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最終審判
劉澤源的妻子,拿出了劉澤源走之前留下的證據,證明了柳連城買兇殺人的事。
這麽多樁大罪。每一樁都證據确鑿。不管柳連城再怎麽狡辯,也只是徒勞無功,法官根本都懶得再聽他的辯解。
最終審訊的時候。寧婉白他們都去了。看着柳連城被判了死刑,緩刑兩年。他們也沒有再上訴。
柳連城*之間老了很多。看起來好像随時都會被勾魂使者帶走一般。
當他被帶下去的時候,他轉頭,陰損的看了寧婉白一眼。
那眼神中并沒有絲毫的忏悔。有的只有滿腔的恨意。
這樣的人,做了一輩子壞事,三觀早就扭曲了。就算是死的時候也不會忏悔。他從來不會認為自己錯了。只覺得做得不夠狠不夠毒,下手不夠快。
寧婉白需要的是公道,而不是他的忏悔。
柳若軒抱着她的胳膊。眼中閃爍着淚花:“姐姐。我們終于可以去跟爺爺和爸媽說。我們做到了,我們給他們報仇了。”
寧婉白也抱着妹妹的肩膀安慰:“是啊。我們還可以告訴他們,我們姐妹倆過的都很好。讓他們可以放心了。”
四個人一起去了柳連元還有柳昊毅夫妻的墳前祭拜。
這還是寧婉白第一次來,她很鄭重的在墳前磕頭,祈禱。跟長輩們說了很多話。
雖然因為小時候家逢變故,她忘了長輩的樣子,但是她知道,這些都是這世上最愛她的人。
顧邵謙在一邊勸道:“別跪太久,早些起來吧,爺爺他們也不希望你這樣。”
寧婉白微微點頭,起身了。
簡思恒在一邊歡快的說:“爺爺,爸爸媽媽,我是你們的女婿,是若軒的丈夫。也是她肚子裏孩子的父親,你們放心,我一定好好對若軒。”
柳若軒瞪了他一眼:“就你話多。”
簡思恒現在對她是百依百順,哄着捧着,就怕她心情不好。
“若軒,走,外面風大,我帶你先回去。別凍着肚子裏的寶貝。”
柳若軒又說:“你只管肚子裏的寶貝,不顧我?”
“哪能啊?當然是都要管了,你們倆都是我的寶貝。對了,這邊的事情處理好,我們就早點回去吧。我爺爺還等着我們結婚呢。”
因為他們倆的插科打诨,這墳前的氣氛,倒是歡快了不少。
顧邵謙把下巴靠在寧婉白的肩膀上,也用了比平時輕松的語氣問:“剛好,咱們也一起結婚吧,免得什麽事都落在簡思恒後邊。”
寧婉白頂了他一下,轉頭斜眼看他:“再說吧,看你表現。哎,我覺得其實單身也挺好的。”
“诶,咱們之前可不是這麽說的。訂婚戒指你都戴上了,還想耍賴?”顧邵謙直接将她抱起來,又整個抱回車上。
寧婉白确實想等妹妹結婚生了孩子之後,自己再結婚。因為柳若軒進了簡家,肯定有很多關系要處理,所以她想幫妹妹多分擔一些。
顧邵謙知道她的顧慮,只是還是想将她早點娶回來,不然總覺得心裏不踏實。
寧婉白想了想,提了一個要求:“公園的那棟房子,你把它重新裝修一次。雖然我不介意之前梁淑敏留下的标記,不過,想起來還是膈應不是?”
顧邵謙知道她的小心思,不管自己心裏再怎麽着急,最後還是順着她的意思辦了。
只是,這福利,自然要了不少。
寧婉白連着三天都沒下來床,揉着腰唾罵了某人一百遍又一百遍。
這天好不容易起床了,程雲來報告,說是喬氏來了。
寧婉白臉色微變,換了衣服下樓來。
喬氏正在樓下局促的坐着,神色焦急,不太自然。
聽到樓梯上有聲音,她就轉頭看來,臉色微變。從樓上下來的寧婉白,随意穿了一身淺色休閑裝,臉色紅潤,氣質出衆。她的神情也很随意,跟以前見面的時候完全不同。
這個女孩,跟她記憶中那個總是被打被罵的女孩完全不一樣了。
喬氏更加局促,站起來,輕聲道:“小白,你起了。”
寧婉白微微點頭,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了,又讓人上茶。
喬氏還沒開口,她就先說話了:“庭審結束,你不是該回A市了嗎?別擔心,胡玫的事已經處理好,她不會再難為你。”
喬氏尴尬的笑了笑,正要再說,但是程麗端了茶上來,又把她的話堵了回去。
寧婉白說:“這是烏龍茶,我記得你挺喜歡的。”
喬氏笑了笑,喝了半杯茶,終于找到機會開口:“小白,你爸爸被判刑了。”
寧婉白臉色微變,茶杯放下,很冷靜的說:“我爸爸早就死了,你說的是寧天賜吧,他不是我爸爸。”
喬氏臉色更加難看,看着那精致的茶盞還有清澈的茶湯,嘆了口氣。
而寧婉白已經知道她要說什麽,但是她和喬氏之間扯平了,她不會再答應她任何要求。
但是喬氏還是說出來了:“天賜年紀大了,身子又不好,你能不能想想辦法,讓他別坐牢或者少坐幾年?”
她充滿希冀的看着對面的寧婉白,希望她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幫上忙。
但是她一說完,程麗立刻譏諷的笑了笑。
“寧夫人,那法院又不是我們Boss開的,你當是想讓誰出來就讓誰出來呢?”
她嘲諷的毫不留情,讓喬氏更加尴尬。不過她還是看着寧婉白,希望她能說點什麽。
但是寧婉白的語氣比程麗還要差:“當年寧天賜對我們做過的事,我已經不計較了。如果真的要較真,他不可能坐幾年牢就能出來。”
“喬氏,請你适可而止,不要再消耗我們之間那僅存的一點點聯系。我不想恨你,真的。”
實際上,她從來都不欠他們什麽。是喬氏認不清現實,還以為她是以前那個寧婉白,以為她會念着什麽養育之恩。
多少次,寧婉白多麽希望,寧家這一家人從來沒養過她,那她就可以百分百的恨他們了。
喬氏最後是哭着走的,她就是想不明白,為什麽這麽簡單的事,寧婉白卻不願意幫忙?她好歹也是他們養大的呀。
寧婉白已經不打算跟她講道理了,因為講也講不明白的。
程麗姐妹倆卻是憤憤不平,還在一邊說喬氏怎麽會有這麽厚的臉皮。
“誰的臉皮厚?你們不會是在說我吧?”
正說着,王之洋就進來了,只是他這一次還帶着個人,就是柳亦薇。
這倆人也不知道怎麽就看對眼了,這些天基本是熱戀的模式,去哪裏都黏糊在一起。
寧婉白讓程家姐妹別說了,接着又讓上茶,問道:“你們倆今天怎麽有空過來?不用出去虐狗嗎?”
柳亦薇攬着王之洋的胳膊,笑的一臉甜蜜,對于現在的男朋友很滿意。
王之洋帶着她往旁邊一坐,接着大咧咧的說:“我是來讨債的,柳連元先生留下的遺産,應該都拿到了吧?”
寧婉白也不介意,笑着說:“還有一些手續要辦,明天就可以拿到了。等明天我親自給你送去,你就不用再跑一趟了。”
在她說話的時候,王之洋一直盯着她的臉,又問:“你們什麽時候回去?這邊的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吧?”
“是,再過兩天就回去了。到時候,就不單獨去跟你們道別了。”
王之洋點了點頭,然後直接起身,帶着柳亦薇又走了。跟來的時候,一樣的風風火火。
寧婉白送他們到門口,見他們的車在門口停了一會才走。
王之洋就在車裏一直看着這邊,臉上還有留戀的神色。
柳亦薇有些吃味的說:“喜歡的話,再去追回來就是了。你在這裏把門看穿,她也不會回心轉意的。”
王之洋轉頭笑道:“怎麽,你吃醋?”
“當然,你馬上就是我的男人了,心裏還惦記着別的女人,我能不吃醋嗎?”柳亦薇敢愛敢恨,從來不會掩飾自己的感情。
王之洋哈哈笑着摟住她,輕聲說:“走吧,不是我的,終究不是我的。”
寧婉白拿回了爺爺留下的財産,包括柳家老宅的寶箱。
打開之後,裏面都是些字畫古董,确實都很值錢。有一些也看不出價值,但是看顧邵謙和簡思恒的表情就知道,這些東西非常值錢。
她之前就跟柳若軒說過,這些財産和財寶要分一半給王之洋。她也說了把自己那一半給王之洋,剩下的一半給妹妹做嫁妝。
畢竟簡家是大戶人家,如果若軒真的一點嫁妝都沒有,會被人看不起。
柳若軒卻不肯要,堅持要把剩下的一半全都用爺爺和父母的名義捐出去。
“咱們剛開始打官司的時候,他們不都笑話我們,說我們是為了錢嗎?現在就讓他們看看,我們姐妹倆只是為了公道,才不是為了錢。”
她說了之後,又征求了簡思恒的意見。
簡思恒在乎的是她的人,根本不在乎這些,還說她大度做的好。
妹妹有這個心意,寧婉白也沒阻攔,讓她和簡思恒去辦了。
分出來那一半,她親自去給王之洋送去。顧邵謙不放心她單獨去王家,也跟着去了。
但是那天明明說好了在家等着,王之洋卻故意不在,說是有事情要辦。
寧婉白把東西留給了王之琳,就跟顧邵謙告辭出來。
王之琳拿着東西,突然喊道:“喂,我其實沒有那件事的證據。”
那件事,就是顧邵謙設計柳昌琦的事。因為她用證據威脅,顧邵謙還答應了做她半年的未婚夫。
兩人都愣了一下,也沒回頭,接着往外走。
這不是王之琳想要的反應,又喊道:“喂,你們不恨我嗎?我騙了你們。”
兩人停住,寧婉白看了顧邵謙一眼。
顧邵謙轉頭,對着王之琳第一次露出笑容:“無所謂了。”
無所謂了?
王之洋喃喃自語着,突然就自嘲的笑了。
這兩個人已經不在乎這些阻礙,所以對她的伎倆早就不在乎了。只有她,還在意着。
“哈哈,真是兩個讨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