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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安哥,謝謝你!”簡帥手臂緊緊抱着夏一安的肩,凸起的肩胛骨頂在手心,頂得人又心疼又激動,心跳得亂七八糟。

“嘁,就這事?”夏一安伸手拍拍簡帥的腰,在他耳邊輕聲說,“生日快樂!HAPPY BIRTHDAY!寶寶...”

簡帥就這麽抱着他,不松手,不說話,也不動。

良久,夏一安感覺到頸窩一陣濕熱,絨絨的睫毛撲簌撓着癢,簡帥在他耳邊吸着鼻子。

“哎哎,換個地方,弟弟,”夏一安後腰頂在洗臉池邊上,手掌從上往下摸着簡帥的背,一下一下的,很慢,幫他撫平情緒,“我腳疼!腰後面也頂着疼!”

“哦。”簡帥悶着聲音,松開手臂,攙着夏一安往浴室外走。

夏一安瞥他一眼。

簡帥眼皮紅紅的,睫毛根還帶着水汽,唇角翹着,伸出舌尖舔了舔上唇,嘴唇也帶上了水汽。

确實挺可愛,可愛地像只小鹿。

夏一安經常想不明白,簡帥那種拽上天的氣質和這種可愛想逗一下的氣質,是怎麽攪和在一塊兒的?很神奇!

簡帥讓夏一安坐在床邊,搬過來一個凳子,讓他把受傷的那只腳放在凳子上,幫他穿好衣服,吹幹頭發。

又跑到廚房冰箱裏翻出來一個冰袋,用幹毛巾裹好了壓在夏一安腳腕上。

“這樣,行嗎?”簡帥拖了個椅子過來,坐在夏一安腳邊,時不時挪動着冰袋,确保所有腫着的地方都能敷到,“會不會太冰?”

說完伸手摸摸包着毛巾的冰袋,拿起來放在手裏捂了會兒,再輕輕擱在夏一安腳腕上。

“不冰叫冰敷?”夏一安偏頭,眼角帶笑地看他,“簡帥!”

“啊?”簡帥偏過頭看他,兩個手指搭在冰袋上。

“本來想給你做頓生日大餐的,”夏一安說,“計劃是打完籃球去超市買菜,回來做給你吃。現在大餐是別指望了。”

“我點外賣,安哥,”簡帥繼續吸着鼻子,趕緊掏出手機,“你想吃什麽?”

“你是壽星,你說了算。”夏一安探着身子,按了按自己的小腿和腳腕,“要不我給你煮碗長壽面吧?家裏有面,好像也有雞蛋。”

“安哥,”簡帥垂着眼睛不看他,“你幹嘛對我這麽好啊?”

停了兩秒,接着問,“我很久不過生日了,你怎麽知道我生日的?”

“你身份證給我看過,”夏一安說,“忘了?拿轉學聯系函的時候。”

“你為什麽很久不過生日了啊?”夏一安掏出手機看了下時間,把冰袋抓在手裏,準備站起來,“你又不是我。”

“以前覺得過生日沒什麽意思,鬧一場,收幾個紅包,渾渾噩噩不知道為什麽,”簡帥連忙伸手去攙夏一安,“現在...不,就今天,我才覺得過生日這件事...簡直太有意思了。”

“啧,語文這麽好的人,連個形容詞都說不出來,”夏一安撐着簡帥的手往外蹦,“丢人。”

“哎哎,你蹦哪兒去?沙發上坐着啊!”簡帥不知道夏一安往哪兒走,雖然攙着他的胳膊,還是落後了小半步。

“煮面,”夏一安斜了他一眼,“餓了!”

“你坐着,我來呗!”簡帥把夏一安往沙發那邊帶。

“你會開我家煤氣竈麽?”夏一安拍了下簡帥的手,“行了,別跟我客氣了,抓緊時間!”

“啊?抓緊時間?”簡帥問,“還要幹嘛?”

“以身相許!”夏一安微眯着眼睛,嘴角扯了下,“然後賣錢。”

簡帥:......

不到10分鐘,夏一安在廚房喊簡帥端面。

細細的龍須面堆在碗裏,柔順地繞了個圈,尖上卧了個圓圓的荷包蛋,撒了幾粒翠綠的蔥花。面湯沒過大半個碗,滴了幾滴生抽進去,淺淺的醬色,飄着幾朵油花。

“吃吧,小壽星!”兩人挨着坐在餐桌的同一邊,夏一安把自己碗裏的面攪着拌了拌,“自己拌一下,底下有作料。”

簡帥決定,不管這面吃起來多麽寡淡,都必須要贊不絕口,男朋友親手煮的面,什麽味兒都是美味佳肴。

筷子伸到碗底,攪拌一下,夾起幾根面條卷在筷子頭上,吃了一口。

居然意外的好吃,藤椒和芝麻的香味很濃。簡帥連挑幾筷子塞進嘴裏,沒兩分鐘,碗裏連湯都喝幹淨了。

“這面比看起來好吃多了,”簡帥從桌角紙筒裏抽了兩張紙巾,放一張在夏一安手邊,“我剛開始還覺得味道肯定寡淡的,沒想到還挺香。”

“很多東西都跟表面上看起來不一樣。”夏一安笑笑。

吃完長壽面,兩人把蛋糕也解決掉。

簡帥主動跑到廚房洗碗刷鍋,外加收拾桌椅板凳、掃地拖地。

夏一安半靠着沙發靠背,腿搭在茶幾上。把扔在沙發另一頭的書包拎過來,從書包裏翻出來一個精致的小木頭盒子,攥在手裏。

天色已暗,萬家燈火灑滿長江兩岸,閃爍的燈光映在江面上,彙成了一條璀璨的星河。挂滿彩燈的郵輪鳴着高昂的汽笛聲從上游駛來,載滿歡聲笑語。

一想到自己家的這盞燈也彙在了星河裏,夏一安有了一種很實在的感覺,更加放松下來。

他懶懶地靠在沙發上,眼睛跟着簡帥走來走去。

簡帥感知到他的目光,時不時擡頭沖他彎起眼睛笑,哼着歌忙進忙出。

幾個月前還是冷冷清清、只留夏一安獨自一人的房子裏,倏地像是一下子存儲了很多秋日的暖陽,變得又暖又溫馨。

簡帥收拾完後,蹭到夏一安身邊坐着,也半靠着沙發,長腿搭在茶幾上。

“給,生日禮物!”夏一安把小木頭盒子遞過來。

“給我的?”簡帥瞪大眼睛,又驚又喜,“還有禮物?”

“不要?”夏一安看簡帥不接,把小盒子舉到他面前晃晃。

“要要要,我就覺得太意外了,”簡帥接過來,低頭打開盒子上的黃銅色鎖扣,“忘伸手了。”

盒子裏團着一根三指寬的吉他背帶,深咖色皮質,邊緣是同色系的縫線,銅色鉚釘和挂鈎,背帶反面印着一行字,字也是咖色,但比背帶顏色淺一些、簡潔的行書,是簡帥那篇作文的結尾。

“那顆星星刺破天幕、跨越光年、停留在我身邊,我摘到了他!”

後面接着一個落款:帥&安。

簡帥把背帶平攤在沙發上,伸出三個手指,一個字一個字地摩挲着,指尖停在最後兩個人的名字上,按住不動,偏頭問夏一安,“安哥,這個,你做的?”

“嗯,”夏一安動了下,坐直了些,摳着自己指頭上的深深淺淺的小疤痕,“是不是粗糙了點兒?”

簡帥說不出話來。

“那個裁皮刀我不太會用,皮革還挺難切的,我總是切不直,”夏一安身子轉過來面對簡帥,“浪費了好多時間。”

“那個字兒怎麽印上去的?”簡帥移開手指,看着那兩個名字。

“用電燒筆,”夏一安說,“這個我也不太會,做廢了好幾根。”

“手指頭上的傷是做這個弄的,”簡帥抓過夏一安的手,手指頭上沒貼創可貼,指尖上的小疤痕還很清晰,“騙我說做實驗?”

“我那時候是怕做不出來,就先不跟你說。”夏一安反手抓過簡帥的手,把人往身邊帶。

“喜歡嗎?”

簡帥垂着眼睛,使勁點頭。

“喜歡就過來親男朋友一下!”夏一安的手掌撫上簡帥的腰間,往自己懷裏勾。

簡帥擡起眼皮,眼睛特別亮,亮地像水洗過一樣,濕漉漉的。

嘴唇碰到一起,舌尖抵開齒縫,一點一點細細勾描自己想要的柔軟。

嘴唇,下巴,喉/結,鎖/骨……

呼吸漸漸急促,夏一安的手伸進簡帥的衣服裏,手掌緊貼着緊實溫暖的皮膚,向腰下滑去,掌心的溫度越來越高。

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對方的,抑或是兩人的溫度燒在了一起,像在40度的高溫裏抱着一個熱水袋,身上的衣服全是多餘。

不一會兒就分不清誰的衣服誰的褲子,這裏那裏,散落一地。

“哥...去床上,”簡帥扯着全身的勁,喃喃冒出一句話,“我怕壓着你腳。”

夏一安半閉着眼睛,投入地吻着,化解多日來讓人心癢難耐的思念。

他一手擡住簡帥後腦勺,一手圈住他的腰,翻了個身,把簡帥整個人放平在沙發上,“你在下面,不會壓着我。”

簡帥被吻地暈暈乎乎,根本沒聽清夏一安說了什麽,恨不得連自己換了個位置,躺在夏一安身下都沒意識到。

和夏一安的每一次的親吻都像是第一次,又像是最後一次,欣喜若狂、戰栗激蕩。

家裏的沙發很寬大,由得他們折騰。

客廳的燈很亮,暖黃色,不遮不擋地直直照着兩個人,像是給加了一層濾鏡。

兩個人誰也不想關燈,就是要把對方仔仔細細看個夠。

年輕的身體活色生香,細密的汗珠為皮膚鍍上一層薄光,水蜜桃濃甜的果汁漾出嘴角。

壓抑又放肆的低/吼讓頸側的動脈快要頂出泛紅的皮膚。

身體的每一個關節都用盡全力,每一彎線條都嚴絲合縫,每一個部位都羞澀迎合。

嚣張、霸道、濕潤、柔軟……

抵死纏/綿,海浪一層趕着一層,從最隐/秘的深處到最坦蕩的浪尖,沉醉其中,深邃無邊......

十指緊扣,心跳撞着心跳,月亮害羞地躲進了雲層裏,綿延洩出一股股銀白……

紅着臉,粗重地呼吸,緊緊擁抱着躺倒在沙發上。

短暫失神,身體脹/滿之後又撂空的零星失落感讓夏一安不自覺地把手往簡帥的屁/股上摟。

簡帥身體有稍微一瞬間的僵直。

他伸出手指悄悄往中間試探,忍不住又把簡帥壓倒......

“跟我去一個大學,弟弟,我們租房住......”夏一安用僅存的一絲理智強迫自己把手抽了出來,伏在簡帥耳邊,喘着氣說。

......

這次換簡帥收拾殘局,男朋友受傷得歇着。

簡帥先看了看男朋友的腳,跟剛才差不多,沒有因為剛才的折騰又受一次傷。

然後拿着幹紙巾濕紙巾幫男朋友仔細清理身上的各種。

又跑進浴室,擰了個熱毛巾出來,幫夏一安擦拭身體。

一點一點擦過泛紅的皮膚,輕輕柔柔,好像稍微用點力就會把人擦碎掉。

夏一安閉上眼睛,享受男朋友的貼心照顧。

兩人今天太累,沒打算學習,互相摟着躺到床上聊天。

睡之前夏一安給兩個手機都上了鬧鈴,他第二天要盡早趕回去。

簡帥收到簡丹一條微信,簡志強國慶節要到武市,問他要不要見見。

“不。”簡帥回了一個字,很幹脆。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書店開業我去不了,沒假。”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我覺得還好,你們呢?

感謝看文的小寶貝們,筆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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