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77章出事了

“呵呵……”

她幹啞地笑了起來,想要自嘲,想要表達自己的不在乎和灑脫,可是頃刻間,笑聲化成哽咽,化成了心中那難以抹去的傷,在本就傷痕累累的心口,又多了鋒利的一刀,鮮血淋淋中,痛徹心扉。

呼吸似乎都因此變得困難了起來,她大力地粗喘着,捂着自己的胸口,一聲也不哼,将所有的哽咽和抽泣,都壓在嘴裏。

她知道,在這種情況之下,哪怕是哭泣也解決不了任何的事情,哭也不會讓她一下子就回到市區,哭也沒有辦法讓她不在這裏受凍。

此刻,她多麽希望剛才的一切都是一場夢,夢醒了就好了。

可是事實上不是。

晚上吃飯的時候還一切好好的,現在好了,不過是幾個小時的時間,不過是她多問了幾句話,可是事實就是,她的存在讓何景岩身邊所有的人都是詫異的。

雨越下越大。雨水打在臉上,是刺痛的。

“會過去的,一切都會過去的,等雨停了,又會是美好的一天的……”

她開始自我催眠,将心頭的悲傷,一點點的放開、放淡……

她暗自告訴自己沒事的,不過就是在雨水裏淋一場,大不了回去之後,泡個熱水澡,喝杯熱姜茶一切都沒事的。

她從一開始快速的走着,到最後變成慢慢的走着,開始走不動了,腦袋也開始疼了,她不知道怎麽的,整個人都快要麻木了,全靠着最後的意識在那邊強撐着。

關小愛怕萬一走不到市區就倒下了,那麽就真的要死在這裏了。

她開始害怕,內心裏的恐懼也是越來越大,她一直都覺得自己膽子很大的,可是這一次她害怕了,她不知道剛才何景岩到底是從市區開往這條路上開了多少的路程,她只知道,她分明走了很多的路,但是卻還是看不到盡頭。

依舊是黑乎乎的一片。

她微微閉上了眼睛,開始在那邊走着。

身體都在開始晃動着。

好似下一刻就要暈過去一般。

于是當那一聲聲的呼喚在這個天地間響起,是多麽的不合時宜。

“關小愛——關小愛——”

沒有得到絲毫回應的何景岩,都快急瘋了。在心情最不好的情況下,扔下了她,飙車而去,是他的有意為之,也是他的疏忽。

等他回過神來,當看到副駕駛上的羽絨服外套以及外套口袋裏的手機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這種天氣,她穿着單薄的衣服就被他趕下車去了,身上沒有錢沒有手機。

然後更重要的是,天還在這種時候下起了大雨,他才覺得自己該死,懊悔自己到底是做了什麽鬼事情,又趕緊的駕車回來的時候,路況已是非常不好,于是耽誤了不少時間。

他記得他大概是在這個路段放下了她,為什麽他的呼喚卻沒有得到一絲的回應?!

“該死的——”

但其實關小愛就在路旁,只是長時間的雨水淋濕,加上被凍到不行,在何景岩來找之前已經暈倒在路邊了。

加上天色太暗,她身上穿着的毛衣又是深色的,接近了路面的顏色,所以讓何景岩沒能看到她的存在。以至于車子在這條路上來來回回的開了兩遍都沒能發現她。

他低咒了起來。就這麽沒有深思地放下了她,他真是混蛋加愚蠢了。他已經有多少年沒幹這麽少根筋的事情了,怎麽偏偏今日對她犯了混!一想到她可能遭遇了某種不幸,他郁悶地真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最主要擔心的不是別的,而是這種鬼天氣,關小愛那麽較弱的身體不知道能不能禁受這種嚴寒。

他真的覺得自己很可惡,又該死,怎麽可以沖動的做出這樣子的事情來,要是她真的有個三長兩短,他應該不會原諒自己。

不管對于她到底是什麽內心,但是有一點是真實的,那就是他不想要她出事。

“關小愛——”

“關小愛——”

他不相信找不到她,然後在剛才差不多丢下她的地方,下了車子,一開始是打着傘的,後來風雨太大,雨傘都打不住,幹脆就丢了雨傘,在那條路上找尋着。

此刻的他,仿佛落湯雞一般,真是毫無形象可言了,但是該死的,誰還能在乎那見鬼的形象!

他只想盡快地找到她!

終于老天爺還是待他不薄,在那個路邊他看到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她。

他害怕極了,整個人都慌亂了。

“關小愛,你怎麽了,你沒事吧。”

他将她抱起來,卻摸到她冰冷的身子,還有青紫的嘴唇,他搖晃着她的身子,“關小愛,給我醒來,快點給我醒過來。”

終于她微微睜開了雙眼,但是她好累哦。她看到了那張熟悉的嘴臉,她癡癡地笑了起來,冰冷的雨水沖刷着她的臉,她的眉,她的眼,她緩緩地眯起了眼,用那狹長而又妖異的雙眸,緊緊地勾着何景岩的眼,低魅地咧開了染上了蒼白的紅唇。

“二叔……你……是個大壞蛋……”

她顫悠悠地伸手,用纖細的手指,毫不客氣地搓着何景岩的臉。

可是下一刻整個人都軟了下去。

何景岩皺眉,不好的預感讓他立刻伸手,去探她的額頭。果然,手下是熾熱的一團。

恨恨地咬了咬牙,他打橫就抱起了她,往車上走去。

打開車子,調高車內空調,顧不上擦拭自己一身的雨水,他立刻伸手,去脫關小愛身上的衣服。都燒成這個傻樣兒了,這些濕衣服是留不得的。

“走開,不要碰我。”

“走開,走開……”

半眯着眼,都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認出眼前的這個人是何景岩!

看上去她的模樣真是慘淡極了,身上又是雨水,又是污泥,簡直就像是在泥坑裏滾過一趟。

臉上、小腿上,或多或少地裹着泥巴,秀發上,亂七八糟,劉海都耷拉在一塊了,好像是落湯雞,又好像是落水的小狗一般。

看得他臉色一變再變,怎麽都沒想到,他不過才離開她一會兒,她怎麽能這麽快地把自己搞地這麽慘!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