他讓我把寧婉白騙回來,好騙她去拿回真正的遺囑。”

“其實他們準備了移花接木的手段,打算給寧婉白假的遺産。可誰知寧婉白他們察覺到異樣,拿到了真正的遺囑。”

他說出了所有的事情,柳連城這些年迫害柳連元後代的事,每一樁每一件,他幾乎都有參與。

他甚至還說出了,之前柳連城為了拿到真正的遺囑,想要寧婉白的血,所以就派人去撞她的事。

可誰知道銀行保險櫃的檢驗事項很多,只有血完全不夠,他們才不得已把寧婉白騙回來。

等看完這一切,柳連城又昏過去一次,不過醫生檢驗之後說沒事,休息一下就好。

柳連城也不好再繼續昏迷,再醒過來的時候,臉色已經難看的快要滴下水來。

顧邵謙說:“我們早知道你會讓寧天賜頂罪,也知道你會殺他滅口,所以早就把他救下藏起來。計劃了這麽久,就是為了給你迎頭痛擊。”

柳連城冷哼道:“是又怎麽樣?就他一個戴罪之身,還想告我?他這種人出爾反爾,供詞可信嗎?”

都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在負隅頑抗,也是讓人鄙夷。

這個時候,寧婉白從外面走了進來。

她一看到柳連城,眼裏仇恨的目光就掩飾不住。

“不光是寧天賜,之前幫你作證的人,現在都改口了。幸運的是,寧天賜還保留了你讓他做的所有事情的證據。柳連城,你完了,不要再負隅頑抗了。”

今天終于可以給爺爺和爸媽一個公道,寧婉白并沒有多少喜悅的神色,因為走到今天這一步,真的經歷了太多的波折。

而柳連城撐着從床上起來,随手抓了一個注射器,就扔了過來。

但是就在他扔過來的時候,一只很粗糙但是不大的手接住了這個注射器。

一個女人走了進來,她穿着很破舊,顯得有些狼狽,神情憔悴。但是她的眼神銳利,看着柳連城的時候,更是毫不掩飾眼裏的恨意。

柳連城愣了一下,根本不認識這個女人。但是看着這個女人狼狽的樣子,他很看不起。

這女人把注射器放在桌子上,聲音冰冷:“如果不是有這麽多人在這裏,我真想殺了你。”

柳連城接着皺眉:“你是誰?我根本不認識你。”

女人笑了,笑的很凄慘:“你殺了我的丈夫,竟然說不認識我?柳連城,你才是最該死的。”

“你丈夫?”柳連城用力回想,看着眼前這個女人,總覺得好像跟某個人慢慢重疊了。

“對,我丈夫,叫劉澤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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