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4章 44

“傅書,他是你弟弟,他也留着我的血,是我的種,你怎麽能對他這麽冷漠。他失蹤了十幾天,你就不問問,不關心下?”傅賢又怒起拍桌,“我不管,你趕緊派人去找。”

傅書心又酸了下,望着傅賢很是想笑,很想反問他他知不知道他另一個兒子因為這個人生死關頭走了兩次,卻知道他質問無用,這老家夥只會可惜他命硬,怎麽沒有死。

“傅先生,容我再說一次,他跟我沒關系,我的人脈精力不會浪費在這等無關緊要的事上的。”傅書忽然起身,後邊的轉椅因他的大動作而發出刺耳之音,他卻沒有注意,只是大步走向何歡,“歡歡,怎麽了,是不是頭疼?頭暈不暈,要不要去內室睡一覺?”

何歡閉着眼揉着太陽xue,卻是被這傅賢的大聲音吵得頭疼。

見何歡搖搖頭,傅書将何歡的頭擱在自己大.腿上,大拇指按住太陽xue替他按摩推揉,試圖緩解他的疼痛。

傅賢也起身走到何歡對面,不悅的開口,“你就任就這麽個玩意兒騎在自己頭上拉.屎.撒.尿?”

傅書專心致志的給何歡按摩,聞言不悅的開口,“傅先生,請注意您說話的語氣,這是我的伴侶,未來傅家的家主夫人,請您放尊重點。”

“就這麽個賣屁.股的玩意兒?不行,我絕不同意。”傅賢話語一頓,忽然覺得傅書找了這麽個人好啊,又不能生孩子又不能給他事業帶來幫助的,話語又一轉道,“若你現在願意派出人手去找你弟弟,我就同意這件事。”

“傅先生,您又是個什麽玩意兒,我與何歡之事為何要經過您的同意?”傅書此刻第一次輕佻的開了口,噎得傅賢氣上不來咽不下去,傅書這小兔崽子為了這麽個玩意兒,居然敢罵他是個玩意兒?

什麽玩意兒!

他一腳大力踢在茶幾上,踢得茶幾以及上邊的零食書本茶水震震響,發出接二連三的噪音之聲,何歡本來松開的眉頭又緊鎖,顯然十分不适。

傅書見狀,厲聲制止,“傅先生,這兒不歡迎您,請出去。”

傅賢又一腳踢得茶幾上,“小兔崽子,你以為你在跟誰說話。”他拿起茶幾上的零食重重的摔到地上,發出一陣陣刺耳的響動,“我是你老子,老子讓你做什麽你就得做什麽,不然就告你個不孝。趕緊去找你弟弟,”他有拿起茶杯茶壺,瓷器摔裂聲在室內十分清脆,“不然我讓你好看。老子說道做到。”

傅書氣得臉色鐵青,直接給張沛打電話,讓他去喊保安。

傅賢聽到他的電話,眯着眼又重重的踢了一下茶幾,茶幾搖晃了兩下,桌上的東西呼啦啦又掉了下去,特別是何歡正在看的書,就放在茶幾一腳,此時直接摔到地上,被茶水沾濕了書頁。

何歡從傅書腿.上坐起身,扶着額對傅賢道,“傅先生,您好歹也是上流社會的一號人物,請注重下自己的身份教養可以嗎?別撒潑了,很難看。”

傅賢指着何歡罵道,“你個被人艹的賤.貨,賣身體的小白臉,有什麽資格跟我說話,呸,老子嫌棄你話髒。傅書,也不管管你的寵物,一點眼力勁也沒有,我們之間的事是他能随便插嘴的嗎?”

“傅先生,既然你聽不懂文明人的話語,那麽想必與野獸相處會很愉快的。非洲那邊正好缺個區域經理,我想你一定能立大功,為我傅家家業添磚添瓦。”傅書陰測測的開口,真以為他拿他沒辦法嗎,這般肆無忌憚,誰給他的底氣?

保安終于敲門進來了,傅書對傅賢開口道,“傅先生,請。公司不歡迎您,請您以後別再擅闖了。”

傅書揮手讓保安将傅賢請走,傅賢掙紮着開口罵道,“傅書,你個小兔崽子,沒良心的白眼狼,別忘了這公司是誰的,你膽敢這般對我,你對得起我爸嗎?”

“你跟你那不要臉的媽一模一樣,當初果然就該掐死你,你生下來就是克我,要不是你,我怎麽會失去繼承權。你個小崽子,你給我記住,我是你老子,你不能這麽對我無禮,艹,你個小兔崽子怎麽不死,怎麽不死……”

傅書起身将門一鎖,把傅賢的那些謾罵都攔在門外,同層的秘書縮着脖子當鹌鹑,當做自己在認真工作的樣子,生怕引起Boss的注意力,然後成為了出氣筒。

傅書被傅賢氣得夠嗆,松開領帶坐在沙發上喘粗氣,見何歡緊閉着眼靠在沙發上的樣子,忍住怒氣細聲細語道,“歡歡,頭還疼?要不要進去睡一覺?”

此次他不等何歡回答,姿态強硬的扶住何歡起身,見他軟綿綿的不起力氣,伸手一探他腿窩,一用力,便抱起何歡進了內室。

他心情不好,暫時沒有精力工作。

他替何歡除去衣物,自己也跟着躺在旁邊,雙目放空。

一雙小手撫上他的胸膛,給他不輕不重的上下順着氣。傅書朝旁邊一瞧,見到何歡正睜開雙眼關切的望着他。

傅書忍不住對他笑了笑,“我沒事,我早就習慣了。”

何歡沒說話,只是将手橫掃過他的胸膛,挨着他睡了。傅書感受到何歡的關心,忽然覺得受傅賢一頓氣也算值得,何歡這般明顯的關心,以前是從未有過的,讓他既暖心又甜蜜。

聽着旁邊均勻的呼吸與心跳聲,傅書思緒漸漸放空,也與何歡一道進入夢鄉之中。

外邊秘書層已經炸翻天了,他們雖然知道傅總與老傅總關系不好,但是還是頭一回瞧見。

“氣死我了。老傅總這樣就太過分了,居然咒自己兒子死,天底下有這樣的父親麽?”

總裁內室的吵架他們聽得并不清晰,反倒是老傅總被請出來後那些叫罵聽得一清二楚。

“就是就是,都是虎毒不食子,老傅總連……都不如。”

秘書層都是替傅總抱屈的,不過也只敢私下抱抱屈,畢竟那是他們父子之間的事情,只是老傅總的奇葩處深入人心,讓這些員工對傅總多了幾分愛憐,工作起來也認真了不少。

因此當傅書之後幾天,發現自己手下這些員工效率高了不少,所以以前都是在摸魚嗎?于是他愉快地又将工作重量加重了幾分,自己樂得輕松。

張沛抱着那疊厚厚文件有些欲哭無淚,都怪這些女員工母愛大爆發,現在好了,真要壓榨極限了。

一個星期後,鄒凱總算找到了張廷的新住處,迫不及待的便給傅書打了電話,“小書子,快來,張廷找到了。”

傅書接到鄒凱的電話,給自己放了一天假,很愉悅的翹班了,帶着何歡去了鄒凱發來的地址處。

這是一處破壞古老的小區,也是城內有名的城中區。

這兒的租房廉價,是工資低微的小白領藍領工人樂意租住的地方,外地前來漳市打工的工人拖家帶口的在此處紮根,又有年輕剛出社會的小姑娘小夥子在此租房,十分具有生活氣息。

雖然現在租房都需要身份證,或者時常有人來核實人口,但是此處依舊魚龍混雜,既亂卻也不亂。

傅書沒來過漳市外城的城中村,此時瞧見這兒的髒亂,頗覺不适的皺皺眉。

鄒凱老遠就瞧見了這兩人,朝他們招招手。他帶着墨鏡,穿着花襯衫,身後跟着十幾個保镖,頗有種黑社會的大佬感覺。

傅書帶着何歡走進,上上下下打量了下他的新造型,失笑道,“凱子,你這身打扮不錯啊,很适合接下來要做的事。”

“哈,我也覺得不錯。”鄒凱一取墨鏡,望向何歡,“小歡子這還是沒什麽精神,你将他帶過來做什麽,讓他好好休息啊。大病初愈,正該卧床休息。”

“我沒事。”何歡倚靠着傅書,目光落到小區內,“他人呢?”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從他嘴中知曉,設計出那兒環環相扣的人是誰了。

“走,我帶你們去。”鄒凱率先朝小區內走去,傅書與何歡跟上,其後再跟着保镖。

就算是城中村,也極為注意安全意識,最外邊是電子鎖,不是本棟樓的租客根本進不去,不過鄒凱早就有了準備,用磁卡一刷就走了進去,傅書何歡等人跟上。

“他就住在這兒,若不是今日他下樓來買菜,我的人也不會發現。藏得夠隐蔽的。”鄒凱最後停到四樓最右邊那間單人房,示意保镖開門。

“大隐隐隐于世,越是熱鬧越是容易隐藏。”何歡勾起唇一笑。

這種單人房有種好處,只要把住了門,門內之人猶如甕中之鼈,無處可逃只能束手就擒。

張廷瞧見這麽多人闖進來,緊張得手足無措,及至瞧見了傅書,眼底閃過陣陣恨意,顯然他到現在都認為,他落得這般下場,都是傅書害得。若不是傅書不老老實實死去,他哪用得着憋屈的藏在這小居室內,躲躲閃閃的不敢見人——他此時必定居住豪宅,享用珍馐美食,夜夜做新郎。

不過随即他便将自己的恨意隐藏起來,垂着頭低聲喚了句“哥哥”。

他以為自己隐藏得很好,然而無論是鄒凱傅書還是何歡面前都不夠看,太嫩了,一眼就能讓人瞧出真實根底。

“張先生,請別亂攀親戚。”傅書不清不淡的聲音響起,他嫌棄的掃視了一眼室內,對張廷這人印象愈發不好——床鋪淩亂、衣褲亂放、垃圾堆積、地面黑髒,真是邋遢。

“我來,只是想問問,你第一次請的人是誰?”傅書淡淡的望着張廷,不怒聲自威。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