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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全文 (2)

着白絕離去的樣子……這就是最後的道別了吧,還留下了一個永遠不會兌現的承諾,當間諜的人的話,果然不可信,可為什麽不追上去?為什麽不攔住他?蓋特透過自己的雙手看向自己的靈魂,為什麽呢?明明舍不得,是因為自己始終不屬于這個世界嗎?是因為對于白絕,自己永遠只是弟弟嗎?也許都有吧。

白絕深深看了兩眼蓋特,看着蓋特似乎什麽也不知道的樣子和他揮手道別,白絕少有的露出了一個明顯的微笑,朝蓋特揮了揮手。當他轉身,又是那個冰冷的他,他的弟弟,自然由他守護,聯邦局的核心,他定然會一舉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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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時間裏皇族的動作不斷,導致聯邦局那邊也是動蕩不小,兩方的戰局已經進入白熱化。白絕接到手的任務也越加危險繁重起來,但白絕依舊面不改色的将它們全部收下,并假意完成。

聯邦局的核心人員名單和聚集點分布圖已經被白絕拿到并暗中送給了皇族,所以才能讓聯邦局接連重創,而白絕也有了些微喘息時間,雖然因此徹底暴露出了他是皇族間諜的身份,但聯邦局已經開始走下坡路,鼎盛時期的戰力已不足六成。

而白絕最後的任務,就是攔住聯邦局的一隊死侍,拖住他們的腳步,以便讓皇族能夠将聯邦局的其他勢力瓦解,經過一夜的戰鬥,只剩下最後一位了,但是這僅剩的一位卻是聯邦局中的最強戰力。

白絕看着站在一片聯邦局大樓廢墟中的男人,那個在會面室中端坐在會議桌盡頭,從未開口說過一句話的男人,被聯邦局稱之為聯邦之刃的男人。

他明顯被改造的身體在訴說着他的實力已遠超常人,白絕漆黑的雙眼逐漸化為紅色十字,屬于天翼族的血液開始沸騰,身上的傷口在一瞬間複原,就連體力也是瞬間恢複,白絕将手中的劍握緊舉起,剎那間便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現時已經将劍刺向聯邦之刃。

聯邦之刃的反應力已經超過了聯邦局中最精密的儀器,竟然攔下了白絕這看不見的一擊,兩人快速的對持起來,白絕靠着絕對的速度與不知疲憊的身體,一點一點的摧毀着聯邦之刃,數十分鐘後,只見被改造後的聯邦之刃雙眼閃過紅光,竟然張嘴從口中射出數道激光,白絕堪堪躲過數道激光後還是被其中一道射穿了腹部,但他憑借着特殊的體質又再次将傷口瞬間修複,旋轉着身體快速閃身躲過接下來密集的射擊。

白絕的戰力已經從2S硬生生靠着每秒都在流逝的生命提高到了4S,只為了能夠将這個人形機器攔住,不然光這個家夥就足夠将剛起勢的皇族潰敗,而他的弟弟蓋特,他那只有2S的戰力,也可能會被這個家夥殺掉,而白絕也只是靠着幾乎不死的身體在硬扛着,這個被改造的聯邦之刃戰力竟然已經達到了匪夷所思的5S。

白絕想着原先的故事線是如何發展的?這個機器人是怎麽被主角餘悸消滅的?哦,對了,靠的是嘴炮…偶然的機會,真的是偶然,餘悸與這個機器人相遇了,在單獨相處的一周時間裏,這個機器人竟然被感化了一些?在最後的對戰中,在面對餘悸那哀傷的情緒下,選擇了自爆,白絕該感嘆主角效應的強大嗎…

在這種危急關頭還能胡思亂想,白絕從某種程度而言也算強大了。

在走神中,白絕猛地被聯邦之刃集中,整個人因為巨大的沖擊力而被高高抛起。白絕在被擊中的那刻本想再次耗費生命修複身體,但奈何系統告訴他他剩餘的生命已經不足以修複這個致命傷,只能延緩死亡的時間,并且會導致他沒有辦法再見到蓋特最後一面了。

“能…延緩多久…”

‘半個小時’

“只有…這麽點…嗎…半個小時…看來…沒辦法再見蓋特…最後一面了…真是…遺憾…”

白絕絲毫不顧胸口流淌不止的血,邊咳出胸腔中的淤血與內髒碎片,邊遺憾的說道,他胸口那駭人的傷口在修複着,雖然沒有起初修複速度快,但也是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主人,您還可以維持高強度戰鬥五分鐘。’

傷口只愈合到将血液止住,血管連接上不至于失血過多而死罷了,那傷口依舊敞開着。哪怕只有五分鐘,白絕依舊毫不猶豫的沖了上去,迎着聯邦之刃的炮火……

蓋特及後期加入皇室的聯邦局一隊成員和主角夫夫等諸多皇室成員在對抗着聯邦局的機甲隊,讓蓋特意外的是聯邦局居然培養了如此多的死侍。

“并不是全部的死侍,最強的那一批不在這裏!”因為長時間的戰鬥已經負傷不少的九哥通過機甲的呼叫器喊道。

蓋特聽到這不由得越發擔心起來,直到戰場局勢優勢逐漸朝皇室擴大,并且不再會有意外出現,他才終于能夠抽出空查看白絕的情況。

只見屬于白絕的信息面板上,成片的紅色警告:警告!白絕生命已不足十年!…警告!白絕生命已不足五年!…警告!白絕生命進入倒計時!00:01:24

“哥哥!!”蓋特後悔了,這一刻,在白絕生命真的進入倒計時時他後悔了,他不該放白絕一個人,在昨天,就在昨天白天,白絕的生命還有十年,短短一夜,甚至現在才堪堪黎明,白絕的生命便走向了盡頭,這中間發生了什麽,結合九哥的那番話,答案不言而喻。

蓋特太自信于自己的系統掃描到的信息,太自信自己對世界線的幹涉,太自信主角對世界線的牽扯,所以,最終,白絕還是會死的是嗎,原故事線中白絕在戰鬥後還活了兩年,看到了餘悸生下流有天翼族人血脈傳承的孩子,在欣慰與喜悅中安然離去,在自己介入後,竟然連活下去的可能都葬送了嗎?!

蓋特不再影藏自己的實力,更不在乎他所做的一切會對這個世界造成什麽影響,支線飙升的戰力竟然已經遠遠越過3S的境界。

就算蓋特以音速,不顧一切的沖到白絕身邊的時候,白絕的動作已經停止在他将劍刺入聯邦之刃的核心中的那刻。

靠着最後的生命,最後一搏,白絕最終将聯邦之刃的核心擊碎,讓其停止了運行,陷入永眠。但也因此,他的時日也不再。

伴随着最後二十秒的倒計時,白絕靠着最後的感知朝沖來的熟悉身影望去,那即便是焦急,卻依舊帥氣的臉,那已經成長為一個大男孩并接手他父親的身份,成為史上最年輕的将軍,他的弟弟,他最後的親人,他還活着,并且,他成功了,将會朝着自由與榮耀的未來,繼續前進…

“能在最後看到你,真好…”白絕松開握緊了一夜的劍,傷痕累累的身體癱軟下去。

“哥哥!”蓋特跌撞的沖上前接住了白絕癱倒的身體,奈何最後幾秒的生命,已經不足以讓他再次睜開眼。

“哥哥…絕…”

回答蓋特喃喃自語的是白絕已無聲無息的沉睡,而在白絕死後,一切戰争都畫上了休止符……

同年,皇族重新掌管藍星,并實行民主制,蓋特·斯莫克成為藍星最年輕的将軍,只是這名将軍太過冰冷,以至于所有皇室雖感激他在最終一戰中的貢獻,更多卻是恐懼,更別說他那已經邁進4S巅峰的實力,已然是藍星第一人。

蓋特短短三年所奪的能量不足以讓他穿越時空,他只能繼續在主角身邊呆着,等待一點點增加的能量達到飽和,可這裏已經沒有為了他傾注一切的白絕,這個世界對于他來說,在白絕離去的那一刻了無生趣。

也許,他再也不會遇到一個可以如此待他的人了,即便這個人,只是這個世界中的滄海一粟,也許再經過幾個世界也會遇到類似的人,但蓋特想,恐怕不會再有人能夠給他像這次一樣深刻的感情了。

“自從絕走後,他真是越來越像絕了,越來越冰冷。”九哥成了蓋特手下的一名大将,在知道了白絕所有的秘密後,九哥才知道為什麽白絕的好感那麽難刷,為什麽白絕甘心留在聯邦局為他們賣命,為什麽寧可冒着必死的風險也一定要幫助皇族,一切,都只是為了他僅有的親人,僅有的寄托,僅有的弟弟。

當一切塵埃落定,所有的事都變得井井有條,這個世界也只是少了個身影而已,對大多數人而言沒有絲毫影響,受影響的,似乎只有蓋特一人而已。九哥這次不再傻傻的想去刷蓋特的好感了,雖然蓋特對他還算不錯,恐怕原因是看在他是唯一一個在白絕生前還算聊得來的同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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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特的心随着白絕一起死去了。九哥看着又在對着白絕的劍發呆的蓋特不由得搖了搖頭,蓋特是愛着白絕的,白絕也是愛着蓋特的,但白絕的愛只是哥哥對弟弟的愛,雖然這份愛過于沉重,也許是因為白絕那絕望的人生中,蓋特是他僅有的執着與寄托,可蓋特對白絕的愛已經變質了,這種變質的愛因為哥哥與弟弟之間的關系而被隐藏着,直到白絕死去,蓋特似乎還看不清這區別。

九哥是這麽想的,直到他無意間看見蓋特親吻白絕的劍,那帶着悲傷和遺憾的表情,怎麽看都不像是弟弟對哥哥的悼念。

“是愛吧,其實一直都知道的吧…”九哥看着還沉湎于過去的蓋特喃喃道。

蓋特在這個世界活了十年,十年間他屢戰屢勝,未嘗一敗,但他的雙眼已然從金色進入了暗紅色,亦如當初的白絕。

“從現在起,你便是藍星的下一任将軍。”蓋特在這年的開年初春,将帶有将軍階位的勳章與授予書交予九哥,徹底退出歷史舞臺,成為史上最年輕,最強大,但也是任職最短的将軍。

之後的日子裏,沒有人再見過蓋特,就連他那蒼老的父親老斯莫克将軍也是,他就這麽消失在了這個世界,有人說他未嘗一敗所以去更廣闊的星際尋找對手,也有人說他膩了戰争四處游歷去了,更有人說他找到了一個像他哥哥的人,然後追随而去。

只有九哥知道,那日蓋特将将軍之位交予他時,他眼中的輕松,那是準備面對死亡,即将離去的輕松。

……

白絕從上個世界脫離後因為不知名的原因被困在了蓋特身邊,靜靜的注視了他長達十年的時間,如此長時間的陪伴,再看不懂蓋特的感情,那白絕那麽多年的哥哥也白當了。

系統給他的信息是,他被一抹強大的執念束縛了,從此,将會跟在蓋特身邊,他輪回,白絕也會輪回,他死亡,白絕也會被迫脫離那個世界。

——他到底是什麽?

白絕不肯定的問了句自己的系統,若是說蓋特是穿越者,那麽他又是用什麽方法困住同樣是穿越者的他的?蓋特明顯不知道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按理說被困的可能是為零的。

系統告訴他,他是被執念束縛着,只能跟在蓋特身邊,白絕不認為穿越者會出現這種情況。思來想去,白絕為自己找到的唯一理由就是,蓋特是個擁有上輩子記憶的人,如果這麽想的話,之前的一切,似乎也就說得通了,重生了一世,極強的天賦以及精神力,又知曉這個世界的走向,所有的疑點一一對上,白絕緩緩的點頭,認可了自己方才的想法。

不過,被一個重生的人束縛住,還真是讓白絕哭笑不得,但是,對方是自己的弟弟,這麽一想,卻又不知為何心底湧起滿足感,那種滿足感,就像是自己堅持了數百年的事終于有了轉機一般。

——我是要開啓新的征程了嗎…罷了,只要和弟弟在一起,都可以吧。

白絕懸浮在半空中隔着蒼白的靈魂與空氣,拍了拍坐在床邊盯着自己的劍發呆的蓋特的腦袋。

就在這一刻,蓋特竟然忽的擡起頭來,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空氣,雖被蓋特這番舉動吓了一跳,但透過眼神,白絕知道蓋特根本看不見他,只是透過空氣似乎在無聲的尋找。

“是我的錯覺嗎…已經開始出現幻覺了嗎…”蓋特再次低下頭看着手中的鏽劍,剛剛那一瞬間,他似乎感覺到白絕久違的觸碰,那習慣性的拍他的頭的舉動。他還記得當初白絕一邊仰頭拍着他的腦袋眼裏一邊流露出對他忽然長這麽高的感嘆,想到這,蓋特不由的露出許久未展露的微笑,還真是…懷念啊……

白絕看着蓋特眼睛逐漸變得暗紅,他的時間也不再多,這種尋死的方式和白絕何其相像,似是已經感覺到自己時日無多,蓋特将将軍的位置給了九哥,帶着白絕的劍離開了皇城,駕駛着機甲穿過了天空,在一望無際的海上,迎着黎明,在生命的倒計時中徹底離開了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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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白絕自蓋特死去,周圍化為星空後再次睜開眼時,已經是另一個世界。

君白和君陌是一對同父異母的兄弟,他們的父親與前任妻子離異後娶了君陌的母親,在一年後有了君陌,君白是哥哥,非常懂事,對小自己五歲的弟弟非常好,甚至好過對自己的父母,或許是因為從小缺少父母關愛的原因,君白将所有他能給與關心與寄托都給了君陌,這一點也着實讓君白的父母吃醋了好一陣子。

14歲的君白因為家境原因辍學了,為了9歲的弟弟不至于和他一樣早早就辍學,尚未成年的君白開始每天打零工的生活。

就這樣的生活過了幾年,君陌十二歲,君白十七歲,這個世界,崩塌了,整個城市開始淪陷,大部分人變成了喪屍。君白不顧一切的沖到了君陌所在的新興小學,找到了在驚吓中的弟弟,一路保護着他在喪屍遍布的世界艱難生存了三年,十五歲的君陌已成長為一個出色的異能者,而他的哥哥君白不知為何并沒有覺醒異能,只是一直用着一把粗制濫造的鐵劍,用最原始的戰鬥方式生存。

具有極高天賦的君陌加入了主角所率領的小隊,一路上所向披靡,構建了人類的第一城市:希望城。但意外就在這個時候發生,君陌被人揭發,說他的哥哥其實是個喪屍。

君白為了弟弟的未來,甘心将自己送入實驗室,畢竟有自我意識的喪屍是非常少見的,在實驗室中呆了幾年的君白被折磨的面目全非,但在崩潰前他依舊一心想着自己的弟弟的安危,直到有人爆出他腦中的晶核能夠讓喪屍恢複理智,君白最終被君陌親手取出了腦中的晶核,而瀕臨死亡的那一刻,君白依舊沒有責怪過君陌,只是抹去君陌的眼淚,微笑着對他說‘只要你能活下去,便是對哥哥最好的回報了。’

心甘情願笑着赴死,應該就是君白的最後的人生寫照了吧。

白絕看着自己附身的這個身體的介紹,不由得深深嘆了口氣,所以說,這次,他又要做一個甘心赴死的哥哥嗎?他就不能當一個正常的哥哥嗎?正常的,可以安心養老的,不用拼死戰鬥的那種。白絕深深嘆了口氣,他開始懷念在正常世界的日子,正常的現代化城市,沒有末日,沒有星際,沒有魔法。

白絕坐起身,查看自己的信息,哈,身份那塊已然變成了喪屍。

有着自我意識的喪屍,那麽接下來,他這個溫柔的哥哥就該去找那12歲的弟弟了,哎,弟弟果然還是小一點好,最好別像蓋特那樣後期個子像吃了激素一樣猛漲,雖然有種家有舍弟初長成的成就感,但是那海拔真的是…讓自己這個當哥哥的很沒面子啊…

嗯?為什麽我會這麽想?難不成自己除了弟控屬性還要再加個喪盡天良的那啥屬性嗎?難道真的只要是弟弟就饑不擇食了嗎?

白絕搖了搖頭,将自己的情緒從上輩子的白絕身上拉回來,這回,他可不再是冰冷的面癱哥哥了,而是一個經常挂着溫柔笑容的好哥哥啊。

不過,上輩子那個禁锢自己的蓋特,他又變成什麽了呢?又是否,還記得自己呢?會不會,就是君陌呢。白絕帶着這些疑問,出發朝新興小學沖去。

馬路上到處是撞毀的車,冒着火焰和濃煙,一路沖來,竟然沒有一只喪屍理會白絕,白絕很輕易的就找到了一個幹淨的旅行包,并在裏面裝滿了食物和水,同時在五金店裏随意切割了一個簡易的劍,稱之為劍或許還有些誇大,只能說是稍把一邊磨鋒利了一些的鐵片吧,把手處随意用床布捆綁了一下,就是個劍柄了。

白絕開始有些慶幸上輩子的自己是個使劍高手,這把勉強趁手的冷兵器被白絕用的爐火純青,因為蓋特不再身邊,白絕也不掩飾自己那僞裝的暖心微笑,依舊維持着身為白絕時的冰冷,不得不說,這樣非常有用,至少一些想上前搭話或者抱大腿的幸存者看白絕這冰冷如殺神降臨的樣子,個個退避三舍。

新興小學距離白絕居住的地方并不遠,所以只花了兩三個小時便到達。

蓋特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還未來得及接收這個世界的信息,便被突然的系統提示驚楞在原地,系統提示他攜帶了未知能量體。

——是什麽能量體,那個能量體在哪。

蓋特随意掃了眼周圍血腥而混亂的場面,快速的将自己藏在了教室角落的櫃子中,光看周圍所處的環境,蓋特就知道他融合的這個身體還只是個孩子,甚至沒有上輩子的蓋特·斯莫克大。

‘能量體未知,所處位置未知’

聽到系統的檢測蓋特沉默了,許久後,才用略帶顫抖的嗓音說道:“查查這個能量體和白絕的匹配程度。”

‘能量檢測中……檢測完畢…相似度95%’

在聽到這一消息的時刻,蓋特感覺自己的心跳停止了一瞬,甚至感覺周圍的空氣都有了瞬間的抽離,他沒想到,白絕竟然跟來了,或者說,是被自己從那個世界帶走了?因為自己的執念嗎?還是…

蓋特一手拽着櫃門,一手抱着膝蓋,頭陷在黑暗中,但是卻可以從他那不斷顫抖的肩膀上察覺到此刻他的激動。

“竟然被帶出來了…哈哈哈…竟然被帶出來了……”蓋特就像瘋了一樣重複着這句話。

直到一個喊聲響起,帶着焦急,和明顯的顫抖。

“君陌!君陌!”

蓋特簡單的掃了眼自己這個身體的資料,發現這個聲音喊的就是自己,蓋特将自己的櫃門小心的打開一條縫,忽的一張被撕爛的臉猛地貼了過來,竟然是一只被喪屍啃咬而痛苦死去的同學,他已經變成了喪屍。

他聞到了蓋特的氣味而瘋狂的摳拉着蓋特緊拽的櫃門,蓋特假意的發出一聲尖叫,那個喊聲果然因為他的尖叫越來越近。

蓋特用力的拽着櫃門,但奈何他顯然沒有喪屍的力氣大,櫃門很快便要被打開一條足夠讓一只手通過的縫隙。

忽的一道破空聲傳來,那只喪屍的頭瞬間與他的身子分了家,藏着蓋特的櫃子的門也被人從外面猛地拉開,然後便被拉進了一個冰冷的懷抱中。

“哥哥在!別怕!哥哥在!”

蓋特下意識的抓住抱住他的人,從顫抖的嗓音和溫柔的擁抱中,蓋特了解到,這個跑來救他的人就是他這個身體的哥哥,君白。

“哥哥?”蓋特仰着頭看着白絕那張有些犯灰的臉,白絕便看了過來,嘴角帶着溫柔的笑,用還算幹淨的手揉了揉他的頭,無聲的回應着。

就在這時,陣陣嘶吼響起,白絕趕忙站起身,将蓋特護在了身後,不知何時,走廊上游蕩的喪屍已經有數只走進了這間教室,這個教室的後門被數具兒童的屍體堵着,更別提那些倒塌散亂的桌椅了,唯一的出口處正有三四只喪屍伸直雙手朝君白兩人沖來。

蓋特略帶顫抖的用力拽着白絕的衣服,躲在他的身後,似乎在害怕着。

“君陌別怕,哥哥會保護你的。”

白絕稍冷但不是溫柔的話傳進蓋特的耳朵,‘哥哥會保護你的’,上輩子的白絕也這麽對他說過,并且也确實如他所說,他的一生,都在竭盡所能的保護他,幫助他。

蓋特默默的讓系統掃描君白與白絕的靈魂匹配程度,在系統還未出結果的時刻,蓋特只見白絕将手中已經變形的‘劍’舉了起來,那動作,那神态,竟然與上輩子的白絕驚人的相似,兩個不論是外貌,還是氣質,在舉起劍的那一刻竟然在蓋特的腦海中漸漸融合。

角度快準狠,沖上來的喪屍甚至沒有觸摸到白絕的身體便被削去了腦袋,這種出神入化的劍術,根本不可能是身為普通人的君白可以擁有的。

蓋特顫抖着嗓音,低着頭道:“哥…哥哥…你怎麽會這麽厲害?”

白絕早就想到蓋特會有疑問,用未拿劍的那只手輕輕拍了拍蓋特的背:“不知道,當我醒來的時候,突然就會了,就像是…本該如此一樣。”

白絕用模糊的話搪塞了蓋特的疑問,熟不知,在這句話之後蓋特那越發顫抖的身體和瞪大的雙眼。

是了,沒錯了,這種冷漠的口氣,這種用劍時的眼神,是白絕!

而在此刻,系統那遲遲未到的檢測結果也響起:掃描完畢,匹配度85%。

似乎發現蓋特有些呆滞的眼神,白絕有些擔憂的皺眉,下意識的随手将變形的‘劍’別向腰間,但劍并沒有因此挂在腰上,而是直接脫手落在了地上的時候,白絕越發的皺起眉來,看着掉在地上的劍數秒才将其撿起。

這一幕均被看似呆滞實則全神貫注的蓋特看在眼裏,那習慣性的動作,将劍別在腰側的動作,不會錯的,君白就是白絕!蓋特已經徹底肯定面前這個和世界線的故事描述中大相徑庭的君白,就是白絕,不過,他似乎失去了記憶,只是,那份戰鬥的意識,用劍的習慣,更重要的是,保護弟弟的心,未改變分毫。

“哥哥不愛笑了。”蓋特忽的一句話讓白絕有些心驚,但是緊接下來的話讓白絕暗自松了口氣,并且也确認了眼前這個孩子,恐怕就是上輩子那個蓋特了,真是個執着的小鬼…該說這點真是意外的讓白絕覺得可愛嗎,可惜,他不能表明身份,那會讓他們之間變得複雜…只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了。

“沒關系的,就算哥哥不愛笑了,哥哥變得冷冰冰,哥哥依舊是哥哥,是我最重要最愛的哥哥。”蓋特話落,白絕假意猶豫了一番,最終還是揉了揉蓋特的小腦袋,原本挂在臉上的微笑漸漸落下,只剩下一雙帶着溫柔的眼神。

“抱歉,君陌,哥哥不是故意的,只是,突然不習慣笑了,但是你要記住,哥哥也是愛你的,不論怎樣,哥哥都會保護你,永遠都會。”白絕如此說道。

“嗯!我知道!我都知道,哥哥。”蓋特那雙眼睛瞪得大大的,就像是會說話一般,眼中似乎除了白絕便再也容不下其他。

白絕心裏非常滿意,但表面還是帶着寵溺的眼神拍了拍蓋特的頭。

知道君陌就是蓋特後,白絕許多動作都自然了很多,既然上輩子養成了習慣,就不用刻意的更改了,好在這具身體已經變成喪屍,一些難度較大的動作也能絲毫不用顧忌的做出來,不用擔心會損壞身體。

蓋特對白絕的态度,從一開始試探和打量變成了□□裸的期望,就算是白絕再怎麽遲鈍,聯想上輩子的情況,此刻蓋特看他的眼神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雖然對于君白來說也許會解答成弟弟對自己的崇拜吧。

在揮‘劍’斬殺數只打算襲擊蓋特的喪屍後,白絕和蓋特找到了一個還算幹淨的店面,直接将店裏小小的倉庫清理了出來,今天晚上就要睡在這了。

白絕安靜的坐在地上,一邊看着蓋特大口大口的吃着食物和水,一邊用從五金店帶出來的磨砂紙打磨着已經變形了的劍,這把劍經過白絕次次細細的打磨,已經開始有了一把劍該有的光輝和形态。

“哥哥總是很耐心的磨劍呢。”蓋特吞下嘴裏的面包,喝了一大口水後呼出一口氣道。

“因為這是用來保護你的東西啊。”白絕理所當然的說着讓蓋特感動不已的話,然後收起劍與磨砂紙,擡手替蓋特擦拭站着面包屑的嘴,在白絕眼裏不論曾經的蓋特多麽的成熟,但此刻他就是個12歲的孩子(至少外表上是,并且說話語氣也非常嫩)。

蓋特拽過白絕掃過唇邊的手,頭枕在白絕的腿上,借着說話的時候親吻着這雙保護了他一輩子的手,“我也會保護哥哥的,可別小看我啊!你看,我可以放火球和閃電哦!已經是個異能者了!”

蓋特擡手就招出一道有着閃電圍繞的火球,照亮了這片小小的房間。

曾經作為蓋特·斯莫克的時候,他因為年紀已經挺大了,不能這麽做,但現在他這個身體只有12歲,就算做多麽親密的事也會被白絕認為是弟弟對哥哥的依賴,特別是在這種亂世的情況下。蓋特越發理所當然的占起白絕的便宜來。

白絕倒是沒有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好,甚至也樂于與弟弟這麽親密,聽着蓋特說着上輩子說過的話,白絕微勾了勾嘴角,緊接着說道:“嗯,別随意顯露出來,你還太小,必要的藏拙還是要的。”

白絕說着與上輩子大同小異的話,聽到這句話的蓋特忽然發出一聲愉悅的笑聲,持續了許久,惹來白絕滿臉的疑惑。

蓋特看着疑惑的白絕,不由越發想笑起來。

“怎麽?哥哥說了什麽很好笑的事嗎?”

“不是哦,只是覺得,哥哥依舊是哥哥啊,一點也沒變。”

“…”

白絕自然知道蓋特說的的是什麽意思,但是身為君白的話,對這句話是一知半解的,所以白絕繼續裝作有些疑惑卻又不去和蓋特計較的樣子。

蓋特感覺和白絕在一起的日子過得真的很快,因為兩人的實力,白絕那出神入化的劍技,以及蓋特強大的雷火雙系異能,兩人在這個城市中混的如魚得水,甚至蓋特都忘記查看這個世界的世界線是如何發展,自然也就忽略了白絕那早已非人類的身份。

白絕自然發現了這點,為此,白絕有些惡趣味的開始引導蓋特加入主角的隊伍,而蓋特出于信任居然絲毫沒有懷疑。有了白絕和蓋特的幫助,主角一行人只花了短短一年的時間便構建了希望城,一切都超好的方向發展着。

直到命定中的事件發生…

“那個用劍很厲害的家夥居然是喪屍!”

“什麽?那個人是喪屍?!怎麽可能?!”

“有個喪屍住在我們中間!”

“天啊!!”

去外面執行任務,已經數日沒有和白絕呆在一起的蓋特回到他與隊友構建的希望城時,便聽到了那些異能者中傳出的這個消息。

而他也被這個世界的主角喊去問了話。

“君陌,關于你哥哥的消息…”

“不可能!”

容不得其他人評價白絕的是非,蓋特第一時間便否認了這句話,但轉而又猛地想起自己似乎從未查看過這個世界的世界線,在确定了君白是白絕後,也沒有再查看白絕的身體信息。

雖說蓋特是想到這個,但是對于主角他們而言,蓋特忽然的欲言又止,一臉似乎發現了什麽事的樣子,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我知道你一時很難接受的,但是君白已經離開了希望城,他希望你能留下…”

“別說了,我和哥哥退出希望城。”只數秒便接收了這個世界所有信息的蓋特冷着臉說道,一些被白絕掩蓋的事在蓋特接收完信息後徹底浮出水面。

是啊,他的哥哥是誰?是白絕啊!那個為了弟弟的一切而活的白絕啊!他又怎麽會認為白絕對他的保護僅僅如此呢,果然這麽長時間的相處,這種滿足與幸福已經将他的感知蒙蔽了嗎。

從一開始!從一開始君白就是喪屍!他最愛的哥哥,白絕,就是一只喪屍啊。所以才能施展上輩子用過的劍技而絲毫面不改色,還有那常年冰冷的體溫,灰白的臉色,這一切,都是建立在白絕是一只喪屍的基礎之上。

而此刻,他在整個希望城中都找不到白絕的身影,想必是發現有這個消息流傳出來後,為了他的弟弟,為了自己,便第一時間離開了吧。就像主角所說的那樣,他已經離開了,抛下了自己。

蓋特越是這麽想着,越是氣憤,四周的溫度越發的滾燙起來,周身也開始閃現着紫色的雷電,擡腳快速的朝系統所指示的方向沖去。

另一邊的白絕計算着蓋特應該已經知道真相了,想必正在找他吧,不過,應該是找不到了。既然打算把自己捆綁在身邊,那也不能阻止他耍一點小性子吧,誰讓他這麽不仔細,竟然連異常都看不出來,白絕将手掌伸向天空,獨自一人站在屍群中望着灰蒙的天空。

“如果被找到的話,就玩玩記憶恢複的梗吧?嗯…會不會把他逼急了呢,會不會因此……”

白絕回想着,蓋特還真是隐藏的非常好,也許大部分原因是因為他這具身體的年齡還太小,以及白絕僞裝的好哥哥形象太過成功了,竟然隐忍着和白絕兄友弟恭的過了一年,絲毫沒有說破的意思,雖然偶爾牽手擁抱吃吃小豆腐,但在外人看來,怎麽看怎麽像是親兄弟之間的親密,完全沒有其他暧·昧的感覺。

白絕當了那麽多世的好哥哥,既然有機會得到弟弟,自然不會願意放過這麽好的機會。“如果弟弟黑化的話,我會不會晚節不保…算了,如果他喜歡,就随他吧。”

毫無争奪欲望和自覺的白絕就這麽草草的把自己的未來賣了,他就是喜歡看着弟弟為他糾結的樣子,白絕自己糾結了那麽多年,是時候将這種感覺丢給弟弟嘗嘗了。

想完自己的事後,白絕從地面一躍而起,利用系統将身體調整,将腦中的那刻會危及他生命的晶核溶解進了身體中,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那化為猩紅的眼瞳中除了淡漠就只剩下冰冷,一道蘊含着無邊殺氣的劍氣揮出,周身的喪屍均被這無邊的殺氣攪成碎片,雖然将這變成修羅地獄,白絕淡漠的眼神卻沒有絲毫的起伏。

這一幕被急速趕來的蓋特看見,此刻他已經全然沒有找白絕算賬的起勢了,而是驚訝,以及疑惑。

不一樣,眼前站着的這個人,這個長得和哥哥君白一模一樣的男人所散發出的氣息,與之前完全不同,如果說之前的君白劍技和習慣與白絕相似的話,此刻站在蓋特面前,這個剛剛用無邊殺氣凝聚的劍氣秒殺了成片喪屍的君白,已經完全沒有的原本君白的影子,站在蓋特面前的,就是白絕,上輩子的那個白絕。

盡管長相已經不再是上輩子的樣子,但所有的習慣,氣勢,眼神,以及周圍那揮散不去的冰冷氣息和殺氣,無疑不在透露着,面前這個男人,就是他。

“白絕…”蓋特不由得将這個在心中重複了無數次的名字喊了出來。

那個男人果然轉身了,看過來的眼神異常的冷淡,看着蓋特的樣子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雖然有些疑惑為何蓋特認識自己,但是表情和神色依舊沒有改變,若不是蓋特對白絕的了解,估計也看不出白絕這個疑惑的表情。

“哥哥,你想起來了?”蓋特顫抖着嗓音問道。

“我不是你哥哥。”白絕清冷的嗓音響起,之後便是毫無停留的轉身,朝蓋特的反方向走去。

蓋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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