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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他将她丢下了

大半年了,他們之間相處了大半年了,關小愛甚至覺得哪怕這個男人一點都不喜歡她,可是那麽久了,至少,石頭都會捂熱吧。

在今日之前,她曾經幻想着,他們之間的關系雖然這個男人沒有明說,也雖然一直是暧昧着,可是至少,他們之間有着親密的存在。

可是如今,她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連自嘲都覺得沒有力氣。

冷風嗚嗚的吹過,吹起了她一身的雞皮疙瘩,剛剛被趕下來的匆忙,身上的羽絨服外套因為車上的空調脫掉之後還放在副駕駛上并未穿上,如今身上只着毛衣的她,忍不住輕輕的哆嗦了起來。

緊接着是雙手雙腳都開始凍到發麻,在這種寒冬臘月裏,別說是她穿着一件毛衣站在外面,就是穿着羽絨服,戴着帽子圍巾站在外面十幾分鐘都會凍到不行。

關小愛伸手,環住自己的胳膊,看着這漆黑色、暗沉沉地透着死氣的周圍,她白淨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求助無門、欲哭無淚的慘淡。

想要拿出手機打電話給方茴求救,突然一摸才發現,手機在那件羽絨服外套的口袋裏。剛才被趕下來的匆忙,根本就忘記将手機帶下來。

也就是在那一刻,她突然想哭。

沒出息的想要大哭一場。她一直都覺得自己很堅強的,當初剛畢業就被關聖綁住一場婚姻,她什麽都沒有說,甚至覺得自己的父親養大自己,她需要感恩,可是她并不知道,那場婚姻就是個墳墓,他的父親只是用她來當搖錢樹了。

半年的婚姻,她對自己的丈夫噓寒問暖,做了那麽多的事情,照顧他的飲食起居,讓他好起來,可是好了,他好起來了,回報他的則是他無情地背叛。

有時候覺得她自己的運氣挺背的,遇到的人,都是克她的。

被那段婚姻抛棄,親眼看到自己的丈夫摟着小三出現,她都忍了,承認自己的沒用和倒黴,可是為何,她再一次付出真心之後,還是這個樣子。

何景岩,她感謝這個男人照顧她的一切,也感謝這個男人那麽長時間對她的照顧,可是她到底還是不懂這個男人。

一點都不懂,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可是她卻覺得何景岩這心更深,更不懂。

她自嘲地牽了牽嘴角,将那一抹濃重的苦澀咽回肚子,她擡腳,緩慢地朝市區方向走去。

不走還不知道路途遙遠,這般漆黑如墨的天色,将前方的道路都遮掩了了起來,一眼望去,除了黯淡的路燈,便是除了黑色還是黑色。這濃墨的黑,仿佛望不到頭一般,仿佛會就此斷了回家的路,讓人的心也變得空蕩蕩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要走多久才能夠到市區,坐在車上不知道,這一走起來,還真是沒完沒了了。

手,身上,臉蛋,鼻子,所有一切裸露在外面的肌膚都已經被凍僵。

或許除了那雙還穿着雪地靴的雙腳因為走路微微出了冷汗之外,所有的地方都是冰冷的。

她甚至想着,會不會就這樣子被凍死在這個鬼地方。

會不會明天的新聞頭條就是,某郊區道路上一個妙林女子凍死在街頭,到時候估計會被整個南城的人笑話吧,因為這般笨的人應該沒有了。

她還想着,要是她真的死了,方茴應該是最難過得,估計其他人沒有了,在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其他人關心她了吧。

可是她都還沒有看到方茴肚子裏的孩子出生,幹媽還沒當上來着。

冷風在那不識趣地吹着,風勢較之剛才,變大了許多,吹着兩旁的樹葉沙沙地響。公路上偶爾會有一些車輛經過,不過都像是匆匆的過客一般,從她的身邊疾奔而過。

估計她這般在路上行走,還會吓到別人吧,雖然她多想別人在這個時候能夠停下來,問一問,要不要帶她一程,可是這個社會大多是都是如此的,冷暖自如,不可能說因為她的存在,一個人在路上走,就會有人停下來看。

她都覺得整個人凍得快要不行了,快要死掉了吧。

在這麽走下去,她不知道還能不能走到市區,或許還沒走到市區,就已經凍死了吧。

被西北風吹的有些麻木的關小愛,好半晌才發覺有些濕冷的東西掉落在了自己的眼睛上,如夢初醒一般,才發現,竟然是一團團的水漬。

才後知後覺地看到下雨了。

可是這種省級公路上,哪裏會有遮蔽雨的地方。

兩旁也都是一些樹木。就算是要避雨也根本不可能。

有時候想想,她的人生是不是真的那麽倒黴,不管遇見誰,都沒有好的下場。

本來寒風凜凜的吹着已經是冷到刺骨,不幸的是,這雨越下越大,轉瞬,就有豆子般大小了,看着這嘩啦啦下着的雨,心裏越發的苦悶了。

她想不明白,為什麽她會這麽倒黴!

被何景岩放在了這個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地方,她認了。為何她打算靠雙腿走回去,也要下一場大雨來阻擋她。

風很大,很快,身子就濕了。她哆嗦着,依舊在行走着,時而有過路車急匆匆的經過,車燈在她的身上晃過,可是依然沒有一輛車停下來,過問她一下。

想想也是,誰會那麽好心的下來看呢?更何況在這個深夜裏,她這麽一個人在路上走着,或許還會讓人害怕。

冬日的雨透着一股寒,濕透的衣裳貼在她的身上,讓她輕輕地哆嗦了起來,打起了寒顫。她越發地将自己縮緊,雙手懷抱着自己的胳膊。

越發走的飛快了。

可是她都不知道走了多久,雙腳都已經開始麻木了,她已經走不動了,可是還是看不到盡頭,還是一片漆黑,甚至只有公路兩旁昏黃的路燈此刻在寒風大雨之中略顯得有些寒顫。

她在雨幕中,微微地翹起了嘴角。分明是哭着的,卻又咧嘴笑着。

她已經不想要嘲笑自己,更加不想要去怪誰,或許這就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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