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方惟:男神今天偷吃蜂蜜了好甜
“嘗嘗吧。”鐘毅笑了笑, 不揪着方惟悄悄跑過來偷看了, 他給方惟盛出一碗粥推到方惟面前,“小心燙。”
方惟吃過一次苦頭, 自然長了教訓。他朝鐘毅扮了個鬼臉,他怎麽可能在同一個地方上兩次當!
方惟吃了一口,動作一頓,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什麽也沒說,一連吃了好幾口才停下, 滿足地眯起眼睛說道,“唔好吃好吃,就是我上次第一口吃到的味道。”
“真的?”鐘毅坐在方惟對面, 看方惟吃得津津有味, 忍不住笑起來。他從廚房裏又拿了碗出來,從砂鍋裏盛了一碗放在邊上涼着, 方惟一碗稀裏呼嚕吃完後,他便把那一碗涼着的推到方惟面前。
看見方惟那麽愛吃自己熬的粥, 這份滿足感和公司裏親自督促的項目成功的滿足感是截然不同的。
“你什麽時候排隊去買的?我前面怎麽都沒看見那家粥店的打包盒?”方惟吃飽了,往椅背上一靠, 拍拍微鼓的小肚子咂咂嘴,沒忍住打了個嗝, 尴尬地傻笑了兩聲。
鐘毅沒想到這小破孩居然以為是他排隊買來的,他收拾着碗筷的動作停下,氣笑了, 站在方惟面前屈起食指敲敲方惟腦門,“既然你都沒看見打包盒,怎麽以為是我去買來的?”
“不然呢?”方惟懶懶地往鐘毅身上靠,吃飽喝足思……咳咳咳不是不是。
“難不成那老板開了學徒班?你報名學習去了?”方惟不着邊際地開着玩笑。粥的味道是老板家的獨家秘方,怎麽可能會讓別人學去了?
鐘毅聞言“嗯”了一聲,看着方惟從一開始懶懶靠在自己身上玩笑似的漫不經心到一點點坐直了身體,眼睛睜大驚訝地微微張開嘴,他臉上笑容一點點擴大。
“真的啊?”
“差不多。不過老板只收了我這一個徒弟。”鐘毅點點頭,端着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老板看我有慧根,收我做關門弟子傳手藝了。”
方惟本來都快信了,聽到後面才反應過來男神又在逗他玩,他撇撇嘴,拿頭頂了頂鐘毅的腰——方惟坐着鐘毅站着,高度正好在這兒——他忿忿道,“又诳我。”
鐘毅腰眼那兒敏感,被方惟頂弄着怕癢地往旁邊躲了躲,失笑道,“我也沒诳你幾次吧?哪來的又?”
方惟仰着頭看鐘毅,“先前我也沒拿阿咩做擋箭牌幾次,你不也這麽說我麽?”
敢情在這兒報複回來了。鐘毅好笑地揉亂了方惟的頭發,認錯道,“好好好,是我先錯了。”
“你不是愛吃他家的粥麽?所以我就去學了。以後你想吃的話就告訴我,我煮給你吃。”他說道,然後認認真真地交代了拜師學藝的來龍去脈,順便也讓方惟知道了自己這一個禮拜總是找不到人究竟是去了哪裏,他看着方惟越聽耳朵越紅了起來,輕笑着彈了彈對方軟軟的耳朵根,問道,“這一個禮拜沒我陪着你下班是不是很無聊?”
方惟下意識點頭,比心裏剛想好的回答都要快,他讪讪地頓住,反駁道,“主要是沒順風車搭了,還得麻煩老二送我回來。”
周一麟的車是輛小金杯750,方惟每回坐每回都暈車,沒見過那麽愛急剎車的司機。
周一麟在合租公寓裏頭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子,嘀咕着這回又是誰想他了。
等方惟心裏那層不好意思外加驚喜雀躍的情緒過去了,緩過來突然又覺得鐘毅這樣做不太好,他瞅着鐘毅在廚房裏洗碗筷的背影,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他拉拉鐘毅的衣角,猶豫了下該怎麽說,他決定舉個例子,“我這回愛吃的是他家的粥,那我要是還喜歡吃全聚德的烤鴨呢?難不成你飛去京城找全聚德的廚師啊?”
鐘毅微微轉頭挑了挑眉毛,“你在給我出難題?”
方惟一噎,擺擺手,男神怎麽那麽不會抓重點呢?他摸摸鼻子,“不是不是。我是說你下回別這樣了,上班就夠累了,下班哪裏還有人主動跑吃閉門羹,你這樣萬一我習慣了怎麽辦?”
“習慣什麽?”鐘毅把水瀝幹,随口問道。
“就是,習慣你這樣嘛……”方惟嘴笨,有些着急地抓抓後腦勺,想怎麽說才對。
“習慣我這樣寵你?”鐘毅笑起來,他特別喜歡看方惟在自己面前露出窘迫的模樣,這讓他有種想把人抱緊了邊安撫邊欺負的沖動。
“咳咳咳!”方惟猛地被自己口水嗆着,一邊咳嗽一邊心裏想着男神瞎說什麽大實話呢!
鐘毅輕拍着方惟,“怎麽動不動就被自己嗆着?真是不讓人省心。”
方惟覺得男神這是在惡人先告狀,分明是他先說了那麽那啥啥的話。
“習慣我寵着你有什麽不好的麽?”鐘毅問道,好像一點都不覺得自己這問出來的話有多羞恥似的。
方惟假裝還在嗆着,咳得都快流出眼淚來了,就是不想理鐘毅這個問題。
有什麽不好的?當然沒有了!
他他他不就是怕自己一不小心被寵歪了麽!
“怕……恃寵而驕?”鐘毅貼着方惟的耳邊輕聲反問,最後一個字微微揚起的尾音勾得方惟連咳嗽都忘記繼續裝下去了,臉蹭得紅了起來。
恃寵而驕……這個詞兒他有點熟悉,好像先前男神也這麽揶揄過他來着。
“不過我樂意。”鐘毅不求方惟給自己一個反應,他知道方惟臉皮薄,要方惟回答上來那估計得等好久了,他自問自答似的把話說完後便停了下來,給方惟一個緩沖的時間。
“……咳,那我盡量不驕。”方惟磨蹭了會兒,幹咳一聲給了個算不上回答的回答。
要不以後他也多寵寵男神?平均平均?
鐘毅被方惟逗笑了,趴在方惟身上悶笑了好一會兒,方惟不知道自己這句話到底哪裏戳到了男神的笑點,愣愣地站在原地任鐘毅趴自己身上笑。
阿咩聽見動靜搖着尾巴走過來,歪歪腦袋,搞不懂這貼着站一塊兒的兩個人在幹什麽。
方惟尴尬地看着阿咩,一人一狗就這麽對視上了,他背上還趴着鐘毅,他擺擺手,示意讓阿咩去別的地方玩去。
阿咩眨眨眼,“汪!”才不要呢。
它蹲坐在方惟面前,舔舔爪子。
方惟:“……”……好氣。
鐘毅終于不趴在方惟背上悶笑了,他啄吻着方惟的後頸,方惟怕癢地縮着頭頸亂躲,往後頭鐘毅懷裏靠。
“你真的是讓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他輕笑着低聲說道,“總覺得怎麽喜歡你都不夠。”
“……”方惟覺得今晚的男神真的是讓他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好像無論對方說什麽他都接不上話。
他低着頭開始搜刮自己先前聽室友建議看那部大火言情劇裏頭的男主臺詞,想了半天腦海裏都是一片空白,那時候光顧着看那個男主長得好看了怎麽辦……啊當然沒他家男神好看!
“你今天怎麽……跟吃了蜂蜜似的,總說這樣的話。”方惟讷讷地低聲說道。
“情到深處,情不自禁。”鐘毅輕咬着方惟脆弱的耳廓,吐着熱氣道。
“……”你看看你看看!!!又來了!!!還讓他怎麽接下去!!!
方惟猛地轉過身,盯着鐘毅看,鐘毅大大方方讓方惟就這麽直直盯着自己,嘴角一直挂着弧度好看的誘惑人的淺笑。方惟突然張嘴啃上鐘毅的兩片嘴唇,他知道自己吻技長(沒)進(有)得(長)慢(進),含着吮吸了兩下便松開了,他咂了咂嘴說道,“明明沒有偷吃蜂蜜嘛。”
方惟覺得這句話要是在他能把男神吻得兩眼迷離喘不過氣來的時候說出來,那效果肯定絕佳。
方惟腦內小劇場腦補起了霸道技術宅邪魅狂狷的一面。
“也許你該深入一點,淺嘗辄止可能嘗不出來。”鐘毅摸上方惟的脖頸,手掌貼着皮膚下彈跳的靜脈,垂下眼睛低聲說道。
“……”
第二天早上,羅恩發現方惟難得穿了一次高領毛衣。
羅恩了然地笑了起來,嘴上卻故意裝作不明白的樣子問道,“你不是說高領毛衣顯得你脖子特短麽?”
“……我現在覺得我脖子可長可長了不行麽!”
“其實吧,你還不如圍個圍巾。從來不穿高領毛衣的人突然穿高領來上班,這不是明晃晃告訴人家脖子上種草莓了麽。”羅恩攤攤手,突然覺得這個小貼士得記下來,以後可能用得到。
“……”方惟真心想糊羅恩一臉的文件夾。
“诶對了,”羅恩拍拍腦袋,想起來先前魯力和他說的事情,剛才一眼看見方惟顯眼的高領就給扯偏話題了,他說道,“魯力跟我說他最近聽到一個消息,羅家的那個獨生子從國外回來了,好像也打算在這個市場裏插一腳。魯力說那個人扮豬吃老虎有一套,可能已經看上我們工作室了,讓我們現在就先做打算,準備一下,萬一真撞上對方不會手忙腳亂。”
方惟點點頭,羅家那個獨生子他之前聽鐘毅提過,叫羅瑞鋒,上個禮拜就回來了,聽鐘毅的意思和魯力差不多,畢竟做這一塊兒生意還做得不錯的數量不多,會撞上的可能性很大。
“聽魯力說……啧啧,都是魯力說,能不能有點你說的啊?”方惟抓住羅恩話裏的東西,反過來報仇了。
羅恩腆着臉,厚臉皮道,“我家魯力說得那麽好,沒什麽需要我補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