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這個殺手不太冷
高三臨考前最後一個月，每個學生的精神都繃得很緊。這種時候，一些平時并不會引起太大波瀾的事情，在這沒準就會像跌進平靜湖面的石子一樣，引起不小的浪花，受到很多人的矚目。
顧七兮第二天早上來到班級裏的時候，就明顯感覺到了一些異常。
秋生站在講臺上，遠遠看着下方，面無表情，一句話也不說。
好幾個女生圍在柳欣悅的座位旁邊，看到顧七兮出現，紛紛露出一幅看熱鬧的模樣，嘴角憋笑。
和顧七兮玩的比較好的男生也起哄的開始鬼叫起來，喊着“柳夫人來啦”、“肉麻死了”之類的話。
顧七兮一臉疑惑。
柳欣悅臉紅的像是能滴出血來，腦袋埋的低低的，根本不敢擡頭看顧七兮。
顧七兮把東西往桌子上一放，對周圍沒好氣喊：“叫什麽呢叫。”
如果是以前的安遠航，這時候這麽喊一句，周圍人大概就禁聲不敢再繼續捉狹下去。但是因為最近半年來，安遠航換了個芯子，看上去明顯好說話許多。每天認真聽講，表現的和三好學生一樣，一些人就漸漸忘記了過去安遠航的積威。曾對他敬而遠之的乖孩子們，也稍微能大着膽子過來逗趣幾句，打打嘴仗了。
一個柳欣悅的好朋友，算是與顧七兮關系不錯的女同學看着顧七兮手裏的東西，笑話道：“遠航，你那是什麽東西？不會是飯盒吧？”
顧七兮低頭看了眼，說：“是啊，幹嘛。”
一聽是飯盒，周圍人起哄的聲音就更大了。
女生：“你不是都是在學校食堂吃飯的嗎？特意帶菜過來幹嘛呀？”
顧七兮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說：“學校飯菜不好吃，我愛帶就帶，你管我那麽多。”
女生聽顧七兮說話這麽不好聽，也不生氣，反而笑的更歡了：“哈哈哈，沒看出來遠航你原來這麽悶騷。”
顧七兮眼睛一瞪，像是要吃人。
但是周圍人沒一個被吓到的，都是一副笑得肚子疼的模樣。
坐在安遠航後座的那個男生手裏捏着一張紙，大聲念道：“百合淮山鲈魚湯。鲈魚1條（約500克）、幹百合15克、幹淮山20克、枸杞10克、姜3片、水6碗。制作過程巴拉巴拉。功效：安神補腦，益脾胃，補肝腎。”說道後面功效的時候，搖頭晃腦，和說書一樣，講的那是一個津津有味。
然後像是劃重點一樣的朗聲道：“口感不錯，讓保姆阿姨做出來，柳欣悅一定會喜歡吃的！”
“柳欣悅一定會喜歡吃的！”班上的同學異口同聲的跟了起來，像早讀時候齊聲朗讀一樣，聲音傳出了老遠，吸引了不少外頭過路人的注意。
而那個男生就像領讀一樣，繼續激昂澎湃的念着：“蓮子豬心湯，益智安神，補血養心。對心神不寧、增強記憶有一定功效。”
下面人神經病一樣的跟着念：“蓮子豬心湯！益智安神，補血養心！對心神不寧、增強記憶有一定功效！”
柳欣悅嘤咛一聲，手遮住臉、像鴕鳥一樣的趴在大腿上蜷縮着，只露出一雙紅彤彤的耳朵。
“柳欣悅似乎不喜歡吃內髒，所以豬心要剁碎了，騙~她吃下去。”那個男生搞怪一樣、故意拉長了聲線做了個鬼臉說道：“騙~~”
下面哈哈哈的笑倒了一片。
顧七兮眉毛揚了起來，開始瞪人了。
那男生猶不自覺，念得起勁：“補腦提智的好菜，苦瓜回鍋肉。清暑瀉火、解熱除煩、清心明目。柳欣悅喜歡吃苦瓜，可以多做幾次送給她吃。”
一群人就看着顧七兮笑，顧七兮被人看着看着，莫名的也覺得有點害臊了。
“适量食用巧克力，能緩解疲勞、愉悅心情、減輕壓力，消除考試帶來的緊張情緒。”男生頓了一下，看清楚下面的字，笑瘋了一樣邊哈哈哈邊說：“[注：]平時自己也喜歡吃甜食，可以多帶一點送給同學分了，趁機吃幾根，不用怕影響形象。”
“媽呀笑死我了，安遠航原來是這樣的人。”
“影響形象什麽鬼，遠航你還有偶像包袱啊哈哈哈哈哈。”
“原來遠航你也喜歡吃甜食啊！”
“我這裏有小蛋糕你要不要！”
“不行了，我要笑斷氣了”
顧七兮惱羞成怒，一邊大喊“別笑了”，一邊在心裏埋怨系統：“小白你看你這都寫的什麽啊！”
系統躲避話題，機智道：“主神，他們怎麽會有您的打印件？”
顧七兮一想也是，直接上前抽走了男同學手裏的東西，說：“你這兒哪來的？！”
柳欣悅的好朋友道：“昨天晚自習，我和欣悅坐一塊兒，從她桌上看到的。”
接下來，不用說，八成就是這個女同學發現了之後跟找到寶貝一樣的到處傳揚，弄得整個班級人盡皆知了。
“柳夫人，你這麽賢惠，怎麽還不讓柳欣悅給你一個名分啊。”
顧七兮氣呼呼的，臉有點紅：“瞎說什麽呢！”
“別裝了，大家都知道。”一群人心照不宣的交換了下眼神，嘴角挂着笑意。
顧七兮說：“欣悅、欣悅又不喜歡我！我、我也不喜歡她！不是，我不是不喜歡她，我只是不是那種的喜歡。”
一群人看顧七兮着急上火的慌亂解釋，笑嘻嘻的沒一個人聽得進去。
都這個樣子了，再說自己不喜歡柳欣悅，誰信吶？你要是不喜歡柳欣悅，一個高中男生，會做這種打聽好對方的喜好，按照女生的心意準備好每天的飯菜，認真思考怎麽樣做才能讓對方開心的吃下去，體貼的能把人心都感動的融化了的事情嗎？
如果不是真的親眼看見，任誰估計都想不到，那個粗枝大葉的安遠航，私底下原來是個這個細心的暖男。
顧七兮看一群人這副“你盡管說，我們會信才怪”的摸樣，忽然覺得十分無力。
忽然眼角餘光看到了講臺上的秋生，發現對方身體靠牆，雙手環胸面無表情的盯着自己。
忍不住輕輕咬了下嘴唇。
然後暴躁的對周圍人說：“哎呀！你們煩死了！我就是給欣悅準備的怎麽了？她最近都瘦成這樣了，我是她同桌，做點飯幫她補補不行啊？！”
下面人就笑：“哈哈哈，終于承認了。”
“二十四孝男。”
一個安遠航死黨故意捏着聲音嬌滴滴道：“遠航，我也瘦了，我也想吃~”
顧七兮撲過去掐他臉：“吃，我讓你吃。”
如此胡鬧了半天，一直到上課鈴響起來，第一節 課上課了，才總算告一段落，将這件事給暫時揭過去。
不過也是因為這事兒一鬧，中午，顧七兮從抽屜裏拿出食盒，殷切的想要和柳欣悅一起吃的時候。
柳欣悅眼神閃躲，匆匆丢下一句“我去食堂吃，遠航你吃吧”，臉紅的滴血，抛下旁邊走過來邀請柳欣悅同行一齊去食堂吃飯、看到這一幕，又開始咯咯咯笑起來看好戲的好朋友們，快步離開了。
顧七兮手裏捏着還有些溫熱的飯盒站在原地，望着柳欣悅跑遠了的背影，有點不知所措。
旁邊的女生看見了，有點想笑，又有點歉意：“遠航，你這飯菜……”
顧七兮聲音有些低落：“沒事……我自己吃吧。”
幾個人面面相觑。
一個人說：“欣悅就是不好意思，不是故意拂你面子的。”
顧七兮：“我知道，欣悅人很好的。”
看顧七兮都這樣說了，那她們也無話可說，就道：“那好吧，我們去食堂了。”
顧七兮坐在位置上，悶悶的嗯了一聲，打開飯盒，捏起筷子。
等這幾個女生也離開之後，教室裏徹底沒人了。只留下顧七兮一個人安靜的坐着，面對兩人份的午餐，忽然冒出來的孤獨然，讓他有點郁悶。
夾了一根茄子放在嘴巴裏嚼，看着飯盒裏的苦瓜，顧七兮嫌棄的把它們趕到一邊。
悶悶道：“都冰了。”
系統：“小賣部那兒有微波爐，您拿過去加熱一下吧。”
顧七兮嘆了口氣，在位子上磨蹭了半晌，才端起飯盒，收拾一下拿過去。
然後在小賣部裏等待便當熱起來的時候，顧七兮聽到系統的提示回過頭，看着一步步走來的人。
秋生走近，低頭，看着顧七兮。
顧七兮：“怎麽。”
秋生說：“飯……沒有送出去？”
顧七兮：“嗯。”
秋生：“可惜了你辛苦準備。”
顧七兮：“沒事啊，反正也不是我做出來的。”
秋生：“也不知道，我什麽時候能榮幸，吃到你親手做的東西。”
顧七兮看了秋生一眼，笑了：“也許我做過，但是你都忘了呢？”
秋生不解。
顧七兮說：“喜歡咖啡牛奶嗎？”
秋生：“如果非要算個喜歡不喜歡，那應該是喜歡吧。”
顧七兮：“喜歡的話，那下次我再給你做一杯吧。”
秋生：“再？”
顧七兮神秘的笑笑，不說話。
伸手取出微波爐裏熱好了的飯盒，對秋生示意了一下：“如果你以後不妨礙我，我就請你吃飯。”
秋生：“拿柳同學不要了的東西賄賂我，這也太沒誠意了。”
顧七兮鼻哼一聲，轉頭就走：“愛吃不吃。”
秋生追上去：“吃啊，怎麽不吃，難得一頓免費的午餐，不吃才是笨蛋。”
然後看着顧七兮前往的方向，問道：“不回班級裏？”
顧七兮皺了皺小臉：“多丢人啊。”
秋生了然。
“去籃球隊的休息室吧。”顧七兮說：“哪兒平時沒人。”
結果剛一打開門，就看到裏頭站着倆人。
雙方面對着面，一個男生正朝着顧七兮他們這裏，另一個男生背對着。
看身形，相處一段時間，打過無數場籃球賽的顧七兮一眼就判斷出這人是謝家豪。
正對着的男生個頭比謝家豪矮一點兒，看上去有點激動，臉紅紅的，正打算說着什麽。看到休息室的門忽然被打開，說到一半的話不得不停下來，又着急，又忐忑。
顧七兮疑惑。
聽到動靜的謝家豪回過頭，看到是顧七兮，眼睛一亮，離開男生湊過來，笑嘻嘻道：“哎喲，遠航來了。”
顧七兮：“這是在幹嘛呢？”
謝家豪看了一眼男生，停頓了一下，說：“啊……新入隊的隊友，過來想找我幫忙的……不好意思啊，你的事兒我沒辦法答應。”
男生刷的一下，眼睛就紅了。
表情要哭不哭的，明顯就是憋着一股勁，不讓自己當場失态。強笑着說：“是嗎，不好意思啊家豪，打擾你了。”
謝家豪嗯了一聲。
顧七兮感覺更奇怪了。
謝家豪則是低頭看向了顧七兮手裏的東西，說：“哎喲呵，我還以為你過來幹嘛的呢，還帶東西來送我吃啊？”
顧七兮白了他一眼：“想得美，我自己都沒吃呢。”
秋生淺笑說：“安同學做了飯從家裏帶來，我和他一起來這裏吃。”
謝家豪當場臉色就變了。
笑意收斂了起來，淡淡的看着秋生：“哦？”
“安同學不好意思在班級裏吃，我們就只好偷偷躲在這裏，借用一下你們的休息室吃飯了。謝同學，你不會介意的吧？”秋生笑意盎然的看着謝家豪。
謝家豪則是下意識的眼神對準了顧七兮：“遠航？是這樣嗎。”
顧七兮随意的擺擺手：“哎，差不多這意思吧。”他可不想把自己的丢人事給人解釋的那麽詳細。眼神滴溜溜的四處找可以吃飯的位置，一把推開桌子上擺放的亂七八糟的東西，說：“怎麽這麽亂啊。”
謝家豪站在原地，就看着顧七兮一個人在那裏整理。
很不是滋味的看了秋生一眼，拳頭緊握。
站在一邊的男生瞧謝家豪這個模樣，心重重跳了一下，眼睛也跟着盯上了顧七兮。
看看顧七兮，看看謝家豪，失落之餘，莫名的又多了一點點的希望。
秋生上前幫忙打開飯盒，一個個的菜拿出來擺在桌子上，邊拿，邊享受似的聞一聞：“果然還是你家的飯菜香一些，再這樣下去，我可能吃不下別處的飯了。”
顧七兮：“說得好像你沒有天天吃一樣。”
謝家豪緊繃着臉，一眼看去好像正在隐忍着不要發怒。深吸一口氣，臉上表情收斂一些，笑着湊過來：“诶，當遠航家的家教，還能免費蹭飯啊，我也想去遠航家裏學習了。”
顧七兮笑着說：“哈哈，要你過來幹嘛？你能教我什麽不成？”
謝家豪理直氣壯的：“我能陪你玩啊！”
顧七兮一聽，頓時還真的認真考慮起來了。
結果還是站在一邊的男生說了：“學長現在是高三，需要認真學習，家豪你就不要開玩笑了。”
謝家豪回頭，可以說的上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男生眼神閃躲，往後退縮了一小步。
顧七兮搬了個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夾了根菜塞嘴裏嚼着，邊嚼邊說：“啊……我倒不會被打擾啦……不過還是算了。”
他指了指秋生：“讓你和這種成天家夥呆一塊兒，那可不行。”
秋生笑眯眯的：“安同學是怕我到時候只管給謝同學補習，不給你講課了？”
顧七兮“嘁”了一聲，還想再說什麽，無情揭穿秋生的真實面目。
然後就看着秋生手裏的動作，話到嘴邊登時忘了說，連忙瞪大眼睛伸筷子制止：“诶诶诶，你幹嘛？？”
秋生笑着道：“苦瓜補腦提智、清暑瀉火，解熱除煩、清心明目。這不都是你說的嗎？多吃一點。”
顧七兮拍桌子：“去你的！”
拿起筷子，動作快的只能看到一片殘影，刷刷刷的把自己飯盒裏的苦瓜一股腦都夾到秋生碗裏：“你吃，你給我多吃點。”
秋生笑着說：“你喂我？”
謝家豪忍不住了：“秋老師，你說話注意分寸。”
秋生像是現在才反應過來一樣，驚訝的“啊”了一聲，不好意思道：“抱歉抱歉，在家裏打鬧慣了，沒想到這裏是學校，真是慚愧。”
然後看着謝家豪：“謝同學，你再不去食堂，可就沒什麽好菜了哦。旁邊這位小同學，可是等你很久了。”
謝家豪回頭看了男生一眼，果不其然對上了對方期待的眼神。
氣惱道：“不用您操心，我知道！”
轉而對顧七兮說：“遠航，我……”
顧七兮：“嗯？”
謝家豪：“……我下午放學有話想對你說，你能等我一下嗎？”
顧七兮：“當然了啊，什麽事啊？”
謝家豪：“下午你就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顧七兮：“哦……哦，拜。”
秋生看着謝家豪離開，男生急忙跟着追了出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顧七兮嫌棄的看了他一眼：“幹嘛呢？”
秋生像是分享八卦一樣，對顧七兮小聲道：“你知道，他們剛才在幹什麽嗎？”
顧七兮嘴裏吃着東西，含糊不清：“嗯？在幹什麽。”
“告白呢。”
顧七兮一口飯差點噎喉嚨裏：“咳，啥？”
好不容易把東西吞進肚子裏，緩過一口氣，迫不及待的說：“誰告白？”
秋生：“當然是那個小男生向謝家豪告白了。”
顧七兮看着秋生：“你是老師……你知道了都沒反應啊？”
秋生仔細觀察着顧七兮的表情，心稍微放了一點下來：“當時戳破他們，兩個孩子都會難堪，還是算了。反正謝同學也拒絕了對方不是？”
顧七兮回過頭來，這才明白剛才謝家豪說的“你的事，我沒辦法答應”，原來指的是告白沒辦法同意的意思。
然後看着秋生：“他倆都是男生……你不……”
說到一半，反應過來看上自己的秋生，自然不會對男生與男生之間的事情反感，問他簡直就是沒有意義的事。
秋生：“我大概是無性戀，自小就對這些事情沒有感覺。”
顧七兮心裏翻了個白眼。
騙誰啊。
“原本以為我會一輩子一個人直到死亡，誰知道還是出了意外。”秋生低頭望着手裏的食物，嘴角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以前看書上說，‘在遇到對的人之前，你永遠不知道自己喜歡的人原來是這副摸樣的’，那時候我還不以為然。現在轉過頭來一看，還真是這樣。”
他擡頭看了一眼顧七兮，笑容很淺，卻難得的，很真實。
誰能知道，一貫對人類沒有過多善意，連自己都覺得自己實在是冷血、沒有人性的秋生。原來喜歡着這樣性格的人呢？
目中無人會頂撞長輩，咋咋呼呼沒有一點穩重的樣子，好吃懶做還不喜歡勞動。除了學習方面腦袋瓜子看起來還不錯，人緣挺好有號召力，然後心地好了一點、臉長得好看了一點，其他似乎沒有任何可以吸引人的地方。
就這樣的家夥，為什麽自己會對他這麽感興趣呢？
比他漂亮的，比他聰明的，比他有人格魅力的，明明秋生也見過不少。
但是就是注意力無法從這個男孩兒身上移開，就是忍不住去觀察他，去在意他。然後一點一點的，越來越沉迷進去。
顧七兮：“哦，那那個家夥還真是到了八輩子的大黴，會被你看上。”
秋生對顧七兮這個嘴賤的說話方式早就有了免疫力，輕輕的笑出聲來：“是吧。”
顧七兮回想了一下之前兩個世界，自己和病毒在一起時候的經歷。總結其來，發現似乎除了對方總是強迫自己、偶爾會制造出一點點麻煩以外，其他時候其實對自己還是還是挺好的。
如果不是因為那兩個意外，沒準兩人可以好好的相處一段時間，成為好朋友也說不定。
病毒雖然沒有了那些世界的記憶，但是說到底，芯子還是同一個芯子。世界之女換了個世界，那就是真的換了個人，性格、愛好，全都會不一樣。但是病毒卻不論在哪個世界，都是同一個病毒。
這麽說起來，他們也是有過三世緣分的呢。
以後可能還會有十世，二十世，三十世。
一想到自己也許會在其他世界，一次又一次的重新認識這個早就熟悉無比的家夥，看着對方一次又一次的以為自己是陌生人，懵懵懂懂的與自己接觸，而自己這邊卻早就對對方的事兒了如指掌，顧七兮就有一種拿着攻略作弊的占便宜感，忍不住笑出聲。
“哈哈。”
秋生說：“想到什麽了，這麽開心。”
顧七兮擺擺手，眼睛彎彎的：“嗯，沒事。”
“只是覺得你這個人吧，挺有意思的。也許等我事情完成了，畢業了，能和你好好相處呢？”
秋生結合了一下剛才二人談論的話題，再仔細琢磨了一下剛才顧七兮話裏的意思，眼睛一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