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這個殺手不太冷
如果不是系統提醒,顧七兮差點就把答應謝家豪,放學之後去找他的事兒給忘了。
“不會又是找我打籃球吧?”顧七兮心裏嘀咕:“打籃球中午時候就能說啊,幹嘛還非得放學之後再約。”
系統:“”
“啊,我知道了。”顧七兮一拍掌,恍然大悟:“他是以為我和秋生一樣,看出來他們是在告白,擔心我對男男有歧視,所以私底下特意解釋一下吧?真是的,家豪心也太細了,這種事兒當時說一下不就好了麽。”
但是您根本沒看出來好吧,謝家豪就算解釋,估計您都聽不出來他想表達什麽。
系統默默的吐槽。
“哦,對,那時候秋生在,謝家豪當着老師的面不方便說。”顧七兮自說自話的,就把事情給說圓了。
系統:“”
系統:“您過去的時候最好做好心理準備。”
顧七兮:“嗯?”
系統換了個話題:“病毒在看着您。”
顧七兮回頭:“哪兒呢?”
系統說:“對面教學樓,沒人的教室裏,躲在窗簾布後頭,偷偷摸摸的。”
顧七兮:“這人又犯什麽病了。”
系統:“您身上還有他的竊聽器。”
顧七兮忍不住“卧槽”一聲。
“什麽時候裝的??”
“就剛才,您在背書包,秋生過來問您要不要一起回去,您說要去見謝家豪,讓他先走的時候。”
顧七兮郁悶:“這秋生平時看上去溫溫柔柔的,說起話來也是和正常人一個樣,怎麽一做起事請完全就變了個人呢?反差太大,總是這樣我有點接受不能啊。”
系統:“以殺害同類為生的家夥,三觀肯定正不到哪裏去。”
第一個世界的許修文,頂多做點強取豪奪的事情,姑且還是在法律的籠罩下,規規矩矩生活的。
第二個世界的沃倫,比第一個世界更加靠譜,因為那個時候人類的世界觀讓他們十分的尊敬、聽從女王,所以沃倫甚至做出了順着女王命令,走向自我毀滅的事情。
但是這個世界,秋生完全就是行走在社會背面,人類道德陰影之中的人,法律、君主這些東西,對于他來說根本沒有一點點的束縛力。顧七兮這時候被秋生盯上,某種意義上來說,也許比上面兩個世界,被許修文和沃倫盯上更加危險。
雖然一直到目前為止,秋生都沒有對顧七兮做出什麽強硬的事。手腳偶爾可能會有些不規矩,但太出格的事情倒也沒做。
這是在等待?還是說,是在觀察?
就像潛伏在暗處的猛獸,眼神緊緊咬在獵物的身上,一旦等待到時機的到來,便會毫不留情的撲上去捕獲。利齒緊緊咬在獵物的身上,不到對方窒息,就絕對不放手。
說起來,之前世界之力說的,秋生似乎也是在柳欣悅畢業之後,才正式告白,二人确認了關系。
然後又在不久後,就把柳欣悅給
系統忽然為顧七兮擔心了起來。
顧七兮還在惱怒秋生給自己貼竊聽器的事,覺得這家夥簡直有病,中午時候好不容易堆積起來的好感,一下子又給耗光了。
“他以為他是誰啊?”顧七兮說:“一個病毒我願意屈尊纡貴的和他相處,已經是很給面子了,竟然還敢幹涉我的私生活?什麽玩意兒!”
系統:“您息怒。”
“別想我再給他好臉色看。”顧七兮氣鼓鼓的罵道:“這王八蛋。”
如果顧七兮能夠因此讨厭上病毒,那系統是真的抱着樂見其成的态度。
畢竟一直到現在,他都不是很贊成顧七兮為了病毒,持續一年的喝□□行為。就算顧七兮喝了□□不會死,但這也會消耗顧七兮的世界之力,對顧七兮真正的“身體”造成一定的損傷。凡是對顧七兮産生不好影響的事情,系統都是堅決持反對意見。
就算最後因為顧七兮“舍身救人”默默犧牲的精神感動了病毒,讓病毒在上一個世界間接性的幫助了顧七兮,把那個世界的任務完成了。但是系統相信,當時決定為病毒喝下□□的時候,顧七兮肯定不會想到這麽遠,說要病毒幫他做什麽。不是把顧七兮往心地善良方向想,所以做出來的判斷,而是單純覺得這個傻傻的小主神壓根不會想得那麽精明,想說幫人做事,就必須要從對方手裏拿到什麽相等的回報什麽的。
病毒這個存在,如果利用好了,确實是可以成為完成任務的一個極大的助力。這點在上面兩個世界均得到了正式,但是缺點就是不可控性太強。系統并不覺得憑顧七兮這種新生不久,還什麽都不懂的主神,能夠輕易的壓制住對方。萬一失控,那別說任務順利完成了,沒準還得把顧七兮自己給倒貼進去。
所以,如果顧七兮能夠與病毒保持一段相安無事的距離,遠離、甚至是厭惡上對方,想盡辦法直接殺死病毒,那真的是最最方便的選擇
系統搜索了一下自己的程序庫,在瞬間排列出來了上萬種可以不知不覺輕易殺死這個世界病毒的方法,但是猶豫了不到01秒,還是選擇默不作聲的放棄。
顧七兮不會做的,想都不用想。
即便這個家夥嘴巴這麽壞,性格這麽燥,但是真正會損害到他禦下世界裏生物的事情,顧七兮絕對不會做。
哪怕那個生物是病毒,是害他從主神世界千裏迢迢跑過來,焦頭爛額解決一屁股麻煩的主要原因。
他也不會輕易斷絕病毒的性命。
顧七兮不知道在自己朝秋生發火抱怨的時候,身邊的系統思維已經不知道跑到多遠的地方去了,還在念叨着:“就他會用這些小手段是吧?小白,你去入侵他家的電腦,把他裸照給我弄出來,貼學校門口,看他丢臉不丢臉。”
系統:“好的。”
可是随後顧七兮腳步頓了一下,莫名其妙覺得自己這麽做貌似有點那什麽,又說:“咳,算了,先不貼校門口了,留手上威脅他效果更好。”
系統從善如流:“是。”
然後效率極快的說:“已經傳到打印機上面了,您左轉進前面的辦公室,就能直接打印出來。”
顧七兮原本只是随口提一下,誰知道系統還真給這麽快給辦成了,有點趕鴨子上架性質的,走進了辦公室。
确定周圍沒人注意到自己這裏了,顧七兮按下了打印件。腦袋湊到打印出來的位置,盯着上頭一點一點冒出來的畫兒,果然瞧見了兩條光溜溜的腿從打印機的打印口處出來,就說:“嘿,你這兒哪兒來的?”
系統:“只要是我看見過的東西,都會存在程序裏面備份。您如果想要看前兩個世界發生過的事情,我這兒也能回放出來的。”
顧七兮:“還不知道你有這本事啊。”
系統:“我剛和您一起出生的時候,您那裏應該有一份系統使用手冊的。”
言下之意就是主神您肯定沒看完。
顧七兮顧左右而言他,權當自己沒聽懂:“哦,厲害厲害。”
看打印機裏的照片打好,紙張掉在下面的小盒子裏。顧七兮伸手取出來,放眼前瞧了瞧。
目光一落在照片上,人就跟看見苦瓜擺在自己飯盒裏一樣的嫌棄:“我去,怎麽是這張照啊。”
“這樣您威脅病毒的時候,也好說明來源。”系統解釋。
顧七兮看了看自己家那熟悉的廁所背景,無奈的嘆了口氣。
“好吧好吧。”
邊說,眼珠子邊在照片上滴溜轉了兩圈。仔細的在一個部位對比判斷了一下,得出一個很不愉快的結論:“……哼。”
然後折巴折巴塞進口袋裏:“行了,去家豪哪兒。”
系統就聽話的投影出了一個小地圖在空中,方便顧七兮順着地圖的指引往前走。
——目的地依舊是中午的那個休息室。
打開門往裏頭一望,發現休息室裏沒其他什麽人。
就謝家豪提前一步,已經在裏面等着了。
坐在椅子上,低着個頭,好像是在沉思着什麽,面色凝重。
聽到門打開的聲音,才猛然直起身子,看向顧七兮。從位子上站起來,掌心在褲腳上捏了兩下,似乎是有點緊張。
顧七兮斜挎着個書包,站沒站像的:“我來啦,你有什麽事要找我說?”
謝家豪眼睛死死的看着顧七兮,大概是過于緊張的原因,表情乍一看上去還有點兇。他說:“遠航,中午的事兒……”
顧七兮:“哦,那個啊。”
謝家豪試探着:“你怎麽想?”
依他和顧七兮真麽長時間的相處接觸來看,謝家豪覺得顧七兮這時候應該還沒看出來、中午他和那個男生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所以開口這麽一問,也做好了顧七兮“他不是過來求你事兒的麽,什麽怎麽想?”之類的回答。
誰知顧七兮卻直接道:“那個男生朝你告白的事嗎?”
謝家豪臉唰一下就紅了,結結巴巴道:“你,你知道了?”
顧七兮:“嗯,秋生和我說的啊。”
他知道秋生現在正在通過竊聽器,偷聽他和謝家豪的對話,所以沒有背後告狀的罪惡感,出賣也出賣的痛快:“他說那個男生和你告白,然後你拒絕了。”
謝家豪都不知道自己該恨秋生将這件事告訴了顧七兮,還是感激他這麽輕易的就把自己難以啓齒的事情提前讓顧七兮知曉。
這個一貫直來直去,爽朗至極的男孩子,難得的,有一絲畏縮。
他道:“那……那你怎麽想的?”
顧七兮:“哦……就這樣呗,你放心,我不會笑話你,也不會和人說的。反正也是別人和你告白嘛,又不是你和人家告白,你不用擔心我會用有色眼光看你啦。”
謝家豪急道:“我不是說這個!”
顧七兮:“嗯?”
謝家豪聲音又低了下來:“我是說你對同性戀的事情怎麽看……”
顧七兮不明白為什麽謝家豪的模樣看上去那麽不自然,仔細看了他兩眼,想了想才說:“我們都是年輕人,不像那些中年人老人一樣思想不開放,所以喜歡同性還是異性,都是一個人的自由吧。”
謝家豪咽了口口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顧七兮:“那……”
“只要不影響到社會的秩序和安全,不會對周圍人的生活造成不便,那我就不會對別人的行為指手畫腳,評頭論足。”顧七兮自認為是很善解人意的:“簡而言之,只要不會幹擾到我,那基本都ok。”
謝家豪原本聽顧七兮前面一段話,心理還充滿了希望的。只是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一下子又七上八下起來。
“不會幹擾到我……”
顧七兮:“嗯。”
他想到這時候秋生還在監聽器那頭偷聽着這裏,就幹脆借着這個機會,說給秋生聽。
“不過我很讨厭別人背後偷偷摸摸做一些惡心的事情,比如意**別人什麽的,這個雖然沒有直接幹擾到我,但是真的很變态,我接受不了。”顧七兮說:“如果讓我發現了,不揍死那混蛋,打得他爹媽都認不出來。”
謝家豪腳步趔趄了一下。
顧七兮疑惑的看着他。
“對不起,遠航,我……”謝家豪看上去有些懊惱自責,羞愧的無地自容:“我控制不住自己,我不知道怎麽會這樣。”
顧七兮眨了眨眼:“哈?”
他是說秋生發的那些下三流短信來着……
“你背着我幹什麽了?”
謝家豪:“我……”
打死他都沒辦法說得出口啊,那種事情。
這吞吞吐吐的說話方式把顧七兮急的夠嗆,他說:“嘿!你難道背地裏對我做了什麽虧心事?所以現在是想找我道歉的?!”
謝家豪一個一米八幾的大個頭,被顧七兮一步步的逼近,背貼着儲物櫃退無可退,像個小媳婦兒一樣縮着身子,看上去不知道有多奇怪。
顧七兮腦中靈光一閃,下意識的就想到了自己最不能容許的事情,張口道:“你不會喜歡上欣悅了吧!”
謝家豪:“……”
原本的害怕擔憂,一下子變得有點懵:“啊?”
顧七兮上下打量了謝家豪一眼:“我跟你說啊,就算你是我兄弟也不行,竟然敢看上我家欣悅。”
都用上“我家欣悅”這種詞了。
謝家豪不知道自己該哭還是該氣:“我沒有!”
于是顧七兮就模仿者昨天剛看的一部電影裏,街頭小混混們挑釁時候常做的姿勢,一只手撐着謝家豪背後的櫃子,一只手插衣服口袋裏。鼻子都快跟人貼一起了,墊着腳尖,眼珠子居高臨下的往下看着謝家豪的臉,恐吓道:“那你幹嘛?嗯?”
謝家豪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忽然被顧七兮主動的貼的這麽近,鼻尖似乎能夠嗅到顧七兮衣領上傳來的肥皂香味,原本因為誤會驚訝稍稍好一些的臉,又瞬間紅的和猴屁股一樣。
一把推開顧七兮,人從顧七兮的櫃咚下跑開:“你聽我解釋!”
顧七兮一時不察,一下給謝家豪推遠了。踉跄着往後跑了兩步,然後十分丢臉的一屁股摔在了地上,摔了個大馬哈。
“哎喲……”顧七兮揉了揉屁股是,嘶了口氣罵道:“我操謝家豪你丫膽大了啊!怎麽的你想打架不成?看老子揍不死你!”
謝家豪有點亂,他也沒想到顧七兮這麽沒用,一推就倒,急忙上前想要把人扶起來,嘴裏不住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走過去的時候發現腳底踩到了什麽東西,又馬上低下身子撿起來,拍了拍上頭的灰。
然後确認上頭還有沒有髒東西的同時,也看清楚了上面印着的東西。
人瞬間,僵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顧七兮在地上坐了一會兒也沒等到謝家豪過來扶,看他道歉的話說到一半就沒繼續了,還有點惱火,自個兒站起來,擡頭張口就罵:“我靠你還敢對我動手了……”
緊接着就發現謝家豪手裏捏着一張紙,人跟傻了一樣,站着不動。
連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發現剛才塞進去的東西不見了,跑過去一把搶了過來,沒好氣道:“幹嘛呢!看這麽久還看不夠啊!打算從裏頭盯出一朵花兒來啊。”
謝家豪要哭不哭的盯着顧七兮:“遠航,你這是……”
顧七兮:“別說話,什麽都別說啊。”
人家正主還在另一頭聽着呢,萬一給你這麽早說出去了,以後不是威脅不到了嗎?
謝家豪:“你拿這種東西貼身帶着……貼身帶着幹什麽?!”
他聯想到剛才顧七兮說的話,和自己的心虛,就整個腦袋都蒙了:“你不會,你不會拿它意**吧?!”
還好顧七兮這時候沒有喝水或者吃東西,否則肯定會戲劇性的噴謝家豪一臉:“我靠!你說什麽啊!我怎麽會拿這家夥的照片**!我是要拿它威脅人的,懂不懂!”
謝家豪還有點懵逼:“不是,那,那你怎麽會有他做這種事情時候的照片。”
而且距離這麽近,一看就像是站在秋生不到兩米的地方拍的。為什麽秋生會在顧七兮面前手x,而顧七兮為什麽又會看着秋生手x,還拍下了這種照片。
細思恐極。
越想,謝家豪越急的不行。
顧七兮這時候也不管秋生會不會聽見了,氣惱道:“我拍的不行啊!”
謝家豪更蒙了,手指不停的在顧七兮和照片上來回比劃:“不是,你這,你,你,他?!”
顧七兮把打印紙折疊起來收好,确定這回不會再一不小心掉出來了,才說:“看你這大驚小怪的樣,就是因為是這種照片,才好威脅人啊,我還沒用呢,你給我嘴巴嚴實一點。”
謝家豪人都傻了,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他,他不會占你便宜了吧。”謝家豪怯弱弱偷偷看了顧七兮一眼,說道。
“……”顧七兮頓了幾秒,才幹巴巴說:“沒有。”
謝家豪還是有點不放心:“真的嗎?我看秋老師看你的眼神有點不對勁,好像……”
顧七兮揮揮手:“哎呀,他的事你不用管,你就管好你自己就行。”
話說了一圈,又饒了回來:“你真的沒有對欣悅……?”
謝家豪有點無奈:“真的沒有。”
“是嗎,那就好。”顧七兮滿意的點點頭:“別打欣悅的主意啊,就算是你也不行。”
謝家豪眼神複雜:“遠航,你就真的那麽喜歡欣悅。”
顧七兮:“喜歡啊,比誰都喜歡。怎麽說呢,诶,跟你解釋不清楚,等你以後結婚有了小孩兒,大概就懂了。”
謝家豪:“……”
這是把柳欣悅放在掌心裏,當孩子一樣寵的意思嗎?
他到底是有多喜歡柳欣悅啊。
謝家豪現在算是明白白天跟自己告白的那個男孩子,被拒絕之後心裏是個什麽想法了。他現在只覺得自己比那個男孩子還要委屈,畢竟連想說的話都沒能說出口,就被人用最最殘酷的方式給回拒了。
顧七兮:“那不是和我道歉,說你喜歡上欣悅的事,你找我過來幹嘛?難不成和那人一樣,跑休息室來找我告白的吧?哈哈哈。”說到最後自己都笑出來了。
謝家豪已經絕望了,掩面嘆了口氣:“诶……”
系統:“應該是的。”
顧七兮聽後愣了一楞。
謝家豪已經郁悶的不想說話了,系統仍在哪兒解釋:“但是現在應該不會說出口了。”
顧七兮有點懵:“什麽啊,我剛才開玩笑的,家豪怎麽會和我告白呢?你邏輯思維程序是不是故障了?”
系統:“可是我看到的謝家豪種種表現,都指明他對您有好感。”
顧七兮:“別逗了,你能看到他什麽表現啊。你能看到我也能看到。”
系統就投影了幾段畫面到顧七兮腦內。
顧七兮登時蹦腳的往後跳了幾步,目瞪口呆,指着謝家豪:“你,你幹什麽?!”
謝家豪有點莫名:“什麽?”
他站這裏好好的,什麽也沒做啊。
顧七兮手指頭指着謝家豪的鼻子罵:“想不到你竟然是這種人,和秋生那個變态一個德行!惡心!惡心!”
謝家豪都來不及解釋,就看見顧七兮怒氣沖沖的,甩開門就往外跑。
一臉呆滞,看着顧七兮離開的方向。
心裏不知道怎麽的,忽然冒出兩個字。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