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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這真的是一個女尊文

第二天一大早, 陸樂晗穿好衣服例行出門前外貌儀表檢查的時候感受到了溫特深深的惡意,脖頸上方到處都是因為訓練生出的青紫痕跡。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種草莓了,這人是在自己脖子上開墾了一片西瓜林子。

嘴角抽搐,陸樂晗說:“你覺得這樣我能見人嗎?”

溫特轉過臉, 看了一眼點點頭:“很合适。”

衣服是很久之前按照工人的勞動服改造的, 顏色雖然難看了些但是好歹剪裁得體,雖然看不出來身體的曲線但是也不會因為太大顯得整個人是套在衣服裏的。

“我是說這個這個這個,我要怎麽去見邱姐?”陸樂晗指着自己的脖子抱怨。

溫特淡淡掃了一眼:“嗯,我下次會注意的。”應該在臉上蓋幾個章的。

什麽鬼,還有下次, 陸樂晗說:“從這裏到邱姐那,我可能還會碰到不少的衛兵守衛, 他們就算不認識我但是也是知道我的,不可避免地會跟我打招呼,那個時候我肯定會回......”

還沒等說完, 一件高齡毛衣遞到自己的面前, 擡眼對上溫特肅殺的眼神, 陸樂晗回瞪他一眼接過來換上。

媽的, 只準邱寧寧看不準那些士兵看見, 你以為你會操控大腦啊。

邱寧寧是個孤兒院長大的女性O, 即使是有前衛的思想,那也是因為長期處于壓迫寫生的本能性反抗而已,在當初那些領導人裏,她的文化水平也算不得高, 只是起了精神領袖的作用罷了。

所以初到軍屬區的時候,邱寧寧就要求了再教育借此提高自己的學識,霍達為了鼓勵參軍,家屬區的學校是準許任何性別的人就學的,只是接受的課程略有不同罷了。

陸樂晗到的時候邱寧寧剛好下學回來,從後面輕輕拍了拍正彎腰開門的邱寧寧的肩膀。

“邱姐。”

邱寧寧轉頭的時候就看見一臉笑嘻嘻的陸樂晗。

“樂晗?”邱寧寧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這才确信不是幻象。

“怎麽,不請我進去?”陸樂晗笑吟吟地看着她停下來的動作。

“怎麽會?”

開門之後左右打量一番,這是一個兩室一廳的公寓,雖然面積不大但是不知還算溫馨,房間裏擺滿了之前從小院子搬來的一些家居和生活用品,原本陸樂晗也想帶的,被某個人嚴厲拒絕了,現在看見了不由得伸手摸了摸那個熟悉的櫃子,說:“呀 ,這個你都帶來了。”

邱寧寧脫下身上的大衣,背對着陸樂晗說:“嗯,挺好用的,別浪費。”

環視一周,這裏的客廳雖然要比小院子小很多,但是經過邱寧寧的布置,竟然把原本的家具全部放下了,就連格局也是陸樂晗喜歡的樣子。

坐在沙發上羨慕地看着那熟悉的每一個物件,陸樂晗抱怨:“本來我也想說要帶的,最後覺得麻煩就算了。”

邱寧寧的身形頓了一下,進了衛生間高聲:“我剛剛從訓練室出來,先洗個澡,你自己坐一會。”

陸樂晗連忙擺手,說:“嗯,你不用管我。”

看到緊閉的衛生間門,松下一口氣,原本來的時候還怕邱寧寧經過這段時間還是放不下那件事情,借機與自己疏遠,不過現在雖然關系不複之前那樣親密,但看得出來邱寧寧還是很珍惜這段友誼。

邱寧寧随意地靠坐在沙發靠背上,彎着腰擦自己的頭發問:“怎麽沒說一聲就過來了?”

陸樂晗放下了手裏的薯片包,嚴肅了表情:“來給你看個東西。”

聽他聲音正經,邱寧寧有些意外,随便甩了甩頭發問:“什麽?”

陸樂晗深深看她一眼,在随身背的小包裏拿出來那份檢驗報告遞給她,沒有說話。

邱寧寧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直覺很是鄭重,回視着他的眼睛接過來,半晌視線才轉移到報告單上。

緊張兮兮地觀察着她的表情,邱寧寧是一個聰明的女人,有時候跟她談事情還是需要智商在線的 。

“你确定?”邱寧寧揚了揚手裏的東西随手放在一邊又開始擦起頭發來,随着胳膊的晃動頭發甩下一滴水珠冰涼涼濺在陸樂晗的胳膊上。

完全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是這種無所謂的态度,陸樂晗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小動作地擦掉手上的水珠莫明有些結巴:“基因庫裏比對的,百分之九十九吧。”

邱寧寧瞥了一眼茶幾上的報告,忽然擡起臉問:“李橋,是你之前說的那個?”

不知怎麽的,感覺邱寧寧的表現跟自己預料中的有些不同,突然就有些慌張,陸樂晗磕磕絆絆:“嗯,是,他之前也是祈願的,不過之前倒是沒有聽說過他是被收養的,可能是李家怕他受委屈沒有公開過吧,你也知道他本來就個B......”

有些人緊張呼吸就會急促,有些人緊張就會頻繁想要上廁所,有些人緊張就會不知所措地沉默生怕多說多錯,但是陸樂晗只要一緊張就會多話,似乎是為了想要掩飾自己真正的意圖東拉西扯一大堆試圖轉移對方的注意力。

邱寧寧停下手裏的動作擡頭看他,陸樂晗頓時住了嘴,手腳都沒有地方可以放。

靜靜地看了一會兒,邱寧寧笑出聲音:“是我找弟弟你怎麽這麽緊張?”

還不是因為你是女人,我應該從來不騙女人的吧,現在已經在昧着良心了,還不容許我稍微緊張一下下。

這聲笑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陸樂晗的尴尬,微微勾了勾嘴角:“邱姐,你就別嘲笑我了,我……”

“嗯,年齡差不多。”此時邱寧寧才放下手裏的浴巾,彎腰重新拿起那張報告單仔細看了起來。

她穿着一套寬松的白色襯衫,扣子只扣到了第二個,下方是松松垮垮的睡褲,明明是極其不搭的風格,但是配上邱寧寧現在漫不經心的态度多了些不羁。

原本只是想看她動作的陸樂晗視線稍微下依舊可以看到襯衫下露出來的纖細的鎖骨,以及被緊緊包裹住的渾圓,連忙收回視線低下腦袋,手指不自覺地卷着衣服邊角。

怎麽看都感覺這邱寧寧變化地不是一星半點,若是以前只有思想上是A,那麽現在她整個人的氣質以及動作都在向原始的A靠攏,特別是因為參加虛拟訓練之後,身形又瘦了一些,更顯得精簡幹練。

看了許久,邱寧寧擡起頭仍是不見半分歡喜,甚至有些面無表情:“你之前還說過他叛國。”

來之前就已經考慮過這個問題,陸樂晗說:“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技不如人,輸得心服口服。”

邱寧寧面色有些怪異:“弱肉強食?”

陸樂晗:“也不是,懲強扶弱,但是戰場上我們都是軍人。”

邱寧寧捋了捋前面的劉海:“我不否認,但是他是出賣,出賣了你,出賣了他的星球。”

陸樂晗低着頭:“邱姐,有些事有些人不是這樣看的,不管怎麽說他還是你弟弟,也許他是有苦衷的,去見一面吧。”

邱寧寧擡頭:“你原諒他了?也對,要是不原諒的話你又怎麽會為了他回來,一心希望他過的好。”

陸樂晗勾勾嘴角:“有什麽好原諒不原諒的,事已至此,我還能說什麽?”

頓了頓又說:“邱姐,我不是為你們中誰回來的,我回來只是因為我想回來。”

放下手裏的單子,邱寧寧站起來半晌才說:“嗯,我會的,不過最近他們應該很忙吧,學校裏也挺忙的,過段時間再說。”

前段時間溫特很忙,一直開會總結作戰什麽的,這段時間應該就輪到他們下屬開始忙了。

想到這裏陸樂晗還有些疑惑,最近是出什麽事情了嗎?

邱寧寧看了他半天,最後還是問:“你,過得好不好?”

一秒鐘轉變成深情模式,陸樂晗還是有些不适應:“沒什麽,挺好的。”

“他幫你查的。”陳述句的語句。

“嗯,我也沒辦法借用基因庫啊。”陸樂晗笑了兩聲,覺得有些尴尬住了嘴。

“那什麽,報告就先放在你這裏,你要是覺得不方便可以先給我通訊,然後我幫你去探探口風。”

陸樂晗站起身來準備離開,這裏的氣氛實在是太壓抑了,本來覺得兩個人可以正常相處,現在才知道根本就是想多了。

怪不得之前總是聽很多人說愛過了怎麽可能重新做朋友,你在我的心裏留下了烙印然後離開了,讓我獨自一個人看着那痕跡默默流淚,時不時地還在上面加印兩下,我又怎麽忘得掉。

烙印已經留下來了,陸樂晗還不想在上面加印。

邱寧寧不着痕跡地收回視線,盯着沙發的一邊說:“不用了,這個軍官我知道的,他是我們學校的一個客座講師,我自己會去找他的。”

“啊,那也行,你們姐弟倆好好說一說。”巴不得暫時不要見面了。

“你要走嗎?”邱寧寧問。

“嗯,也不早了,我待會還有點事情。”陸樂晗臨了還是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笑了,“邱姐,我現在過得很好,希望在這裏你可以找到自己下一個階段的人生目标。”

不過最好還是不要逃難,而且最好不要跟我有關。

邱寧寧擡起頭來重重點點頭,就像之前那樣摸着他的腦袋柔聲說:“我會的。”

一切都像從前那樣異常和諧,可是陸樂晗打心眼裏覺得一切都變了。

“你想見李橋嗎,問問他......為什麽?”邱寧寧猶豫一瞬問道。

“不了吧,也許現在這種相處方式很适合我們三個。”陸樂晗的聲音裏有些無奈。

李橋背叛了他的星球,路遠如果跟了溫特,那有何嘗不是呢?

可是沒有李橋的背叛,路遠又怎麽會遇上溫特。

歸根結底,李橋毀了路遠,不管是哪方面的。

偏偏現在的路遠又跟溫特.......

“樂晗,我知道你壓力大,你是祈願的将軍,溫特他.......”

就在陸樂晗以為她不會再說話正要擡腳出去的時候突然聽到這句話,腳步一頓,頭也沒回說了聲:“邱姐,我現在......已經沒資格說自己是路遠了。”

以前可以當自己是被迫,可是自從心甘情願回來的那一剎那就已經沒有資格再說自己是祈願的人了。

“樂晗,我一直搞不懂你為什麽回來,你說你愛溫特,是,确實有愛,但是每次提到祈願的時候你都會.......”邱寧寧有些說不下去,深吸一口氣才繼續說,“樂晗,或許有一天你會發現祈願在你心目中其實是比溫特重要的。”

默了半晌,邱寧寧語氣有些顫抖:“樂晗,你敢說你回來的目的裏面完全沒有那份報告。”

“陸樂晗,我什麽時候要求你給我找弟弟了,你為什麽就不能為自己考慮,或許我只希望你過得很好呢。”

陸樂晗眼角一跳,說:“邱姐,如果你希望我好的話,我現在很好。”

總感覺似乎繞了一個圈,本末是不是有些倒置了。

你希望我過得很好,可是我一直在證明我國的不錯,但是你還是沒有給我指數我才回來給你找弟弟的,結果你告訴我就是因為我回來了,所以你的心願沒實現。

帶不帶這麽玩我的。

“你不要勉強。”邱寧寧有些堅持。

又說:“你後悔嗎,後悔回來嗎?”

陸樂晗想了想退回去轉過身子,無奈地叫了一聲:“邱姐。”

兩個人進去談了許久。

有一類人他們永遠不會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耳朵,他們只相信自己臆想出來的,就像是邱寧寧。

所以邱寧寧只是揮了揮手:“你走吧,我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

陸樂晗在門口風中淩亂了半分鐘,最後還是被趕了出來。

回去的時候溫特難得的就在房裏沒有出去,陸樂晗褪下外套挂在一邊的衣鈎上問:“你怎麽沒出去?”

溫特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緊緊摟在懷裏。

陸樂晗使勁掙了好幾下都沒有掙脫開,笑着說:“怎麽了,又沒待多久,我這麽早就回來了。”

溫特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抱着他。

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陸樂晗停下了手中的推拒,由着他抱,良久拍拍他的背輕聲說:“方便跟我說嗎?”

溫特腦袋埋在他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沒什麽事,最近我可能要出去一趟。”

心裏了然,溫特是統帥,沒道理只是在幕後指揮不上前線的。

“怎麽了,戰事有難度?”陸樂晗想來想去也就只有這一個可能,只是能夠威脅到霍達和溫特的星球也就那麽一兩個,一直以來和平共處,互不幹涉,怎麽突然就起了沖突了。

溫特松開他:“不是,只是可能要去半個多月的時間。”

“......”真的是白擔心了,陸樂晗轉身準備去洗澡,“那什麽時候走?”

“就這幾天了。”溫特坐回去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陸樂晗單腳站立褪下褲子,頭也沒回進了浴室:“嗯,你走的時候記得跟我說一聲。”

沒有聽到溫特的回答陸樂晗就已經進了浴室,洗涮幹淨之後出來溫特還是一動不動坐在原地,甚至衛生間開關門的聲音都沒有吸引到他的注意力。

陸樂晗随手抹了一把順着臉頰滑下的水珠,站在他身後湊近去看:“看什麽呢,這麽專注?”

溫特轉過身來直接攬着他就往床的方向帶。

猝不及防張開雙手直接撞在他的懷裏,倒在在床上瞪着圓滾滾的眼睛問:“你怎麽了,今天很不對勁,說出什麽事了。”

溫特沒有說話,只是虔誠地親親他。

陸樂晗抓着他的短發迫使他擡起頭來,認真地問:“說話。”

溫特靜靜看他因為熱水泛紅的皮膚一眼,似乎眼睛都變了色,房間的信息素味道逐漸濃厚起來。

咬破食指二話不說直接塞進陸樂晗的嘴裏。

沒一會兒陸樂晗就好像看見了星辰和大海,只等着遠遠駛來的大船停下載着自己去探險。

眼看着桅杆在一次又要升起來,陸樂晗連忙按住方向盤,啞着嗓子說:“別,我不行了,我暈船,要吐了。”

船長拽着他的手,輕聲誘導:“沒事,還可以再來一次。”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我要暈船了。”陸樂晗淚眼汪汪地懇求。

“......”

事實證明有一個好的船長,即使船員暈船也可以在大海裏盡情徜徉的。

最後一次的大浪直接拍過來,陸樂晗有些暈頭轉向原本就找不清楚東南西北,現在連上下左右都找不到了。

耳邊傳來一陣一陣的海浪聲 ,似乎還聽見了溫特的說話聲音。

“明天我送你回之前的那個小院子吧。”不是提議不是商量直接就是命令。

陸樂晗猛地清醒過來,抓着溫特的頭發問:“出什麽事情了,剛剛你就很不對勁,說出什麽事了。”

溫特不說話,海浪越來越大,暴風雨要來了。

陸樂晗定在夾板上緊緊抓着旁邊的圍欄,大聲喊着:“我不去,要不你就直接把我扔海裏淹死然後擡過去,否則我只要醒過來沒有看見你,溫特,我告訴你,那你這輩子就別想再見到我了。”

溫特擡起臉紅着眼睛看他,眼底的欲望一覽無遺。

卧槽,不是吧。

最後的最後,陸樂晗果然暈死在甲板上,直接失去了意識。

醒過來的那一剎那驚慌失措地撐着坐起來,眼睛都來不及睜開伸手就去摸旁邊。

一只手伸過來攥住他的手聲音沙啞低沉:“我在。”

陸樂晗放下心來,揉了揉眼睛睜開順勢趴在旁邊,使勁掐了一把旁邊盤子裏那顏色暗淡的相思果以示警戒,瞪着眼睛質問他:“說,是不是有什麽事情?”

“李橋他叛變了。”溫特握住他的手阻止了他的胡作非為。

“哦,我還以為出什麽大事了。”

那孩子骨骼清奇,一看就是一個會搞大事的,原本還想着邱寧寧周圍也沒有發生什麽大事,那她最後是怎麽做成女主的,原來問題的症結在李橋的身上。

“聯合我哥哥。”溫特的生意很是平靜,但是陸樂晗早前了解過霍達的基本形勢,知道這件事情既然牽扯到了他就絕對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了。

溫特有一個哥哥叫安琪羅,小的時候因為不學無術差點被驅逐,長大之後也沒有改進反而更加變本加厲,溫特的父親看在他過世的母親面子上不願意直接斷絕兩個人的父子關系,只是在将統帥的位子傳給溫特的同時将安琪羅送到了偏遠的西部地區。

那裏雖然偏遠了一些,但是因為霍達整體生活水平就高,所以生活也算安逸,甚至溫特的父親特地送給他一支正派的軍隊供他使用,也算得上是仁至義盡。

陸樂晗納悶地問:“怎麽會,安琪羅就只有一支軍隊,怎麽可能敢光明正大地和我們對抗?”

路遠自然是對這些有過研究的,所以陸樂晗也沒有隐瞞,想到什麽就直接問了出來。

不過他的一切考慮都是多餘的,溫特根本就沒有想過在這種事情上計較,只是說:“聯合西部原本的暴徒們一起。”

這下是真正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霍達是在溫特父親的那一輩才實現統一的,原本這個星球分為兩個獨立的民族,東邊重視工業發展,而西邊因為地勢以及土地遼闊的原因,相對比較重視農業發展,互補有餘。

但是因為兩個地區相互獨立,依賴于不同的領導,所以每次進行貿易的時候都會上交很大一部分的邊卡稅,很大程度上遏制了雙方的貿易往來。

而且一旦傳出東西兩方不合的傳言時,很多商人找不到賣家,很多消費者找不到買家,供給不對應阻礙了經濟的發展。

溫特不僅長相上遺傳了他的父親,就連性格也是照搬他父親的人設,從現在的溫特身上就能看見他父親當年的影子。

當年他的父親在有一次東西雙方就關卡問題達不成協定的時候,他父親一發狠直接挑起了戰争,從此東西合并,霍達變成了一個統一的星球,東西也只能稱為霍達的一部分。

并且因為溫特的父親主力在東邊,所以星球的發展重點也自然是在東方,雖然西方的人們也是不同意的,但是因為他們本來就是以農業為主,根本沒有能力與西方戰鬥,也就慢慢接受了這一事實,只是近年來随着東科西引以及西部大開發,那邊的科技發展也越來越快,甚至超出了領導人的期許,在生活漸漸變好的間隙一些不安分的因素也慢慢出現了。

溫特雖然對其他星球一直財務武裝鎮壓的态度,但是畢竟只要是霍達的子民都是一家人,若只采取武裝手段難免會令人寒心,所以這件事情也一直在擱置。

每年都會以暴制暴地處決一些出頭鳥,但是每隔一段時間還是會有不要命地繼續惹事。

陸樂晗抱着他的脖子問:“很麻煩?”

溫特看着他:“也不算很麻煩,只是李橋竊取了一些機密。”

陸樂晗拍了拍他的臉:“這還不麻煩,明知道他就是一個叛徒,為什麽還要重用他?”

溫特沉了聲音:“他騙了一個副将拿到的。”

陸樂晗眼神一凜,這李橋還真是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了自己對他的看法。

“帶我去。”陸樂晗親着他的嘴角撒嬌說。

“不行。”溫特不容置疑地直接反對。

“為什麽。”陸樂晗鼓着雙頰眼睛瞪圓,手指一點一點地戳着他。

“不能去。”

陸樂晗瞪了他一眼,轉過身不想理他,還沒下船,身上還帶着鹹澀的海水,随手扯過一邊溫特的衣服在身上胡亂擦了兩把直接甩到了甲板。

溫特攬過他,給他翻轉過來:“李橋知道你對于我的重要性,你要是去了很危險。”

“我要是不去更危險。”陸樂晗板着指頭跟他細數,“就算你派很多人保護我,但是你能确定他們能盡心盡力跟你一樣在乎我?”

溫特皺着眉毛陷入了思考。

陸樂晗給了他一點時間,他不怕溫特不帶他,就算給自己安排再安全的環境,只要自己不在他的身邊,他就不信溫特真的放心。

又一次利用了溫特的這種感情,陸樂晗在心底苦笑,這種事情做的真是越發熟練了。

“好,但是你只能呆在軍營裏,到時候哪裏都不能去。”溫特蹙着眉頭妥協道。

“嗯,我知道,我之前也是軍人的。”陸樂晗一臉驕傲地看着他。

只是溫特聽了這話非但沒有放心,反而表情更為凝重地看着他,良久說道:“抱歉。”

陸樂晗摟了摟他,啃着一塊溫特遞過來的雞翅膀:“我自願的,我喜歡你的。”

溫特看着眼饞,板過他的臉抽出雞翅,自己狠狠咬了下去。

陸樂晗半晌喘不過來氣,軟着身體趴在甲板歇一歇,突然出聲:“也要帶着邱姐。”

溫特的臉色黑的簡直可以滴下墨水。

陸樂晗連忙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想說邱姐是李橋的姐姐,也許到時候.......反正就是帶上邱姐總會有幫助的。”

雖然手上沒有劇情,但是邱寧寧是這本書的女主,那不管有什麽事情發生最後總是跟她有一定關系的,只有帶上她這件事情才有可能會圓滿落幕。

更何況這次必須帶上她。

溫特可不知道這件事情,此時只覺得不管是什麽時候什麽事情,他的愛人第一時間想到總會是那個女人,一想到兩個人在那間小院子裏獨自生活了那麽久,心裏就一陣一陣地不暢快。

板着臉說:“絕對不行。”

陸樂晗晃着他的胳膊:“帶着吧,帶着吧,我求求你了。”

這種時候撒嬌也是沒有用的,溫特一把按住他的後腦勺。

陸樂晗直接被悶在他的胸前,半天擡不起來頭一口咬下去,奈何溫特身上的肌肉緊致結實,根本就咬不到。

一邊郁悶一邊使勁掙紮,腦袋被按住只能四肢不住地撲騰,誰知道還沒等撲騰出個什麽勁就被溫特制伏了,聽見男人威脅的話:“再動就開船。”

一想到剛剛的狂風暴雨以及海嘯,再看了一眼已經快要升起來的桅杆,陸樂晗翻了個身從船上下來,瞬間不敢動了。

但是還是有些委屈,小聲說:“就不能帶上嗎,邱姐很厲害的,說不定她真的可以靠一張嘴就說服李橋的,這樣會省很多事情。”

溫特低頭看他。

陸樂晗被他的眼神吓到,猛地擡起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瞪着眼睛搖頭。

溫特一點一點掰開他的手指:“我覺得當時祈願和霍達交戰的時候你也可以憑借一張嘴免除戰事。”

直覺他說的不是什麽好話,陸樂晗向後挪了幾公分沒有接話。

溫特按着他的肩膀向下壓。

陸樂晗驚恐地攀着他的胳膊:“你要幹嘛,我不。”

溫特沉着嗓音:“試試用一張嘴說服我。”

陸樂晗雙手捂住嘴:“你愛帶誰帶誰。”

就算不說話,要帶上陸樂晗去軍營,也是需要進行特訓的,比如駕駛飛船?游艇?各種!

力氣沒有他大,剛剛拉開的距離剛好方便了他的動作,整個人已經被推的站在剛剛就已經升起來的桅杆前面,頭頂傳來船長的吩咐:“開吧。”

陸樂晗有那麽一瞬間想要直接砍了桅杆淹死在海裏算了,船長見他半天不動作,自己按着他開始掌舵,原本風平浪靜的海面開始翻滾起陣陣浪花,一聲一聲的海鷗聲伴随着海浪的聲音不絕于耳,這場暴風雨持續了将近兩個小時才慢慢結束。

演練結束後,溫特親了親他的嘴角。

接着說道:“技術有待加強,我沒有被說服。”

陸樂晗哀怨地看着他不言不語,嘴巴合都合不住,口水混合着剛剛來不及吞咽的海浪沖上來的海水順着嘴角流下來,說服個屁,現在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心累地閉上眼睛,不帶就不帶,邱寧寧自己會跟上的,根本就不需要自己擔心。

陸樂晗跟随着溫特打着頭陣,自從到了目的地之後陸樂晗就一直在陣地的營帳裏沒有出來,也不是溫特不許,自己畢竟不是軍人,原本跟随軍隊過來就已經是溫特給自己開的小竈,雖然确實沒有人敢說他,但是霍達的軍紀嚴明,此時剛好是東西大戰,陸樂晗自覺地也不願意給溫特找麻煩。

平時溫特去開會的時候,陸樂晗沒事的時候也會找009聊天,天南海北地聊。

【樂晗,那個,我感覺溫特這個人吧,那啥……】

009最近一直在介意那天邱寧寧說的那句話,它完全感覺的到當那句累嗎問出口的時候陸樂晗整個心髒都是緊縮的卻還在強撐,這麽多世界一個一個走下來,該做的都做了不該做的也多做了,幾乎每一次都是幾近完美地刷新指數。

陸樂晗原本就是為了任務而生,自然是不管是好的壞的貼近劇情的脫離大綱的他總能在最後拿到指數,只是他的情緒卻變得越來越古怪,之前明明不是這樣的,到底是哪裏出了錯。

這麽多世界過去,非但沒有看清楚感情是一件如此不靠譜的事情,竟然還發現這麽多世界的男主都是同一個人。

009咬着牙,一定是他,可惜自己現在不能動作,否則很容易暴露。

為什麽一定要有感情,為什麽一定要糾纏。

“想什麽呢,上次不是還說想趕緊提高業績嗎,怎麽現在還撺掇着我懈怠。”陸樂晗牙齒咬着下嘴唇,似笑非笑的樣子,現在的系統還會希望宿主偷懶,果真009就是一個特殊奇葩式樣的存在。

【不是,我是說在完成任務的時候我們不能跟其他數據……】

“小九,不是我,是他,是他湊上來的。”陸樂晗嘆了一口氣,想到那個人的臉心裏一緊,連忙低下頭手上随便捏了個東西給自己轉移注意力。

009沒有說話,确實,之前它一直告訴樂晗說這些世界都只是模拟出來的數據希望他能放開一些,但是現在陸樂晗真的适應之後這句話就有點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理由不像是理由,可是009卻只能選擇以沉默表示自己的相信,看着陸樂晗略顯緊張的臉,恐怕他自己都不相信吧。

自己湊上來,難道不是你既想完成任務又想和溫特在一起,自己糾結自己厭惡之下造成了現在的場面嗎?

009搞不清楚,它也不需要怎麽搞清楚,因為每次感知到他內心的忐忑不安與猶豫不決,甚至最後竟然還會自己麻醉自己,欺騙自己的時候,009都能感覺到他的情感數據的大幅度震蕩,這樣下去的話,沒有多久自己就可以侵入了。

這天已經很晚了,按照平常的時間溫特也早就回來了,看着桌子上的飯菜陸樂晗皺着眉毛,這是......出什麽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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