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腳怎麽樣?去醫院吧!”簡帥心疼地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吸吸鼻子,“能走嗎?我背你!”
說完就彎着腰,半蹲到夏一安身前,“上來!”
“沒事,能走,”夏一安帶着勁兒按在簡帥背上,小兔子似的單腳蹦了兩下,靠在簡帥右側,拽着簡帥胳膊把他拉起來,“你扶我一下就行。”
不經意碰到的地方都熱地厲害。
劉川帶着一堆人圍了過來,七嘴八舌,主題只有一個,就是夏一安腳怎麽樣了?
“還好。”夏一安面無表情地搖搖頭。
“你這都腫了,什麽還好呀?”馮輝蹲到夏一安身邊,低頭仔細看了下,“趕緊去醫務室。”
馮輝在另一邊攙住他,又勾過頭看看這兩人,松開手,“趕緊讓帥陪你去醫務室。”
“帥,你一人能行嗎?”馮輝繞到簡帥身邊,低聲問他。
“可以,輝子,你也趕緊休息,挺累的。”簡帥往後努努嘴,“林笑笑等着你呢!”
“累倒是還好,就你們這也不需要別人,”馮輝沖他笑,“關鍵是別人去了礙事兒!”
“劉老師,我晚自習請個假。”簡帥扶着夏一安往外走,想起請假的事,回頭跟劉川說了一聲。
“行行行,快去,”劉川跟上來拍拍簡帥肩膀,“萬一情況不好趕緊給我打電話。”
校報和論壇的記者們一陣小跑,“嘩啦啦”把兩個人堵在運動員通道出口處,熱情地非要來個賽後采訪。
簡帥皺着眉,擺擺手拒絕,“我們得趕緊去醫務室,不好意思!”
記者同學們面面相觑,不想放棄,也沒有更多說服二位帥哥的辦法。
“拍張照,”夏一安湊在簡帥耳邊,呼出的氣息正好打在他的耳尖上,聲音很小,“不礙事。”
“那就拍張照吧!可以嗎,親愛的記者朋友們?”簡帥生怕夏一安反悔似的,脫口而出。
他挺願意和夏一安拍照的,自己手機雲相冊裏不知道存了多少。自拍的、偷拍的,合影、單人,夏一安的手,夏一安的眼睛,夏一安的背影......拍不夠,也看不夠。
兩人肩并肩站好,夏一安伸長胳膊搭在簡帥肩頭,像随意靠着又像摟着。
簡帥一只手松松地搭在夏一安腰間,另只手高高舉起、指向天空。
明亮的球場和沸騰的觀衆是他們驕傲青春的背景。
一陣快門聲響起。
“嗨,原片發我一張,”簡帥跟那個扛着長鏡頭的男生說,“發我郵箱!”
簡帥從那個男生手中接過紙筆,留下自己的郵箱,“謝謝啦!”
出了球館大門,夏一安說先回宿舍拿東西。
球館離宿舍有200米左右的距離,夏一安撐在簡帥肩膀上,一小步一小步地跳着往前走。
簡帥瞪他一眼,把他胳膊使勁一拉,彎腰背對着他,怼在他跟前,“背你走!”
“不用......”
“不背就抱。”簡帥扭過頭,斜他一眼。
夏一安“啧”了一聲,趴到他背上。
“好像我多愛背你似的,一身臭汗!”簡帥兩手兜住夏一安的大腿,又往上移了點,輕輕拍了下他的屁股。
兩人小別之後在球場見面,還沒來得及做點兒什麽,就這麽猝不及防地貼在了一起。
“嘁,不愛麽?”夏一安幹脆整個人都貼在簡帥背上,腦袋歪着,下巴擱在他的頸窩。
呼吸一股一股打在簡帥的耳邊,眼見着耳朵紅了起來。
夏一安盯着簡帥的耳朵看,像在看一朵花的盛開。
他要是脖子再伸長一點,夠着看看簡帥的臉,能看到他耳朵的顏色可比臉上的淺多了。
“哎,簡帥,”夏一安伸手摸了摸簡帥耳朵,“你覺得耳朵燙麽?”
“別TM亂動!”
“你想我麽?”
......
簡帥腿都快軟了,想立馬把夏一安丢到床上去。
“我想你!”夏一安低聲說,“弟弟,我很想你!”
這下心也軟了,軟成了一捧棉花糖。
“嗯...那個,就是...”簡帥吞吞吐吐,思緒都快飄到天邊兒去了,壓根拽不回來。
“想不想這個問題這麽難?”夏一安嘆氣,“我自作多情了。還以為你跟我一樣。”
簡帥現在很苦惱。
這麽久沒見面了,現在被男朋友貼着後背,摸了耳朵,說了情話,撩撥地五髒六腑連着心尖都在癢。
可男朋友現在是傷員,還是為了自己比賽能贏受的傷。
人現在路都走不了,腳踝正腫着。
自己腦子裏現在冒出的那些顏色想法是不是太禽獸了?
怎麽能這樣?簡帥,你TM給我清醒一點!
“安哥,直接去醫院吧?”簡帥已經背着夏一安進了宿舍樓,“醫務室條件差了,上次打針我看了下,什麽都沒有。”
“不用,”夏一安說,“醫務室都不用去,直接回家!”
“我下來自己走吧,背着上樓費勁。”夏一安拍拍簡帥的肩膀,示意放他下來。
“嗯,我扶你,”簡帥往下蹲,把夏一安放下來,小聲嘀咕一句,“你摸得我...”
簡帥是不想再被夏一安貼着。
貼着就算了,手也不老實,摸了耳朵開始捏耳垂,捏完耳垂又勾着手指去蹭喉結。
簡帥腦子裏冒出來一個詞,“愛不釋手”,對,就這感覺!雖然這詞用在自己身上顯得有點沒臉沒皮的,但很恰當。
看來這人對離別的耐受程度一點不比自己強,高冷人設崩塌得邊角餘料都不剩。
夏一安沒聽見簡帥的嘀咕,單腳站在地上摸自己的耳垂,沒什麽感覺。
還是簡帥的耳垂手感好,軟軟的、肉肉的,越摸越燙,像是有自己想法似的。
“幹嘛直接回家啊?”簡帥扶住夏一安的胳膊,“你這得看醫生,傷筋動骨一百天。”
“沒傷着骨頭,不用看醫生。”夏一安撐着簡帥的手,單腳蹦着上樓梯,“家裏有藥,冷敷熱敷什麽的,晚上敷一下就行。”
“放心,要真傷着骨頭了,疼都疼暈過去了,哪還能有力氣跟你說話?”夏一安看簡帥皺着眉頭,特意加了句。
“那...也行,我幫你敷藥。”簡帥一步一頓,扶着夏一安上樓。
“要找24號麻煩嗎?他把你腳弄成這樣?”簡帥皺着眉頭問。
“不用,贏了就行,”夏一安笑笑,“要是這場我們輸了,那就去揍他一頓。”
......
簡帥知道夏一安執拗,他決定了的事很難改變。
夏一安是不可能去醫院的,醫務室也不會去。
第二天一大早就得往歐老師那裏趕,時間寶貴,不容他浪費一分一秒。
到了宿舍門口,簡帥掏出鑰匙開門,“安哥,跟你組隊打球,真挺過瘾。”
“打得特爽!”簡帥扶着夏一安進門,把他按在椅子上坐着,扶着他的腳放到床沿上,“你這腳要放高點,消腫。”
“您還滿意?”夏一安靠着椅背,調整到一個舒服的姿勢,嘴角勾了下,“想想怎麽報答我!”
“報答啊?以身相許吧,你又不稀罕了,”簡帥從衣櫃裏扒拉出兩件外套,遞給夏一安一件,“要不,你把我賣了?賣的錢我兩分分?”
“這倒是個新思路。”夏一安接過外套,穿好後把拉鏈拉到頂,尖尖的下巴戳在衣領外,“先以身相許,再賣了分錢。”
“你挺貪心嘛,哥哥!”簡帥走到夏一安身邊,彎腰打開抽屜,“噴點藥,我上次看到有雲南白藥噴霧的。”
簡帥沒換衣服,還穿着一身白色的籃球背心+短褲,彎腰找藥的時候,背心領口大敞,從夏一安坐着的方向看過去,鎖骨、胸肌、腹肌......一覽無餘。
“簡帥......”
“嘿,找到了,”簡帥在抽屜裏扒拉了一會兒,翻出來一個淺黃色小罐子,“我幫你噴。”
簡帥坐到床邊,把夏一安傷了的那條腿擱在自己腿上,小心地脫鞋、把襪子拉到腳底,露出腳踝。
夏一安腳踝外側鼓出來一個大包。
“安哥,要不還是去醫院吧?腫成這樣。”簡帥先往腳上噴了兩下噴霧,擡眼問夏一安。
“行了,就這樣,”夏一安一直扭頭看着陽臺外,眯着眼睛,嘴巴抿成一小條直線,“幫我把書包背着,可以走了,到學校門口打個車。回家。”
簡帥不愛過生日。
他經常有意無意地忘記自己的生日,等生日過了很多天之後,才後知後覺感嘆一下自己又大了一歲。
他一直覺得生日沒什麽好過的,只不過就是賬戶裏多兩筆錢,再收幾條複制粘貼的祝福信息。
沒有人陪的生日,沒意思。這都習慣成自然了。
現在有人陪了,卻已經忘記生日該怎麽過了。
所以當外賣敲門,送來一個生日蛋糕的時候,簡帥愣住了,“安哥生日?完了,沒準備禮物!”
“不對啊,他4月份的,密碼鎖的密碼就是他生日,4月11的。”
“生日蛋糕怎麽回事?”
“哦,我的生日!”
簡帥接過蛋糕,開始揉鼻頭,酸,眼睛也有點濕。
白色金邊的方形紙盒,裏面是一個小小的六寸心形蛋糕。
厚厚的白色奶油,最上面鋪着一層藍莓覆盆子,切成片的猕猴桃、芒果。
蛋糕上插着兩根小木棍,挑着一副白色帶金邊的小旗子,上面手寫了幾個字“親愛的寶寶,生日快樂!”
簡帥雙手捧着蛋糕,輕輕放到餐桌上,轉身往大卧室裏走。
兩人為節省時間,分開洗澡,難得這次簡帥洗得比夏一安快。
浴室門沒鎖,簡帥沖進一片白色霧氣中,一把抱住夏一安,抱得緊緊的,像是要把眼前這個人嵌進自己胸膛。
“哎哎哎,能不能先等我穿個衣服?”正抓着浴巾往身上裹的夏一安踮着一只腳,身體往後仰了下,差點沒站穩。
作者有話要說: “你想我麽?”
“我想你,我很想你!”
啧啧啧啧啧~
謝謝看文的小寶貝們,b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