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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41

“進來。”鄒凱嘴一張,繼續對何歡開口,“小歡子,那可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主啊,你還是莫起興趣的好,小心他将你吞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我倒是不知,在鄒少的心底,原來我是個這麽恐怖的主。”身後徐飒那溫溫和和不急不緩的聲音傳來,鄒凱身子一僵,是徐飒,他偷聽了多久,聽到了多少。

這倒不是鄒凱慫,而是徐飒這人留給漳市這些子弟的陰影太大,永遠別人家的孩子,算計不過反被算計,基本上招惹他的人沒有誰沒被他反算計過的。當初鄒凱年少時不忿這別人家的孩子,也被徐飒狠狠的坑過,因此他也是那背後偷偷罵暴.君徐的一人,當着徐飒的面他反倒什麽壞話都不敢說了。

還未理清思緒,徐飒便将手中的鮮花營養品放到床邊,坐下後朝何歡露出個微笑,“向先生,當日一別,甚是挂念。只是前段時間工作繁忙,消息滞後,故而向先生遭小人作祟時未能及時施展援手,我心甚愧。向先生不妨賞個臉面一道吃個飯,讓我好好賠罪。”

這是正大光明的挖牆腳吧,不過向先生是誰?

鄒凱望向何歡,莫非這人連名字都是假的?也是,做小白臉畢竟不是個正途,給自己取個化名也是正常的,只是鄒凱到底心底不适,皺眉望向何歡,想要他給個解釋。

傅書倒是知道這一切,從葉家惦記何歡的心髒時,便将何歡此世的身世查了個遍,知曉何歡身世後,對何歡更是憐惜。當初那個內向、安靜、膽小、無措的向黎變成現在這個何歡,之間吃了多少苦,只要想象一下,就讓傅書心疼不已,恨不得時光倒流,回到過去将向黎護在自己羽翼之下。

“徐先生是不是認錯人了,向黎早已成為過去,現在只有何歡。”傅書開口打斷,“而且無論是何歡還是向黎,都與徐先生沒關系,徐先生這愧疚是不是來得太過莫名。”

幹得棒小書子,鄒凱在內心吶喊,他對徐飒有陰影,小書子沒有啊,怼得好,最好小書子能夠替他将過去的仇怨報了。

徐飒眼角餘光都未分過傅書,只是緊盯着何歡,顯然,傅書半點也不再他眼中。

這等無視态度,說明傅書從不在他眼中,也從側面說明徐飒對傅書的不喜以及輕視。傅書臉色變了變,忍下了,只是側頭吻吻何歡的臉頰,又将何歡往懷中攏了攏,抱得更緊一些。

哼,瞧不起我,你喜歡的人喜歡我,傅書隐隐得意。

見到傅書如此動作,徐飒只當是小孩兒的挑釁,連眼神都未變動半分,涵養功夫極好。

傅書又是心一梗,但他并未露出半點聲色,只是也緊盯着何歡,目露期待之色。只要何歡站在他這邊,他就是最大的勝者,何須在意這人。

何歡只是意味莫名的瞧了眼傅書,開口說出的話差點讓傅書大驚失色,“我的過去,竟是如此透明啊,讓我很是不安呢。”

傅書當即緊抱着何歡,開口求錯,“對不起,歡歡我錯了,我不該沒征得你同意就調查你過去,我只是太過擔心你,擔心你還會遇見什麽危險,所以出現葉佳之事後才自作主張調查的。你別生氣好不好,以後我再也不這麽做了,任何事都等着你親自告訴我,我保證。”

若是有人不經他同意也私下調查他,他絕對會讓那人好看。誰都不希望自己在別人眼中是透明,因為那會讓人極度沒安全感,好似大庭廣衆之下被剝奪了衣服,赤.身.裸.體的接受別人的打量。

這樣的事,不僅會讓當事人難堪,更是對當事人的不尊重。所以傅書立馬麻溜的認了錯。

徐飒像是沒想到傅書這般沒皮沒臉,而且認錯得太快,讓他站在此處辯解不是,不辯解更不是,當即也只能道歉,“抱歉,我并不知這會讓你反感,我只是擔心的安全,所以排查了下。我并沒有調查你的意思,只是想将危險都扼殺于搖籃,避免這類禍事再發生。”他深深的瞧着何歡,鄭重其事道,“你的安全,比什麽都重要。”

最後一句話說出來,不僅何歡傅書愣了,鄒凱愣了,連何歡也愣了。

鄒凱有些牙疼,恨鐵不成鋼的望了傅書一眼,小書子,瞧瞧人家說話的藝術,同樣的意思,別人就能說出情誼綿長來哪怕傅書幹巴巴的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傅書VS徐飒,傅書完敗。

何歡只愣了一瞬,當即笑道,“徐公子言重了,何歡何德何能能得徐公子看重。徐公子替何歡做的,何歡暫且欠徐公子一個人情,日後若有任何要求,只要不超過我底線,我都可為徐公子達成。”

傅書心花怒放,歡歡這是跟徐飒劃清界限嗎,好開心好開心。

徐飒深深的瞧了何歡一眼,面上笑容收回,聲音冷了下來,“何先生這是不打算賞臉了?”

“我的面子并沒那麽大。”何歡意有所指,“我知道徐公子是個生意人,不會做虧本買賣。我只是不知徐公子從我這買賣上瞧出多大的利潤,但我并沒有與徐公子做買賣的打算,畢竟,我不是個生意人。”

“我對你的情是真的。”徐飒沉默了會,也回了一句。

“利潤更大。”何歡開口笑道,“資本論中有言,當利益足夠大時,死亡也沒那麽可怖了。不過我覺得,若是死了,利益再大也沒用了,徐公子覺得呢?”

“你竟然護着他。”徐飒此時終于将目光落到傅書身上,“他花心風流,過去會包那麽多的男人,未來難免不會去偷腥。你确定要拒絕我?”

再一次被這人掀開過去的風流往事,又是在何歡面前,傅書咬死徐飒的心都有了,傅書眼巴巴的望着何歡,保證道,“我不會的,你別聽他瞎說。”

何歡還沒說話,徐飒倒先接口,“我有沒有瞎說,傅少心中清楚,我只是将事實指出。”徐飒說完這話閉了嘴,他發現自己竟然陷在争風吃醋之中,莫名的不像自己,真是反常。

他緩了緩,繼續朝何歡開口,“何先生,今日來只是打算探望一下,用這些不愉之事打擾到你很是對不住。現在不适合談話,我會再找個機會與何先生詳談的,何先生不必急着做決定。”說完,起身朝何歡點點頭,轉身離開。

守在外邊的保镖也跟在徐飒身後,不多會兒腳步聲遠,徐飒離開了。

徐飒一離開,傅書又繼續向何歡做保證,“歡歡,你別聽徐飒胡說,我以前只是沒遇見你。那些人并不算什麽,錢財兩訖,沒什麽感情的。我心中有你,也只會有你。”

鄒凱在旁邊搭腔,“是啊小歡子,小書子這人以前沒動過心,你就是他的初戀。小書子的人品絕對有保障,對他認可的人,絕對會掏心掏肺,你完全不用擔心他出軌問題。”

此時鄒凱想起當初他安排人服侍傅書之事,心底也有些後怕,幸好沒成,不然小書子還不得怨恨上他。

何歡對這個倒沒多少在意,畢竟他自己也是個守不住的人,對貞操觀念淡薄得很。不過何歡對婚姻倒是看得很神聖,不然當初也不會說出,若他娶了鄰家小姑娘,必會只她之人,寵愛一生。

在他看來,床.伴是床.伴,道侶是道侶,完全不一樣。床.伴可随意換,道侶終其一生只此一人。

好吧,這話聽起來,依舊挺沒節操。總之,何歡對婚姻道侶很是看重,而傅書,充其量也不過是個床.伴,他對床.伴的私生活,随意得緊。

當初他在修真界同時交往三個情人,未嘗不是因為那三個情人除了他之外另有情人,都是及時行樂主義者,理念相合,并沒什麽矛盾。所以,他也不知道那天他們是發什麽瘋,忽然為了他大打出手,然後将脆皮的他瞬間給秒了。他一度陰暗的想,這些人肯定是為了他新獲得的法寶才會聯手做戲殺了他。

當然,這個念頭他也就只想想,他那三個情人都是見慣了好東西的,根本就瞧不上他獲得的法寶。所以,到底他們為何忽然翻了船,無解,總不能忽然發現自己是他們真愛,然後發現真愛還有情人,所以想要獨占真愛吧。

這話說出來何歡自己都不信,兼之到了此界傍上了楚妍大姐姐,何歡立馬将修真界的三位情人給忘了,一頭鑽進此界的快活之中。

此時聽得傅書跟鄒凱如此信誓旦旦的保證,不由得有些心虛起來,只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了。”

見何歡這般回答,傅書心一動,立馬牽過何歡的手,與他十指交叉相執,他望着何歡,目光專注,“歡歡,等你出院了,我們就去領證。”

“領證?”何歡吃了一驚,此界的領證相當于結婚了,何歡有些為難。婚姻啊,可不能亂締結。

見何歡久久不答,鄒凱也瞧出不對勁了,忽而想起傅書先前說過的,何歡有個喜歡的小姑娘。

鄒凱此時不好搭腔,這是傅書與何歡情侶之間的事,他在旁眼觀鼻鼻觀心的,一聲不吭。

傅書心生不妙之感,“你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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