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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末路戰神的複仇(2)

距離童攸最近的一只阿卡斯蟲獸已經近在眼前, 巨大而鋒利的蟲腿帶着足以劈裂天地的氣勢朝着童攸兜頭蓋臉而來。與此同時,他身後更多的阿卡斯蟲獸也默契的擋住童攸身後的退路。

這些體型巨大、性情殘暴的蟲子們緊緊将童攸包圍, 然而卻并不着急将他在頃刻間擊碎,而是打算用最惡劣的手段, 讓童攸嘗盡絕望以後, 在慢慢将他殺死。

死亡永遠都不是最恐怖的,最讓人畏懼的, 還是那種不知何時才會結束的痛苦折磨。悉悉索索的蟲鳴聲不絕于耳,每一聲,都帶着昭然惡意。

童攸坐在機甲內, 臉上的神情十分平靜, 甚至可以稱之為淡漠。可他的眼眸深處, 卻泛着一絲絲說不出來的興奮。那是壓抑到極致之後的血液沸騰, 亦是埋伏許久的野獸準備撲殺獵物的信號。

先被抽出來的是匕首。

戰場上,狙擊手的定位雖然是遠程炮火支援, 可他們的近戰武器, 也同樣準備的十分充分。和其他普通士兵機甲的軍用匕首不同, 狙擊手機甲上的匕首要更長, 并且也更鋒銳, 甚至還擁有更多的用處。

“阿卡斯蟲獸的腦死亡時間最快需要0.7秒。”童攸在心裏默念着,然後輕而易舉的操縱着機甲狠狠地刺向面前第一只蟲獸的頭顱。

撲。

刀刃狠狠的将堅硬的外殼刺透,而後童攸毫不猶豫的扭轉匕首,讓死亡來臨的更快。0.7秒,分毫不差, 沖在前面的第一只阿卡斯蟲獸連最後哼一聲的機會都沒有,瞬間就死在童攸匕首下。

同伴死亡的氣息彌漫在每一只阿卡斯蟲獸的周圍,讓他們原本就憤怒不已的心情變得更加憤怒。可他們的速度還是太慢,因為童攸很快便跳上那只死亡的阿卡斯蟲獸的頭頂,收起匕首換上之前的遠距離狙擊槍,連仔細瞄準都不需要,扣動扳機又是一槍。

轟!又一直巨大的阿卡斯蟲獸轟然倒地,無獨有偶,正是剛剛誕生不就的首領。

……

阿卡斯蟲獸的隊伍瞬間亂了起來,新任首領的再次死亡足以讓他們原本被怒火沖亂的腦子變得冷靜下來,并且開始新生恐懼。可是不行,他們不能後退,因為快速産生的下一任首領卻命令他們必須将童攸殺死。

可童攸,卻站在原地,連移動的意思都沒有,反而通過機甲的手做了一個鄙視的手勢。

嘶——

備受侮辱的阿卡斯蟲獸們紛紛嘶吼出聲。童攸不過一人一機甲,不過是一個無名小卒,并非是什麽帝國有名的元帥大将,竟然連續擊殺兩任首領,一只普通阿卡斯蟲獸,毫發無損,甚至還游刃有餘的鄙視嘲諷。

不能忍,也無法忍!

再次整理隊形,這些阿卡斯蟲獸沖向童攸。然後童攸,卻微微的笑了,并且換上了一把R11型狙擊槍。

接下來的戰鬥,與其說是阿卡斯蟲獸的複仇之戰,不如說是童攸的個人秀。

厚重的煙霧在浩然的宇宙中騰空而起,童攸機甲肩膀上那把距離更近,彈匣內子彈更多的R11型狙擊槍也不停地發出巨大轟鳴。

如果是平時,攜帶這種聲音大,後坐力強,并且很難隐藏身形,射程距離也一般的狙擊槍上戰場的狙擊手就是智障,甚至被人稱為活靶子。可在眼下,這把狙擊槍在童攸的手中卻變成了最有效的人間殺器。

轟!子彈出膛時的巨大響聲又如驚雷橫空劈下,而為了減少後坐力而設計的橫向氣噴裝置射出的層層氣浪也變作童攸天然的保護屏障。所有靠近他身側的蟲獸,都會被氣浪擊倒,無法在沖進一步。

和巨大的阿卡斯蟲獸相比,童攸的動作也更加靈活,好似狡狐,根本摸不到蹤影。

單方面的屠殺。

随着彈匣的一次次更換,童攸腳下的蟲獸屍體也堆積如山。

分明是被深陷包圍的困獸,可現在他卻好似在後花園散步一般閑庭信步。至于那些作為捕獵者的阿卡斯蟲獸,卻猶如待宰的羔羊一般不堪一擊。

“怎麽辦?”暗啞的嘶嘶聲是阿卡斯蟲獸們特有的語言。雖然乍一聽不過是刺耳的蟲鳴,可蘊藏在其中的恐懼卻無法隐藏,足以讓人輕而易舉的嗅到。

他們已經被童攸打怕了。這個人類太過無恥,惡意的利用着他們的種族習性恣意殺戮。可偏偏他們卻沒有任何辦法,只能被動的落在童攸的圈套裏被他牽着鼻子走。

“這裏離母星很近,把他逼下去,和咱們其他同伴一起,将他幹掉!”首領憤怒的嘶吼着:“可怕,實在是太可怕了!這個人絕對不是什麽送死的炮灰,而是人族培養的秘密武器。不能放走他,絕對不能讓他活着會到人族地盤!”

“是!”阿卡斯蟲族們答應着,同時小心翼翼的換着方向,試圖将童攸拉近他們設計好的圈套。

而童攸當然看得出來這幫蟲子在謀劃着什麽,但他卻并沒有逃跑的意思,反而将計就計的在他們的帶領下,朝着一個陌生的星球,越靠越近。

“人類總是這樣愚蠢。貪婪無厭就是他們滅亡的最終原因。”最新一任的阿卡斯蟲獸首領忍不住開口嘲諷。至于其他的蟲獸也配合的發出嘶嘶的嘲笑聲。

此時此刻,他們還不知道,自己做下的這個看似高明的算計,未來會多讓他們悔不當初。要知道,對于一個狙擊手來說。一片小小的樹林就足以讓他們的戰鬥力成倍增加,更別提是一個完整的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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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星系

主艦到達的時候,西部星系的戰鬥正處在白熱化。人族情況十分不好,甚至被蟲族打得節節敗退,眼看連最近的防線都無法守住。而這個零件的及時送達,卻成了勝負扭轉的關鍵。

巨大的高射炮舉起,而後,随着刺目的白光閃過,整個宇宙,歸于平靜。至于那些蟲族的先遣部隊,也一并消失。

“謝謝,謝謝!”作為西部星系軍方像主艦隊長道謝的正是童攸的堂兄唐弗。

隊長曾經聽說過他和童攸的關系,擺擺手示意他不用客氣,然後便小心翼翼的将童攸留下的遺書放到了唐弗的手中。接着,用最悲痛的神情向唐弗敬了一個軍禮。

“這……這是……”唐弗看着隊長的表情,心裏驟然一沉,在想到唐洛之前給他發的訊息,第一反應就是童攸是不是惹了什麽麻煩被隊長擊斃?不行,要開脫責任。唐弗心想着,臉上也驟然變了神色,大聲罵道:“唐陵這個混蛋是不是又做了什麽混賬事?他早就被唐家流放了,只是沒有成年所以還居住在帝星。這個混賬,能力不行,還天天闖禍。護送任務這是多重要的大事,他怎麽能這樣胡鬧?”

又看了一眼手上的遺書,唐弗絲毫沒有打開的意思:“他是不是犯了軍法所以被處以極刑了?隊長您不用太過自責,我們都理解。”

邊說着,唐弗邊将遺書揉皺扔向一旁的垃圾桶裏,臉上厭惡的神情根本遮都遮不住。然而他卻完全沒有注意到隊長臉上震驚的神色,和隊長身後那些士兵們幾欲殺人的表情。

“你方才的意思是說,唐陵已經不再是唐家人了是嗎?”強忍着怒火,隊長咬着牙質問唐弗。

“沒錯!”唐弗完全曲解了隊長的意思。順勢繼續抹黑:“那個廢物根本每天都無事生非,連叔叔都懶得管他……”

“閉嘴!”隊長忍無可忍,他身後的精英小隊的其他隊員更是沖動的掏出槍直接按在唐弗腦袋上。

“你……你們要做什麽?這裏可是西部星系軍部,攻擊軍官是重罪。”

“放開他!”隊長朝着手下使了個眼色,然後輕蔑的對唐弗說:“唐陵這次立了大功,原本我想和你仔細說說,可看你的态度,也并不想多談。這樣也很好,既然唐陵不屬于唐家,那麽他的殊榮,自然也不用送去到唐家頭上。等我回帝星之後,會跟元帥詳細說明。”将地上的遺書撿起,隊長的心裏五味陳雜。那種難以言語的滋味再次讓他的眼睛酸澀不已。

至于那些被童攸所救的新兵們,更是沖動不已。他們大多是第一次上戰場,也是第一次親眼遭遇蟲獸,更是第一次接近死神的懷抱,亦是第一次眼睜睜目睹同伴的死亡,還是為了救自己的性命,而主動迎接死亡。

可眼下,他們的救命恩人、戰友、好兄弟,卻被所謂的親人侮辱輕謾,是可忍孰不可忍!

最開始被童攸打過的那名新兵主動站出來沖着唐弗說道:“我的父親是帝國議會的議長,而我,最為他的兒子,完全可以代表他像唐陵說聲謝謝。”

“我代表羅蘭絲家族,将終身不忘唐陵對我的救命之恩。”

“克諾奇家族将永遠視唐陵為恩人。”

“布魯克家族也一樣。”

“還有帝國第一軍團精英小隊……”

随着隊長捧着童攸那封揉皺了的遺書返回主艦,一個又一個的士兵報出家族名號,表示對童攸的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感謝。

簡單,卻有震撼的追到會。沒有鮮花,也沒有哀鳴和挽歌,但是卻有一聲聲飽含輕易的道歉和懷念。周圍的所有軍人都被他們的氣場所感,與此同時,隊長也緩緩說出了所有情況和細節。

唐弗,早已經啞口無言,并且意識到自己犯了巨大的錯誤,追悔莫及。至于聞訊而來的西部軍隊高層也同樣心情沉重。

十七歲的年級,最美好也是未來最無法限量的時代,能夠有多少憧憬,又能夠擁有多少夢想?可童攸所求所想的,不過是一個像個軍人一樣站着死的機會。

分明是舍掉性命保存別人,可童攸卻能夠在最後像隊長說出一句謝謝。這得是經歷過多少忽視和厭棄之後,才會因為這種事情而感動不已?

唐家到底對這個孩子做了什麽?帝國又對這個孩子做了什麽?可眼下,這個孩子,卻為了挽救他們的性命,而甘願用如此痛苦的方式走向死亡。

剛剛取得大捷的西部星系戰場,卻并沒有半分愉快的氣氛。反而每個人的心裏都泛着說不出的痛楚。

隊長用顫抖的手,将主艦上錄下的童攸的最後影像傳回帝星。在按下确定鍵的同時,他突然萌生了一個微妙的想法。他補上了一份申請,希望帝國軍方能夠将童攸的事跡公布于衆。

因為,這是童攸最應該得到榮譽。也應該讓整個帝星的人都看看,這個從第一次參加軍隊考核之後就被稱之為廢物的少年,一直以來,是被掩蓋了怎麽樣耀眼的光芒,又是如何的驚才絕豔。

對于隊長的要求,軍部很快給予批準,而後,童攸最後的戰鬥視頻瞬間傳遍了星網的每個角落,讓所有看到的人皆因此目瞪口呆。

雖然不過是将人抓住扔起而已,但那種恰到好處的時機力道,以及行雲流水的動作,卻沒有任何一人敢誇口說自己也能做到。縱然是天天和機甲待在一起的老兵,也不敢打包票。至于他一槍将阿卡斯蟲獸首領點爆的舉動,更是讓人驚詫不已。因為,這樣的果決和精妙的狙擊技巧,并非成年積累的練習就可以做到,還需要絕佳的判斷力和卓越的天賦。

可惜。這是所有人心裏的第一想法,可随後,便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敬佩。

需要護送到西部星系的精密零件,是開啓高導炮最重要的鑰匙。而西部星系之所以能夠輕松取得大捷,也是因為高導炮的及時開啓,将大部分蟲子擊殺。

高導炮是最難以控制的巨型武器。雖然效果卓著,可十次卻有九次都無法開啓。原因就在于這個機密零件的存在。這個機密零件,唯有在帝星的皇家研究室才有法子制造。一旦制造之後,必須在固定時間內送達。如果延誤,就會消失。因此,帝國軍方才會派出這只精英小隊來護送。

如果不是童攸的果斷應對讓主艦迅速逃離,那麽縱然零件送到,也會失效。而無法開啓高導炮的西部星系戰争,也不會這般輕而易舉的結束。而且,傷亡将士還會更多。

因此,童攸的犧牲,救了數以千萬的帝國軍人。

所有人都明白,憑借童攸的能力,只要給他一個步入軍中機會,很快便會步步高升。而他之所以混入這次的護送軍隊,與其說是想要奪得功勳,不如說是毛遂自薦求得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只要他保住性命,那麽未來,定然無限光明。可偏偏,他放棄了。為了不耽誤西部星系的戰鬥,為了讓更多的戰友能夠得以保全。他主動放棄了自己生命。

一人之力,扭轉整個西部星系戰場乾坤。

什麽是軍人?什麽又是真正的軍魂?童攸用鮮血向衆人做了最完美的诠釋。

“請求軍方将唐陵的屍體尋回,哪怕是一片機甲殘骸,也不該讓我們的英雄永遠徘徊在國土之外。”有人在軍部官方星網上留言懇求。而後,又有更多的人随之一起。

“唐陵,我們等着你回家。”

不論是什麽身份,不論是什麽地位,越來越多的人為童攸祈福。就連西部星系兵不血刃的大捷在衆人眼中也好似是為了安撫童攸在天之靈的存在。

與此同時,有所謂的知情人士向媒體私下投稿,公開了一些童攸原來在唐家的生活情況,以及他在私人訓練場中的歷年成績。

近身戰鬥等級S+,狙擊技巧SS,僞裝技巧SS,機甲操縱S+,精神力SS,生存能力SS,指揮實戰SS,蟲族歷史,SS。這樣足以被稱之為天才的成績單讓人除了沉默再也做不出任何應答。而曾經因為童攸一只眼睛視力不好而将他拒絕在軍部大門外的考核官更是被狠狠打臉。

他們稱之為廢物的,才是真正的天才,而那些被捧在手心當寶貝兒的天才,才是名副其實的垃圾。

至于唐家,更是成為人人鄙夷的對象。根據知情人士透露,童攸在唐家的地位極低。甚至連和族長坐在同樣桌子上共進晚餐的機會都沒有。

除了在金錢上對他并不苛刻以外,其他方面都冷漠至極,仿佛他是一個透明人。唯有被內定為繼承人的唐洛需要造勢的時候,才會将童攸來出來作為踏腳石狠狠地拉踩。可重點是,童攸之所以會有一只眼睛視力不好,完全是因為要救出被綁架的唐洛才會受傷。

如此忘恩負義,就連血脈相連的親人也只是提供利益的對象,唐家人到底有多可怕?又有多自私?

并且,這麽可怕的家族,竟然是帝國八大軍團的掌控者之一。

“如果有一天,蟲子那邊提出更好的條件,那麽唐家人會不會被收買?畢竟他們可是為了利益最大化,連親生子都能恣意糟蹋的王八蛋。”

這樣的民衆言論越來越多。帝國議會那邊,關于唐家的意見書更是如同雪片一般紛飛而至。就連帝國軍方也對唐家意見頗深。

唐家

所有目前唐家的掌權人都聚集在書房中。作為家主的童攸父親唐銘面沉如水。而站在他面前的唐洛與闖禍的唐弗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廢物!”桌上的茶杯狠狠地砸中了他們倆的額頭。唐銘陰測測的看了他們一眼,然後便揚聲讓他們滾出去。

唐洛咬着牙出門,心裏對童攸的恨意已經高到頂點。這個廢物,竟然連死了都不讓他安生。而且那封無字遺書,沒有任何指責,卻已經高高立于道德制高點,将唐家和他架在公衆厭惡的炭火之上。

如果有什麽法子能反轉就好了。一個細節突然自唐洛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他匆匆趕到童攸的卧室,打開他的床頭櫃從裏面翻出一本日記。

将那些記錄瑣碎事情的書頁翻過,唐洛終于找到了他想要的東西。那一頁空蕩蕩的只有一句話,就是:父親,如果我死了,你會後悔嗎?

就是這個!

唐洛眼前一亮。雖然這時候童攸的筆跡還稍顯稚嫩,但是畢竟是童攸親筆所寫,足以當做以假亂真的證據。

更何況,眼下大家重視的點,都在于童攸的奉獻和勇氣。可如果所謂的高尚只是為了密謀一次家族的颠覆來發洩恨意,那麽這份奉獻和勇氣還能否讓人繼續歌頌于贊揚?

恐怕那時,這些曾經替童攸可惜過,并且因為他掉淚過的人,都會因此感覺自己受到巨大的欺騙,并且如鲠在喉,無法釋懷。

唐洛想着,将日記那頁小心撕下,又返回了唐銘的書房。

唐洛這次進去,足足待到了半夜,才疲倦的出來。但是他的眼神卻充滿了勢在必得的氣勢。

然而他沒有料到的是,他們這邊還沒來得及布置,變故就陡然而生。

位于距離童攸出事星域最近的北部星系軍方基地,意外接受到了一串摩絲密碼組成的消息。這條消息非常的長,經過艱難的破譯之後,展開居然是一張摩羅星系蟲族星球的地圖。其中,每個星球上蟲族的分布和數量都标注的巨細無遺。甚至在最後一張上,還仔細的描述了母蟲的位置和弱點。

可最令人驚訝的,還是最後的那段文字,上面寫着:我是唐陵,麻煩幫我轉告隊長,我還活着。另外,我發地圖的原因是想說,千萬不要來找我,也不要試圖攻打摩羅星系。這裏有一只剛剛誕生的母蟲,易守難攻,極其危險。但是不要緊,我會把這只母蟲變成俘虜,活着從摩羅星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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