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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校園真·土千金19

花曉倒沒想到會在公寓門口看見陸非遲。

挑了挑眉,她走上前去:“等我?”

陸非遲望着她:“怕有人不守時。”

花曉笑了笑:“所以一大早打來電話擾人清夢?”

陸非遲皺了皺眉:“昨晚,玩得開心嗎?”

花曉點點頭:“開心啊。”

“嗯。”陸非遲應了一聲,伸手攥着她的手腕,打開車門,将她帶了進去。

車門“砰”的一聲關閉。

他很平靜,只是關車門的力氣大了些。

司機匆忙駕車離開公寓。

花曉安靜望着面無表情的男人,又看了看他緊攥着自己手腕的手,“噗”的輕笑一聲。

陸非遲看着她:“昨晚玩的什麽,這麽開心?”

花曉認真思索片刻:“顧燃說,要我和你取消婚約。”

抓着她手腕的手一緊,陸非遲依舊一派冷峻的模樣,他盯着她的雙眸好一會兒,啓唇淡淡道:“我是你最好的選擇。”

花曉認同的點頭:“的确,不論是權勢的衡量,還是利益的考究。”

陸非遲緊皺眉心,權勢與利益,曾經是從他口中說出的,而今從她口中說出,很刺耳。

就像是……她真的将這場婚姻只當做商業聯姻。

“總是皺眉頭,”花曉無奈嘆了口氣,将手腕從陸非遲手中抽出,擡手揉了揉他的眉心,“這樣下去,會長皺紋的。”

她的指尖,如第一次跳舞抵着他心髒時的觸感一樣,輕柔且酥麻。

陸非遲任她揉着,喉結微微動了動,良久才啞聲道:“當初,為什麽故意接近我?”

“嗯?”花曉挑眉。

“陸家慶功宴,你請我跳了第一支舞。”陸非遲伸手,将她的拉了下來,攥在手中。

當初,她就是這樣拉住他,說要請他跳一支舞。

那一晚的每一個場景、動作,他再未忘記。

太刻意了。

花曉眯眼笑開,從一開始她便沒有隐瞞的打算:“因為我需要你。”她說的坦率。

陸非遲指尖微頓:“一個庇護?陸沉也可以給你,甚至……顧燃也能。”

他垂眸,看着近在眼前的女人的眼睛,那般晶亮,像只貓,狡黠又純粹。

他在等一個答案,一個她選擇他的答案。

花曉搖頭:“庇護,我自己能給自己,”她垂眸,聲音幽靜,一手抵着他的心髒,“陸先生,訂婚前我說過,‘你會後悔的’;訂婚後,我們也一直在避諱‘愛’這個字,所以……”

她的手靜靜在他胸口畫了一個圓圈:“你期盼着什麽樣的答案?”

陸非遲瞳孔緊縮,他想要怎樣的答案?

轎車緩緩停在陸家別墅門前。

陸非遲抓着花曉的手,直接上了樓。

卧室門關上,陸非遲沉默了很久。

花曉坐在床上,打量着他過于簡單的房間,只有黑白灰三種顏色:“冷清的可怕。”她搖頭嘆道。

陸非遲望了她一眼,他像是想了很久,又像是不過閃眼之間已經想通,突然開口:“花曉。”

“嗯?”

陸非遲起身走到她身前,雙手撐着床,将她困在雙臂之間:“這是我想要的答案。”他說完,垂首便吻了下來。

不同于過往幾次的熱烈,這是一個溫柔的不像話的吻,一點點觸着彼此的唇瓣,呼吸糾纏,如蝴蝶停在唇角,柔緩而酥麻。

【系統:陸非遲好感度+10,當前總好感度:90.】

不知多久,二人終于分開。

陸非遲唇角微紅,他的雙手環着女人的腰身,擁着她躺在床上:“覺得冷清,以後你喜歡什麽風格,便裝修成什麽風格。”

花曉反應過來,他說得是這個房間,最終沒有回應,只是順着他的動作,躺在他懷裏,望了眼窗外的一片陽光:“今天不用去公司?”

陸非遲聲音朦胧:“昨晚沒睡,陪我睡一會兒。”

花曉笑:“昨晚,一整晚沒睡?”

陸非遲微睜雙眼,睨了她一眼:“幸災樂禍,你不早就知道了?”

以她的聰明,他不信她今早從公寓出來時,沒看出他的狼狽。

花曉悶笑一聲,聲音逐漸輕了下來:“睡吧。”

陸非遲閉眼,耳畔女人低柔的聲音,鼻間是溫和的馨香,還有懷中的嬌軟,最終沉沉睡了過去。

他很少在人前卸下全數防備,第一次,這麽肆無忌憚。

再醒來,是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的。

外面天色已經昏暗,卧室裏更是暗沉,仿佛天地之間只剩下他一人一般。

“花曉。”他幾乎瞬間脫口而出。

“在呢,”花曉聲音傳來,拿着亮屏的手機遞到他眼前:“你的電話。”

陸非遲垂眸,掩去方才心裏升起來的驚惶,拿過手機:“喂?”

那端傳來花母的聲音:“非遲嗎?央央住院了……”

……

花曉跟着陸非遲去往醫院的路上才知道,原來她和陸非遲訂婚的事,花央央知道後大受打擊,原本身子就弱,如今更是病了幾天。

今天一早更是才出門便暈倒了。

到達醫院,已經過了半個小時。

只有花母一人在。

見到花曉,花母有些詫異,解釋道:“不用擔心,央央已經接受輸血,沒有生命危險了,只是……”說到這兒,她看了花曉一眼,最終定睛在陸非遲身上,“非遲,央央想單獨見見你。”

陸非遲蹙眉,轉頭飛快望了眼花曉。

花曉眉心微挑,透過病房門上的窗戶,能看見躺在病床上的病美人。

花央央的臉色蒼白如紙,雙眸如含水光,楚楚可憐看着這邊。

“等我。”陸非遲低沉的聲音響起。

花曉回神,随後颔首一笑:“玩的開心。”

就像他昨晚應的一般。

陸非遲皺眉,伸手近乎寵溺般捏了捏她的臉頰:“果然不吃一點兒虧。”

花曉依舊安靜笑着,看着陸非遲走進病房。

花央央似乎和他說了什麽,說到最後淚珠紛紛落下,而後她突然從病床坐起,抓着陸非遲的手,滿眼哀切與愛慕。

花曉半眯雙眸,不用聽見,也能猜到不過是說些小女孩的心思。

“曉曉,我也沒想到央央會對非遲……”花母的聲音隐憂,她看着這個越發驚豔奪目的女兒,心中愧疚卻又不敢接近。

“沒關系。”花曉聲音淺淡,卻又想到什麽,“花先生沒來?”

“他……公司在忙。”花母輕嘆。

花曉不語,花父對她這個半路的女兒冷淡也就算了,沒想到,對從小養到大的花央央都這般。

“對了,”花曉想到什麽,“她其實一直很想這樣喚你一聲,哪怕心中有怨惱,卻還是渴望有那麽一點親情的。只是一直沒有機會,我便替她吧……”

那本日記裏,哪怕原主沒有提及,卻字字都透露着對僅有的親情的渴望。

花曉轉身看着花母,看着她的眼睛:“媽。”

花母眼中一陣慌亂,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聲音有些凝噎,她點點頭:“嗯!”

花曉笑了笑,轉身走到醫院走廊深處的窗前。

夜色深了,一片燈火闌珊。

腦海中,系統的聲音傳來【宿主在想什麽?】

花曉眯眸:“在想,這個世界終于要結束了。”

【系統:嗯?可是,陸非遲現在分明在和別的女人拉扯,你不擔心……】

花曉睜大雙眸,不覺出聲:“我覺得我比‘別的女人’好看,擔心什麽?”

【系統:……】

身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還有男人一聲有些變調的:“花曉。”

花曉轉頭:“嗯?”

陸非遲怔了怔,剛剛有一瞬間,他覺得她馬上就要消失似的,最終平靜下來:“剛剛和誰說話呢?”

“沒誰,”花曉搖搖頭,挑眉問道:“玩的開心嗎?”

那副模樣,和他今早的語氣一模一樣。

陸非遲皺了皺眉。

花曉走到他眼前,拿起她剛剛被花央央抓住的手,果然看見上面生了一層紅疹。

她伸手,輕輕在他手背上撫摸了兩下。

陸非遲驚訝的發現,手背上的紅疹竟然已經消失。

“你……”他聲音艱澀。

花曉笑了笑,轉身看着漆黑的窗外:“陸非遲,我可以幫你。”她聲音淡然。

陸非遲微怔:“什麽?”

“我可以治愈你,”花曉道,“不是治愈你的心,而是抑制住你每次與人碰觸時的生理過敏。”

說着,她轉過身來望着他:“比如剛剛,花央央碰你時,我可以讓你坦然接受她的親近。”

陸非遲臉上卻沒有半分喜悅,他只是望着她,容色一白。

他知道她說的是真的,可是,他不喜歡她這番将他推給花央央的話,不喜歡她此刻的落落大方。

他希望她嫉妒。

“怎麽樣?”花曉伸手,輕撫着他的手背,“以後,就不用只有我才能碰……”

話沒說完,陸非遲已經将手從她的手中抽出,他望着她,手撫着她的臉頰:“我錯了,花曉,”他聲音很輕,“當初,我說的那句‘嫉妒的女人并不好看’,大錯特錯。你從來不嫉妒,你在意的只是好不好看而已……”

花曉一言不發。

陸非遲驀地将她擁入懷中,恨不得揉進身體一般:“可是,花曉,我嫉妒。”

他終于還是承認了。

知道她昨晚留在景苑公寓,哪怕嘴裏說着“玩的開心”,卻依舊去了公寓門口等着。

他也不知在等什麽,只是想着她出來時,第一眼看見的是他。

而他,會把她帶回去,然後再也不放開。

花曉依偎在陸非遲懷中,聽着他胸腔裏,心髒強有力的跳動。

耳畔,系統道【陸非遲好感度+10,當前總好感度:100.恭喜宿主,任務完成!】

花曉睫毛微動,任務完成了。

“真的不用我幫你?”她再次開口。

陸非遲應:“我能碰你,足夠了。”

花曉輕笑一聲,從他懷中站起身:“你碰不了我多久了,我不屬于這裏。”

陸非遲眼中沒有任何驚訝,他颔首:“猜出來了。”

從她一揮手抹去他的紅疹,他就該猜到的。如今想來,陳先生那個先天性心髒病的女兒痊愈,也是她的“傑作”吧。

“早就告訴你,和我訂婚,你會後悔的。”花曉咕哝一聲。

陸非遲悶笑一聲:“花曉,我也早就告訴過你,我從未後悔過。”

花曉望着她,最終勾唇一笑,伸手攬着他的後頸:“陸非遲,其實你每一次的吻技都很差。”

陸非遲皺眉。

花曉卻踮腳,将他的後頸朝自己壓來:“我教你吧。”

紅唇已經湊上前,舌尖微點觸在他的唇角。

陸非遲睫毛輕顫,啓唇迎合着她的動作。

花曉一手攬着他,一手抵在他的心口。指尖有一團淡黃色光芒閃爍着,頃刻間消失不見。

陸非遲只覺心髒一陣滾燙,随後如墜溫水中一般。

人,逐漸失去了意識。

耳邊,是女人慵懶的聲音:“睡吧。”

他拼命想睜開眼睛,卻做不到,徒留意識在苦苦掙紮,心口大恸。

……

花曉走了。

陸非遲是在他的卧室醒來的,枯燥的黑白灰的房間,死寂一片。

明明才和她說“以後你喜歡什麽風格便裝修成什麽風格”,可不過一天,她便消失了。

他去了花家,花母說,花曉從沒回到過花家。

去了學校,花曉再沒有返校過。

去了景苑公寓,那裏也沒有花曉的身影。

陸非遲隐隐猜到了,那個不屬于這個世界的女人,此刻也許已經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可是還是不甘心。

不甘心她走的這樣幹淨利落;

不甘心她對他一點兒感情都沒有;

不甘心……他還沒說過“愛”,她怎麽就狠心離開。

可是,任憑他上天入地的找,沒有她的半點消息。

顧燃也在找她,甚至……為了找她,去求了他從未服軟過的父親。

一無所獲。

陸沉回來了。

他那個外界傳聞沉穩了很多的弟弟,歷經二十幾個小時的奔波,見到他的第一面便如暴躁的獵豹般給了他一拳,眼圈通紅,聲音嘶啞:“你沒有保護好她。”

陸非遲沒有還手。

他知道,那個女人不需要保護,甚至……他連那個女人需要什麽都不知道。

花央央也來了,小聲叫着“陸大哥”,想要安慰。他卻恍若未聞。

直到花央央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

他極快避開了:“她會不開心的……”雖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花曉不會因吃醋而不開心,雖然……他多麽希望她能嫉妒那麽一丁點。

可話說了一般,陸非遲便僵住了。

他愣愣看着自己的手背,再沒有起紅疹。

哪怕他如何排斥與人的接近,可再沒有過敏的跡象。

那個女人真的治好了他。

可是……這不是他想要的,他只想要她而已……

陸非遲依舊在尋找着,只是沒有再刻意找尋。

出差時會四處轉轉,只為尋找一個熟悉的背影。

陸家和花家的聯姻,最終斷了。

花央央畢業後,與一個名門世子哥聯了姻。雖然比不上陸家,卻也能勉強幫助花家。

顧燃接手了顧氏,似乎和顧父之間有緩和的跡象。

陸沉在外進修多年,回來後便談成了一筆大生意。

一切似乎都有條不紊的前進着,只除了那個女人——花曉。

她止步在他懂得愛的那一年。

後來,在一場慶功宴上,陸非遲拿着一杯香槟,站在舞池旁,看着一對對翩翩起舞的人。

也有一個女人靠近了他,大膽的挑逗問道:“陸先生,你真的不想和人一起跳支舞?”

陸非遲手一怔,他想到和花曉跳舞的那夜,她指尖抵着他的心髒,聲音慵懶:“陸先生,你真的不想與人接近嗎?”

那一次,他逃了。

可這一次,他只是禮貌颔首一笑:“真的。”

因為,他想親近、想與之跳舞的那個女人,已經不在了。

……

虛空之境。

花曉飄蕩在自己肉身周圍。

系統正将這個世界積攢的修複值一點點注入到“她”的肉身。

三個攻略對象,這次的修複值異常的強大。

花曉看着自己肉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全數消失,只是身子仍泛着青色,但已經能看出原來的樣貌了。

她隔着虛空撫摸着自己的臉頰:“終于能看出我萬分之一的美色了。”

【系統:……】清咳一聲,它才又道【宿主,你救了陳先生的女兒,我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但你最後竟然用法術治愈了陸非遲!】

花曉眨眨眼:“我本來沒打算治愈他的。”

【系統:嗯哼?】

花曉笑:“他若是說後悔了,我就直接讓他孤獨一生,怎料他可憐巴巴對我說不後悔,”說着,她聳聳肩,“你也知道,我對美人總是心太軟。”

【系統:……】

“對了,我這肉身,應該快好了吧。”花曉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容色上。

【系統:還有最後一個小世界。】

“真的?”花曉雙眼一亮。

【不過宿主,】系統頓了頓,【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什麽人嗎?你雖還沒成仙,但修為不淺,若是只想長生不老當個小仙,一道天雷意思一下,對你也就傷個皮毛。但如今竟然招來神雷,把你劈成這副模樣……】

花曉無奈:“我真沒招惹什麽人,”她說着,眯了眯眼,“我本連成仙的心思都沒有,奈何有一日看見一老妪,滿臉皺紋,登時吓得我魂飛魄散,一門心思就想修個長生不老的小仙,以維持美色。”

【系統:那後來?】

“後來,我歷劫,再醒來就靈魂出竅,肉身皮開肉綻在虛空之境了!”花曉冷哼,轉瞬似想到什麽,“神雷劫,劈的一般都是什麽人物?”

【系統:神。】

花曉虛撫了下自己的臉頰:“我定是忽略了什麽。”

【系統:什麽?】

花曉回神:“我既然忽略了,自然想不起來,”說着,她揮揮手,“快些開始下個世界吧。”

作者有話要說:  第四世界就完結啦!

(這個世界應該沒有想看番外了吧)

下個世界:【百媚千嬌毀容女*禁欲光頭小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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