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校園真·土千金07、08
慶功宴上發生的事,學校不少上流社會的子女都聽聞了,加之花曉前不久被逼急竟将張陽打倒放出的那些狠話,一時之間,倒無人再找花曉的麻煩。
只是,終究免不得被人議論紛紛。
“她那個小身板,真的能一拳将張陽打倒嗎?”
“聽說,她和顧燃一起跳舞了诶,那可是顧燃啊!”
“真的假的?顧燃承認了嗎?”
“不知道,誰敢去問顧燃啊,除非活的不耐煩了……”
花曉走進學校,便聽見無數風言風語。她卻只從容走向教室。
喧鬧的教室,再次因她安靜下來,不少人看看她,又偷偷瞥向角落裏眉眼陰郁的顧燃,顯然是好奇的。
花曉面目不斜視坐在座位上,拿出書本随意翻看。
“花同學……”一個女生湊到她身邊,“我有個問題,可以問你嗎?”
花曉轉眸看過去,是個娃娃臉的女生,叫葉翩翩,為人倒是開朗,并沒欺負過原主,只是也和原主沒什麽交情:“什麽問題?”
葉翩翩為難片刻,目光朝角落飛快望了一眼:“昨晚你和顧燃……真的跳舞了嗎?”她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人聽見。
花曉側眸望向角落裏的顧燃,後者也在望着她,面色無波,看不出他的情緒。
“跳了。”花曉應。
周圍一片嘩然。
顧燃微微蹙眉。
“不過,”花曉接着補充道,“只是兩家認識,一起跳了一支舞而已,我們并不熟。”
“謝謝花同學。”葉翩翩松了口氣,轉身離開。
花曉複又望了顧燃一眼,後者仍在望着她,劉海下亮如星辰的眸,深邃幽深。
她禮貌颔首一笑,十足的疏離。
顧燃雙眸微眯,她倒是将二人的關系推拒的徹底,絲毫不像……昨晚還靠在他懷裏跳舞的女人。
今日課程并不多,花曉也聽的随意,反倒是角落裏那時不時傳來的若有似無的目光,讓她忍不住勾唇一笑。
“花曉,外面有人找。”休息時,一人在教室門口突然道。
花曉蹙了蹙眉,卻仍舊轉身走了出去。
走廊轉角處有一片休息區,一個穿着白色連衣裙的少女正站在那兒。
今日陰天,半開的窗子有涼風吹進,吹得少女裙擺微揚,靜谧美好。
只是,少女的臉色有些蒼白,大大的眸楚楚動人,看見來人她低低道:“姐姐。”
“你好。”花曉看着花央央,卻是叫不出那聲“妹妹”。
聽見她的稱謂,花央央臉色越發白了,她輕咬着下唇,深吸一口氣,朝前走了兩步:“姐姐,這幾天你孤身在外還好嗎?爸爸媽媽都念着你呢。”
“念着我什麽?”花曉彎了彎眉眼,笑問道。
花央央怔住,好一會兒才委屈道:“姐姐,我知道,你讨厭我對不對?讨厭我奪走了你的身份,奪走爸爸媽媽的愛,對不對?”
說到這,她上前拉住花曉的手:“可是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啊,這些我也都無法抉擇……我……咳咳……”她說着,掩唇低低咳嗽了幾聲。
花曉不着痕跡的抽出自己的手:“你到底想說什麽?”
“姐姐你讨厭我,你也想奪走我的一切是不是?昨晚,在慶功宴上,顧燃是這樣,陸沉是這樣,甚至陸大哥……還有回到家,爸爸媽媽也在說要将你接回來……”
說到後來,花央央眼圈都紅了:“你想報複我,對不對?”
花曉望着眼前的柔弱少女,終無奈道:“我以前想報複人時,總有人看不出來,怎麽如今我還沒想報複,你們都一個個往自己身上攬?”
花央央望着她,唇上被咬出一排齒印,雙眸通紅。
“我不讨厭你,也不喜歡你,你也不用自作多情,覺得我會報複你,”花曉走到她跟前,聲音清淙且從容,“你若不信,可以告訴我你喜歡誰,我便絕不主動接近那個人半分,如何?”
花央央怔住,她喜歡誰?她也不知。
顧燃是她的恩人,他曾說過喜歡她;陸沉一直保護着身體虛弱的她,還有……陸大哥,對所有人冷淡,獨獨對她溫和的陸大哥。
“你瞧,你自己都答不上來,”花曉望着她此刻糾結的神色,勾唇一笑,“你自己都不确定喜歡誰,或者說,你……都喜歡?”
“我怎麽可能是那種人!”花央央猛地推開她,後退半步,雙目含着水光,“我才不是那種三心二意的人,我,我……”
花曉低笑一聲,望着雙眸濕漉漉的女孩:“你若是承認了都喜歡,我說不定會欣賞你。不過如今,既然你說不出喜歡誰,為什麽要讓別人也不能喜歡?公平競争不好嗎?”
公平競争。
花央央看着眼前的女孩,她明明依舊穿着運動服,可是再不見之前的怯懦與自卑,反而……落落大方的站在那裏,寡淡的臉似乎也有了光彩。
她眼中帶着似有非有的笑意,可為何,她卻覺得她在嘲諷她。
心中一慌,花央央飛快抹了抹通紅的眼睛朝外面跑去。
窗外依舊陰沉沉的。
花曉望着花央央離去的背影,微微挑眉,轉身便要回教室。
轉角處,一人斜倚牆壁懶懶站在那兒,如黑寶石一般的眸望着她。
“花同學。”顧燃慢條斯理喚她。
花曉笑:“顧同學,不要影響我行情。”而後,目不斜視離去。
顧燃臉色一沉,盯着女人消失在教室的身影,拿出手機,手在屏幕上劃了一下,卻又惱怒的将手機關上。
他此刻才察覺,他連她的手機號都不知!
……
花央央臉色蒼白在大街上走着,心中既委屈又酸澀,剛剛忍着的淚,最終還是掉落下來。
花曉雖然沒有明說,可是她聽出了她的意思——她說她三心二意,水性楊花。
頭頂一陣悶雷傳來。
花央央身子可憐的瑟縮了一下,不多時,細密的雨絲已經落了下來。
“花小姐?”一人疑惑喚着她。
花央央抹了把眼淚望過去,她沒想到竟是陸家的管家,環視四周才發現,原來她不知不覺竟走到陸家附近了。
輕輕咬了咬下唇,她最終問道:“高伯,陸大哥在嗎?”
花央央是在書房看見的陸非遲。
今天的他只穿着件休閑的白色上衣,黑色長褲,袖口微挽着,以往睥睨衆人的氣勢緩和了些,但模樣依舊俊美絕倫,有着少年所沒有的成熟魅力與致命吸引力。
“央央?”陸非遲看見來人被淋得狼狽的模樣,微微皺眉,“發生什麽事?”
花央央搖搖頭,卻不知為何心中更委屈了,眼圈越發通紅:“陸大哥,我是不是……三心二意,被人瞧不起?”
陸非遲望着她,徑自問道:“誰同你說的?”
“沒人……”
“去見了誰?”陸非遲平淡反問。
花央央睫毛顫了顫:“我……我今天去找姐姐了。”
花曉?陸非遲蹙眉,手指微動,好像仍能感受到昨天手下她腰背的溫度,以及她在他耳邊說的那些暧昧的話,心中不覺煩躁。
花央央看到陸非遲的出神,心中越發難受,她走上前:“陸大哥,昨晚……姐姐和你說了什麽?”
陸非遲回神:“沒什麽。”
“可為什麽……你可以那麽親密的摟着她,”花央央站定在陸非遲跟前,伸手便要怯怯拉他的衣角,“陸大哥……”
只是話沒說完,陸非遲便習慣性避開她的手。
花央央的手僵在半空。
陸非遲輕怔,花曉昨晚的話再次鑽入他腦海:
“陸先生,你真的……不想與人接近嗎?”
“你體會過,身體的某種美妙嗎……”
一遍遍折磨着他的心思。
陸非遲垂眸,看着花央央的那只手,強忍着心中的排斥,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花央央猛地擡眸,不敢置信的望着他,眼中還帶着一抹淚花,心中的委屈迸發,她忍不住上前擁着他:“陸大哥……”淚也染在了他的前襟。
陸非遲身子一僵。
門外,陸沉臉色微白站在那兒,透過半掩的門縫,看着相擁的二人,許久自嘲一笑,轉身走了出去。
若是以往,他早就沖上去将二人隔開,卻不知為何……他不想了。
“二少爺?”管家看着剛回來便要離開的少年,不解。
“我去市中那邊的房子住一段時間。”陸沉随意應着。
書房內。
陸非遲緩緩将花央央推開:“抱歉,央央。”他聲音依舊如常,“我讓高管家送你回去。”
花央央臉色煞白看着被推拒的身子,還有不知為何更加冷冽的男人,終不敢再說拒絕的話,點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陸非遲轉身走到書桌後,打開最底下裝滿過敏藥的抽屜,倒出兩片藥片,幹嚼了兩下便咽了下去。
滿嘴的苦澀。
他伸手看着手背上的紅點,拿過方巾重重擦拭的兩下,又換了件上衣。
終究,還是不行啊。
下秒卻又想到什麽,他緩緩走到書桌後,遲疑片刻,将文件拿開,最下面壓着一張字條。
昨晚,那個叫花曉的女人神不知鬼不覺塞到他口袋的。
上面不過簡單幾個字,他看着,卻仿佛看到昨晚那個女人在他面前笑着言語的模樣。
手心不覺生了層薄汗,指尖帶着些許溫熱。
“陸先生,有些感受,卻只能是身體的碰撞帶來的。”她的話,大膽而暧昧。
陸非遲伸手,将字條重重攥在手心,拿過手機,撥了過去。
……
花曉接到陸非遲電話的時候,正在敷着面膜。
系統的聲音傳來【宿主,陸非遲的好感度在波動。】
它話音剛落,手機鈴聲響起。
花曉看也沒看便接聽了:“喂?”
“……”那邊卻一陣靜默。
花曉挑眉,徑自輕笑一聲:“昨天給了陸先生號碼,今天就忍不住和我聯系了?”
“花小姐這麽肯定是我?”男人的聲音傳來,帶着絲冷淡。
“我與陸先生……”花曉嗓音微軟,“心有靈犀啊。”
門口一聲細微聲響,公寓門已被人打開。
顧燃關上門,正好聽見“心有靈犀”這句話,索性斜倚着門口,目光幽深望着正慵懶躺在沙發上打電話的女人。
與她不過相見兩次的陸非遲,都有了她的號碼啊。
她住着他的公寓,他卻還不知道她的號碼?
【系統:顧燃好感度+5.】
花曉拿着手機的手微頓,朝顧燃看了一眼,後者也在望着她……的手機。
“花小姐在忙?”電話那端,陸非遲淡然道。
“不忙。”花曉收回目光,慢條斯理應着。
“好,”陸非遲道的疏離得體,“聽說,花小姐今天見了央央?”
花小姐,央央……這天差地別的稱謂。
花曉微微蹙眉:“是有這麽回事。”
“說了些不好聽的話?”
“陸先生是來興師問罪的嗎?”花曉徑自道。
“央央單純,還希望花小姐少耍些心思。”說到這,陸非遲聲音微頓,“嫉妒的女人,并不好看。”
不好看。
花曉腦海中只剩下這三個大字。
陸非遲似察覺到這邊的沉默,微頓片刻,終松了語氣:“關于昨晚那支舞……”
他的話并未說完。
花曉“啪”的一聲挂斷了電話。
“聊的很不愉快?”面前,顧燃幸災樂禍的聲音傳來。
花曉半眯雙眸,沒好氣望他一眼:“顧同學來,有事?”
“陸非遲的電話?”顧燃卻不應,只随意問道。
“對。”
“花同學動作真快,”顧燃坐在她對面,說的半真半假,“昨天才共舞,今天便聊上了,一點兒不像要對付陸家的樣子。”
“對付陸家……”花曉呢喃一聲,雙眸微閃,“我也打算老老實實刷他的好感度,不過……我現在真的太生氣了。”
“什麽?”顧燃只看見她紅唇低語,聽不真切。
花曉未曾理會:“一個從小沒失敗過的冷血動物,應該很想嘗嘗失敗的滋味吧……”
顧燃這次聽清了,神色純良雙眸卻幽黑一片:“花同學因愛生恨,想害陸非遲?”
花曉笑:“我怎麽舍得害他呢?我只是……給他找些小麻煩罷了,”話落,她驀地擡眸,“最近,陸非遲有沒有什麽大生意?”
顧燃皺眉望着她。
“顧同學,你還視陸家為對手,不會連這些都不知道吧?”花曉滿眼不可思議。
顧燃睨她一眼:“最近陸家和臨市的陳先生有一樁大買賣要談,談成了,便是數十億的合作。”
“顧同學一定也知道陳先生的資料吧?”
“你不用想了,”顧燃勾唇諷笑一聲,“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你覺得你能解決?”
“不試試怎麽知道?”花曉笑了笑,“說說那個陳先生吧,商界、生活各個方面,最好揀着軟肋說。”
“年過半百,身家百億,手腕了得,妻女雙全,如今更是投身慈善事業,不過……”顧燃望了眼花曉。
花曉問:“不過什麽?”
“陳先生的小女兒,有先天性心髒病,不知這算不算軟肋?”
花曉垂眸沉思片刻,聲音極輕:“算,怎麽會不算呢。”她将手機放在一旁,“顧燃,給你個證明自己的機會啊。”
“什麽?”
“和陳先生的合作,還希望你能提前做好準備。”花曉緩緩起身,走到鏡子前,将臉上的面膜揭開,一手随意揉着臉頰。
顧燃望着女人瘦弱的背影,眯了眯眸,直接拿過她的手機。
沒有密碼,他徑自打開,撥通了自己的手機。
聽見口袋裏手機響鈴一聲,他方才将手機扔下,轉身走到花曉身後。
“為什麽是我?”莫名的,他竟不會懷疑她的能力。
花曉轉眸望向他:“自然是相信你的能力……”
顧燃眼神微緊。
“最重要的是,”花曉走到他跟前,擡眸對他勾唇笑了笑,“你長得好看啊。”
顧燃望着她半眯雙眼裏透出的絲絲慵懶與誘色,心口微熱,沉默片刻,他伸手:“合作愉快。”
如那天在咖啡廳門口,她對他說得那般。
花曉看着他骨節分明的手,微微挑眉,輕握上去:“合作愉快。”
她沒有如上次一般,輕輕撓他的手心,他卻仍舊覺得手心隐隐泛着酥麻。
【系統:顧燃好感度+15,當前總好感度:40.】
花曉低笑,顧燃……太缺別人對他的認可了,不論是能力還是其他。
……
自從那天看見花央央和陸非遲相擁,陸沉再沒回過陸家住。
他本以為自己會很傷心,可是沒有,反而心中有一種莫名的空落與輕松。
今夜沒有晚課,他卻仍随意的靠在牆角處,張狂的眉眼有些放空,望着遠處通往校園宿舍的昏黃色的路燈,容色怔怔。
好像……有一周沒看見那個土包子了。
以往,他就是沿着這條路,慢條斯理跟在土包子身後,走了一個月。
如今論壇上的那張情書的照片仍時不時被人翻出來,她似乎……也就此消失在他的生命中了,即便偶爾遇見,她也只當碰見了一個陌生人。
晚課結束的鈴聲響起。
陸沉心思一頓,目光不自覺望向教學樓出口處。
無數人走了出來,熙熙攘攘,他根本無需看,也知道土包子不在其中。她總是走的很晚,一個人孤零零的在最後離開。
果不其然,今天也是。
人群都走盡了,她才遲遲走出來。
這段時間,她的變化不小,今天穿着件黑色修身裙,瘦削的身材,背影總透着幾分嬌弱。
陸沉隐在黑暗裏,望着她的身影。她沒有回宿舍,反而徑自朝校園門口走去。
手緊攥着,他最終緩緩上前,沒有讓她察覺,跟上前去。
花曉這幾天一直在臨市、本市兩地奔波,身心俱疲,晚課上睡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被系統喚醒的。
眼下,她只想盡快回到公寓,好好的補一下眠。
所以,看見校園門口的小混混對她擠眉弄眼的嘲諷,她也懶得理會。
“這是不是那個土包子?”
“啧啧,果然,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
“聽說,還被花家趕出來了,果然,土雞變不成鳳凰……”
花曉眉不皺、目不轉,目标明确朝外走去。
只是,她的不理會、不懼怕,顯然惹惱了那幾人,其中一名小混混湊到花曉跟前,伸手便要抓她的後領:“喂,土雞,老子和你說……啊……”
他的話并沒說完,手便被人抓住重重朝後一掰,都聽見了手指骨折的聲音。
“媽的,誰打老子?”混混大怒,轉頭看見來人時一愣,随後哼笑,“我當是誰呢,陸沉,你玩都玩了,還在這兒裝什麽英雄救美?”
話音剛落,陸沉突然便怒火正盛的沖上前去,不要命般死死提着他的衣領,揮拳打了足有七八下,拳拳到肉。
“老大……”其他人大驚,匆忙上前幫忙。
從頭至尾,花曉半分目光沒有多看,直接走到打車處。
不知為何,今晚的的士少的可憐。
花曉等了好一會兒,都沒等到,她不覺蹙眉。
身後,一陣踉跄的腳步聲傳來,還有男孩粗重的呼吸聲。
陸沉将嘴裏的血水吐到牆角,看着路燈下瘦弱的背影,終難忍怒火:“他們那麽說你,你都不會反抗的嗎?”聲音緊繃。
花曉終于側眸,這次那些混混足有六七個人,此刻的陸沉被打的鼻青臉腫。
“陸同學,”她緩緩啓唇,“叫我‘土包子’最多的人,是你。”
陸沉身形晃了晃,臉色蒼白如紙。
是他,一直都是他。
說話最難聽的是他,利用她最久的是他,害她被羞辱的人還是他。
一輛的士停在路邊,花曉上前,打開後車門坐了進去。
司機剛剛啓程,下刻卻又重重踩下剎車。
花曉身子朝前傾了傾,皺眉擡眼望去。
陸沉歪着身子,手背随意蹭了下唇角的血,死死抿着唇擋在車前。
他本一貫張揚的眸此刻忐忑,站在那兒明知看不見車內的人,卻依舊固執的望着。
見車停了,他才一瘸一拐走到後門處,拍了拍車門。
司機連忙打開。
陸沉坐在花曉身邊,許是碰到了傷口,他輕吸了一口氣。
司機道:“小夥子,你剛剛擋車,簡直太危險了,萬一撞到……”
“那就撞死得了。”花曉徐徐打斷他。
司機驚愕的睜大雙眼。
陸沉沒有動,依舊坐在花曉身邊,沉默不語。
“小姑娘……去哪兒?”司機終于反應過來,默默問道。
“景苑公寓。”
陸沉臉色驟然蒼白,身軀一顫,扭頭望着她:“哪兒?”
“景苑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