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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丞相大人昨晚急得都快把頭發捋禿了,小姐你就別和大人置氣了。”

肖繁佳哼哼:“他強迫我嫁給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人時,可沒見有這麽關心我!”

綠蘿苦着臉:“其實張涵公子人還是很不錯的,聽人說他自小苦讀聖賢書,為人謙遜有禮,還極為孝順,大人是覺得這樣的人小姐你嫁過去了一定不會吃苦,才做這個決定的。”

“綠蘿,你是我爹派來的說客吧?幹嘛一直替他說話!”

綠蘿竟默默點點頭。

出來之前确實肖丞相拉着說了一通,讓她到了将軍府好生勸勸肖繁佳,可是綠蘿嘴笨,也想不出該說什麽,只能一個勁誇張涵好,殊不知這樣說不但消不了肖繁佳滿腔怒火,反而讓她更生氣了。

“我都離家出走了我爹竟然還想着勸我嫁人。我,我就常住将軍府不回去了!”

秦婉抱着小混蛋和秦芸正好走到房門口就聽見這一聲吼。

“怎麽,肖丞相還讓你回去呢?”

肖繁佳氣呼呼地坐下:“讓我回去算什麽,他是讓我去跳火坑呢!”

秦婉問:“哪個火坑?”

綠蘿看了眼肖繁佳的臉色,小心翼翼道:“可能是,張涵公子家那個火坑。”

“張涵……”

別說,這人秦婉還真不認識。

兩人走過去坐下,秦婉問她:“你爹就是讓你嫁給這個張涵麽?”

“是啊。”肖繁佳悶悶不樂,她對嫁人是真沒什麽興趣,尤其是嫁個不知根也不知底的人,總覺得心裏發慌。

秦婉摸着小狐貍思索道:“你不嫁是因為你沒見過他麽?”

“有這個原因,不過也不全是,而且就算見了我也不一定想嫁,萬一張涵長得奇醜無比呢?”

肖繁佳見秦芸抱着的小狐貍玉雪可愛,跟着湊過去摸起來,秦婉幹脆把小狐貍整只塞進她懷裏,讓她慢慢摸個夠。

秦芸道:“既然有長得醜這個可能,那肯定也有長得好看這個可能呗!要不繁佳,你先見見這位張公子,嫁不嫁後來再說,萬一這人正好就是你好的一口,你就這麽錯過了豈不是抱憾終身?”

秦芸講的有幾分道理,可是肖繁佳作為當事人,顧慮可還多着呢。

“我要怎麽去見他呀?難不成還要我親自把他約出來?”

“當然不。”秦芸道:“随便找個人打探打探他的行蹤,看看他在哪兒,你過去偷偷瞅上一眼不就行了?”

綠蘿想到另一種可能:“聽說這張涵公子深居簡出的,萬一他一直悶在家不出門怎麽辦?”

秦芸嘿嘿一笑:“這更簡單了,本郡主可以帶你們來個夜探張府,保證刺激又安全!”

秦婉鼻頭一皺,經過餘府那件事,她教訓還吃得不夠麽。

“算了吧,說不定探到最後,又是被張府裏面的人灰溜溜送回家,我堂堂一個長公主,連着兩天被人逮着半夜掀人房頂,你當我不要面子的啊?”

秦芸噘嘴:“洳洳,你對我的信任已經崩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小狐貍似乎挺喜歡肖繁佳,在她懷裏一動不動,就尾巴時不時晃上兩下,乖得不得了。

肖繁佳嘆了口氣:“算了吧,這事還是以後再說,及時行樂最重要,這幾天先讓我開心開心!”

最近京城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許多姑娘的衣裳莫名其妙失蹤了,有的是普通的外衫,有的是貼身的小衣,還有的連羅襪鞋子都在丢,一時間滿城的姑娘都怒了,是哪個神經病缺衣服穿還是怎麽,偷衣服這檔子事也幹得出來。

而且這偷兒還挺厲害,許多官家小姐也不能幸免,紛紛嚷嚷自家也丢了不少衣裳,連陳年壓箱底兒的衣裳都不放過,全被翻出來拿走了。

紅雪把這消息帶進将軍府的時候,秦芸正在翻着衣櫃,都快被她掀個底兒朝天了,也沒找到那件紅色下裙。

“難道扔在雲南沒帶過來?”

秦芸陷入自我懷疑,這件下裙她還挺喜歡的,按理說不應該沒帶呀,可是若是帶了,這裙子還能長翅膀飛了不成?

“芸芸,快衣裳穿好吃飯去呀,你找什麽呢?”

秦婉和肖繁佳過來,看秦芸房裏地上全是亂七八糟的衣裳,唬了一跳,還以為她遭賊了。

“也不是遭賊。”秦芸撓撓脖子,喪氣道:“我有件裙子不見了,找了半天也找不到。”

“衣裳不見了呀??”

秦婉和肖繁佳對視一眼,異口同聲肯定道:“那就是遭賊了。”

“啊??”

五個人到了飯堂坐下,秦婉将方才紅雪帶回來的消息講與秦芸聽,秦芸越聽心火越旺盛,聽到最後就差沒拍桌子起來破口大罵了。

“這人腦子有病吧?姑娘家的衣裳也偷?”

紅雪道:“大家都傳這偷兒多半是個姑娘,如果不是,那肯定就是個家裏有個愛穿漂亮衣裳的媳婦兒。上回我也丢了件衣裳尋了好久,現在想來多半也是被偷了。”

“喜歡漂亮衣裳就不能自己買,非得偷一偷,穿大街上也不怕別人認出來啊?”

肖繁佳吃了一口泡豇豆被酸的眯了眼:“這麽久了還沒背逮着,我倒是覺得這人偷了衣裳不是想要自己穿的。”

“不是自己穿那能幹嘛?”

肖繁佳搖頭:“我又不是偷兒我怎麽知道,到時候抓到人問問不就行了。”

這事兒确實莫名其妙,幾個姑娘吃完了飯紛紛都回到各自屋裏查看自己還丢了什麽衣裳沒。秦芸和肖繁佳幾個還好,畢竟是來做客的也沒多少衣裳在這兒,秦婉就不同了,衣櫥裏箱子裏櫃子裏全是衣裳,一時還真不好确定下有沒有丢什麽。

“算了。”秦婉關上衣櫃照顧紅雪別忙活了:“這麽多衣裳,我連自己有哪些都記不清,不點了,以後想穿的時候自然會發現了。”

顧忱淵下午從宮裏回來,見街上鬧得沸沸揚揚,四處有官兵在搜查,一問才知道是捉偷衣服的賊呢。

回到将軍府見幾個姑娘圍在院子裏那棵桂花樹下坐着聊天,面色如常不像是丢了什麽東西。

秦婉一見顧忱淵回來了,手上還拎着什麽東西,開開心心蹦過去道:“夫君。你帶了什麽回來?”

顧忱淵順勢把東西往她懷裏一塞:“皇後娘娘讓我給你帶的,說是她親手做的一些糕點,讓你嘗嘗。”

皇後賢惠,一直就喜歡自己做點糖啊糕點什麽的,以前每次去到她宮裏,都要被熱情的皇後塞好多糕點讓她吃,想起被甜到發膩的糕點支配的恐懼,秦婉一陣哆嗦,匆匆将糕點捧過去放在桌上,要膩大家一起膩。

顧忱淵跟着溜達過去,問她們:“外面說什麽有偷衣服的賊,正大張旗鼓地抓呢,你們有沒有丢什麽?”

肖繁佳咽下一口甜糕:“有啊,芸芸的裙子就不見了。”

秦芸連連點頭。

顧忱淵眉頭一挑:心道這偷兒行呀,還真趕偷到将軍府來。

秦婉問他:“這都尋了好些天了吧,有眉目了麽?”

顧忱淵搖頭:“我方才問了一下,他們連對方年齡想長相都不知道,就這麽大海撈針地挨家挨戶找,能有什麽線索,我看啊,懸。”

秦芸唉了一聲:“這抓不到偷兒,全京城的姑娘都得遭罪,剛買的衣服還不得供起來,誰知道幾時就被人順走了,哭都沒地方哭去。”

将軍府裏住了這麽些個姑娘,顧忱淵作為主人,自然是有責任保證她們……衣服的安全,當晚就加派了人手徹夜巡邏,總算是讓人安心不少。

第二日秦婉起了個大早,肖繁佳和秦芸還在蒙頭大睡,她一個人無聊,正好顧忱淵今日不去軍營,便拉着他陪她逛花園。

“芍藥月季都開了呀!”

秦婉歡喜地守着一大片花勢良好的芍藥道:“今年的花顏色比去年還要豔些,做成口脂肯定很好看。”

顧忱淵不懂女兒家這些東西,不過用鮮花做口脂……

“能吃麽?”他問。

秦婉好笑地瞪了他一眼:“誰做口脂是用來吃的呀!不過用花兒做成的自然是可以吃了,不僅可以吃,味道還挺甜的。”

可以吃,還甜,顧忱淵就滿意了。

秦婉正思量着等那兩個大懶蟲起床了,把她們拉過來采了花做口脂,小八從院子外面匆匆跑進來:“将軍,外面有個小孩兒找您呢。”

小孩兒?

顧忱淵不記得自己有認識過什麽小孩兒:“誰?有報名字麽?”

“哦,他說他姓石。”

石餘謙吶!

顧忱淵想起來了,低聲跟秦婉說了下,帶着小八往門口去。

秦婉對小孩兒什麽的沒興趣,噔噔噔往秦芸和肖繁佳房裏跑,弄醒她們一同起床摘花了。

石餘謙沒見到顧忱淵也不進去,就站在前院等着,遠遠看見顧忱淵過來了,滿臉興奮地跑上前沖他行了個禮:“将軍!”

顧忱淵點點頭,他今日沒有穿兵服,而是換了一身短打,布料洗的發白,還打了滿身的補丁,破是破了些,勝在幹淨。

“小石,那日走得匆忙,沒來得及問你,你說跟着我是不是就是想學騎射?若是我告訴我并不能教你騎射,你還願不願意留在将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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