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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被廢世子的複仇(5)

“我很好奇, 這水晶,你是如何得來?”

“自有我的辦法”舒洛瑤察覺到童攸話裏有話, 自覺回答的滴水不漏。卻不知,她這話剛說完, 舒老太君和二房夫人的臉色便陡然變得嚴肅, 就連平素少言寡語的大房夫人也跟着皺起眉頭。

可童攸的問題還不止于此,他又對身後的侍從使了個眼神:“把東西拿上來。”

“是, 世子爺。”那侍從邊答應着,邊将一個寶石魔方呈到衆人面前。

童攸意味深長的看了舒洛瑤一眼,又追問了一句:“這魔方上的寶石, 你又是如何得來?”

當然是空間……

答案十分簡單, 可舒洛瑤卻無法宣之于口。因為她明白, 對于大安朝這種社會背景來說, 她身具異能本身就是異類,要是在多一條能夠憑空變物, 恐怕立即就會判定成妖物抓起來。甚至會像戲文裏說的那樣, 當衆燒死。

所以, 空間和異能這兩個秘密, 她無論如何也要死守。

然而舒洛瑤卻不明白, 她的沉默反而更加引人疑窦。

因為在過了最開始對永生花的驚豔之後,童攸這簡單的兩個問題,卻是一針見血的将所有違和之處直接挑明。

沒錯,舒洛瑤拿出來的東西,實在是太貴重了。

先不論魔方上那些只有西洋工藝才能打造出來的寶石。就單就永生花外面, 這樣一塊完整的球形水晶,就連老太君嫁妝中都不曾有過。

老太君的母親是先皇禦封的郡主,直到現在,老太君娘家也依舊位高權重。

可即便如此,老太君作為當年郡主最寵愛的女兒也沒有碰到過這樣的稀世珍寶。舒洛瑤一個庶女又是如何得來。

而且,這會子,她們再仔細打量舒洛瑤姐弟身上的衣服,也察覺出更敏感的問題。舒洛瑤姐弟身上所穿,非是侯侯府裏的針線。就連料子,也十分古怪,看起來格外貴重稀少。

氣氛變得嚴肅起來。

童攸見狀,又不疾不徐的抛出第三個問題:“而你這制作魔方和永生花的法子又是從哪裏得來?”

不得不回答了。舒洛瑤終于察覺到了童攸的語言陷阱。她狠狠地盯着童攸的臉,一字一句的答道:“自然是從書上看來,怎麽,二弟還要審我?”

“是又如何?”童攸毫不在意:“那書呢?”

“我也不記得。不過是偶然翻過一本雜記上記載。我出于好奇才找了工匠。當時那工匠也是看了書,才照樣子打磨出來。”童攸一連串的質問,讓舒洛瑤十分不爽。并且與此同時,她也觀察到了老太君她們懷疑的眼神。

不行,必須要洗脫嫌疑,舒洛瑤想着,幹脆利落的将一切問題都推到了工匠身上。

舒洛瑤平素心狠手辣,之前弄魔方的時候,她怕工匠私下裏洩露消息,前腳拿到物件,後腳就将人殺掉。屍體還藏在她的空間裏,人不知鬼不覺。至于她的侍女,也被她下過精神暗示,一旦被逼供,也只會一力承擔下來。

因此眼下,她随便就将工匠供出,試圖轉移衆人對她材料來源的質疑。

而童攸看她有恃無恐的模樣,倒也不着急,而是慢條斯理的對老太君說:“既是如此,恐怕老太君和嬸子少不得要找找那書和工匠了。”

指了指永生花,童攸平靜的音調莫名多出幾分讓人毛骨悚然的陰冷:“牡丹素有百花之王的稱謂,而且大安有明文規定,非侯爵以上,不得擅自栽種。非皇室栽種,需要登記。我事先叫人查過了,眼下着水晶球中的花,是舒洛瑤昨天去買的,用的是侯府的名義,可卻并沒有報備在冊。原本今天我打算和二嬸子提一句,卻不想那花已經死了,還被封在水晶裏。”

“舒洛瑤,”童攸走到她面前:“你找死可以,但我懇請你放過舒家。”

童攸這一番話,直接讓屋內衆人的臉色陡然變得慘白。

牡丹花中之王,王者隕落被縛水晶之中,豈不是在暗中諷刺當今聖上?更何況皇帝被尊稱萬歲,這花卻偏叫什麽永生,二者聯系起來琢磨,哪裏是奇巧的把玩之物,分明是暗喻帝王冢皇室陵。

冷汗瞬間布滿了舒老太君和兩房正室夫人的額頭。二房夫人也連忙将舒洛瑤拉倒近前仔細詢問。

舒洛瑤直到此刻才明白自己犯了多大的忌諱,可卻也已經回天乏術,只能一味地辯駁說,并不知道。

“既是如此,恐怕就要仔細找找了。”見她不說實話,二房夫人被氣得夠嗆。幹脆提議搜院子:“畢竟那本記載着永生花和魔方的古籍總要找到。”

“沒錯!”舒老太君也欣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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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舒遠侯府整個戒嚴。兩房夫人帶着管家和幾個管事的婆子将整個後院細細密密的檢查了一遍。

在到了舒洛瑤的院子時,自然沒有一絲纰漏,但是舒洛宇的,卻有了問題。

誰也無法料到,舒洛宇奶娘的屋子裏竟然搜到一箱子寶石,并諸多地契等物。而那寶石就和之前舒洛瑤拿出來制作魔方的一模一樣。

細問之下,竟然是私下放貸,得來的髒物。

私下放貸,大安律法明令禁止,發現就是重罪。偏偏這奶娘又是舒洛瑤房中大丫鬟的母親,微妙的是,這個大丫鬟,就是之前舒洛瑤說為她跑腿的那個。

這便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舒洛瑤措手不及。分明和她沒有半分關系,眼下竟然能聯系在一起,将有罪的帽子狠狠地扣在她的頭頂。

“老太君,母親,我冤枉。”舒洛瑤試圖為自己辯白,然而她卻偏偏無法證明那寶石的來路。

那寶石是她從空間中拿出來的,本來她推到丫鬟身上,在想個法子把那丫鬟弄死,死無對證也便罷了。可偏偏現在弄出這麽一檔子是是而非的證據,反而将罪行坐實。

童攸是故意的。

原世界裏,這個放貸的奶娘一家是過了一陣子之後才被舒洛瑤發現,而奶娘一家得來的這些銀錢,也變成了舒洛瑤在這個世界中撈得的第一桶金。

而現在,童攸卻反手利用這一點,将舒洛瑤的罪名提前扣死,順便掐斷她未來財路,不給她利用舒遠侯府名頭的機會。防止她提前做大。

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舒洛瑤,童攸搖搖頭沒有說話。而二房夫人更是氣得喘不上來氣。

狠狠一茶杯摔在舒洛瑤臉上,舒老太君的眼神已經冰冷到了極致。

“來人!”她揚聲叫到,而後便命令自己的心腹大丫鬟将舒洛瑤抓回她自己的院子,并且囚禁起來。至于舒洛宇,也被立刻送去祠堂,而他們的生母姨娘,則是直接被割了舌頭發賣別處。

“別怪祖母狠心。”看着舒洛宇滿面驚恐的模樣和舒洛瑤眼中的怨恨,舒老太君也疲憊的揮了揮手,示意将他們帶走。

童攸站在原地,禮貌的朝着舒洛瑤點點頭,可口裏卻無聲的說着:“你又輸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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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生花的事情牽扯到太多秘辛。更何況,還涉及私下放貸。舒遠侯夫人,童攸的母親貞明夫人,還有舒老太君,一府三诰命,連夜遞了牌子,跪在宮門前請罪。就連舒遠侯也上了自省折子。

中宮之中,皇後聽丫鬟說完事情始末,饒有興致的喝了口茶。

之前她就聽聞舒家庶女有些不凡,原本還以為是什麽少見的聰明人,卻不想是個蠢貨。

“可惜了前任舒遠侯。”皇後低聲感嘆了一句,倒也沒說要如何處理。

而就在這時,一個小小的身影帶着宮人從殿外走了進來,并停在距離皇後三步遠的地方施了一禮。

正是穆昀熙。

“快起來快起來。”難得見到穆昀熙主動找她,皇後的心情也頓時好轉了不少。

而穆昀熙也難得順從的起身,甚至還主動拿出一張紙,遞到皇後面前,接着便不錯眼的盯着皇後的臉。

“這是……”皇後有些不解。

而穆昀熙也似乎有些緊張,手指不由自主的攪緊。

一旁的女官見皇後不解,連忙開口解釋。先說了之前晚宴上的事情,然後又說了穆昀熙為何而來。

“十六殿下多半是喜歡舒遠侯世子,那天連貼身的玉佩都賜了下去。原本想等着您閑了再來。可突然聽說舒家好像犯了錯,這才急着找您,想給舒遠侯世子求個情。”

“哦?”皇後有些意外,又仔細觀察了一下穆昀熙。見他眼中的确寫滿在意,一時間忍不住有些百感交集。

自穆昀熙三歲出事到現在,足足過去了四年。然而這四年間,不論她和皇帝用什麽方法,都不能再讓他露出一絲表情。如今終于有了轉機。

“罷了,罷了。母後不會責怪他。”對于這個兒子,皇後一向有求必應。與此同時,她也對童攸産生了強烈的好感,甚至想要立刻見見這個讓自己兒子出現情感波動的少年,到底是什麽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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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皇後降下懿旨,念舒洛瑤年幼,舒遠侯又素來謹慎恭敬,因此這次并不多加責罰。于此同時,封為童攸為十六皇子伴讀。即日起進宮侍奉皇子身側。

聞此懿旨,舒遠侯府上下皆是喜氣洋洋,至于舒洛瑤和舒洛宇姐弟,也被看管的更加嚴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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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下放貸的事情過後,舒遠侯府終于又恢複往日的平靜。

舒洛瑤因此元氣大傷,原本積攢的人脈資源皆功虧一篑付諸流水。而她京中的名聲也被敗壞了多半,貴女中流言四起,那些在她穿越前關系尚可的,也對她避之不及。

舒洛瑤閨房中,舒洛瑤正煩躁的在房間裏走來走去。眼下的情狀已經和她之前大相徑庭。如今她人被囚禁,根本沒有任何反抗餘地。最可氣的是,不知是誰出的主意,守着他的侍衛竟然一小時一更換,并且只守在院子外,從不進來。至于那些丫鬟婆子,也是每次來的都不一樣。并且還堵住耳朵,低下頭,根本不跟她對視也不跟她對視說話。

無法接觸溝通,就沒有機會将他們催眠,變成能為自己所用的棋子。随着時間的推移,舒洛瑤變得越來越暴躁。

說來說去,此番遭禍,不過是為着一個權勢。之前童攸能夠壓她,不過是憑着世子的身份。至于那朵花也好,那些寶石也好,亦是按照身份來定規則,她是庶女,她母親是賤妾,所以就不能有這樣的天才至寶,若是有,便是蹊跷,若是損傷,就是罪不可赦。因此,若她自己有權有錢,這些便全都不足為據。那些曾經踐踏她的,也會被她踩在腳下。

錢、權……舒洛瑤腦中靈光一閃,突然有了算計。她覺得自己有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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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就在舒洛瑤積極尋找出路,等待時機的時候,童攸在宮中伴讀的生活也步入了正軌。至于他跟穆昀熙的相處,也越來越融洽。

眼下的童攸,已經能夠完全确定,眼前這個穆昀熙就是他的愛人,而他所在的朝代,也是第一次穿越時的那個大安。

唯一不同的,就是些細節上的差異。之前大安的成年穆昀熙,溫柔矜貴,沉穩至極。可眼前的穆昀熙,卻是一個對外界鮮少有反應的三無正太。至于奉陽帝的後宮情況,也是大相徑庭。

成年穆昀熙那邊,奉陽帝後宮僅有皇後一人,而穆昀熙是太子亦是他唯一的兒子。可現在的奉陽帝,卻是後宮三千佳麗,至于穆昀熙,也不過是十六皇子。

所以,到底是背景類似的平行世界,還是說,在穆昀熙從七歲到二十二歲之間,發生了什麽巨大的轉變,才會改變了整個後宮走向?

将手中的《大安通史》放下,童攸的心裏疑惑重重,可卻暫時無法得到答案。

酌陽殿

童攸和穆昀熙剛剛下課回來,湊在一起溫習白天的功課。直到日頭西落,他們才終于将師傅交代作業做完。

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穆昀熙,童攸又忍不住想要捉弄他。伸手從口袋裏拿出幾顆糖,童攸饒有興致的逗着團子。

“殿下之前學過數術嗎?”

自然是學過的。穆昀熙沒有開口,可那雙黑白分明的眼卻已經說明了一切。

“那我考考你。”童攸看着他面無表情的小臉,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壞笑,同時将一塊糖塞進他的嘴裏:“這一共五塊糖,你吃了一個還有幾個。”

這麽簡單地問題卻拿來考他,童攸這是什麽意思?穆昀熙不解,可卻依舊慢吞吞的用手指比了一個四。

然而卻被童攸敲了一個額頭:“不對,一個沒有。”

“???”

看着他疑惑的模樣,童攸将四顆糖都放在嘴裏,戲谑的回答道:“你吃了一個,剩下的都被我吃了,所以一個都沒有。”

“……”穆昀熙瞬間變成了呆團。

而童攸卻沒有放過的意思,反而又掏出三顆糖繼續逗他:“那現在有三顆糖,我先吃了一個,還剩下幾個?”

似,似乎還是個陷阱。

穆昀熙警惕的看了他半晌,最後還是慢吞吞比了一個二。

“不對!”童攸捏他的臉:“還是一個沒有。”

“……”呆團變成了冷團。

“噗,哈哈哈哈。”穆昀熙眼中的情緒變幻終于讓童攸忍不住笑出聲來。

說到底,也不怪他故意,誰讓幼年時候的穆昀熙太過直白可愛,任何情緒都明晃晃的寫在眼中,根本無法和多年之後,那個深沉內斂到無法猜測的強勢男人聯系在一起。導致他無法抵抗住欺負他的沖動。

直到良久,童攸才勉強收了笑聲。

“別生氣。”見穆昀熙有些僵硬的臉色,童攸連忙伸手将他摟在懷中,然後拿起一顆糖喂到他嘴裏,跟他溫聲解釋:“我雖然是逗你,可也是在教你。你看這三顆糖,我先吃了一顆,看起來好像還有兩顆。可這兩顆糖,如果是你一顆,我一顆,可不是就都吃掉了,所以還是一個沒有。”

“昀熙,看事待人,皆要懂得變通。”

好,好像有點道理。童攸這番解釋,讓穆昀熙原本帶着些愠色的臉,逐漸多了思索之色。而童攸摟着他的懷抱太過溫暖溫柔,也讓他在瞬間将方才的不快盡數抛擲腦後。

悠閑的下午,少年溫柔中帶着戲谑的笑聲,和男孩依賴渴望的眼神,以及玫瑰糖甜蜜蜜的滋味,細細密密,混雜在一起,總會讓人心變得格外柔軟。

殿外,奉陽帝正和皇子師以及幾位心腹大臣站在那裏,将這一幕完整的收進眼底。

原本他們是因為十六皇子晨間在學裏做的一篇策論想要來找人,不想卻看見這樣的情景。沒有打擾他們的意思,奉陽帝示意衆人離開。

直到了無人之處,他才緩緩開口,語氣十分溫和:“一直當瑾瑜是個穩重孩子,不成想竟也有這樣一面。”

“請陛下恕罪,是瑾瑜冒犯了。”舒遠侯也有些哭笑不得,連忙跪下請罪。雖然是孩子之間的玩鬧,但若真追究起來,戲弄皇子也是重罪。

“不,這樣很好。朕許久沒有見到昀熙那孩子臉上有別的表情了。”擺擺手,奉陽帝示意舒遠侯起身,然後便又說起別的事。

而同樣随侍在側的皇子師,眼中卻閃過一絲隐秘的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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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三皇子府邸,有一輛馬車悄無聲息的從後面駛入。直至進了後宅,裏面的人才小心翼翼的下車,竟然就是白天的皇子師。

原來,這皇子師便是三皇子的心腹,看似公平教導每一位皇子,可實際上,卻是暗中幫助三皇子監視。

而他此番過來,不為旁的,正是因為童攸。

“所以你說,穆昀熙在遇見舒遠侯世子以後,就變得正常不少?”

“沒錯。”皇子師連連點頭,面上也多了不少凝重:“而且臣懷疑舒遠侯世子藏拙。畢竟能夠說出那種話語的孩子,不可能真的不學無術。除非他是為了避人耳目。”

“如果是這樣……”聽罷皇子師對白天事情的複述,三皇子第一次正式将童攸這個在他眼中被視為送來哄孩子的蠢貨納入視線範圍。

之前由于童攸偏科嚴重,除了數術一無所長。所以并不被人注意。

畢竟,伴讀雖然就是皇子未來的心腹,可像童攸這樣的人,卻是注定未來是無法成為左膀右臂。可眼下情況卻完全不同。且先不論童攸是否藏有真才實學,光他能讓穆昀熙恢複對周遭反應的這個現象,就不得不防。

對于三皇子來說,童攸能夠讓穆昀熙恢複正常,就已經是最不可容忍的存在。

因為,當初穆昀熙之所以口不能言,就是被三皇子所吓。

當時,三皇子借玩樂之名,把穆昀熙推到冷宮後一個都是蟲子的山洞裏,生生困了一天一宿。偏偏那天半夜後還吓了大雨,冷的不行。

穆昀熙一開始還能哭喊,後來就慢慢地沒聲了,直到被人所救以後,他也無法在發出任何聲音。就此失去了語言能力。

重點是,三皇子在推穆昀熙下去的時候,還曾故意對他說,你開口,也不會有人救你。你的父皇和母後也并非真的愛你,不過是把你當做可以繼承大統的棋子而已。

穆昀熙那時候雖然只有三歲,可卻十分早慧,能聽懂三皇子話語中的全部含義。而後來,穆昀熙出來以後,也同樣指認了三皇子,但卻沒有成功。

一則是三皇子早就設計好了一切,并找了其他人頂罪,另一則是奉陽帝帝認為是小孩子之間的胡鬧,穆昀熙被吓壞了,才會覺得是三皇子害他,把他丢在哪裏。就連皇後,也一并被蒙騙,沒有發現半點端倪。

由此之後,穆昀熙認定說話沒有任何意義。因為不會有人來救他,也不會有人相信他,更不會有人保護他。

所以,久而久之,他也就不在說話了,也不願意和任何人溝通。

在加上這些年,三皇子一直明裏暗地對穆昀熙實施冷暴力,甚至暗示其他兄弟一起欺負他,讓穆昀熙的情況變得更加嚴重。

因此,三皇子比誰都擔心穆昀熙會恢複正常。畢竟現在穆昀熙半死不活,才學都能碾壓與他。假使一旦變回正常人,還焉能有他的活路在?

思及至此,三皇子心裏的擔憂越來越盛。并且決定,一定要親自見見童攸,想法設防永絕後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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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下學吃飯的時候,三皇子故意把童攸從穆昀熙身邊叫走。而大致猜到三皇子目的的童攸,卻在見到三皇子的瞬間,就下意識的慘白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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