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43
何歡在醫院中躺了一個半月,終于獲得醫生可以回家休養的準許。
傅書在一旁聽着醫生說的各種注意事項,并将要點都記下來。何歡坐在輪椅上,無聊賴的四處張望,視線掃過了門外的謝珂,何歡目光落到謝珂身上,朝他點點頭,并戳戳傅書,示意他望向門口。
傅書朝謝珂打了個招呼,又繼續問何歡的主治醫生的各種避諱之處。
“……好了,就這些,一月後不要忘了來複檢,期間有任何變故打我電話。”醫生收起自己的東西,起身朝病房之外走去。
謝珂坐在一旁,見醫生走了,起身走到傅書身邊,目光落到何歡身上,“小書子,何歡這是大安,可以出院了?”
傅書點點頭,将小本子收好,望了眼其他東西,準備讓張沛前來收拾。
“哎,你倆這無妄之災受的。”謝珂幫忙收拾東西,一邊開口,“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過了這個坎,你倆就會否極泰來。”
“借你吉言了。”傅書瞥了何歡一眼,拿過水杯去接了溫水,然後扶住何歡的頭細細喂他喝水。何歡頭一扭,傅書将水杯取過來,自己喝了幾口。
謝珂驚奇的瞧着傅書,“小書子,你這照顧得夠精細啊。”
傅書笑了笑,“我只有他了,不對他精細,還能對誰精細。”
将東西都收拾到背包中後,背起背包推着何歡的輪椅朝門外走去。謝珂跟上,“先前在外地忙一件案子,也不知你倆這事,所以來晚了,不怪我吧。”
傅書搖搖頭,“這有什麽好怪的,還當不當兄弟,說得怪客氣的。”
謝珂也笑,“是我說錯了。你們這是回家?聽說現在都是你下廚,我還沒吃過你做的飯呢,歡不歡迎我去蹭一頓?”
“那我将凱子、昊子還有小藤子都叫上,我做一頓好吃的,既為慶祝歡歡出院,也為這段時間大家的照顧。”傅書抱着何歡進了車後座,倚靠着車門對謝珂說道。
“好。”謝珂走向自己的車,“那我等着你的手藝了,要是不能入口我可不依。”
“放心。”傅書見謝珂進了車內,也坐到後座關上門。
傅書給自己與何歡都系好安全帶後,才對傅三開口,“開車。”
見何歡閉着眼躺在後座,他伸手将何歡撥到自己懷中,将自己做成人.肉墊子,讓何歡靠得更舒服,他低頭瞧向何歡,“累了?”
何歡搖頭,合眸靠着傅書,低低問道,“那謝珂家裏,是不是也有點亂?”
“對。”傅書開口,他只當何歡想要了解自己朋友了,便低頭開口介紹,“他跟我一樣,是父母聯姻生的婚生子。只是他沒我運氣好,我爺爺只認我這個孫子,勒令那老家夥不許在外生私生子。他的話,他爺爺是只要留有謝家血液的子孫都認。因此他父親真愛所生的私生子在他家族內地位不低,特別是他媽媽死後,那真愛更是登堂入室,成為了謝家太太。謝家奉行的是養蠱教育,無論是婚生子還是私生子都擁有繼承權,都可争奪掌家之位,因此謝珂的優勢并不大。他那糊塗父親寵妾滅妻,對他這個婚生子也不看重,謝珂在謝家的處境委實不好。”
“在外邊還能有我們這些朋友幫襯他,但是謝家,我們便無能為力了。若非小珂及早宣布放棄家主之位的争奪,他那後母與私生子大哥,還不知怎麽打壓搓揉他。”傅書将謝珂的家庭簡單的說了一下,也有些唏噓。
何歡眯着眼,又陷入沉睡之中。
晚上傅書與張昊鄒凱謝珂滕涵難得聚齊,又是傅書親手做的飯菜,飯桌上五天低聲說說笑笑,一時間賓主盡歡。
吃飯飯後,張昊、謝珂、滕涵告辭出了門,只鄒凱留下幫忙收拾收拾。
“小書子,張廷跑了。”鄒凱将飯碗全都疊好送進廚房之內,回到客廳沙發上坐下。
“怎麽會?”傅書皺眉,“具體情況說說。”
“應是有高人相助,那些混子說,張廷是憑空消失的。”鄒凱也皺眉,“之前你不是說有人幫助張廷,方才設計那起天.衣.無.縫的車禍麽?”
“歡歡對那人有興趣,我會加派人手查找他的。”傅書拍拍鄒凱的肩,起身道,“我去看看歡歡醒來了沒有。”
鄒凱同時起身告辭,他留下來便是說這件事,事情說完了自然得走,他可沒興趣瞧自家兄弟在何歡面前做小伏低的模樣。
狗糧太冷,吃多了傷胃。
何歡又睡了一個下午,起床時還頗有些意識不明。等回籠過神,起身舒展下腰肢,這場覺,睡得足夠久,這傷,也養得夠久,到現在,總算恢複了點精氣。
傅書進來,正好瞧見赤腳踩在地上,甩手扭腰做舒展運動的模樣,當下驚道,“歡歡,你別亂動。”他三兩步上前扶住何歡,“你頭痛不痛,暈不暈?”
房間裏已經被傅書鋪滿了天鵝絨,赤腳踩着也十分柔軟舒服,就算摔倒了也不疼,但是傅書就是止不住的關心,生怕他摔了疼了。
何歡扭扭頭,長舒一口氣,泰然道,“我沒事。”
傅書卻強制的将何歡抱起重新放到床上,他可沒忘記那醫生說的話,可适當起身運動運動,但強度不宜太大,最好卧床休息,“你略躺躺,我去給你端飯過來。你若想運動,等吃完飯,你扶你慢慢走動。”
何歡擡眸望着傅書,沉默了會,點點頭。
傅書見他答應,舒心的笑了,上前給他一個溫情的頰吻後,便出了房間。
何歡望着他的背影,整個身子朝後枕墊中凹去。或許是他現在境界下降,竟然心軟了許多,望着剛才的傅書,他也有了就這麽過一生的念頭一閃而過。
這真危險!但他卻沒想像中的那般抗拒與不喜。
一切都由傅書代勞,他只需張張嘴,一頓飯吃得他有些難熬,不過見傅書喂飯喂得很開心的樣子,何歡還是将“我自己來吧”咽了下來,接受傅書的投喂。
傅書又開始帶何歡去上班了。
公司的人瞧着自家老板推着輪椅,輪椅上的何歡面色蒼白,小.臉愈發清瘦,瞧得一衆人都心疼不已。何歡在公司內進進出出半年,與高層之人也都有了幾分情誼,只是礙着自家老板在旁邊虎視眈眈,都以關切的目光望着何歡,并無一人上前相詢。
只是等何歡與傅書進了總裁辦公室,立馬圍住張沛,逼問他發生了什麽事。
等到知曉何歡是為了救老板而受的傷,心中愛憐不止,紛紛掏出自己的零食甜食讓張沛交給何歡,特別是那位禦姐,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好吃的都塞給張沛。
張沛望着桌上一大堆零食有些欲哭無淚,這麽多零食,他也不敢送啊。可是在各位小姐姐的眼神逼迫下,張沛不得不挑選着幾樣何歡愛吃的塞進口袋,然後抱着文件夾走了進去。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
張沛莫名悲壯。
只是令他意外的是,老板對他給何歡塞零食的舉動睜只眼閉着眼,張沛立馬撤退,将桌上的零食裝好,全都放到何歡常坐的沙發前邊茶幾上。
傅書這一出車禍,,公司事務又落下不少,也沒精力計較張沛的行為,冷哼一聲,就算過了。
工作間便聽得外邊一陣喧嘩,傅書不悅的皺起眉,擡頭朝門外瞧去,伴随着一道道“傅先生您不能進去”,門被推開了。
傅賢将門大力一關,将身後的阻攔聲都關外門外後,大步起身朝傅書走去,經過何歡所在的沙發,輕蔑的冷哼一聲,繼續走到傅書面前,“傅書,你翅膀早就硬了,現在連老子進公司都不能了啊,你就是這麽答應我爸的?我爸将公司給你,可不是讓你虐待他兒子的!”
傅賢這話太過搞笑,像是個不懂事的孩子一樣,沒吃到糖就一直拿這說事,好似他沒吃到糖都是自己讓的,吃到糖的都該補償他。傅書将筆一扔,擡擡下巴,心平氣和的開口,“傅先生,請坐。”
“小兔崽子,你就是這般跟你老子說話的?”傅賢沒坐,單手撐住辦公桌,指着傅書罵道,“小兔崽子,這家公司是我爸的,站在這兒的是你老子,你什麽态度!”
“傅先生請自重。”傅書就算被這般說也不氣惱,只是依舊不緊不慢的開口,“傅先生忘了麽,四年前,是傅先生親口說斷了我倆的父子關系,還簽署了法律聲明,所以就目前來說,你并不是我老子。”
“你這小兔崽子可以啊,你身上流着我的血,你是我的種,可不是你張張嘴就能抹掉的。”傅賢見傅書兵不動怒,氣呼呼的坐下,“你弟弟呢,是不是你出手對付你弟弟了?”
傅書眸子一冷,卻緩聲開口,“我沒有弟弟,傅先生請別亂攀關系,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當我弟弟的。”哼,看來那個張廷還真得這老家夥的心,竟讓他來他這問詢;且張口便是問他是不是算計于他,幸好他對這老家夥沒多少父子情誼,不然豈不是又得白白傷心一次?
“少廢話,你知道我說的是誰。他失蹤十幾天了,是不是你出手對付他了?”
“他是什麽東西,也值得我出手算計?”傅書聲音更冷了,那張廷出手對付他這老家夥知不知曉?若是知曉,未免令人太過心寒!不過這老家夥一向如此,他不是早有體會麽。
作者有話要說:
在這裏,我要跟還在追的小天使們說聲對不起,只有六章就完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