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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秦婉正欲回答,忽然聽見餘府裏頭傳來一陣響動,且還有越來越近的趨勢,同紅雪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句話:

秦芸被發現了!

果然,沒過多久,秦芸的身影出現在牆頭,一個翻身落地拉着秦婉就跑。

秦婉幾個一頭霧水,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還沒跑幾步呢,就被餘府追出來的一群侍衛攔下來,重重包圍在中間。

其中肖繁佳最懵逼的了,躲在秦婉後面傻眼:“你們大半夜跑來刺殺朝廷命官??”

“怎麽會!”秦芸高聲道:“聽說餘大人生病了,我就是來探望一下,什麽刺殺不刺殺的。”

那侍衛頭領不認識秦芸,卻認得秦婉,詫異道:“長公主為何會在此地?還同這刺客在一起?”

被稱作刺客,秦芸當場就要罵人了,被秦婉眼疾手快抓住手腕,悻悻解釋道:“這位不是刺客,是郡主,如她所言,我們真的就是來探望一下,餘大人的……”

探病有探到屋頂上去的麽?

侍風心中有疑,身後傳來一陣響動,衆侍衛連忙讓開一條道,餘橋披着一件單薄的玄色披風走了過來。

秦芸一見着他就覺得十分難堪,今天探病被抓,加上昨日搶人縱馬,真的是無地自容到想要挖個地縫鑽進去算了,沒臉見人了!

餘橋臉色蒼白,虛弱地笑了笑,好脾氣道:“郡主特意來看望我?”

秦芸硬着脖子點點頭:“昨日是本郡主莽撞了,聽說餘大人染了風寒,特意前來探望一番。”

餘橋看起來還挺高興,笑道:“多謝郡主和公主的關心了,餘某不過偶感風寒,并無大礙,不過若是郡主下次想要來餘府,從正門進入便可,不必這般辛苦。”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還是她們不對在先,對方這麽和氣倒讓幾個姑娘心中愧疚起來。

秦婉紅着臉道:“是我等思慮不周,驚擾了餘大人……”

餘橋擺擺手:“無妨無妨,只是夜深露重,幾位姑娘穿得這般單薄,還是莫要在此久留,早些回去歇息得好。侍風,将幾位姑娘送回去。”

“是。”

侍風領命,帶着幾個侍衛一路把秦芸一夥人送到将軍府門口,正好碰上剛從宮中回來不久,發現秦婉不在正欲出門尋她的顧忱淵。

見秦婉她們被人一路送回來,顧忱淵還以為是秦婉她們闖了什麽禍,疑惑道:“這是怎麽了?”

侍風将事情大概講了一遍,顧忱淵聽得啞口無言,啼笑皆非。

“勞煩侍風将她們送回來了。”

“大将軍不必客氣,這也是餘大人的吩咐。”

侍風很快帶着人離開了,幾個姑娘跟着顧忱淵陸續回了府,秦芸自覺幹了如此丢臉的事情,無顏見人一溜煙跑回房躲起來了,秦婉讓紅雪帶肖繁佳去了客房歇下,自己跟着顧忱淵回了房。

秦婉就怕顧忱淵會笑話她,一進房間便先發制人地撲到他懷裏,還是堵不住某人的嘴。

顧忱淵擁着她,語氣帶着調笑:“怎麽想起來大半夜跑到人家房頂上探病了?”

秦婉錘了他一下,頭也不擡悶悶道:“是芸芸不想讓人看見,你不許笑話我!”

“嗯嗯,我哪兒敢笑話你!”

說是這麽說,可聲音裏分明還有藏不住的笑意。

“對了,怎麽肖小姐也同你們在一起,還把人帶回來了?”

秦芸道:“都忘記告訴你了,肖繁佳是我在大街上撿回來的,可能會在我們府裏住一段時間。”

“撿回來的?”

“昂!她玩兒離家出走呢!”

“行。”顧忱淵摸摸她腦袋:“多個人在家陪你玩兒也好。”

兩個人洗漱完畢上床,昨日的被單已經全部換了新的,可是昨天在這床上發生的事兩人可都記得清清楚楚。

顧忱淵旱了整整二十五年,跟個餓狼沒什麽差別了,一上床就覺心癢難耐,忍不住對秦婉上下其手。

秦婉不像他,過了昨夜還覺得害羞呢,被他這麽像個大狗一樣在唇邊蹭來蹭去蹭得臉紅心跳,直往他懷裏縮。

顧忱淵低低笑着:“洳洳,現在害羞是不是有些晚了?”

秦婉細聲道:“我昨晚分明也很害羞!”

“嗯??是麽?”

“是!我說什麽就是什麽,你不許反駁!”

長公主太霸道,将軍也降不住,說着她的話連聲應是:“你說什麽就是什麽,都聽你的。”

秦婉哼哼兩聲:“那我要睡覺了,你不許再鬧我。”

不鬧她?

這可不行。

顧忱淵将試圖翻身的某人又給拉了回來緊緊抱在懷裏,低頭吻了個滿滿當當,一只手不老實地悄悄解開她衣服上的系帶,探了進去。

秦婉被他昨天晚上的樣子吓到了,本想今天說什麽也不願意依着他,可是他一個吻就将她弄得渾身無力,按住他在她身上四處作亂的手,嬌喘籲籲:“你方才才說什麽都聽我的,現在就反悔了?”

顧忱淵只覺得懷裏抱着個嬌娃娃一般,又香又軟,根本撒不開手,俯身在她脖頸處細細啃咬,含糊不清道:“別的事都可以,除了這個,不行。”

又是一陣纏綿過後,秦婉累得眼睛都睜不開了,趴在床上哼哼唧唧讓顧忱淵幫她擦身子。

“洳洳,你還記得你的哄和鞭子放哪兒了麽?”

秦婉細聲細氣:“當然記得,都在庫房裏頭呢,怎麽了嗎?”

“前幾天不是還興致勃勃,最近怎麽都不見你練練?”

“練鞭子好累,弓拿久了手酸,不想練了。為什麽問起這個呀?”

顧忱淵默了一瞬,搖頭笑:“沒什麽,想起來了就問問呗。”

心裏卻想道,總不能實話說我覺得你體力不行需要鍛煉一下吧?

顧忱淵拿着帕子的手漸漸往下,秦婉一個激靈翻身抓住他的手:“色狼!”

顧忱淵無辜道:“自然要擦幹淨,這麽黏糊糊的睡覺怎麽舒服?”

秦婉死不松手:“我可以自己來。”

顧忱淵道:“公主辛苦了一晚上,就莫要再勞累了,還是讓為夫來吧。”

男人在床上的話真的是一句也不可信,特別是顧忱淵這種食髓知味的人,擦着擦着,秦婉又受了一通罪,等到顧忱淵終于将二人收拾好回到床上時,秦婉連抱都不願意給他抱了,紅着眼眶啞聲道:“不要你碰了!”

顧忱淵知道自己做得太過了,可是沒辦法,一碰到她他完全沒有什麽自制力了,從前不知道還好,如今嘗了肉,再要讓他去吃素,豈止是難以下咽。

顧忱淵不顧她的反對,摟過她的腰輕輕柔柔地把人抱進懷裏,安撫地拍着她的肩膀:“好了,睡吧。”

秦婉渾身無力,掙紮了兩下,抵不過洶湧而來的困意,沉沉睡了。

秦婉第二天早上醒來時,顧忱淵已經不在,臨走時用被子把她裹得嚴嚴實實,她就是被這麽熱醒的。

紅雪端着水進來放下,走到秦婉床邊準備服侍她起床。

秦婉擁着被子坐起來,被子滑落,露出她布滿了紅痕的肩頭和一半胸口,紅雪一個黃花閨女,從小便跟着秦婉了,那兒見過這種陣仗,當即羞紅了臉不敢往她身上看。

這看起來好痛呀,公主也受得了嗎?

秦婉也覺得不好意思,飛快穿好衣裳下床,邊洗臉邊問道:“肖小姐和郡主起了麽?”

紅雪點點頭:“起了挺久了,都在飯堂吃飯呢,就等您過去了。

秦婉到了飯堂,兩個人一人抱了一大碗面吃得津津有味,見她過來了,沖她招招手:“今日這面可真好吃,洳洳快來嘗嘗。”

一坐下,孫嫂就将面端來了,四個姑娘坐成一桌吃得風生水起,到最後每個人碗裏愣是連一點兒湯都沒剩下。

吃的太撐了,站都不想站起來。

肖繁佳滿足地拍拍肚皮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秦婉扯了扯她的袖子:“哎,說說呗,為什麽離家出走啊?”

肖繁佳眯着眼睛随意道:“我爹讓我家人呢,我不想嫁就離家出走了呗。”

秦婉道:“你都成老姑娘了,還不嫁人?怎麽,你爹給你找的那位不好?”

果然還是那個讨人厭的秦婉,肖繁佳瞪了她一眼:“你才老姑娘,我就是不想嫁,憑什麽他讓我嫁誰我就得嫁誰,那人我連見都沒見過,難道還得洞房掀蓋頭那天,才知道嫁了個什麽東西麽?”

秦芸贊成道:“繁佳說的很對呀!我爹也一直說我老大不小,該嫁人了,不過我也不願意,我只嫁我看上的人,不然就一個人呆一輩子,反正也不缺錢,總好過每天對這個不喜歡的,想想都覺得煩人。”

紅雪天真道:“郡主看上的人,那不就是餘大人麽?”

秦芸唉了一聲:“看上又怎麽樣,丢臉都丢死了。”

在秦婉眼中,秦芸向來是彪悍得不需要解釋,只要自己高興了,別人怎麽樣她才不會放在心上,如今竟會因為一個餘大人瞻前顧後,也是稀奇。

這一物降一物,果真有幾分道理。

“我看這餘大人挺不錯啊,脾氣又好,看着就是很會照顧人的模樣,芸芸,面子重要還是夫君重要?”

秦芸堅定道:“兩個都重要!”

“……”沒救了。

——

秦婉把肖繁佳帶回來之後,怕肖丞相一家擔心,悄悄讓人遞了肖繁佳在将軍府暫住的消息過去,肖丞相熱鍋螞蟻一樣急了一個晚上,這會兒總算是放下心來,怕肖繁佳一個人不習慣,特意将綠蘿也送去了将軍府。

肖繁佳一見到綠蘿便知怎麽回事了,不過也沒把秦婉的好心當做驢肝肺,總是為她着想的,就是可惜了沒吓到她那個頑固迂腐的爹,真是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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